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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珍居田园-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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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旸铭端着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姐弟俩笑的一脸幸福的样子,就像这屋子里有阳光一般,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去靠近。
即使有上回的救命之恩,对于这次的虎子受伤事件,珍儿还是有些迁怒赵旸铭的。
在他眼皮子地下都能让虎子受伤,她以后还怎么敢把虎子交给他?
赵旸铭现在心里也有些愧疚,他不该因为虎子听话懂事就忽略了照看虎子。
屋子里静悄悄的,虎子即使喝着药也察觉出了屋子里的异样。他也不傻,知道是从赵旸铭进屋开始他姐的脸色就不好看了,联系到自己受伤的事,知道他姐迁怒赵旸铭,于是开口道:“姐,这事不怨赵大哥,谁会知道那人突然就往我这边摔过来呀。好在我只伤了下巴,你消消气,别生气了。”
珍儿也知道她气的很不对,可是虎子是她的心头肉,她全心全意呵护着的,就这样被人伤了,她怎么想怎么憋屈。
“这回是我疏忽了,我下回会注意的。”赵旸铭的声音突然响起,珍儿一抬头正好落在他亮晶晶的眼睛里,那里盛满了笑意“这回我犯了错,甘愿受罚。”
“赵大哥你……”虎子还想劝阻,被他抬手阻止了“罚我半年的工钱,不知道东家觉得这个处罚如何?”
珍儿心里忍不住吐槽,赵旸铭这样的人可不像是个喜爱金银这些的人,他每个月的工钱都拿来买书了,也没见他剩下多少。就是罚了他的工钱,他顶多也是半年没有钱买书看而已,也没多大的影响嘛。
“那要不然八个月?”赵旸铭见珍儿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继续道。
八个月不看书,对于一个爱书的人来说,这个惩罚也算是有些重了。珍儿这样想着,突然又觉得自己的处罚有些严重了。
虎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这样轻易的就商定了罚赵旸铭半年工钱的事,而两人竟然还都是一副高兴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虎子嘴上受了伤,肿的不像样子,看着也确实是有碍观瞻,他本来也是不怎么在意的,偏偏四妞听说他受伤了,心急火燎的跑来探病,结果没忍住笑了。虎子觉得丢了脸,闹起了别扭,每天躲在屋里不出门,就连吃饭也只肯让方海端进去给他。
长这么大,虎子第一次闹小脾气,珍儿觉得新奇,同时也觉得开心,虎子还是最亲近她的,也就没拦着他,让他安静的在屋里养伤。
本来走了个吴玲玉,家里还有个南星爱闹的,不过最近作坊里忙的很,他也抽不出来空,只笑话了一回虎子,后来每次回前院,都是夜里很晚回来,洗洗倒头就睡了,早上走的也很早,虎子有心寻到了规律,每次都跟他避开,一直到他嘴好,南星也没能笑话他第二回,心里还有些小遗憾呢。
虎子在家里养伤,铺子里却是热闹非凡的,害他受伤的那人一天天的往铺子里跑要给他赔礼道歉,他态度诚恳,赵顺他们也不好把人拒之门外,可他还非要见到人不可。虎子在乡下养伤,赵顺到哪里去找人给他看?而村里的住址,珍儿也不让赵顺他们随意往外透露,所以城里人都知道齐记杂货铺的东家是小姐弟俩,虎子出去应酬了几回,认识他的人不少,却没什么人知道珍儿。
一直耗了小半个月,虎子嘴上的伤好了,跟那人见了面,一起吃了顿饭,算是把这篇给揭过去了。
这边作坊里也有很大进展。
严师傅帮着纯白的白砂糖,双手抖个不停,脸上都是红彤彤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看的人心酸不已。
“看到了没有,白糖,纯白的白糖,我做出来了,我真的做出来了。”严师傅巴巴的望着身边的几人,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南星这些天也耗在作坊里,也是一脸的憔悴,闻言眼里含着泪水,连连点头“师傅,咱们做出来了,真的做出来了。”
方海头埋在双臂间,肩膀抖动个不停。
珍儿进来就看到这样的情景,她还以为这一回又没成呢,正想着怎么表现的不在意一些,让严师傅他们的压力跟伤心小些。就听到有人激动的喊着“东家来了,快,东家来了。”
珍儿的到来像是一瓢油泼在已经烧着的柴上,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顿时屋子里沸腾了。各个一脸喜庆的看着她,目光中充满了钦佩。
赵旸铭心里也很激动,这种情绪他从来没有过,这会儿也没了平日的谨慎,走到珍儿身边,声音里抑制不住的欣喜“我们做出来了。”说完引着珍儿去看新出炉的白糖。
