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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谋:恶女夺嫡-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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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果听着这些摄人心魄之语,深深陷进去了。她震惊了,瞧着韦声略有凌乱的头发,萧索的面容,眼里充满着热切的希冀,含着一丝愠怒。她喉头哽咽,突然什么都说不出了。直到韦声握住她的双手,她才回过神来,拼命挣脱了开,道:“抢?你抓过她的手,靠过她的肩,吻过她的嘴唇,我每次看到你,就会想起她,想起你和我最痛恨的人曾经多么的亲密无间。我怎能接受你?你再不要用碰过她的手来碰我!我真得觉得很恶心!还有,你以为我不恨你吗?我真得很恨你!你以为你现在短短地说这么几句话,就可以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伤痛一齐抹平?嘿,就算可以,也再不是当初光鲜亮丽的样子了……”回首拼命逃了开。
伊果星眼微殇,睇着面前四位男子,一个面若银盘,颈旁刺着一条青龙。一个身材高大,胡须浓密。一个双目狡黠,饱含春意。一个唇红齿白双眼俊,满面春风惹人目。笑道:“四位有礼了。”
四男子施了半礼,齐道:“小可给伊大爷请安!”
伊果道:“想必是你们伺候各位大爷久了,所以逢谁都叫大爷,我是女子,你们称我‘姑娘’即可。姑娘我头一次花钱在你们这御香楼取乐,有个规矩你们记了:只许我来碰你们,不许你们来主动碰我,否则,手动砍手,嘴动砍头!”
伊果轻轻抚着为首男子结实的肩膀,良久紧紧抱住了他,道:“你喜不喜欢我?”
那男子道:“姑娘美貌无双,小可当然喜欢。”
伊果笑道:“好!”轻轻解开那男子上衣,露出结实的酮体。轻笑一声,疯狂地吻着他的脖颈、胸膛、后背。那男子赤裸着上身,一动不敢动……
发泄之后,伊果更觉空虚无比,独自漫步在廖无一人的大街上。月光无比清寒,她只感到从脚底传来的寒意一阵阵地蔓延。待到她将一坛酒尽数倒在口中后,便再也无法抵挡住那寒冷,终于仰面躺在街上,再也起不来。
这时韦声走来,将她拉起,道:“我找了你半夜,原来你又去喝了酒?你原先不说酒苦涩难以下咽吗?”见她不省人事,只好默默将她负起。
其时已过宵禁,街上空空如也。伊果神志不清,不时嘟囔着:“我……不介入你们俩之间……不,不……”。
韦声随口道:“哼,说得真是废话。一个人大半夜地去喝花酒,不怕鸨母把你顺手卖了吗?”恐她酒后着风,便在街上寻了一顶破瓜皮帽给她戴上。
他边走边寻思:这番没有将辛流帮的内情摸清,还被囚禁了不少日子,回宫后这丑事万万不能提及,须得面禀圣上,趁辛流帮内乱之际派锦衣卫强攻,不怕剿灭不了贼寇。那伊果呢?这女子对我难以忘怀,定能哄得她帮我剿贼,若她真得帮到了我,我收她在外做个侧室,坐享齐人之福,也算极佳。他越想越高兴,忍不住脚步也飘飘然。
忽听到身后有急急的箭弩之声,他下意识急转了几转,一支羽箭擦着身体飞了过。三十几个铁甲人登时窜出,几个持弓箭跃上房屋,几个执长矛在不远处路口把守,剩下的拿着刀剑将自己和伊果二人团团围住。这一切的发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韦声惊道:“你们想做什么?”
为首之人正是狸猫,此人一贯神出鬼没,鲜少在辛流帮露面,韦声却是不认识。狸猫细声细语道:“废话,排下这么大阵仗,难不成还是请你搞女人?快把后面的狗贼放下,我便饶你不死!”
韦声道:“凭你们这些草民也配与本大人叫嚣?本大人上承天恩下护黎民,若不收拾了你们,真是羞煞了列祖列宗!”
韦声言语随性,甚少打官腔,就是率人去官员府邸抄家,他也只是在宣读圣旨后,简单的说一个“抓”字。此时如此说话,却是真怕了。想着若是能利用官府将这些人吓走便好了。心中却明白:辛流帮若能被官府吓到,焉能有今日的家业?
第八十八章 危不可攀(2)
然而,一些铁甲人却有些动摇,一人道:“猫哥,官府的人?”
狸猫道:“听他胡诌,后面明明就是那厮,你们给我上!连人带马一起砍了!”
