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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高一筹(芸心亦然)-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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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萧龙渄,正与太后相对无言。
  太后无奈,只得不厌其烦地追问:“陆家的事你是怎么看的,又是怎么想的?倒是给句话啊。”
  “朕必不会视做等闲,尽力让陆麟如愿,太后可放宽心。”这时候,萧龙渄再不能如以往那般不予回应了,相反,还要稳住太后。否则她一道懿旨扔出去,事情就太难办了。
  “有你这句话,哀家便放心了。”太后得到想要的答复,也不再停留,起身回宫。
  萧龙渄吩咐太监:“传朕密令,七日内,宫内凡有太监出宫门者,搜身查问。言辞含糊者,概不予放行;携带太后懿旨者,带来朕面前。”
  “是!”
  日积月累的防范,任谁也做不到,可有限期的防范,就容易得很。
  太后与他都气闷——明明都能在后宫惬意的生活,却因为敌对、算计而都深觉置身牢笼。
  宫里处处都是太后的眼线、奴仆,很多时候让他都觉得危机四伏。他都如此,瑜哥儿若是接回宫来……那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昔晽用性命换来的孩子,绝不可受到一丝伤害。在确认后宫平静安全之前,他即便不愿,也要延续这种父子不得常相见的局面。
  ……
  陆家人,连同太后,都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等荒唐而不可收拾的局面。
  第二日上午,便有皇帝身边的太监将几名道士送至丞相府,几名道士纷纷为陆剑诚卜卦,众说纷纭,更有甚者,一名道士言之凿凿地让陆剑语入宁王府为宁王侧妃,如此可解陆剑诚这一劫。
  不合情理的事,是陆麟自己在朝堂说的,别人说得再过分一些又何妨?既然要胡闹,谁会怕事情闹得小呢?
  只是这半日,陆家便成了笑柄,陆剑语自然也惨遭殃及。
  下午,萧龙渄觉得去不去探病已是无关紧要,还不如坐等事情过去,便安心留在养心殿批阅奏折,又命太监放出话去,说他很是不舒服,要静养几日,由此避免了太后去见他。
  太后想迅速补救,命太监出宫传懿旨,太监却是有去无回,一日派出去两个,两个都失踪不见了。
  初时气恼,之后才明白过来。人还能到哪里去?自然是被皇帝不声不响地杀掉了。
  她和陆家算计过去,皇帝就这样手段毒辣地算计回来。
  终究不是自己的亲骨肉,他哪里会留一点情面?
  这等事,这种失策引致的失败,不想也必须要平静接受,甚至还要试着习惯。
  太后想,就算失败千次也无妨,因为余生只要一次如愿以偿就已足够。
  ……
  陆剑语却没有太后的镇定,也无从接受这样的局面。本是有头有脸的相府千金,人人称颂,忽然就变成了被大臣家眷热议的笑柄……她哭了,连寻死的心都有了。
  能怎么做?她求的也只有一件事而已,且是放下了架子,不计名分,怎么还是不能如愿?
  当日迟暮时分,哭得梨花带雨的陆剑语再次造访季府,直奔卫昔昭的正房。
  瑜哥儿蹒跚学步,这几日正在兴头上,今日在院中由飞雨护着玩了大半晌,此时已累了,在房中酣睡。
  卫昔昭则坐在西厢房前的梅花树下的竹椅上,惬意地喝茶。
  已有夏热的时节,她却坐在梅花树下,其实是让人看着很奇怪的。
  只是陆剑语心中千头万绪,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径自走到卫昔昭面前,屈膝行礼,“姐姐,妹妹是来求您成全的。”
  “姐姐、妹妹……”卫昔昭玩味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眼,“能否成全你且先放在一旁,陆小姐,你先将这称呼改了吧?我受不起。”
  “姐姐难道还听不出来么?”陆剑语对此是有意坚持,“妹妹不论怎样,想的不过是进到季府,即便是做妾也心甘情愿。妹妹是真的想留在姐姐左右服侍啊……”
  卫昔昭端起茶盏来,“这话我可担待不起。陆小姐偶尔失言无人怪罪,可再三如此,便是存心惹人不快了。”语毕,啜了口茶。
  “姐姐又何须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陆剑语目光渐渐显出哀怨之色,泪水随着言语,颗颗滚落,“姐姐,妹妹想去旁人府中登堂入室也不是不可,只是敬重将军人品才执意如此。同是女子,姐姐必然明白我这份心思。将军这样的人才,没有我陆剑语,也会有别家小姐费尽心思到他身边。姐姐此际拦我进门,日后还能拦住多少个?再者,姐姐就能断言将军绝无纳妾的心思么?将军就忍心辜负闺中女子一份痴心么?”