“哦”珍儿应了一声,跟着往前走了几步。
如果光是听说,可能感觉不到这样的欣喜来自何方,当纯白的白糖出现在眼前,就像干燥的冬天突然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你在经历过漫长的黑夜以后,第二天一推开门看到那种遍地银装素裹的意外欣喜一般,珍儿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赵旸铭没感觉到珍儿那句应和有些淡淡的,他整个人现在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情绪里。
方海、南星他们这些人却是明显感觉到珍儿的平淡了,心里顿时有些惴惴不安,同时又觉得,珍儿小小年纪就这么稳重,他们却像个毛头小子一般,实在是太丢人了。
“这真的是白糖?能吃的白糖?”珍儿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细白的白砂糖从指间流过,跟白嫩的手指昭相辉映,竟然给人一种特别和谐的感觉。赵旸铭动了动手指,觉得小手指痒的格外挠心,让他忍不住有一种把那双白皙细腻的手握在手里的冲动。
看珍儿后知后觉的样子,南星觉得他们东家从来没有这么傻气的时候,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连连点头“对呀,东家,这就是城里那种从番邦运过来的白糖。你看看我们的糖,比他们的还白呢,这一斤可得要二百文钱哩。”能买多少白面馒头吃呀。
最后一句南星没有说出来,是因为管仲叮嘱过他,他们现在是跟着珍儿的,他要是每次记数都用能买多少馒头的话,会让人瞧不起,也会丢了珍儿的人,所以他就慢慢的约束自己,最后这一句每次都在心里想想,不会像之前那样说出口了。
一斤二百文,这样的白糖可真是暴利!
珍儿心里这样盘算着,却也知道她也是这样的,做生意即使她知道其中的底价并不要太高,可是卖出去的价却是加了不少的。这样的价格大家都已经接受了,甚至说是达成了共识,她要是随意降价,病人或许还会说她不识抬举,破坏交易什么的。特别是现在城里有了个什么商会,有事没事的就有一群人跑到别人家的铺子里去,打着商会的旗号查这查那,她当然不会傻傻的往枪口上撞。
“能做出来白糖,大家都辛苦了,这个月大家的工钱都发双倍的。”珍儿落地有声的道。
作坊里静了一静,大家都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儿像是确定珍儿的话不是随意说说的,都欢呼起来。
这震耳欲聋的声音让珍儿忍不住捂住耳朵,心里却是一样的欣喜。
让钱顺赶着马车带着大妞去城里买菜,这边方海他们已经开始杀鸡、杀鸭,就着家里有的材料开始准备晚上的庆功宴了。
外面热闹非凡,屋里坐着的三人都沉默着。
珍儿踌躇了一下,才道:“最近城里因为新开的一个商会,家家铺子都在观望着,咱们的铺子里突然出现这样大量的白糖,不管怎么说,都会引人注目的。”
严师傅是个沉心与制糖里的人,对于外面的事他也都知道,不过没有珍儿他们想的那么深远,现在突然说到这件事,心里有些忐忑。
赵旸铭刚刚也想到这个了,不过他是没把那个商会放在眼里的。那商会一看就知道是廖家跟新知县合伙搞出来的,一个是为了掌控住棘阳县的经济命脉,一个则是为了成为棘阳县的首富,两个有着共同利益的人走到一起很正常。
珍儿跟严师傅都等着赵旸铭发表意见。他管着整个作坊,这件事他有发言的意见,所以珍儿没有先找赵顺而是先问了赵旸铭的意见。
“你看,这糖咱们不从作坊里出怎么样?”赵旸铭沉吟了一会儿问道。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意外之惊
严师傅的眉头一会儿皱起,一会儿舒展,脸上的神情也一会儿悲一会儿喜的,珍儿看着都有些不忍了。
“东家,就照赵管事说的办吧。”最终严师傅道。
看着背影微微有些佝偻,耳边也有白发的严师傅,珍儿心里有些沉重。
“你放心,只要有机会,我会补偿严师傅今天为了我们所失去的。”赵旸铭坚定的道。
这一会儿喜一会儿悲的,珍儿只觉得脑子里一阵混沌,也没注意到赵旸铭用的是我们这个词,跟着点点头“严师傅今天的恩情我们都应该记住。”
晚上的庆功宴办的很是喜庆。方海跟简月娘两个在庖下里忙活了一下午,又有木莲她们四个打下手,光煲汤都煲了两个时辰。珍儿办宴会用的酒都是好酒,让作坊里几个平时只舍得喝几文钱一两酒的文都喝的直嚷嚷琼浆玉露。
严师傅平时为了保持味觉的灵敏,一般都不喝酒的,就是高兴的时候也只是抿两口应付一下。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谁来敬酒都不推辞,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南星、方海他们还以为是严师傅终于做出了白糖,心里高兴才这样喝酒的,也跟在旁边,见到严师傅的酒杯空了就忙上去给他满上,其他工人看他这么给面子,也都一个接一个的来敬酒。
赵旸铭看出了严师傅心里的苦,慢慢品着酒,也没怎么拦着方海他们。就让他一醉解千仇吧!
