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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夫人舒无虞-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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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无虞见她神色着急，言语里还颇为气恼。也是，这张家二小姐张馥兰凶悍的名声早已传遍通州，若不是早就与舒蔚订了娃娃亲，恐怕也是不好嫁出去。更何况舒蔚这人，喜欢的是那种掐得出水来的温柔女子，而不是张馥兰这张的母老虎。
“二娘，此事应该问大娘才是。”舒无虞说道。
叶氏一听，拉着她说：“你这丫头是不是还记恨着二娘，你二娘我也是…”
宋氏赶紧圆场：“姐，阿虞不是这样的人，你放心，大家坐下来商量办法，总会解决的。”
舒无虞看了一眼叶氏，又看了一眼母亲，心里说道：我还真是记恨着挨那顿鞭子时，二娘没少添油加醋。
可是心里又转念一想，这舒蔚以后安生日子可没有了，这二房指不定乱成什么样，不禁又有些同情。
“二娘，二哥去哪了？”舒无虞问道，难不成他又出去惹是生非了？
叶氏愁眉苦脸回答道：“唉，早上叫他去布庄上量婚服的尺寸，却不知跑哪去了。”
“姐姐别担心，晚点他自然就回来了。”宋氏安慰道。
舒无虞打了个哈欠，这种鸡毛蒜皮的琐碎事，她还真不适合掺和，尤其是舒蔚的事。
哪知事情还没说完，舒蔚就回来了，见她母女二人在，上来就嚷嚷：“你们都是来看我笑话的？都滚滚滚。”
舒无虞拉起宋氏，起身就要走。
叶氏尴尬的叫道：“蔚儿，你怎么说话的。”
舒蔚哪里忍得住，噼里啪啦说起来：“娘，她们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你找她们做什么，你忘了儿子挨的鞭子了？”
舒蔚言语里丝毫不客气，瞪着母女二人。
舒无虞苦笑，心里呐喊：二哥，我挨的这顿鞭子，也少不了你的份啊。前几天那个流氓朱耀，不也是你找来的嘛，究竟谁是黄鼠狼还不一定。
“你…那你就娶了张家那丫头。”叶氏无奈说道。
“我才不。”舒蔚跳起来大叫，又说道，“娘你不知道，前几日我在街上碰到她，张着一口虎牙冲我嚷嚷，叫我赶紧把身边的丫鬟都赶走，免得她进门了看着不顺眼亲自帮我清理了。这…这样的女人，娘，儿子不要娶她。”
舒无虞可以想象到那副画面，这张馥兰她小时候见过，确实是长着虎牙，不过还是很讨喜啊，哪有舒蔚说的这样可怕。
“二娘，既然二哥这样说，我跟娘就先走了。哦对了，此事还是得找爹解决，毕竟…”舒无虞说道，毕竟是舒老爷以前同张老爷喝醉了定下来的。
叶氏着实无奈，这大房她找过了，老爷也找过了，这是没有办法才拉下脸找上她们。她们这一推脱，舒蔚还得真娶了张馥兰不可。
舒蔚赶紧摆摆手：“走走走，省的碍眼。”
舒无虞赶紧拉着母亲出门去。
“你这孩子！”宋氏说道，“应该大气些，同哥哥置气什么。”
宋氏怪罪着她，舒无虞半推着母亲说道：“娘，你就是心太善良，有时候人家给你个枣吃，你就忘记之前受的苦了。”
宋氏疑虑道：“之前受什么苦了？你二哥虽然顽劣一些，可毕竟还是个好孩子。”
舒无虞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娘，许多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你记得我们出城去进香被绑架的事吗？还记得大娘簪子被偷的事吗？又记得前几日想要非礼女儿的朱耀吗？”
宋氏点点头，这些事她当然记得，故而问道：“可这跟你二哥有什么关系？”
舒无虞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如果女儿告诉你，这都是二哥做的，娘信不信？”
宋氏错愕，摇摇头表示不信。
