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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凰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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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轻羽无动于衷,她会躲在最靠墙的角落里,仰头看着窗外的那轮明夜,开始整宿整宿的不睡觉,眼睛下面已经有了一圈很深的阴影。
现在对她总是会看一样东西一整天,默默的流泪,不再嘶喊,安静的不真实。
南宫澈很害怕,他怕她会在自己的面前倒下。
……
另一边,南宫律在红河军营,就算这里离皇宫有几百里路,可是皇宫里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一转眼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而这段时间,他的心里也在备受煎熬着。
他并不高兴,因为他在报复了南宫澈的同时,他自己也被自己刺了一刀,无声的血在心口上泊泊的流着。
他还是输了,输给了南宫澈对轻羽的感情。那个男人居然在得知她受辱以后还那么爱她,这份感情,让他嫉妒,发疯一样的嫉妒!
“王爷,这是无声寄来的飞鸽传书。”杜奕将今天的消息递给他,看了他一眼以后就低着头。
南宫律接过,然后打开。
上面的内容很生动,有图有字。
南宫律扫视上面的信息,眼里的光泽在寸寸暗下!
“出去!”骤然间,他薄怒喊道,还将面前的书籍和笔墨全都扫在了地上,发出了凌乱的砰砰声。
杜奕立即点头退下,这几天他觉南宫律阴冷的不正常。
确实,一个受了情伤的男人是最危险的,尤其这个伤害还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南宫律看着信上的内容,胸闷异常,就像自己打了败仗一样,一口怨气堵在了喉咙处。
他不甘心,为什么南宫澈这样的男人会对轻羽这么一往情深,她不过是一个嫁了人的女人,而且还给他生下了孩子,如今被他设计陷害,已经是个残缺的女人,为什么南宫澈还要去爱她?为什么不抛弃她?
“啊——”南宫律怒喊一声,他想不通,只能将怒焰发泄到眼前的事物上面,可是,破坏这些东西根本就无法消除她心疼的怨恨,如今,他只有杀了南宫澈,才能平息心里的不甘!
眼下,天下动荡不平,就连百姓也感觉到这天下可能要易主了。
南宫澈还在四处寻找南宫律,还以谋反治罪通缉他。另一半,他也感觉到朝中右派势力蠢蠢欲动,看样子是有什么阴谋的。
萧逸已经查到,白展鹏这几日和军机处的几位将军往来密切,就算不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可是也不难猜到他们居心叵测。
御书房里,只有萧逸和他两个人在里面。
南宫澈的脸上有了明显的疲惫,这段时间他为了轻羽的事也是劳心劳力,再加上朝廷的事让他心烦不已,如今,他的眼里也布满了血丝。
萧逸回禀道,“皇上,白展鹏昨日又邀陈将军过府,两人一直深谈到子夜,如今朝中所有大将都与他碰过面了,看来他们是在计划什么了。”
南宫澈闭着眼睛稍作小憩,听他回禀以后,剑眉微隆,启口道,“白展鹏一直都是南宫律那里的人,如今他想要取而代之,自然少不了这些人的帮忙。”
萧逸站在一旁没有开口,脑袋微微低着,等着他的吩咐。
南宫澈又道,“传令下去,白展鹏密谋造反,论以斩首之行,其所有家眷全都发配南艺,终身不得再踏入皇城半步。”
“是皇上。”萧逸领命道,也猜到眼前的男人不会再放过白展鹏,如今能杀一个右翼之臣就多杀一个,用他的血来警告其他人,预谋造反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南宫澈根本不怕南宫律有什么本事可以撼动自己的帝王之位,他就不信,区区一个被拔了牙的老虎,如何还能耀武扬威的。
等到萧逸离开御书房以后,南宫澈才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了御前的沙漏,想着时间轻羽吃药的时间快到了,于是又站了起来离开了书房。
在皇宫里,他总是身穿一袭明黄龙袍,那耀眼的颜色代表了尊贵与独一无二的地位。
宫女和太监见他大老远的走来,全都在原地跪下,等到他走远以后他们才起来,而这份敬畏是专属于帝王才有的。
如今,南宫律想要谋夺这份遵从和荣耀,他岂会如他所愿?
