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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媳妇日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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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同伴,只是路过。”福娘此时,在众人的沉默间,拱手一个士子礼,说道:“巧合间,遇上恶人在行坏事,本意是想援手一下。”
  “上苍庇佑,殿下鸿福齐天,不需要我等的援手。此前必然早有安排,是一网成擒,全数围歼了一伙恶徒。”
  “殿下乃圣上亲孙,果然无愧于龙子龙孙的高贵血脉。在危险之时,依然是君子坦荡荡般,神情里,皆镇静自若,谈笑间,敌人灰飞烟灭。如此气度不凡,让学生敬仰、钦佩。”
  这话落后,福娘走到胡妮儿身旁,继续拱手一个士子礼,又说道:“学生的父亲,是拱卫司的从七品小旗官,姓张讳启。”
  表明身份时,福娘观测了一下那位皇孙殿下的态度。
  见其似乎隐有笑意,带着一点欣赏的味道。
  福娘心中的石头落地。她想,这一回,这位皇孙殿下安然无恙。她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于是,福娘毫无客气的把一切功劳加诸在了二哥的头上,道:“学生姓张,名春福,是父亲的次子。”
  毕竟,亲娘一直对福娘的要求,就是淑女、贞静、贤德一类的美好期盼。
  福娘表示,她害怕亲娘的眼泪攻势。所以,她一直男装行走在外,就顶替冒名了二哥的身份。此回,自然不例外了。
  “拱卫司从七品小旗官的次子吗?”锦衣装束的皇孙殿下念叨了一遍后,笑道:“周校尉,此二人与本案无关,我可以证明。”
  “查实此二人的身份无误后,准其归家。”
  “周校尉,以为行得通吗?”
  对皇孙殿下的要求,周池校尉一点儿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周池校尉暗想,皇孙殿下您发话了,肯定、必需、一定行得通。


第21章 
  关乎重大,且涉及到皇家成员的案子?
  呵呵,这审理查办的速度嘛,效果显著啊。
  牵涉到了东宫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儿子,皇孙朱高锦。周池校尉就算是当事人,也成了小虾米一只。
  于是,福娘、胡妮儿两个当事人,被提审了。
  对于福娘、胡妮儿两人而言,还算得幸运的事情,便是皇孙朱高锦在周池校尉面前的某些提点。
  当天,酉时。
  福娘、胡妮儿两人是归家了。
  甜水巷尾,胡家。
  胡家媳妇是又气又恼,她一双眼睛,因为哭泣的太多,显得又红又肿。
  “妮儿,你往后不许再跟张家二郎一起出门。你一个大姑娘了,你得顾及一下你的名声。这女儿家,没了好名声,你将来的婚事,可怎么办?”
  胡家媳妇说着说着,便是又哭了起来。
  胡妮儿沉默的坐在屋内,她望着她娘,一边哭泣,一边嘴里讨伐了张家二郎……
  屋外,小四合院的其它住户们,一些人想凑近了胡家的屋子。貌似,有看一看热闹的心思。
  胡大妮在屋门外坐着,阻止了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们。
  明显的意思,胡大妮想让她娘和小妹之间,好好的谈上一回话。
  “娘没用,娘连你大姐的婚事,都寻不到一门好的……”胡家媳妇越说越伤心。
  “娘。”
  胡妮儿唤了一字后,又沉默下来。
  胡家媳妇似乎还想唠叨着,胡妮儿才是又唤一声,道:“娘。”
  见小女儿要说话,胡家媳妇住了嘴。
  胡妮儿走上前,走到胡家媳妇的近处,她蹲下身,把头轻轻的靠了她娘的大腿上,轻声说道:“娘,我们谈一谈心里话。”
  “好吗?”
  胡妮儿的温情,让胡家媳妇沉默了下来。
  良久后,胡家媳妇对这个一直以来,在家中安静的小女儿有些无奈的回道:“好,你说说,你的想法,娘听着。”
  胡妮儿抬起来,以下向上的仰视,望着她娘的脸庞,说道:“娘,没有能撑门户的男人。三个女子,孤儿寡母的。为何没人敢欺负我们家?”
  “娘,你说这是幸运吗?”