舒无虞看着她说道：“那母亲认为我会去偷大娘的陪嫁簪子吗？这事是二哥偷了大娘的簪子被我撞见了，威胁我不要说出去，就因为这个原因，我被大娘罚去宗祠。包括后来，我跟娘被绑架，也是二哥叫人做的，此事林将军已经查清楚了。前几日那个朱耀，娘还记得当日救我们的宴公子吗，是他告诉我朱耀是收了二哥的钱，才来找我们的麻烦的。二哥他这样做，二娘还有整个二房会不知情吗？你总说二哥只是顽劣，这已经不是顽劣可以解释的了。算我们运气好，如果二哥得逞了，娘还会觉得二哥只是顽劣吗？”
舒无虞苦口婆心的说道，本来这些事她不打算告诉母亲。可偏偏今日二娘居然叫她们过来替舒蔚想想办法，推掉与张家的婚姻。
舒无虞细想下来，大房不愿意插手，祖母也没有过问，连父亲都没有理会二房，可见舒蔚必然是要娶张馥兰不可。
这不仅仅关乎到父亲的颜面，更关乎到舒家的生意。这张家是有名的米商，商商结合，本就是父亲乐意见到的事。
此事她们要是插手，让父亲不悦就算了，惹怒了张馥兰张家，又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二娘此刻就是打算让她们去犯众怒，到时候她们又该如何自处，舒无虞不敢深想。
宋氏听她这么说，陷入沉默，她不知道这些看起来毫无联系的事情背后，居然是舒蔚的刻意所为。而她在冥冥之中，反而将女儿推到危险的边缘。如今她再也不敢理会这些事了，也再也不愿插手大房二房的事了。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成为淑仪
俞氏要带着儿媳和舒清音去城外上香，舒无虞听到这个消息笑了笑。这才刚嫁过来几天就盼着要孙子了，连带着舒清音跟着去，也要为她求份姻缘。
俞氏一手拉着一人，笑着说道：“待会，你们都上柱香，心要诚，心诚则灵。”
程絮絮素来温婉，此刻早已羞得脸色通红，羞答答的回道：“婆婆，儿媳知道了。”
舒清音瞟了一看程絮絮，翻了个白眼，心里腹诽道：不过是多读了些书，装什么大家闺秀。
她自然没有说出口，毕竟俞氏近来尤其疼爱这个儿媳，容不得别人说半个不好的字。连带着舒清音都受到了冷落，因此她心里是有些怨言的。
三人坐车马车，不一会到了庙前。不过今日香火却不旺盛，人也不多。俞氏倒觉得这样挺好，拉着二人进了寺庙。
紫烟绕顶，飘渺而虚无。俞氏手执一炷香，对着那堂上的菩萨拜了三拜，嘴里细细碎碎的说道：“菩萨保佑，愿我早日抱上孙子，又保佑我的女儿舒清音早日找到如意郎君，一定，一定要比那林将军官还大，让他瞧不起我女儿。”
程絮絮也拿了一炷香跪在俞氏身后，心里小声说道：“求菩萨保佑我早日喜获麟儿。”
虽是心里默念，可她仍旧羞红了脸，于是赶紧低下身磕头，不让人瞧见。
舒清音看着她这副模样，嘲笑一句，走上去跪在她一旁，看着这尊佛像兀自说道：“我得不到的，求菩萨也不要让舒无虞得到。”
舒清音说的，真是林将军。那日流觞曲酒，他的英容身姿，都与那些俗人不同，她早已倾心相付。本以为凭借着自己是舒家嫡女的身份，能够成为他的身边人，哪怕是为妾她也是心甘情愿。
可一纸拒婚书，销毁了她全部的希望。对三房对舒无虞，她唯有恨。恨不得那日宗祠外，她能够死在那些人手中。
门外一阵兵马声传来，俞氏赶紧拉起两人躲在门后张望。
上百兵士将寺庙团团围住，又有些兵士冲了进来，要将这些上香的人赶走，他们嘴里大声说道：“走走走，皇上要在此午睡休息，闲杂人一律离开。”
原来是今日春猎的皇上赵和靖，奔波了一上午却毫无所获。心有怒气又加上困乏，就近找到了这座寺庙，要好生休息一番后再去行猎。
林景止随着父亲站在寺庙外，看见皇帝跨马下来，迎着他进了寺庙。
庙里的和尚候在一旁，不敢说话。
俞氏赶紧拉着二人，正从大殿里出来，想随着离开的人群一起离开。无奈晚了一步，只好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皇帝看着那花花绿绿打扮的三人，在这寺庙里显得如此突兀。心生怒气说道：“林爱卿，怎么还有人？”
林叔夜看着那跪在地上的三人，刚刚也许是躲在大殿中没有看到，因此回道：“回皇上，她们也许是刚刚在大殿内，并未看到皇上驾到，所以晚了一步离开。”
皇帝走了上去，对着三人说道：“抬起头来。”
三人颤颤巍巍，俱听话的抬起了头。