一桌子人闹到大半夜,都喝得醉醺醺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趴在桌子上就睡了。
村里的几个帮工家里知道他在珍儿这里吃饭,等到这边的热闹歇了,家里的小子才敢来敲门,扶着醉醺醺的老爹回家了。
隔壁村子的几个汉子家里离的远,晚上早就说好了不回去。清醒着的赵旸铭跟看门老头两个把喝的醉醺醺的严师傅、南星、方海还有隔壁村子的两个工人扶回了房,最后他跟看门老头也累的气喘嘘嘘的。
没过多少天,城里的齐记杂货铺从临川府进了很多白糖的消息就不胫而走。
城里几个有人脉拿到白糖的铺子掌柜都不相信这个消息,忙派人过去打听消息的〖真〗实性。
直到听人说齐记杂货铺里真的有不少白砂糖,甚至糖比他们的还白,量虽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多,糖质却比他们的好,几个掌柜才都慌了,忙联系各自的东家。
景春堂的杨掌柜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随即却笑了。
“少爷果真没看错这个小姑娘,这才几年的时间,在棘阳县站稳了脚跟不说,大铺子也开起来了,现在又有了白糖,生意可真是越做越红火。
他旁边的二掌柜也知道一些关于珍儿的事,也觉得这个小姑娘一路走来不容易“你说这一步步走来,她走的艰难倒是走的也坚定,好多男子都比不上她呢。我听说,他们自家作坊里也出了一种叫红糖的东西,在咱们这棘阳县卖的不好,但是在扬州府那边可是很受欢迎的呢。”
“红糖?”杨掌柜前些日子回了信阳,对这些消息倒是知道的不怎么清楚,问道:“他们自家作坊里做出来的?”
二掌柜想了想,道:“好像是这么说的,整个棘阳县只有他们铺子里有卖的,说是自家做出来的。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在咱们这城里卖的不好。”
自家做出来的,杨掌柜反复咀嚼这句话,突然眼前一亮,对呀,他怎么没想到呢?想清楚了其中的诀窍,杨掌柜一脸〖兴〗奋的坐在书桌前,提笔就要给他们大少爷写信。
齐记杂货铺有白糖,这个消息只在几个同样卖白糖的铺子里热闹了一番,其他人倒也没谁注意这个事情,毕竟白糖棘阳县早就有卖的了。一般人买不起这么贵的糖,大户人家也都有固定的采买铺子。而只有他们惯常去的地方恰好没有白糖了,他们才会想着要去别的铺子买白糖。
本来很轰动的一件事,因为珍儿他们的刻意低调跟隐瞒,最后这件事就这样平淡的消下去了。
作坊里的人倒是也不关心这青史留名的什么事,他们只关心每个月能拿到多少的工钱,所以对于城里说这白糖是从临安府那边采买过来的,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严师傅倒是恹恹了两天,不过很快就投身到冰糖的研制中去了,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赵旸铭最近很忙,他一方面要去临安府找人商谈这白糖的事,另一方面也时刻关心着严师傅,毕竟这制白糖的方子虽然是珍儿提供的,但是是严师傅完善的,而且成熟的工艺都掌握在严师傅手里,他要是因为这次的事心里留了根刺,想要让珍儿他们吃些苦头,那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不过,好在严师傅也不是那等恩将仇报的,他现在心完全留在作坊里了,虽然不能把他制白糖的事宣扬出去,心里有些失落,但是作坊里的人都认同他,珍儿他们又对他礼遇有加,他静下心来想了想,也觉得他该知足了。