  胡妮儿不待她娘的回话,摇摇头,便自问自答,道:“哪有什么幸运?不过是因为有张家在。外人摸不透,我们家与张家的亲近关系。所以,才不愿意招惹我们家。”
  “张家在甜水巷子里,是最有能耐的人家。张家伯伯是官老爷,张家大哥是秀才公。所以,胡家再弱势,娘你拒绝了一家又一家的破落户求亲。也依然没人敢来撒泼,也依然没人敢来挑刺的原由啊,全是因为有张家在……”
  “要不然,青皮无赖子,就能为难死咱们三个孤儿寡母了。”
  “娘,还记得隔壁街的那个白寡妇吗?”
  胡妮儿的话中,有述说,有举证。
  胡家媳妇听女儿一讲,自然想起了两年前,那个死去的白寡妇。
  “唉,那些人也是造孽啊……”
  白寡妇夫家姓白,至于她本人姓什么?
  胡家人是不知道的。
  两年前,白寡妇被人污蔑,说是与人通奸。白氏族里,要求白寡妇净身出户,将其夫留下来的那一处四合院让出来,收归为族产。
  呵呵……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白寡妇一个长得不漂亮,靠着做豆腐挣一些钱糊口的普通妇人,平日里行事端端正正。连与人争个嘴,红个眼都不敢。
  通奸?
  奸夫都拿不出手,就敢行污蔑事情。
  摆明是白氏族里有些人啊,眼馋上了白寡妇名下的宅子,还有白寡妇挣得那些私房钱嘛。
  流言如刀,规距似笼,白氏族中,行了族规,让白寡妇有理无处讲。
  在冬月的一场小雪夜里,白寡妇被赶出家门的当晚,就一头撞死在了她宅子的院门外。
  那一地的白,那一滩的红,让次日清晨,撞巧路过的胡妮儿是记忆犹新。
  “娘。”
  “我们一家好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胡妮儿笑颜灿烂,用温柔的语气,安抚了她娘。
  “妮儿,妮儿。”
  对于小女儿一直以来的贴心,胡家媳妇说不上的心疼。
  与此同时,甜水巷头,张家。
  牢中走一遭,福娘和蠢哥的身份,自然被家中人拆穿了。
  福娘在亲娘的眼泪中,好无奈。
  她只有败退的份儿。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祖母、爹、娘,我跪祖宗牌位,我深刻反省。”
  福娘在长辈面前,跪得利落。
  她一脸的悔意,表现的淋漓尽致。
  “启儿、秀秀,依福娘的意思,让她去跪一跪祖宗的牌位,好好的冷静冷静,反省反省。”张李氏这个最高长辈发话了。
  张启、柳秀秀夫妻自然没二话,同意了。
  待福娘挨罚了后,张启把目光转向了次子,说道:“身为兄长,与小妹一起行荒唐事。春福,你也去跪祖宗牌位。同样的,反省反省。”
  张春福很委屈。
  但是,他不说。
  只是默默的去了后院正屋,跟小妹跪了一处,静静挨罚。
  毕竟,张春福在打小的挨训里,已经总结出了经验。那就是在张家,认罚了,干脆利落的,就会轻罚些。
  要是还死不悔改,呵呵……
  抗拒从严,一定会死得很难堪啊。
  “春旭多听话,怎么到了春福和福娘两个孩子,就没一个省心的?”柳秀秀感慨,她很伤心啊。她一直想培养了女儿,成为一名淑女。现实给她的心口,狠狠一刀。
  她的女儿,养歪了……
  “这一回,也未必尽是坏事。”
  张李氏低头掐算了好几下印诀后,下得这么一个结论。
  “我瞧着,似乎是祸中带福的格局。”
  “有些泰极安来的意思。”
  张李氏表示了她的乐观。
  对此嘛,张启、柳秀秀夫妻一起沉默了。
  在后院的正房内,福娘和蠢哥一人跪着一个蒲团。
  供案上,是曾祖父、曾祖母、祖父,三位直系长辈的牌位。小香坛里,还有三柱香的青烟在袅袅升起。
  “福娘,这回你可害惨二哥……”
  张春福在哀嚎啊。
  “呵呵。”
  福娘回了两字。
  她好尴尬。
  于是,福娘决定行一个绝招,装傻。
  “福娘,别以为傻笑,就能蒙混过关?”张春福用一种看蠢蛋的眼光,望着福娘,继续说道:“这一回,在爹娘面前露馅了。你往后,注定比我惨。”
  “娘一定会牢牢看住你的。”
  “福娘,你往后,再想潇洒出门游玩去,甭瞎想了,做梦才可能实现你的愿望啊。”
  “哈哈哈……”
  “想想娘的淑女培育,福娘,二哥替你感到深切的哀伤。”