韦声待那“猫哥”一开口,便用腰带将自己和伊果牢牢捆在一起,不待他说完,一脚便踹翻一个铁甲人,夺了他的剑,与众人厮杀起来。韦声与狸猫过了几招之后,只觉处处受制,心中大惊:“辛流帮竟有如此的好手!”便急忙脱身与其他铁甲人对打,对狸猫则能避就避。若与狸猫相持,周围小兵趁隙一哄而上,自己只有死路一条。此乃死中求生之道。
狸猫见韦声以小兵为挡箭牌与自己避而不战。心中恚怒:一来不能杀了武功低弱的手下,二来自己又不能不上,任由韦声屠戮兄弟置之不理,三来手下们已被韦声钳制,一时无法脱身。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韦声虽负着伊果,身手依旧灵活,但也焦急不已:这些小兵穿着精钢铁甲剑穿不透,刀砍不破,已是极难对付,外面还有个“猫哥”虎视眈眈,这番吾命休矣。
小兵们武功虽远不如韦声,但仗着铁甲利刃,半个时辰过去了,竟只被重伤了一个。斗志越发昂扬,一齐大喊了一声,手拉手一起向韦声冲了过去,意图以铁桶般的攻势将韦声二人挤死。
韦声气力耗了大半,见那小兵从头至脚包着铁甲,几乎无下剑之处,杀死一个已极难,遑论杀死一圈?他单膝跪地上气喘吁吁,心中大苦。抬首向伊果望了一眼,只见她双目紧闭,犹睡得香甜。不觉又好气又好笑:“我在这里为了你拼命,你却睡得好觉!”突然想到伊果曾教了自己一招她平生最引以自豪的功夫——断子绝孙刀。看到众铁甲人为了行动方便,双股之间并没有十分防备。心中大喜,长剑倏出,依着伊果所授的“三字诀”,剑尖颤动,向众铁甲人的下阴刺去。二十几枚血淋淋的睾丸几乎同时摔在地上。众人尚未感觉痛,只觉诧异无比:这世上竟有如此的武功?接着一阵“哎呦”“妈呀”惨叫声不绝。韦声屹立在那铁甲圈的中心,也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中的长剑。
狸猫又惊又怒,却也抓住了这来之不易的战机,立刻挥手令屋顶弓弩手放箭。登时韦声的头顶便下了箭雨,他手忙脚乱,拼命舞着长剑抵挡。虽然看着狼狈,却也没使自己和伊果伤着分毫。伊果曾用他所授的扬声剑法在乾清殿前抵挡众锦衣卫的万箭齐发,彼时尚有盈余。此时只抵挡几个铁甲人的弓箭,却是牛刀小试了。
狸猫冷哼一声,不声不响的从怀中取出一把飞刀,随后掷了出去。只听见韦声“啊”地一声惨叫,却是刺中了他的胸膛。狸猫一剑挺出,便要向二人杀去。
韦声心中近乎绝望:此人武功高我数倍,有如皓月比繁星,何况我已遭他暗算。就算我用那“断子绝孙刀”与他拼命,也无济于事。手捂着胸口倒在地上闭目待死。忽听得伊果突然喉间呻吟了几声,大叫道:“吵死了吵死了!还让不让本大爷睡觉了!”
韦声下意识睁眼,只见狸猫停步不前,一脸惊异之色。众铁甲人本来痛得死去活来,此时也屏气不语,齐刷刷看着狸猫。
伊果侧耳听了半晌无声,这才笑道:“哎,这就对了。”
韦声不明白敌人为何如此反应,也无暇去想,趁机忍痛跳进了临街的一个窗户中,伊果此时醒转,看到韦声踉踉跄跄地负着自己狂奔,忙跳下来道:“你在做什么啊?你怎么又来了?咦,你受伤了?啊,怎么血是黑的?”
韦声见后面无人追来,松了一口气,瘫倒在地,道:“这……叫我从何说起?你睡得还……舒服吧?”一口气喘不上,晕了过去。
伊果大惊,叫道:“喂,你怎么死了?”
伊果虽然全程昏睡不觉,却也知道必是有强敌来犯,不敢大意,忙点了韦声几处大穴,使得毒血不致太快扩散。便负着他使出轻身之法急奔而去。
伊果边奔边仔细回想曾听到的几句只言片语,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但那狸猫的呕哑嘲哳之声,她却清楚地记得。想到与辛流帮有关,便直往偏僻之处奔走。
奔了半日,只见山脚之下一座小茅屋,围着一圈不过及腰的篱笆,院中几只鸡在啄食。她跳过篱笆直接闯进茅屋,将韦声放在草炕上。一个老道人急忙过来叫道:“哎呀呀,你这姑娘怎么不敲门就闯进来?还带着一个汉子!”