虎子请了半个月的假,眼看他嘴好了,要去学堂里了,他的夫子却来了学堂。
虎子的夫子姓李,珍儿有一回去学堂接虎子的时候看到过一个剪影,都是不怎么熟,这回他亲自登门拜访,怎么说她这个当姐姐的要去见见的。
木莲他们得了消息,早就机灵的跑去叶家找了叶老爷子来了。
珍儿进花厅的时候就看到李夫子跟叶老爷子两人分主客住了,木笔、木兰在旁边伺候着。珍儿的目光看到叶老爷子身后的叶苏叶的时候顿了顿,不过很快移走了。
跟李夫子见了礼,珍儿往叶老爷子身后一站,听他们俩寒暄。
“老爷子教的好孙子呀,虎子年纪小小文采就不错,在学堂里也是最刻苦的,他这回能有这样的成绩,说起来,我也为他高兴。”李夫子一脸与有荣焉的道。
珍儿后来才来的,也没听到他们前面的谈话,这会儿还有些没闹清楚到底是什么事。
叶老爷子捋了捋胡须,开怀大笑起来“李夫子过奖了,虎子这么乖巧懂事,还是夫子教的好。”
“老夫可不敢居功。”李夫子摇摇手“是老爷子教的好。人说耳濡目染,想来齐怀谷是在家里受到你们的熏陶,待人处事才这么有礼,有你们的监督才能这么勤奋,说来惭愧,我也想再教齐怀谷两年,可我这水平有限,他能有这样的造化,我也是为他开心的。”
叶老爷子又是一番恭维跟谦让,两人说了半天都没说到正点上。
南星把虎子从隔壁村的池塘里拉回来的时候,他手里还拿着两三节手臂粗的莲藕,赵家河手里倒是提了半篓,两人身上沾满了篱笆,看着跟从泥窝里拉出来的一般。
珍儿清楚的看到李夫子嘴边的笑意顿了一顿,想到他那句是虎子家里教的好的话,这会儿估计他悔的肠子都青了吧。
前院都开席了,珍儿才找到个空,拉着木兰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听的她也目瞪口呆。
一直忍着心里的疑惑,送走了李夫子,虎子果真来了后院。他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神情,不过看到珍儿一张脸上毫无喜气,忙收敛了脸上的神情,小心翼翼的问道:“姐,你生气了?”
“你觉得我不应该生气吗?”珍儿板着脸问。
虎子双手不停的揉搓,低声道:“我错了,姐。”
“哪儿错了?”珍儿不是不知道他有多想去问山书院,那个很有名气的书院,叶春水也在那里读书。
“我不应该不跟姐姐说就自作主张,让春水哥帮我把文章拿给他们先生看的。”虎子声音有些低沉,当初只想给姐姐惊喜,却没想到姐姐的反应这般大。
珍儿沉默半晌,看虎子越来越胆怯,心里也知道自己把他给吓住了,叹了口气,拉住虎子的手,道:“虎子,姐姐也知道你长大了,又进了学堂,肯定有了自己的想法,姐姐并不反对你这样,我也总想着你长大了,我应该支持你的想法,可是你这样偷偷摸摸的做了这么重要的决定,姐姐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能明白我现在的心情吗?”