  张春福表示,他这会儿,跪得很不爽。所以,难得揪着妹妹君,福娘的小辫子啊。
  于是,嘴炮的技能,被张春福点亮了。
  巴拉巴拉一堆话,张春福讲得痛快了,他却没有看见,福娘的脸色越来越黑暗。这一刻,福娘好想人道摧毁蠢哥啊。
  福娘心头暗想,我忍、我忍、我忍……
  毕竟,福娘在这一刻,还没有忘记了。她在反省期间。这时候,福娘不能再添黑历史,让她爹娘发作啊。
  祖母大人,已经帮忙太多了。
  福娘深深的以为,蠢哥这等傻货,后面再寻机会摁回去。
  罚跪,在跪足了一个时辰后。
  福娘和二哥被告知,结束了处罚。然后,兄妹俩才是一起回了前院的正屋,用了晚饭。
  接下来的时光中,福娘全面被亲娘监督,过起了家里蹲的日子。
  四月,过去了。
  宏武十二年,五月。
  初二的晚间,张启归家,脸上有些凝重的神色。
  于是,全家的晚饭,用的是有点压抑。
  晚饭后,一家人坐了一起,准备谈一谈正事的模样。
  福娘起身,想开溜了。
  “福娘,你留下,听听无妨。”
  “说起来,事情跟你有点关系。”张启招招手,让小女儿坐下。
  桌前,上首的张李氏还是安静的听着,儿子张启继续发话,道:“今天有公文下来,春福你被授与了一份差事。”
  “去禁卫军报到。”
  张启这话落,张春福差点要跳脚。
  “爹,我是读书人,不想走武举路。”张春福满面悲伤。他自认为是一个读书人,对打打杀杀没兴趣。
  “没让你去考武举,直接到禁卫军中,从普通侍卫开始干起。”
  张启没好气的对次子说道。
  “这、这……”张春福想反驳,可看着他爹的神情,又讷讷无言了。
  张春旭是长子,此时说道:“爹,如果二弟不喜的话,不如辞退这份差事吧。”
  柳秀秀这位亲娘也说话了,道:“夫君,春旭说的对,春福要是不喜欢的话,也不必勉强他啊。再则,长幼有序,春旭考得一个秀才的功名,都还没有谋上一份差事……”
  张启这时候摆摆手,打断了妻子的话。
  “唉……”
  张启叹息一声。
  “这是上头贵人的好意,我们拒绝了,这不是打贵人的脸面吗?”张启表示,张春福的这一份差事,想干,得干。不想干,还得干。
  张春旭听着父亲话,若有所思。
  张春福倒是神情复杂起来,他是不知道,他哪儿的长处,让贵人瞧上眼了?
  张春福一时间,好纠结呀。
  “福娘,说说发生在紫金山的事情。”张启此时把目光转向了小女儿,道:“我打探过了,春福的差事,跟那位据说出身东宫的皇孙殿下有关连。”


第22章 
  张启一席话,让张家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转移到了福娘身上。
  被五双眼睛盯着,福娘挺尴尬。
  那灼灼的注视,让她好不自在啊。
  “其实,我知道的真不多。”福娘说了实在话。她想了想后,没有一丝隐瞒,把四月初十那天的经历讲了一遍。
  讲完后,福娘总结道:“也许是那位皇孙殿下随口吩咐一句,咱们家就捡到一份便宜。”
  “到底如何?我是不知晓真相的。”
  福娘表示,她能给了的提点,也就这般多了。
  张启听完小女儿福娘的话后,望着次子张春福,说道:“春福,你呢?”
  “有决心到禁卫军中好好当差吗?”
  对于亲爹的问话,张春福是神情十分纠结。
  张春福觉得,他是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中了。奈何这一种别人眼里的美味,他妥妥的无爱啊。
  “我会努力。”
  张春福能反对吗?他不能。所以,他只能挺违心的让自己接受了,一份皇家的公差饭碗。
  对于次子张春福的勉强,不说张启看出来了。
  就是柳秀秀这位亲娘,也同样看出来了。
  这时候,张春旭这位长兄先开口,他笑着说道:“祖母、爹、娘,儿子觉得二弟去禁卫军中,从普通侍卫干起,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
  “科举是千万人的独木桥。”
  “童生、秀才、举人、进士,一个一个的门坎,并不容易。”
  “二弟,我这大哥问一句实在的,你有信心考得举人功名吗?”张春旭的双眼望向了二弟,神情严肃的问道。
  为何问举人功名?