南宫澈就在等南宫律出现,只要一发现他,他的下场就会和白展鹏一样,身首异处,死无全尸!
天逸殿
轻羽依旧坐在那个角落里,白天的时候,她还可以小睡一会,眼帘微微低垂着,双颊凹陷了下去,面色白的不自然,从门口看去,她就像没有了呼吸,那份羸弱已经让人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宫女们都是负责看着她不做傻事的,自从发生那件事以后,轻羽在皇宫里也寻过短见,由于被发现的早,这才没有酿成悲剧。
“参见皇上。”众人跪地呼道,低着头匍匐在地。
南宫澈看都没有多看她们一眼,当他踏入宫殿的时候,他的所有目光就停留在了轻羽的身上。
“全都退下。”他平声吩咐,脚步朝着轻羽那里走去。
她总是赤脚坐在地上,存心就像让自己生病似的。
望着这样的她,他的心就会一阵痉挛。
他走到她的面前,蹲下欣长的身体看着她,近距离的瞧她以后,会发现她的面色看上去更差,根本就没有半点血色。
南宫澈没有吵醒她,还在她的身边坐下,他不想她醒来以后又默默流泪……
兵戎相见①
他想永远这样陪着她,就算不言不语,他也想和她相依相伴到老。舒ц茶�
南宫澈将脑袋轻轻的侧靠在轻羽的肩膀上,知道她已经醒了,只是她不想睁开眼睛。
他想,这样也好,只要她不再流泪,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也好。
这些日子以来,她的情绪都不稳定,每天都是在悲伤中睡着的。
“轻羽,别再伤心了,好吗?”许久,南宫澈幽幽启声,脑袋离开了她的肩膀,还侧首看着她。
轻羽也睁开了眼睛,眼里晦涩黯淡,没有半点亮光,仿佛点亮灵魂的光芒消失不见了。
南宫澈继续温声道,“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了,我会一直守在你的身边。”他说着,右手还握上了她的左手。
轻羽终于有了反应,没有抽出自己的手掌,反而侧过螓首看着他。
这张脸好温暖,也好熟悉……同样,好憔悴!
如今只有他才会怜惜自己,用这样的眼眸看着她,仿佛她还是世上最重要的人。
眼泪还是流了下来,可是这一次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心酸。
“我脏了……”她启声说道,哽咽了嗓音吐出这三个字,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早已配不上他,可这世上却独独只有他才会对自己不离不弃!为什么他会对自己这么好呢?
南宫澈心中大痛,连忙摇头,双手捧着她的柔荑说,“不!你不是,在我眼里,你一点都没有变。”他知道她是受害者,他不会介意的,只会更加怜惜她!
轻羽哭问道,“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南宫澈也沙哑了嗓音,每一次看她流泪,他的心就在被刀割一样。
“我爱你!轻羽,我爱你知道吗?”他深情动容的说着,这个世上,他唯一爱过的女子就只有她!
轻羽哭了,看着他的眼神,她相信!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哭得很伤心,自从来了皇宫以后,这是她第一次有理智的哭泣,那种悲伤浓烈而揪心,可以让所有人听后之后都动容。
南宫澈抱着她,知道她回来了,虽然她心里的伤口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愈合,可他知道,她不会再丢下自己了。
如今能拥着她,这比一切都重要。
南宫澈子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她能将心里的郁结发泄出来,那她就会没事了。
确实,自那天开始,轻羽每天都会喝药调养身体,只是,她的眼睛并没有好转,看什么都是模糊的。
而另一边,南宫律得知轻羽现在在皇宫过得很好,心情反而越发的沉闷,似乎他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非但没有让南宫澈抛弃轻羽,反而成全了他们两个在一起,而且还让彼此的感情更牢靠了。
南宫律不甘心,他做这么多就是想要证明,这个世上没有无坚不摧的感情,尤其还是在南宫澈的身上。
他是一国之君,为什么要对一个受辱的女子那么好?为什么……
南宫律想不明白,也不想知道,他只明白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是非做不可的!
“来人!”他呵斥出声,已经不能再等了。
他可不想看着他们两人在皇宫里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他要摧毁他们所有的幸福,连半点都不剩!