  卫昔昭被气急,反而笑出声来。
  这样的一张嘴!是她要介入恩爱的夫妻之间,是她痴心妄想要抢走男人的一份情意,说到最后,倒是她卫昔昭的不是了。
  “那我该如何?欢欢喜喜将你请进门来?欢欢喜喜的将我的夫君送到你身边?的确是,男人有三妻四妾的不在少数,可是有哪个正室是自心底愿意的?”卫昔昭微眯了眸子,“我只是性子直,心里怎么想便怎么说、怎么做,你既然已知晓我不喜欢你进季府,又何必还要这样不顾廉耻地找到我面前?你今日钟情将军,便这样不成体统,哪日见异思迁,又敬重旁人的人品,真是不知你会做出什么样有辱门风的事来。你这样的人,再是大度的正室,恐怕也会避之不及、敬而远之。要我与你这样的人姐妹相称——你,配么?”
  这样夹枪带棒的犀利言辞,卫昔昭就这样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陆剑语初时愕然,随即满腹羞愤——这都是什么话?话里话外,又将她说成了怎样放荡的女子?一腔痴情,就该被这样践踏么?
  “卫昔昭!”陆剑语忍无可忍,泣道,“你、你也只是此时能说些风凉话,当初你是怎么嫁给的将军,你自己清楚!你又比旁人好了几分?”
  卫昔昭欲出声之际,就见季青城的身影步入院中,惹祸的根源来了。鉴于有外人,卫昔昭不得不恪守妇道,起身屈膝行礼。
  陆剑语看到季青城,泪水愈发凶猛,几次张嘴,终是唤出了含悲带切的一句:“将军,您总算是回来了……”之后,竟低泣出声,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卫昔昭的手动了动,真想把这不可理喻的人一巴掌扇出去。
  




☆、第122章 投怀送抱(下)

  季青城对卫昔昭一颔首,道:“时候不早了,我与你同去请安。”说着径自往室内走去,全然没看到陆剑语的样子。
  卫昔昭便笑笑地看向陆剑语,“陆小姐要同去么?”
  陆剑语只迟疑片刻,便疾步追到季青城身后。
  卫昔昭挑了挑眉,今日算是长见识了。名门之女不检点起来,才是真正让人瞠目结舌。
  “将军……”陆剑语说着,伸手去抓季青城的衣袖。
  季青城转动身形,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手,目光幽冷,“何意?”
  陆剑语哭着跪在地上,“将军,剑语是来请您与夫人收留的,如今闹成了这般情形,剑语真不知还有何脸面要活下去……只由夫人与将军点头,皇上才会隆恩于剑语……”
  季青城漠漠道:“去与陆丞相商议,他总会为你安排。回去。”
  “将军!”陆剑语抬起脸来,幽怨地望着他,“自从宁王府那日相见,剑语便一心追随将军,将军难道真的不知么?剑语有的也只这颗心,将军丝毫也不放在心上么?剑语不求名分……”
  “住口!”季青城蹙眉打断了她,“实不相瞒,你与昔昭方才的话,已有人转述给我。”
  陆剑语勉强止住泪水,凝望着他,等待着他的答复。
  “昔昭当初是如何嫁给我的,我告诉你原由——是我此生非她不娶,再三相求,她才下嫁于我。你一心要入季府,我也告诉你结果——即便皇上降旨,我与昔昭也断断不会答应。我此生不会纳妾,你今日记下,日后不要做无谓之事了。”
  语声平静似水,却在两女子心头掀起无尽波澜,一个被暖意环绕,一个被寂冷吞噬。
  “飞雨,送客。”季青城吩咐道,“日后来扰夫人清静之人,不需客气,逐出府去便是。”
  “是!”飞雨脆生生应下,强行拽起了陆剑语。
  季青城与卫昔昭先后进到室内。
  越是这种时候,卫昔昭反倒越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头帮他换上素日穿的黑色锦袍。
  季青城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笑意,因为脑海浮现的,还是他初进院门她气恼的样子。抬手勾起她脸颊,柔声问道:“还在生气?”
  “没有,怎么会呢?”卫昔昭笑着轻声回道。
  他展臂环抱住她,下颚抵着她头顶青丝,反复摩挲,“日后再不会有这等事了。”
  “你真的一生不会纳妾么?”卫昔昭抬起脸来,语气是半信半疑。纳妾,有时候也是官员之间巴结逢迎才生出的事端,相信,他心意不会背叛,身体也不会背叛,可在形式上,真的能够让她一直享有独一无二么?