确实,珍儿生气的不是虎子的自作主张,她只是不希望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虎子还会偷偷的瞒着她做出重要的决定,而她是最后知道的一个。
经过深刻的谈话,珍儿跟虎子双方达成了共识,以后遇到事情,虎子不会再自作主张,珍儿也会尽量理解虎子的心思。
卸下了心底的包袱,虎子的开心大家都看得到的,他一整天都笑的开怀,闻讯赶来的二妞还跟珍儿打趣道:“你家这弟弟可真不是池中之物。”
整个棘阳县,虎子是年纪最小的去问山书院读书的人。就是心里很不舍虎子这么小就要离家,珍儿心里的骄傲也抑制不住。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寻找商机
翻着手里的账本,珍儿的眉头越皱越紧,赵顺也是一脸忧心的站在“东家,这一个月来,隔壁的铺子开了,靠着廖家的招牌跟实力抢了我们不少生意。最近商会成立了,廖当家又成了商会会长,我们这生意就更难做了,好多本来跟我们合作的好好地都转而投向廖家了,再这样下去……”
赵顺话没说完,珍儿也明白他接下来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廖家这样挤兑他们的铺子,现在换了新知县,拼财力、拼背景他们都斗不过廖家,再这样下去,肯定连渣渣都不剩了。
“换了新知县,本来还有不少看在周知县的份上跟咱们交好的人也都开始疏远我们了,真是人走茶凉啊。”赵顺感慨着。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敌人。”珍儿不自觉的把吴玲玉说过的话说了出来,之前还不觉得,现在想想这句话可真是真理。
赵顺惊讶的看着她,总觉得珍儿是个很有智慧的人,不过她平时不怎么表现出来罢了。
“只要知县跟廖家联合在一起,我们基本上算是没有出路的。”珍儿叹口气“我是这样想的,咱们一方面想法子让知县跟廖家的同盟关系破裂,另一方面,看看能不能开拓另外的市场,不把所有的目光投向棘阳县,我们可以往楚州府、临安府、扬州那些地方发展,你们觉得怎么样?”
把目光放远一些?
手不自觉的拿着茶杯盖子,不停的摩挲着,赵顺心里这会儿不可不谓是翻江倒海。他怎么没想过这个法子?
“赵管事你觉得呢?”赵顺把目光投向赵旸铭。经过红糖、白糖的事以后,赵顺才发现这个之前一直跟在他身边不停向他问各种问题,学习做生意很快的年轻小子已经成长为一个大树,有了知己的枝蔓,能伸展的更宽更长了。
一直低着头的赵旸铭猛然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让屋子里也跟着明亮起来“我觉得这个法子不错。棘阳县怎么说也都是一个小县城,生意做的再大也就这样了,而且还被压制着。咱们还不如反其道而行,就把棘阳县当做根基,往外延伸过去。咱们的红糖在扬州很受欢迎,倒不如直接去扬州开个铺子,专卖咱们自己产的东西。”
赵旸铭想的比珍儿更深远也更纤细,不过,想法倒是不错,可是实行起来也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想法被肯定,赵旸铭心里别提多激动,他觉得他终于等到施展拳脚的机会了,他要向他们证明,读书入仕不是唯一的出路。
“东家要是相信我,我愿意去扬州开新铺子。”赵旸铭说道额斩钉截铁。
看他满怀激情的样子,珍儿露出鼓励的微笑“扬州府是个什么样子我们大家都不知道,这一趟去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赵管事既然自愿请命,那我就把这件事交给你了,铺子里的人手随你挑。”
赵旸铭展颜一笑,那种尽情舒展的笑容让屋子里的人看的都晃了神。
这样的赵旸铭就像一个蛰伏的猛兽突然惊醒,带着豪情跟壮志,要从高耸的悬崖上往下练习飞翔,他确信他能一飞冲天!
这回为了赶时间,赵旸铭带着观众跟钱顺是坐马车走的,他跟虎子去问山书院有一段路是同路,珍儿就托他们先把虎子给送去学堂。
珍儿本来以为这个事情赵旸铭会很干脆的答应的,毕竟他跟虎子处的不错,而且去一趟问山书院也不会耽搁他太长时间,结果却没想到他犹豫了。
赵旸铭虽然在珍儿略带疑惑跟期待的眼神下答应送虎子去问山书院,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矛盾的。
走了这么两年,他也想知道爹娘怎么样了。虽说常听虎子说叶春水寄信回来,讲了一些书院的事,可是关于山长跟山长夫人的消息寥寥数笔,让他比没有听到还揪心。这回,他要回去了,也不知道爹娘见到他会不会责骂他?
一直到启程那天,赵旸铭的脸上都带着一些忧色,被细心的珍儿跟赵顺发现了。他们以为他是为了这回去扬州府的事担忧,临分别时,珍儿还叮嘱他“事情能不能办成不要紧,最要紧的是人平安。”这是为了让他没有太大的压力。
赵旸铭明白她的意思,他并没有说什么保证的话,只是深深看了珍儿一眼,坚定的点了点头就走了。
送走了赵旸铭他们,珍儿跟赵顺心里美觉得轻松,反而更加忧心了。这样腹背受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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