很快,杜奕就从帐营外来走了进来,见他面色沉冷,也猜到他现在的心情不假。
“王爷,有何吩咐?”杜奕问答,似乎自从他们离开龙泉庄以后,眼前的男人就没有一天有过好脸色。
“马上调动所有兵马,本王要杀回皇城!”南宫律吩咐道,现在他是一天都等不下去了。
杜奕微微皱眉,知道他是因为白展鹏被斩而恼怒,当然,其中还有因为轻羽的关系。
“王爷,刘将军和幕将军的人马还没有汇合,若是现在就返回皇城会不会太仓促了?”杜奕问道,实则的觉得有些冒险。
南宫律沉着脸说,“确实有些仓促,不过他们在五日只能定能抵达皇城,本王就是要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杜奕见他心意已决,知道他决定的事是不会更改的,于是又问,“那小王爷需要跟随我们一起前往皇城吗?”
南宫律暗着眼眸,抿唇想了想,“不用,等大事已定,再接他回来。”
“是王爷。”杜奕领命,然后就退了出去。
很快,天下风云涌动,南宫澈也收到消息,得知驻守在北边的刘策居然归顺了南宫律,而幕君汐虽然兵马不很多,可是一项深得军心,如今他们两人联手,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御书房
萧逸刚刚将得到的最新消息一五一十的和南宫澈说了,气氛也变了又变。
“萧何的兵马什么时候能返回皇城?”南宫澈问道,如今只要驻守在西边的萧何及时赶回来,以他的兵马是足以对抗刘策的。
萧逸回道,“最快也要五天。”
南宫澈皱了皱眉,想着时间应该来得及的。
“你退下去吧!”南宫澈吩咐道,这个时候他需要冷静想想对策,一旦萧何赶不回来,他应该如何对付南宫律。
突然间,他想到了幕君汐,他是轻羽的哥哥,而且两人的关系自小就不错,若是能将他收为己用,那么事情说不定会有转机……
他这么想着,眼帘沉了一下,眸光暗了暗,接着就站了起来离开了御书房。
南宫澈去了天逸殿,这个时候轻羽应该是在睡午觉的。不过今天她却来了御花园,整个身体都依靠在栏杆上,目光幽幽的看着前处的那片云彩,眼神黯然而平静。
她还是怀有心事,虽然不像前段时间那么让人牵肠挂肚,但这样郁郁寡欢的她依然让人不放心。
“轻羽。”南宫澈轻唤了她一声,已经朝着她走去了。
轻羽听到他的声音,眼睫动了一下,缓缓转过螓首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虽然是在笑,可是笑意很浅,宛如昙花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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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大典②
半月之后,送嫁的队伍抵达大秦边境最后一座城池,宛城。舒ц茶�
日暮时分,队伍抵达驿馆。
地方官员齐聚,亲迎帝王圣驾,并于当夜在驿馆当中摆宴,为长公主践行。
这一顿饭,秦菁吃的有些食不知味,象征性的露了个面,就带着白融离席,提前回了房间。
秦宣和楚临又在席上多坐了坐,然后就各自以明日一早返程需要休息为名早早的撤了。
秦宣从席上离开,并没有直接回他自己的院子休息,而是打发了随从独自去了相邻的秦菁那里。
“皇帝舅舅!”一进门,白融就火箭炮一样砰的一下撞上来,抱住他的膝盖。
秦宣被她撞了个踉跄,急忙稳住身子弯身抱起她来,抬手去刮她的鼻子,“怎么还不睡?”
“嗯!等你!”白融抿抿唇,神色十分的严肃,然后不由分说就把两只胖胖的爪子贴在他脸上,一会儿摸摸鼻子,一会儿蹭蹭眉毛,一会儿歪头向左,一会儿偏头向右,把他上上下下极为认真道研究了一遍。
秦宣被她左右摆弄着,略有些不自在的偏头让让,“找什么呢?皇帝舅舅的脸上可开不出花来。”
“看看你!”白融干巴巴道,爪子仍是上下左右在他脸上摸来摸去。
秦宣正在一阵的莫名其妙,下一刻她却脑袋用力一撞狠狠的压在他肩头。
“怎么了?”秦宣哭笑不得的扯她的衣领。
白融不说话,死死的把脸藏在他的肩窝里,八爪鱼一样使劲的扒着他不松手。
“别管她了。她自己别扭一会儿就没事了!”秦菁无奈的叹一口气,转身把秦宣让到桌旁。
秦宣抱着挂在他身上的白融挨着桌子坐下,目光瞥了眼放在手边的一个方方正正的大食盒,“这是什么?”