  “你希望我会?”季青城笑着反问,之后才道,“这并非难事,我有你已足够。”
  卫昔昭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季青城看出来了,笑着去啄了啄她的唇。随后,两人出了正房。
  太夫人今日的脸色自然有些颓败,看到卫昔昭便抬手扶额,分外头疼的样子,说了没两句话,便端茶遣人,“罢了,你们回房用饭吧。”
  第二日,卫昔昭记挂着卫昔暋滤嫡庋氖卤幌呕担亓宋栏2怀邢耄牢魰‘竟是若无其事的。
  见到卫昔昭,卫昔暋巳坏匦Γ按蠼闶遣皇桥挛蚁诺靡晃兜乜蓿坎换岬模盖子肽盖锥及哺Ч伊耍抑阑崦皇碌摹!�
  “小妮子,你倒是心宽。”卫昔昭释然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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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卫昔晧似是料定卫昔昭会过来,特意抽时间回府到内宅来坐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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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昔晧如今愈发沉稳自持,少了前两年在家中苦读的书生气,多了几分内敛,更显英俊。说起卫昔暋氖拢牢魰壔袄锘巴舛际窃诳砦课牢粽眩骸叭蘸蠹幢阍儆姓獾然奶剖拢蠼阋膊恍璺旁谛纳稀郊胰讼胗胛栏蚣靖是祝也凰滴颐橇郊以覆辉敢猓ブ换噬暇褪且话俑霾淮鹩Α!�
  “我倒是不打紧,只是陆家的目光也少不得会在你与昔暋砩洗蜃!蔽牢粽阉档氖切睦锘埃爸链舜Γ惆胧谴蛉ぐ胧侨险娴氐溃澳阌敫盖住⒛憬惴虿煌⌒∧昙捅愦游牡昧斯γ约胰瞬痪醯茫馊搜壑心阕匀皇遣呕嵋纭D愕幕槭乱哺糜懈龃蛩懔耍袢漳训米谝淮Γ阌胛宜邓担煽粗辛四募业墓胄悖俊�
  卫昔晧便有些不自在地错转了视线,笑了笑,道:“这件事,全由母亲、大姐做主便是。母亲与我提过几次了,我只是觉得还年幼,想过两年再成家。”
  “我明白,你是想先立业再成家,也是好事。”这是个有抱负的人,卫昔昭心里只有敬佩,也便不再打趣他,转了话题,“近来昔晴每每回府,我总是不能遇到,她还好么?”
  “还好。”卫昔晧虽然这么说,眼神却显得闪烁。
  卫昔晴的日子,当真是需要苦心经营的。即便能改变裴孤鸿的性子,短期之内也是不可能做到的。卫昔昭想了想,委婉地道:“我与宁王妃还算是投缘,明日要去王府做客,你可有什么话要我转告?”
  “自然没有,大姐去了,哪里还用得着旁人说什么?”这样说话的时候,卫昔晧的脸色已是一缓,眼中闪过愉悦。
  “你可是听说了什么事?”卫昔昭愈发觉得卫昔晴的处境不大好。
  卫昔晧沉吟片刻才道:“这话本不该由我说,可是昔晴碍于脸面不能说,旁人也不敢跟大姐说,也只有我能将听到的是非告诉你了——世子婚后这段日子,每日出去醉生梦死,甚至曾出入过……出入过风月之地。他倒是也不做出格的事,只是,这话好说不好听啊。我这些日子再三迟疑,也没敢告诉父亲,怕父亲觉得宁王府慢待了卫家人,找上门去将事情闹大,那样有害无益。”
  “竟有这等事!”卫昔昭面色转冷。是不是物以类聚呢?喜欢卫昔晽的人,在她眼里,劣行都是越来越多了,着实可气。
  转过天来,卫昔昭便带着瑜哥儿去了宁王府。进门之际,见到宁王妃正叉着腰训斥下人,气汹汹的,吓得一众下人连大气也不敢出,有意通禀的人停下脚步,不敢出声。
  宁王妃的手一个个点向下人,切齿道:“你们这些个废物!世子出去胡闹,你们竟还敢与他串通一气瞒着我!一个个的都给我等着,看我不剥了你们的皮!”