皇帝赵和靖看着三人，一个四十多岁，脸上皱褶不少，真是难看。一个新妇打扮绾了发髻，却十分温婉动人，可惜。还有一个倒是姑娘样子，一身青色衣衫显得清冷出尘，模样也是俊俏无比。他不禁生出色心，指着她说道：“你是哪家女子，告诉朕。”
舒清音看着眼前这个传说中的皇上，心有惧怕。他三十多岁的年纪，却一脸胡须。样子看起来也十分羸弱不堪，与一旁的林景止林将军相比，一个天一个地。
她颤巍巍的回答道：“回皇上，民女舒府舒清音。”
皇帝看她身子哆嗦，走上前扶起她，笑眯眯的说道：“你是怕朕？别怕。”
舒清音内心苦笑，如何不怕，他是天子，而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
舒清音点点头，故作害羞低下了头。
皇帝见她这副模样，心情顿时舒畅，对着身后的人喊道：“林爱卿，上舒府宣旨去，朕要封她为淑仪。”
舒清音心里咯噔一下，闭上眼睛，刚刚她对菩萨说的，这么快就灵验了吗？可是，可是她并不想嫁给眼前这个皇帝。
俞氏赶紧拉着舒清音磕头谢恩，对她而言，女儿这是一步登天，简直是天大的荣耀。何况，一来就被封为淑仪。她能想象，若是有朝一日女儿被封为妃子，贵妃，甚至…俞氏心里乐开了花，全然没有顾及到身旁舒清音低下头那眼睛里还未流出来的泪水。
林叔夜倒是有些惊讶，这不过是来此休息的，怎么就无故添了位淑仪。他对着儿子使了使眼色，赶紧去舒家颁布圣旨。
林景止点点头，示意父亲放心。他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舒清音，内心倒觉得可惜了。本是如花年纪，倒要嫁给可以做父亲的人，应该让她难以接受吧。
皇帝又扶起跪在地上的舒清音，越看越觉得她同元荧有些相似。身上散发着迷人的让人探寻的神秘，如此清冷孤傲，又偏偏落下凡尘。
“待会就同朕去春猎。”皇帝拍了拍她的手，想起什么又问道：“会骑马吗？”
舒清音摇摇头，她少有出府，代步以软轿，哪里会骑马了。
“没关系，朕带着你。”皇帝笑着说道。
舒清音看着他，本以为他就此能放过她，哪里料得到他居然让她与他共骑。虽心里颇为抗拒厌恶，可脸上却仍要装作高兴，又回答道：“谢皇上。”
皇帝赵和靖不禁龙颜大悦，拉着她往休息的偏殿就走。
“皇上…这…这…这有不妥。”一旁的主持赶紧说道。
这里是佛门清修之地，哪里能让男女共处一室，就算是天子，那也是不行。
皇帝见有人阻拦，随手抽出一位兵士的剑，狠狠刺了过去，大骂道：“老和尚，敢拦着朕，去死。”
舒清音看着这个在眼前倒下的主持和尚，鲜血仍然在流淌。她不禁害怕，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她除了顺从，又能怎么办？
她突然有些绝望，猛的闭上眼睛。
皇帝见她如此，赶紧说道：“拉下去，别脏了淑仪的眼睛。”
林景止心有怒气，看着奄奄一息的主持沉默不语。他多想，多想拿着手中这把剑，也将他刺死在这。可是，他无能为力。
他挥了挥手，示意兵士将人抬走。看着地上一滩血迹，心有所触。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淑仪喜事
林叔夜带着旨意进了舒家，面对跪在一地的众人，宣布了圣旨。
舒无虞偷偷看着他，不正是景止的父亲吗？一时间颇为感触，又有些五味陈杂。
众人起身后，唯有刘老夫人仍呆在原处，一动不动。
宋氏赶紧扶起她：“母亲，您不舒服吗？”
刘老夫人看了看还在此处的将军林叔夜，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舒无虞知道，祖母这是在叹息。木已成舟，她却连伤心都不能表现出来，只有呆在原处，恍惚出神。
“将军辛苦了，请上座。”舒老爷赶紧说道。
林叔夜摆摆手回答道：“我还要赶回去保护皇上，就请你们快些准备淑仪的喜事了，告辞。”
舒老爷望着林将军远去的背影，一时间怅然出神。如果不出意外，舒清音嫁的是他的儿子，他们现在也算是亲家了。可世事难料，如今舒清音却成了淑仪。
可他太过于自信，凭他舒家的地位，又如何攀附将军世家。
舒蔚走上前来，咋咋呼呼的说道：“父亲，那我的婚事是不是可以推迟了。”
如果可以推迟，他就有多的时间想办法，让张馥兰进不了他的门。