  那是因为在大周朝,只有考得举人功名了,才能从朝廷里谋一份官员的差遣。当然,举人的功名,只是说明有当官的资格。
  这能不能具体的谋到实职,还要看运气和家世了。
  毕竟,谋事嘛,三分靠运气,七分天注定。
  “没有。”张春福回答的干脆。
  他的学业,水份太重。
  实际情况,张春福有自知之明。别说举人,能考得秀才功名,张春福都要偷笑,是祖宗保佑了。事实上,张春福目前是啥功名都没有。
  “这些年来,祖母用心教导我们兄弟的武艺,二弟的身手比我这个长兄远超一筹……”话到这里时,张春旭望了小妹福娘一眼。
  然后,张春旭转移了目光。
  张春旭挺心虚的。三兄妹一起练武,结果,小妹的武艺是拔了头筹。二弟嘛,虽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成绩不佳。到底还是比张春旭这个长兄,好上那么两三分的。
  毕竟,张春旭的心思,全扑在科举上面。
  三兄妹中,张春福是文不成,武不就。两样都会,两样都不太精通。
  张春旭、张福娘则是不然。这一对兄妹,张春旭是科举有成,得中秀才的功名。今年十六岁的他是府学中的廪生,每月官府还给廪米六斗。
  福娘呢,则是武力值不错,刚满十二岁,已然有江湖上二流高手的境界。
  相比较起来,张春福在大哥和小妹之间,比上不足,比下仍不足,这就造成了一个非常尴尬的样样不拔尖。
  “以二弟的武功与实力,在禁卫军中想出人头地,还是有机会的。”
  张春旭对于亲弟弟还是比较相信的。别看二弟在自家人面前,挺有些自卑的。实则,那是拉拔高了比拼的对象。
  要换个普通点的,像是禁卫军中的普通侍卫,特别是那些农户出身的良家子嘛。呵呵,真比较武功高低,二弟算得拔尖儿的一份子。
  “大哥……”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张春福对于大哥的话,听得耳朵疼。
  他说道:“谢谢你的鼓励。”
  “爹,就像大哥说的,我定然会在禁卫军中,努力上进的。”
  这不争馒头,争口气。
  张春福想着,他不能让人瞧扁了。
  特别是大哥的鼓励,他受用一回,就足够了。
  往后,真不再需要。
  张家人当晚商量的结果嘛,就是张春福去禁卫军中好好的当差。
  次日,张启领着次子去报到了。
  京城、皇宫、南三所。
  这一处的宫殿群落,居住着的全是宏武帝的皇子皇孙们。其中,一个挂着“庆元殿”匾额的两进院子里,两位少年正在谈话。
  两人的服饰挺相像,都是皇孙的打扮。
  “大哥,我想要那位张少侠当我的伴当。”望着比自己的身量,高上三寸的大堂兄,朱高熙央求了话道。
  若是福娘在这里,她必然能认出来。
  这个正在央求话的小胖子,就是她当初在紫金山脚的林荫间,救下来的灰衣少年。
  小胖子朱高熙是一个胆子有点儿小的少年,当然,这有个特指,是在长辈们的面前。他整个人嘛,瞧着是白白净净的。哪怕是稍稍圆润了一点点,也依然是一位翩翩美少年。
  “张少侠武功高,他做我的伴当,我一定跟他好好习武。”
  说起救命恩人来,朱高熙的一双眼眸子中,显现了崇拜的星星眼。
  “大哥,你跟太子大伯求求情嘛,让张少侠做我的伴当……”朱高熙非常磨人的求话道。
  “不行。”朱高锦干脆的回了两个字。
  作为太子的第一个儿子,作为宏武帝的第一个孙子。朱高锦在皇室中的地位,自然不是小胖子朱高熙能比的。
  毕竟,太子没有嫡子,这个庶长子那是当继承人在培养。
  朱高锦是皇室中,第三代的领头羊,自然是文武兼修,表现在外嘛,就成为了一位气度雍容华贵的皇孙殿下。
  不过,在小胖子朱高熙面前,朱高锦还是有些坦率的吐糟。
  “小五,你的伴当是四皇叔、四皇婶挑选的。”
  “我瞧着,徐谨人如其名,是个小心谨慎的性子。再则,他又是四皇婶的娘家族侄。你们平日里好好的相处,小五,这也是加深一下你跟舅舅家的亲眷关系。”
  “莫不成,小五你是害怕了,徐谨常向蓟州的四皇叔、四皇婶汇报你的不良嗜好?所以,心生念头,想换掉伴当?”