  瑜哥儿忽闪着大眼睛,好奇而静静地观望着。
  卫昔昭抿嘴浅笑,宁王妃总算是让人放心的,随后轻咳一声。
  宁王妃讶然转头望过来,之后很是尴尬:“原来是将军夫人来了,这些蠢货也不通禀,哎呀呀,今日可真是让你看笑话了。”
  卫昔昭笑着告罪:“王妃说的哪里话,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唉!正好你来了,我也能与你说说话了。”宁王妃笑呵呵走过来,携了卫昔昭的手,“快进去坐坐,天热。”转而又接过瑜哥儿,“你看看,连带着让孩子都看笑话了。”
  卫昔昭又笑,“王妃又说笑了。”这个孩子,还就喜欢看这种热闹,闹得越大他就越高兴,也是不寻常的性子。
  进到房里,宁王妃亲自忙前忙后,给瑜哥儿寻来了许多小物件儿堆在他身边,瑜哥儿自顾自在大炕上爬来爬去玩耍的时候,她这才说出发火的原由:
  “都是亲戚,什么事瞒不住,我也不想瞒你。孤鸿成亲才这些时日,便与一群狐朋狗友出去饮酒胡闹,气得我啊……”说着,宁王妃的手按在了心口,“回到王府呢,也没个样子,整日住在后花园里,守着……”语声低了下去,“守着那些东西睹物思人,你说说他脑子里总在想什么?原以为你将他骂醒了呢,如今一看,还是无济于事。”
  “怎么会这样?”卫昔昭不由蹙眉,竟比自己想象得更坏。
  “花骨朵一般的孩子到了我身边,我自然是一门心思想对儿媳好,偏偏自己的儿子不争气,让人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宁王妃焦灼而惭愧地看着卫昔昭,“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是拿那个孽障一点法子都没了,而你对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还是知晓一些的,若是能帮我将他管教过来,我真是感激不尽。”
  “睹物思人……”卫昔昭目光微闪,“此时世子可在王府?”
  “没有。”宁王妃连连摇头,“我已派人去将他唤回,估摸着过一会儿便回来了吧。”
  “世子还需王妃每日开解,我能做的,也只是给我四妹出一口气。”卫昔昭笑问道,“王妃允许么?”
  宁王妃笑着连连点头,“看你这话问的,你想惩戒个区区世子,又何须旁人同意?”
  卫昔昭吩咐飞雨抱上瑜哥儿,在宁王妃的陪同下,去了裴孤鸿每日居住的那栋小院。
  房中的东西,还是卫昔昭上次过来时见到的那些。
  矫情!
  卫昔昭唇边笑意转为冷冽,让飞雨带着瑜哥儿去请卫昔晴过来,闲闲地将房中所有灯烛点燃,随后将一副卫昔晽的画像拿起,点燃,丢在地上,又将灯烛一一丢在易起火的地方,末了,款步出门。
  火势蔓延,火苗越燃越高,将房中陈设一一吞噬其中……
  有下人不明所以,要奔走呼救,却被宁王妃一个冷眼吓得停在原地。
  “废物!有你什么事?”宁王妃说完,缓缓漾出笑来。那个不孝子,早就该给他点这把火了,没了这些东西,看你每日还能装什么蒜!
  裴孤鸿踉踉跄跄回到府中,趋近小院儿的时候,看到烟雾弥漫、火势凶猛,酒意都被吓没了,疾步走入院中,一脚一脚将下人逐个踹了去,“你们都是死人么?怎么一味站在这里不动?!”
  卫昔晴被飞雨请过来的时候,看到这情形,一时惊慌,见卫昔昭在场,才勉强定下神来,先去见过宁王妃,又到了卫昔昭面前。
  卫昔昭看着面色沉静的卫昔晴,又是心安又是心疼。算是命好,是有个明辨是非的好婆婆,也是命不好,是有个如同墙头草一般来回摇晃性情不定的夫君。
  此时,裴孤鸿有了一番猜测,目中燃着怒火,走到姐妹二人近前,逼视着卫昔晴,“是不是你在她面前说了什么?”又看向卫昔昭,“你凭什么烧我的东西?”
  啪!
  裴孤鸿语声未落,脸上便挨了一记耳光。
  是宁王妃赏给他的。
  “混账东西!说的什么话?!什么是你的?那又都是些什么东西?就该打死你!”