舒老爷看着舒蔚，他那点心思他还不清楚吗？只不过眼下确实是没有办法操办舒蔚的婚事了，张家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舒老爷厉声说道：“你小子是跑不掉的。”
舒蔚讪讪一笑，摸着头，父亲的意思就是他不用急着去娶张馥兰了，这可让他松了一口气。
舒无虞百无聊赖的陪着母亲站在这，四处瞟了瞟，眼神撞见了舒庭兮。她的神情仿佛在告诉她，大姐成了淑仪，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舒无虞笑而不语，她心里何尝不知。单凭大娘那招摇的姿态，大姐成了淑仪，指不定以后她会在家里多横行霸道。可是，她尚且同情舒清音，而眼前的路，走一步算一步。
“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
曲贵妃尚在行宫，消息第一时间传到她的耳朵。
“你说什么？”她不敢置信，短短一个上午，皇上就添了位淑仪。这在以前，顶多是个八品美人七品婕妤。而现在居然捧一个乡野丫头做四品淑仪，这幕后究竟是不是赵成誉搞的鬼。
底下跪着的小太监哆哆嗦嗦，曲贵妃的手段，宫里宫外人人都再清楚不过。单凭被她害死的美人妃子，手指头都已经数不过来了。眼下，他不过是个报信的，就已经震慑于她的怒气中了。
“贵妃息怒，贵妃息怒。”小太监连声说道。
曲贵妃握紧拳头，又问道：“查清楚了没，那个淑仪是什么来头。”
小太监赶紧回话：“回贵妃娘娘，她不过是城里布商舒岱岩的嫡女，没有什么背景。只因早上同她母亲和新嫂嫂上香，被皇上看上了。”
曲贵妃听他如此说道，不禁松了一口气。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死丫头，早晚要吃苦头。
曲相国远远听见她发怒的声音，径直走了过来。
曲贵妃一见是父亲来了，一脚踹在小太监身上，又说道：“还不赶紧滚。”
脸瞬间变色，对着走来的曲相国，她笑着喊道：“父亲。”
曲相国朝她施礼道：“微臣参见贵妃娘娘。”
曲贵妃站了起来，对着曲相国说道：“父亲，这有不是宫里，又没有外人在，父亲就不要拘泥礼数了。”
曲相国笑了笑，问道：“刚刚发生什么了，惹你不高兴了。”
曲贵妃又将淑仪一事告诉了他，等着他拿主意。
曲相国听后大笑说道：“我当什么事呢，不过就是皇上封了个淑仪。”
他又压低声音继续说道：“皇上这些年不是封了好些个美人，可皇上除了对你，又对谁超过一个月的热络了？你就是杞人忧天。”
他满不在意，曲贵妃却不依不饶说道：“父亲，这回不一样，直接跳过了八品美人，封了四品淑仪。我就怕皇上他…”
曲相国安慰道：“你好歹是个贵妃娘娘，这宫里皇后死了多年，就你最大。你还怕个四品淑仪？就算她能翻江倒海，她能不能有个皇子不还是你说了算？更何况，我们现在应该将目光放在太子位上，而不是同个山野村姑争宠。”
他说的头头是道，曲贵妃听得极为认真，点头回答：“还是父亲眼界高远。”
曲贵妃突然想起前几日的事，又问道：“父亲，那梁怀善你打算怎么处置。”
曲相国倒在意此事，他已经做好了安排，于是回答道：“这个你放心，成信在京，他自会处置，你也要相信他。”
他口中赵成信，正是曲贵妃的儿子，大楚七皇子。此次留京，正好能攻他四皇子一个措手不及。
曲贵妃却心有担忧说道：“父亲知道，成信这孩子就是太优柔寡断了。我就怕四皇子会想方设法，救了这梁怀善。”
曲相国大笑：“如此不是更好，他要是救，我们不是就有把柄了，到时御前一状，他是如何也跑不掉的。”
曲贵妃豁然开朗，这局无论怎么走对他们都是有益无害的。反而是四皇子，这次必然要损失了梁怀善这个工部尚书。
她又问道：“父亲，这梁怀善的小妾？你打算如何处置。”
曲相国看了她一眼，又回答道：“不过是个小妾，皇上想必是一时好奇。前几日也怪我，无意提起她的容貌，让皇上起了好奇心。不过你放心，皇上不至于看上一个罪臣的小妾。”
她心里担心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曲贵妃虽听父亲这样说道，心里仍然担心。这梁怀善死了的妻子虽然是个默默无名的人，可她这妹妹方熏却是个有名的人物。