伊果忙道:“道长有礼了。在下的朋友受了伤,急需要找个地方安放,好让在下为他寻医。有莽撞之处,万望道长见谅。”将一块银子递给了那道人。
那道人盯着伊果的脸看了半晌,笑眯眯地收下了银子,道:“姑娘真是见外了。姑娘既要寻医,何不找老道我呢?”
伊果喜道:“道长会医术?”
那道人道:“老道略知皮毛。”上前屈膝坐下,歪着头诊了半日,又诊了那只手。道:“姑娘的高朋是被利刃所伤,看这血红中带黑,却是中毒之兆啊。幸亏姑娘将这毒血暂时压住,否则这位公子早就丧命了。”
伊果道:“嗯,你说得不错。却是这飞刀所伤。”将怀中用布包好的飞刀小心地递给那道人。那道人慢慢打开,举着飞刀对着日头看了半晌,突然站起身“哎呀”叫道:“这飞刀青中带紫,这毒……这毒……”
伊果眼波一转,道:“这毒怎么了?道长请快说。”
那道人将飞刀丢在一旁,面色苍白,慢慢道:“这便是江湖上人称‘见血死’的夺命万枯散!”
伊果茫然道:“夺命万枯散?我怎么没听说过……”
那道人道:“此毒,知道的人基本死绝了。因为此毒乃辛流帮帮主独有,秘而不宣,专门用以毒杀朝廷中人和叛帮之徒。且此毒无药可解,中毒者死后尸体会在一日内腐烂散尽,使得人无迹可寻。”
伊果道:“那道长为何知道呢?”
那道人道:“老道我便是这夺命万枯散的唯一幸存者啊。天下只有老道一人才知道此毒的解法。”
伊果疑道:“道长跟辛流帮有瓜葛吗?”
那道人急道:“此时这位公子命在旦夕,姑娘还有闲心问这些没要紧的事吗?”
伊果心中略有不快,但还是点头道:“是。请道长告诉我解毒之法。”
那道人拈须不语,遥遥望着窗外不远处的一株石榴花,露出了一丝萧然的笑容。喃喃道:“这树是她死的那年亲手种的,如今已长这么高了。”转首对伊果道:“这夺命万枯散一入人体便随全身血气侵入五脏六腑,寻常药石医他不得,只有以女子纯阴之体助他运功疗伤,在六个时辰内将毒吸出,才有一线生机。”
伊果道:“那我便勉为其难帮他疗毒了。”
那道人摇首道:“这毒若如此容易解法,便不会只有老道一人幸存了,这其中有两个极大的难处:第一,运功时全身热气蒸腾,须得二人解开全身衣衫,否则毒气攻心,连帮忙解毒之人也不能幸免。第二,因这毒太过霸道,女人阴柔之体无法承受,解毒者最终会失去全身内力。姑娘,若这公子非你夫君,你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啊。”
伊果盯着那道人的眼睛,微笑道:“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就算失去全身的武功变成废人又如何?”
那道人叹息一番,道:“当年拙荆为老道疗毒,如今姑娘为公子疗毒,都是在这小茅屋中,真是缘分啊。老道这就退出茅屋为二位护法。”转身欲出。
伊果迅速将飞刀拾起扎进了那道人的后心,又一脚将其远远踹开。那道人全身血泊,不可思议地盯着伊果,呻吟道:“你……你……”
伊果冷笑道:“编的故事还挺像样,老子差点也信了。可你那一双色眯眯的眼睛骗得了谁?想哄我剥光了衣衫好叫你在门外看个痛快吗?还是想趁我运功之时对我下手?我呸!”
那道人两眼一翻,登时死去。
伊果顺手打开角落的衣柜,两个昏迷的男女被绑在里面,男的老,女的少。用清水将二人救醒,问明缘故,才知这道人自称空空道人,化缘之时见色起意,麻翻了他父女。她和韦声进来时,空空道人贪心不足,犹想将伊果收入囊中,不想却被她识破。
父女二人只是叩头称谢,伊果忙将二人扶起。那少女的父亲是一个普通的庄稼汉,不禁为恩公担忧道:“这位公子气息奄奄,女侠在此稍候,我这就去把镇里最好的大夫请来。”
伊果道:“不必了,我自有解救之法,因为这毒便是我下的。”
父女二人愕然而视。
伊果道:“你们知道飞来峰在哪里吗?”