  裴孤鸿几乎被母亲这一巴掌打懵了。被母亲打的次数其实不算少,但被母亲当着外人打,这还是第一次。
  卫昔晴讶然地看着宁王妃。进门来这些日子了,虽然也知道婆婆很有些脾气,但对她却从来都是温和慈爱的,这样凌厉的一面,还是第一次见到。
  卫昔昭携了卫昔晴的手,走近了一些,才对裴孤鸿道:“你若实在舍不得那个人,不妨投身火中,去地下陪她;你若实在舍不得你这条命,便好好待我四妹,有个夫妻的样子。若是两者之间徘回不定,你也早说,我自会帮我四妹休夫另嫁。卫家婿皆是人中龙凤,唯你一个井底之蛙,却偏偏自以为是,着实惹人厌弃。”
  这已不是激将法,是卫昔昭心底的想法,自心底,她已开始轻视裴孤鸿。
  男人重情自然是最好,可一味沉浸于儿女情长消沉处世,便是没有担当。
  对不起地下的那一个,又不能善待拜过天地的眼前人,还不能建功立业,这等人——真不如死了的好!也省得辜负更多的人。
  “昔晴,随我回娘家。”卫昔昭冷冷瞥过裴孤鸿,“他当他这里是金屋,我们卫家却不稀罕!”随后对宁王妃歉然一笑,“昔昭无礼了,还请王妃担待。”
  宁王妃这才明白,卫昔昭早就知道了她这儿子做的荒唐事,今日就是来为卫昔晴出这口气的。面子上一时的确是下不来台,可她想,又能怎样呢?这也是人之常情,况且也总比卫玄默来兴师问罪要好。
  卫昔晴无声地对宁王妃深施一礼,乖顺地随着卫昔昭走了。在这回事上,卫昔晴再明白不过,自己日后想过上舒心的日子,也只有卫昔昭能帮她。
  她要的的确是不多,可日子若能过得更好一些,又何乐不为?
  就是得有这样一个人主动站出来为她撑腰,她在裴孤鸿面前,才会更加有底气,很多事也就能事半功倍。否则,那个庶女的出身,终究是她许多事的阻碍。说不定,先前因着卫昔晽不喜欢她的关系,裴孤鸿也在心底有些反感她呢。
  可今日这样一来就不同了,大姐让人真切切地看到了,她是一心护着她四妹的周全,看不得四妹吃一点亏。而大姐的态度,往往就是父亲的态度,两者相加,于公于私,任谁也要自心底打怵。
  路上,卫昔晴歉然道:“让大姐为我费心了。”
  “这种人,脑袋里的想法千奇百怪,你越是不理他他就越觉得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他总这样下去,皇上若是听说了什么,那之于你就不是好归宿,反倒是火坑了。”卫昔昭说到此处又话锋一转,“你也不需怕,宁王与王妃总是明白事理的,裴孤鸿也不是愚不可及,过几日他就会上门去接你了。到时父亲又少不得敲打他一番,想来他也就该走上正途了。”
  “大姐也算是煞费苦心了,真让我于心不安。”卫昔晴也知道卫昔昭不是爱听奉承话的人,便转了话题,笑道,“大姐这番心思,若是用在季府,恐怕就不会生出那些不必要的闲事了。”每次回娘家,季府的事,她也没少听。
  “季府那些事……”卫昔昭摇了摇头,“他们总归与你姐夫是一家人,我做什么,总要顾忌着你姐夫。”
  卫昔晴目光微闪,笑容中闪着一丝戏谑,“父亲说起来,是皇上的老丈人,大姐呢,也算是皇上的异姓妹妹,你在季府不论怎么做,外人恐怕都会以为,季府的人要看着你的脸色行事。”说着轻轻握了握卫昔昭的手,“我的好姐姐,你怎么做、做什么,都会有人说对有人说错,与其这样忍着还被人嚼舌根,就不如图个心里自在了。”
  语声轻快,态度亲昵,委婉地道出了许多所听所闻。
  卫昔昭认真地看了卫昔晴片刻,愉悦的笑自心底蔓延至眼底,“这真是金玉良言。”
  卫昔晴赧然一笑,“大姐就不要取笑我了,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
  “这些就足够了。”
  回到卫府,许氏听说了来龙去脉,忍不住笑着拍拍卫昔昭的手臂,“你这不声不响的,就将宁王府闹得鸡犬不宁,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之后又携了卫昔晴的手,“你大姐将你带回来正好,我与昔暋饬饺照醯妹疲乩淳秃煤米∩弦徽笞印!�
  卫昔晴这才真正放下心来,之前总是有些不安。毕竟,哪一家为人父母的,都是希望儿女过得安安稳稳,能大事化小最好不过。
  卫昔昭又去了书房,因为卫玄默未归,便将事情说与冯喜,让他再另行转告自己的用意。忙完这些事,才回了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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