放眼整个大楚，能够称得上国色天香的只有三人。死去的陈皇后，江湖侠女楚冬藏，还有一位便是这方熏。
虽三十有二仍不曾婚嫁，却因容貌仍有不少公子求娶。曲贵妃心里好奇她的模样，可又担心真如传说中的如此，皇上万一起了心思，那必然是个棘手的事。
以往那些美人，不过是平庸之辈，死了就死了，皇上也并不在意。可若这方熏进去宫里，死了皇上难免不会追查。
“父亲，这事还是上心些，斩草除根才能不留后患。”曲贵妃提醒道。
曲相国点了点头，可心里仍不在意。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媒婆说亲
舒府的嫡女舒清音一朝成为了淑仪，早已成为街头巷尾窃窃谈论的故事，有人羡慕，有人哀其不幸。
舒府，也猛然之间提高了地位，收了不少皇家之礼，再也不是那个卖布的商家。这一切，舒无虞都看在眼里。
舒清音自那日出门就没有再回来过，直接住进了行宫，每日跟在皇帝身边。
虽然圣旨下，要舒府准备喜事。可这皇帝婚姻，哪里轮得到他舒府来办。又不过是个淑仪，自然有宫中人登记在册。而舒府，除了在府上和布庄上挂上彩头，其他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了。就连俞氏想见女儿一面，都难如上青天。
这日，宋氏拉着舒无虞的手说道：“娘不求你荣华富贵，只要嫁个平平凡凡的人就行了，可不要像淑仪那样，娘想见你一面都难。”
宋氏也是有感而发，这几日见冷静下来的俞氏怅然若失，才觉得儿女能够陪伴在身边，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舒无虞也紧紧握住宋氏的手，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郑重的朝她点了点头。
两人正说这话，却见俞氏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媒婆。
俞氏笑嘻嘻的喊道：“妹妹，天大的喜事。”
宋氏笑着迎了上去，说道：“这最近的喜事哪里比过的姐姐。”
俞氏听她这一说，脸上有点僵住，随即又笑着说：“哎呀，都过去的事了，我今日是来替妹妹你道喜的。”
舒无虞看着她身后，顿时了然，她扯了扯宋氏的衣袖，示意她注意这几个来者不善的媒婆。
宋氏当然也看见了俞氏身后的媒婆，正要开口问，就见俞氏将身后几个媒婆一推，不怀好意的笑道：“你看无虞也到了适婚的年龄，是时候找个婆家了。这几个都是通州有名的媒人，都认识各家公子哥，准能替无虞找到个好夫家。”
“这…”宋氏为难的说道，她虽知无虞应当婚配，可她尚且不舍。
“就别这了那了，这媒婆都上门了，不如今天就挑个公子哥定下来，等舒蔚娶了亲，好早日为无虞操办喜事才是。”
舒无虞看了看她，哪能不明白她壶里卖的什么药，只是眼下，还要看她母亲做何回答。
宋氏问道：“这庭兮是姐姐，不还没有婚配，此事不急，不急。”
俞氏拉下脸来，怪罪道：“你这是推脱了？我一片好心，你这听也不听的就直接拒绝，简直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宋氏赶紧说道：“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怪罪。”
舒无虞也说道说道：“大娘，这长幼有序，自然是二姐先，才能轮到我。何况现在正操办二哥的事，我跟二姐的事真的不必急在这一时。”
也不知舒尉这下子又该如何推辞张家的婚事，舒无虞心里如此想到。
俞氏闷声说：“你…庭兮自然有她娘和哥哥帮衬，你只有你母亲，若没有我帮衬着，哪里找得到好婆家。你这丫头，就是不知好歹。”
舒无虞见她面目可憎，一脸怪罪，仿佛今天不定下来她就不走了一样。
舒无虞腹诽她尚且不去插手二房的事，就喜欢来搅她和她母亲的事，真是挡也挡不住。如今，只有将计就计。
“多谢大娘的好意，那就听媒婆说说吧，如果合适娘会替我做主。如果不合适，请大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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