那少女道:“我们家便在飞来山的山脚,前面这座山的山顶,便是飞来峰了,不过那里地势极为陡峭,我们都不敢上去。”
伊果大喜过望,跳了有三尺高,立刻背起韦声去登山。那少女放心不下,急急收拾了一些干粮清水、草绳等物塞到了伊果手中。
伊果虽为习武之人,力气不同普通女子,但长途跋涉背着一个高大男子爬山还是颇为吃力。飞来山地势陡峭,杂树横生,诸般虫蛇蚁兽乱走,一般鲜有人至,只有一条几乎被杂草覆盖,隐隐可辨的蜿蜒小道。这日傍晚,伊果已爬到山腰,只见有冷泉掩映在绿荫深处,泉水晶莹如玉,如碗口大般一股喷出,飞珠溅玉,如奏天籁。便将韦声放下休息。
韦声偶尔也有醒来的时候,此时脸色苍白如死,无力道:“果儿,你要带我去哪里?”
伊果一边喂他干粮,一边道:“当然带你去找解药。”
韦声虚弱地笑道:“嘿嘿……你怎会解毒?莫非,真是你给我……下的毒?”
伊果道:“原来你也听到我说话了。空空道人虽然胡说八道,却提醒了我,那飞刀上的毒是青中带紫的。我师从十里堂,对毒药略知一二,知道毒物多为白色灰色、或者褐色粉末,却有一种毒药与此相同,那便是我行云镖中的霹雳毒丸。我猜,辛流帮的人抢了我的行云镖后,把霹雳毒丸取出研究,仿造出了一模一样的毒药。既然是我的毒,那么说是我下的也未为不可。”
韦声道:“原来如此。”
伊果道:“我这霹雳毒丸还有一个异处,中毒前与中毒后的解药全然不同。若事先服下解药,那么被下毒后便会安然无恙,这种解药配制简单,原料也易得。一般人若没服此解药,中了毒,基本是闻了即死。若像你这般侥幸暂时得以保命的,也必须要有飞来峰上的血灵芝草做药引,加上田七、冰片、血竭、蛇莓等几种药材,将五碗水熬成一碗在三天内服下才能活命。这种解药我从没见过也没配过,这还是第一次。”
韦声想起她曾用霹雳毒丸在交泰殿对付几百名锦衣卫,图炆会攻打紫禁城时也多借霹雳毒丸之功,真是心有余悸。此时伤口奇痒难忍,反倒有些欣慰:好在他现在还活着。道:“那么你早就服过第一种解药防身,如今为了我爬山涉水,还真是对不住。”
伊果一笑置之。又道:“只是你在路上对我讲了前后经过,我始终想不通,辛流帮既然想杀我,为何在你受了伤后又不动手了呢?”
韦声道:“我始终想不通。我更想不通的是,你我逃出嬲室之时,辛流帮正值火拼,怎么他们又很快转过头来对付你我?而且当时……狸猫与铁甲人敌对,我还亲眼看见他砍下了一铁甲人的头颅,怎么这么快,那群铁甲人又……甘心为他所使?”
伊果咕咚咕咚喝着葫芦里的清水,道:“不晓得。呀,我的衣服都被水浸湿了。”忙离泉眼远了些。
韦声忽然道:“你的衣服从哪里来的?”
第八十九章 危不可攀(3)
韦声忽然道:“你的衣服从哪里来的?”
伊果低首看,只见身上的衣服为淡朱红色,衣襟处绣着两条小小的团龙,以上等蚕丝辑丝织就,竟颇有几分龙袍的规制。想起是自己在嬲室中拿了独孤乾坤的,便有些不好说出口。“这个……”
韦声道:“在乡野之地也就算了,若在闹区被人看见可是要杀头的。”
伊果急道:“你以为我喜欢穿这种衣服啊?我还不是没有其他衣服可以穿?”突然脑中电光火石地转过了一个念头,道:“狸猫要杀的是独孤乾坤。”
韦声道:“却是为何?”