“哦,几样小菜,我想你在席上应该吃不饱,让晴云另外做了点,给你睡前垫垫肚子,刚想给你送过去,你来了正好。”秦菁微微一笑,先把那食盒推开放到一边,然后正色看向秦宣道,“你这么晚了还过来,有事吗?”
“没什么,就是过来和你说两句话,省的明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话也不方便。”秦宣的目光先是一软,然后紧跟着神色便有几分黯淡道,“皇姐,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得在这里各奔东西了。”
当初楚奕以秦菁驸马的身份出现在祈宁之后,并未在西楚军前当众露过面,西楚上下唯一见过他的就是叶阳安,还是在落月谷被炸的那天兵荒马乱的情况下。
所以后来他以一个崭新的身份回国才没有惹起任何人的怀疑。
但是大秦方面不同,自从蓝月仙和司徒南的谋逆案以后,白家的四公子锋芒毕露,被很多人所熟识。
别人姑且不论,起码秦宣身边心腹的内侍和近卫就个个都认得他。
所以这一次事关重大的迎亲大事,他借故没能抽身过来,只让楚临代为前往。
也正因如此,秦宣才不能任由自己身边的人和他照面,否则一旦有丝毫的流言蜚语传出去——
楚奕和秦菁二人在西楚的路都会走的格外辛苦。
毕竟楚奕的养父白穆林不是普通人,是贵为天下第一臣的大秦丞相。
楚奕在他的身边长大,又接触了大秦皇权最核心的隐秘,十几年养育之恩、君臣之份,随时都有可能被有心人士拿来作为攻击他的致命武器。
“我明白!”秦菁微微牵动嘴角,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回去的路上小心些,好好照顾母后,至于旁的事——你自己都有数,皇姐就不多言了。”
“嗯,你放心!”秦宣点头,神色之间慢慢透出几分忧虑,“我反而更担心你们,西楚那边现在的朝局不稳,你这一去也是步步危机。尤其是明天的那段路,我不能和楚太子碰面,只能先把你们交给楚临护卫去祈宁。”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别想太多了,我若是真要有事,怎么也不会等到今天。”秦菁拍拍他的手背聊作安抚,“楚临是个聪明人,没事!”
这些天一路从云都过来,秦菁都是由秦宣直接护送的。
而等明晚抵达祈宁以后,就会正式由百忙之中“赶到”那里的楚奕接手。
只有明天一天,从宛城到祈宁的那段路,他们彼此双方都插不上手。
换而言之,如果是在宛城之前出事,那么只能是大秦方面自己的责任,而如果在祈宁之后有什么闪失,这责任就会有楚奕来担。
只有宛城到祈宁之间,是楚临一人负责,一旦有什么差池,双方追究起来,他哪一方都交待不了!
“但愿吧!”秦宣长出一口气,脸上却怎么也无法勉强自己挤出一个笑容来。
“好了,别想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秦菁道,说着就起身过去要把白融从秦宣身上扒下来,“来,舅舅累了,我们不缠着他了。”
白融咬着嘴唇回头去看秦宣,目光清澈明亮,像是有一丝依恋,但却没有再闹。
从付厉染的不辞而别之后,她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不再试着去挽留任何一种形式的离别。
秦宣抬手摸摸她的头,秦菁低头看一眼怀里安静的有点反常的白家丫头,心里突然有种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
不过片刻,她马上收摄心神,叫了门外的灵歌进来,“把食盒带着,给皇上送过去吧!”