  朱高熙这个小胖子,特别的痴迷甜食。所以,他的体重嘛,在一众的皇孙里,微微有些超标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四王妃,对于嫡长子的不良恶习,自然有纠正的意思。
  奈何山高水远的,再好的法子,有了漏洞可钻。呵呵,效果总是不尽如人意的。
  “小五,即使你害怕四皇叔、四皇婶的处罚,我也没法子。”
  “四皇叔、四皇婶是你的老子、亲娘,教训一下你嘛,天经地义。”朱高锦笑呵呵的说明了,他对五堂弟的要求是爱莫能助。
  朱高锦继续说道:“小五,咱们是皇孙,得守了规距二字。你啊,莫为难大哥了。”
  朱高熙听着大堂兄霹雳巴拉的一席话,越听越失落。
  他的脑袋是完全的耷拉下来。
  “唉,小五,何必呢?”
  “你一个皇孙何需要惧怕自己的伴当?”
  “至于你想学武的事情,我问父亲那儿求一回话,给你寻个身手高超的武学师傅就是。”朱高锦劝慰道。
  “我这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朱高熙抬头,说道:“张少侠救我一命,我总想报答他一回……”
  “放心,小五。”听得五堂弟的话,朱高锦笑道:“我已经吩咐下去,赏了张春福一份差事。”
  “皇家的恩典,于此,便够了。”
  “再多的话,对张家人而言,对张春福而言,都未必是好事。”
  朱高锦讲这一翻话时,神情是严肃的。
  朱高熙似乎被大堂兄的气度震慑住了,讷讷无言的点点头。
  “我听大哥的。”
  朱高熙最终这般回了一句话。
  面上如此讲了,小胖子朱高熙的心头,依然空落落的。
  紫金山脚的林荫中,高手的风采,让小胖子午夜梦回时,羡慕敬佩的。毕竟,哪个少年心中,都有一个侠客梦嘛。
  小胖子这等战斗力渣渣五的角色,更是深深向往啊。
  呵呵……
  只不过嘛,被小胖子向往的侠客福娘。最近过得很悲催。
  福娘的生母柳秀秀,用上了全部的心思,天天在家陪着女儿家里蹲。那等想把女子五项技能,全部传授给女儿的心思,真是不需要言表。
  柳秀秀是完全以行动来证明,她要认真贯彻到底。
  女红、厨艺、管家、理帐、梳妆打扮,这五项淑女们在古代生存的必备能耐,福娘是十窍通了九窍,实则嘛,一窍不通。
  “不管相亲,还是嫁人……”
  “婆家人对你的第一印象,就是女红。”
  “福娘,你这女红拿出去,娘没脸见人。”柳秀秀看着女儿绣的一对水鸭子,哭笑不得。她真不好违心的讲,她女儿绣的是一对鸳鸯啊。
  说实在的,讲明是一对水鸭子,柳秀秀都替水鸭子们感到委屈。这特么,太丑了。
  “福娘,你十二岁了,到相看婆家的年纪。”
  “娘失职,一直以来,都没有好好抓一抓你的女红……”
  柳秀秀不是不想抓紧了女儿的女红技艺,而是婆母张李氏那边一直在教导女儿练武,这不给担搁了嘛。
  到底当初女儿有些体虚。比起女儿的健康安危来,这女红啥的,自然是搁一搁嘛。
  谁料想,这一搁,就搁出了一个武功高超,跟个男孩儿有得一拼的女儿来。
  柳秀秀觉得,小女儿福娘要是换身衣裳,做一个男儿装束。真没人能认出来,这是一个活脱脱的女儿家啊。


第23章 
  被碎碎念的福娘觉得人生一片灰暗,她的前途无亮啊。
  奈何面前向她谈理想,谈现实的人是亲娘。福娘除了乖乖的听着,还得继续耷拉着脑袋仔细的记下来。
  不然,亲娘寻问时,万一答不上来。
  呵呵,那就不太美妙了啊。
  日子这般在福娘挺失落的忙碌中,一点一点的过去了。
  福娘失落于她的自由貌似一去不复返。忙碌嘛,则是亲娘安排的课业,那是一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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