伊果紧紧攥住身上的衣服,道:“这个是独孤乾坤的衣服。那厮野心极大,平日在辛流帮里好以皇帝自居,穿着也是仿照皇家规制,他们定是将我错认为独孤乾坤,才会没来由地追杀我,并且在发现追错了人之后,任我们逃去。”
韦声沉默半晌,道:“看来辛流帮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二人休息了一个时辰,不敢有所迟误,忙登山越岭,途中看到许多洞壑怪石,再往山顶,老树古藤盘根错节,岩谷暴露峰棱如削。时人曾道:“湖上诸峰,当以飞来为第一。”伊果却无心观赏,将韦声放在一棵古树下后,东奔西跑,上蹿下跳,始终看不到血灵芝草的影子。这日傍晚,伊果不禁流下眼泪,道:“明天的这个时候你若再不能服下解药,那就……”
韦声安慰道:“我死之前能对你表白真心,此生已无憾。”
伊果听着这些话,只是觉得倍加心痛。忽然看见韦声盯着远处发呆,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对面峭壁上长着一朵赤红色灵芝,在残阳照耀下倍添血色。然而她尚未欣喜,便已灰了心——那峭壁成倒锥状,灵芝虽长在缝中,周围石壁却滑不溜秋,连条细缝都没有,更要命的是,此峭壁与她所在山峰隔着七八丈宽的深渊。她若想跃上峭壁采灵芝再跃回来根本不可能,攥住拳头道:“若是我的行云镖在此,取这灵芝犹如探囊取物……”
韦声道:“果儿,算了吧,偏偏在这时……行云镖不在……我命该如此。”
伊果盯着那血色灵芝,眼睛一眨也不眨。忽然道:“什么命该如此?我伊果从不信命。你好好保留着元气吧,我自有办法。”跳上韦声坐靠的古树,将那农家少女所予的钢丝绕在树干的最高处,攒成圈后,将一个草绳一端拴在钢丝圈中,一端系在自己的腰上,然后跳下了古树。
韦声奇道:“你要做什么?”
伊果道:“就是不知这法子有没有用。”围着古树加速猛奔。
韦声只觉一个人影不住地眼前晃动,忽然看到伊果身体飞起,在空中绕着古树画圆圈,不禁惊道:“天呐,果儿你飞起来了。”
伊果在空中笑道:“我不仅能飞起来,我还能帮你采到解药呢。”正好飞到对面的峭壁上采到了灵芝。她控制身体想减慢速度原路返回时,突然“蹦”地一声,草绳断了。这一变故发生实在太快,伊果甚至赶不及后悔事先没有好好检查草绳,只觉身体突然间毫无着力之处,她立即用力将灵芝掷向韦声,身体同时直直地向深渊坠落。
伊果却是被痛醒的,头痛,脖子痛,胳膊痛,腿痛……全身的每一处骨骼都嗡嗡作响,像是有千百只小虫在拼命的咬噬。她痛苦地大叫了一声,却发现四周黑漆漆一片。她猛然心惊:难道又被辛流帮的人抓住关进黑牢了?
她很快发现并不是:空气中弥漫着春日里特有的泥土气息,似是飞瀑的声音哗啦啦震耳欲聋,身下似乎是滑腻腻的苔藓。这又是哪儿?
她想起采灵芝的事儿,自己坠落深渊时,韦声那震惊到变形的脸。心中竟然有些暖暖的:“此生能得到他的心,就算前面是万丈深渊我也不在乎。啊,我方才真得掉进了深渊!啊,我竟然没死?”她全身动弹不得,只觉身体除了痛觉其它都不属于自己。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又渴又饿。心想:“我伊果真是命途多舛,如今掉进深渊中没被摔死,反而饿死,太冤枉了,太冤枉了。”勉力抬起头,却看见一道光柱从一个圆洞中射入,正好照在自己身上,还有无数亮晶晶的尘埃飘浮其中。她擦了擦双眼,看见一条瀑布从那圆洞中泻下,洞沿长着不知是草还是树的东西,枝叶繁茂,几乎将洞口全部遮住。她环顾四周,只见峭壁森然,到处坑坑洼洼,几个溶洞里还林立着石钟乳、石笋、石田、石珍珠等。石壁上长着许多高大树木,遮天蔽日。整个像是一口绿色的大口袋。那头顶的圆洞便是口,而她便在口袋的最底部。
心想:“原来我掉进了天坑里,深渊下竟是天坑。幸好这里长着许多树木挂住了我,否则我早就摔成了肉泥。可是……可是……我又怎么出去?以前,被关在顾家的祠堂可以逃,在警卫森严的皇宫里可以逃,在枯井里也能凿出个洞来,就是那密不透风的嬲室,我也逃出来了。可是现在,四周全是石头,除非我变成鸟儿才能飞出去。唉,要是我的行云镖还在多好?这洞口距我有一二百丈,我的行云镖也没有那么长啊。嘿,虽然有这许多怪树救了我一命,可我现在浑身动弹不得,就算有行云镖有那么长又奈何?”
这天坑除了从洞口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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