“是!”灵歌进来取了食盒。
屋子里姐弟两人对望一眼,秦宣转身走了出去。
次日一早,秦宣早起回京,天才蒙蒙亮,整个驿馆里就已经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两方人马各自打点行装,准备就绪了在大门口作别。
很场面化的告别仪式,之后秦宣上了回京的辇车,秦菁也带着白融钻进了送嫁的马车。
两队仪仗,一队黄旗招展,一队炽烈如火。
从此天南海北,天各一方。
车驾继续上路,她的车驾刚一出了宛城,秦菁明显能够感觉到她的马车四周多加了守卫,马蹄声四下里的围的密不透风,滴滴答答的响。
车厢里白融倒是不受影响,带着绒团儿蹲在一角摆弄苏沐给她新编的蛐蛐笼子。
秦菁听着外面阵仗宏伟的守卫,心里却并不轻松。
虽然前夜她对秦宣轻巧的一语带过,可自己心里却没有底——
现在楚越和叶阳皇后面对楚奕时都是如临大敌,而且那两个人又都是难得一见的狠角色,真要在这个时候对她下手也是再合理不过的了。
深吸一口气,秦菁弯起手指在车厢壁上扣了扣。
那声音不大,却清澈干脆。
不多时,车外一骑迫近,有在外轻咳一声。
秦菁弯了弯嘴角,将窗帘掀开一角,果然看到楚临已经凑过来。
他驭马在马车和她车窗平齐的位置跟着,脸上竟然一扫往日里的嬉笑之气,表情慎之又慎的一边看她一眼,一边不住的拿眼角的余光注意着道路两边林木间的动静。
秦菁抬眼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去一眼,淡淡的笑了声,“怎么了?这条路有什么不妥吗?”
他们走的是光明正大的官道,这条路本身自然不会有什么不妥,怕只怕沿路生出什么不妥来。
“没,小心驶得万年船,有备无患,有备无患!”楚临敷衍道,一边仍是心不在焉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秦菁目光瞥了瞥,整个马车周围从内到外围了三重守卫。
最里一面一重还是苏沐领着她的护卫,紧跟着是西楚的皇家亲卫军,再外一层就是从送嫁禁卫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之士。
马挨着马,人并着人,铸成铜墙壁垒一般的架势。
秦菁自认为也算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却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层次的保护,倒是有些哭笑不得:“八殿下,你这么防备着,倒是让本宫没来由觉得紧张了。”
“你以为我不紧张吗?”楚临抹一把额上冷汗,脱口说道。
他的目光一刻都不消停的四下里观望,一边喃喃低语,“千万别出什么事,千万别出什么事!”
冬末初春的天气,他又是坐在马背上的,着实不能热到哪儿去。
但隔着车窗秦菁看的分明,楚临额上的确是在不住的冒汗。
他紧张,他甚至比她还要紧张。
秦菁看他这模样,心里又紧了紧,面上却是不禁露出笑容,调侃道,“眼下这支队伍的暗卫八殿下您要负全责,七殿下要顾及着手足之情,想必是我们多心了!”
楚临的神色微怔,随即不能苟同的摆了秦菁一眼,道:“那可不是!七哥再怎么和我兄弟情深,但他远在帝京,到底是鞭长莫及,帮不上我。这里荒郊野外的人蛇混杂,还是小心为上。”
他说的一派自然,秦菁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他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一抹黯色。
其实他自己也明白,自己不过楚越手里的一枚棋子。
想用就用,想弃就弃!
如果楚越真要有什么动作,才不会管他会为此间所担待的关系,也不会因为他而有一丝的顾虑和犹豫。
所以他方才那话,只是说给别人听的,却不是他自己。
秦菁突然觉得他这一路走来也听不容易的,无奈的扯了下嘴角,终于还是没能把一个假笑的表情露出来,只就手指叩在车子内壁又敲了两下。
楚临马上警觉的回头看过来。
秦菁望定了,没有马上说话。
他略一犹豫,还是打马凑过来,碍在了车窗外,“怎么了?”
“你跟我说句实话吧!”秦菁悠然倚着车厢,目光落在远处道,“你这一次过来,楚越有没有暗示过你其他的任务?”
她唇齿嗡和的幅度拿捏的极小,声音又压得很低,短暂清晰,穿过楚临的耳朵便在她自己这一重护卫的马蹄声中被踩灭。
楚临身子一僵,终于顾不得别的,回头看向这个倚在窗边上,姿态从容的女子。
最初一刻的诧异过后,他心中便是了然,苦笑一声,同样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回她,“嫂嫂说笑了,我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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