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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饶命_荀草-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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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溪问道:“门人的人选出来了?”
秦衍之笑道:“哪里有那么快。等会朕先宣秦凌入宫,看看他自己是否有了打算,我们再确定人选。”
魏溪沉思了一会儿,道:“皇上不是一直派人暗中盯着几位质子的行踪吗?这么多年,哪怕是身为质子也不是所有人视他们如草芥,真正危难之时定然也有人施加过援手。皇上让人查一查,只要是与他们有过几面之缘的,私下一起喝过茶吃过饭甚至品过酒的都要查,排除里面的贤王的暗桩后,余下的只要智谋过人,将他们派遣到质子的身边,效果可能比翰林院的那些书呆子强。当然,这是针对秦凌而言。换了另外两位质子,需要的就不单是智谋超群了,还得有足够的胆识,甚至可以派遣一名有过战绩的武将暗随比较好。”
秦凌说到底还是贤王儿子,三王之中贤王的封地最大,在朝中的权柄也最大,放秦凌回去,说好听的是去搅贤王的浑水,彻底搅得改天换地才好;说不好听的,放虎归山也有可能。秦凌那个品性,谁也说不准是不是下一个贤王。
当然了,若是秦凌顶替了贤王世子,顺便弄死了贤王,自己把王爷当,要统御贤王的封地少说也要五六年,再重新收拢在皇城里的暗桩又要好些年,至于朝廷里贤王的支持者们,那就不知道还能够收服多少了。毕竟,只要秦衍之不做天怒人怨的事,不昏头昏脑搞个外戚专权,或者跟先皇一样突然急病暴毙,秦凌能够重新回到朝堂的可能性非常之小。
不过,凡事都要防范于未然。所以魏溪才提议去寻找在皇城里与秦凌有过瓜葛之人。这个瓜葛有好有坏,有人以践踏弱者为荣,有的人却喜欢‘帮助’弱者。前一种是真的蠢人,后一种绝对是眼光长远的聪明人,聪明人一般都有所求。抓住聪明人的弱点为自己所用,就是魏溪提醒秦衍之的最终目的。
至于余下的两位质子,要额外增加一位有军功的将领则是为了培养傀儡。人蠢没什么,要控制一个蠢人也很容易。既然朝廷准备放他们回去,自然不是为了让他们真的去感受什么父慈子孝,而是为了□□。主子蠢,下属就必须聪明,有出谋划策的文官,有可做刀剑的武人,再加上一位有勇有谋的将军威慑时不时犯蠢主人,也就万事俱备了。
太傅给了秦衍之大方向,魏溪再给细化,秦衍之原本模糊的计谋瞬间清晰起来,他站起身来,道:“朕总觉得让你做医女,整日里钻研药膳实在太大材小用了。不如来朝安殿,做朕的侍诏吧!”
侍诏,顾名思义是撰写圣旨、文书和档案的官员,大多是翰林院学士担任,官居从四品。当然,大楚皇帝们大多‘节俭’,一个官员身居数职的情况很参见。比如这侍诏不单要会写圣旨文书等,还得兼顾侍讲,给少年皇帝讲古,说民生,评士农工商,前几年打仗,还得隔三差五的给皇帝讲各朝各代的各大战役。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给大楚皇帝们做翰林的学士们的学识必须无限。
那几年,别说是三公累得病倒,就是翰林院里的老学究们也病了不少。为什么,都是被皇帝给气的。你说各朝代的有名的贤德之君如何君臣相得的他不爱听,他喜欢听亡国之君怎么亡国的,弄得学士们回了翰林院后把藏书阁的收藏的各朝亡国之君的起居注都给翻了出来;你说民生,他就问你晋国开国时鸡蛋几文钱一个,大楚开国是几文一个,打仗是肉价如何,败仗时肉价又是多少,一群文绉绉的官员们就得顶着大太阳的去午门菜市场问肉价,鸡蛋价,顺便一只鸡一把素菜的价格也给问了个遍,回来汗流浃背,问出来的价格还各自不同,有高有底,细想之下才知道他们这群朝廷官员居然被一群卖菜的平头百姓给宰了。嗯,对的,你问价问多了,菜市场那么大,一路问过来别人还以为你是同行竞争呢,不开口买东西别人是不会告诉你实价了,都虚高!当然,你要买东西,那更加虚高了,不宰你宰谁呢?至于让自家下人去买菜,呵呵,你给一两银子,给你买回来一斤猪肉算是不错了,有的就买回来半斤鸡蛋,余下的银子去了哪里,鬼知道呢!
所以,那几年,翰林院里几乎是日日哀号,个个病重过。久而久之,机灵的都病了,真正的书呆子就被传到了宫里。皇帝问一件事,知道的当下就回答,不知道的,要等他回去翻过书后才能回答。还美其名曰‘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世上所有问题书中都会有回答。
按照小吴子的说法,那四年不单是西蒙与大楚之间的战争,还有翰林院与皇上之间的暗斗。
魏溪对这些一无所知,不过:“皇上不是已经有侍诏了吗?我去抢了人家的饭碗,到时候被人嫉恨怎么办?再说了,一个宫女去做侍诏,不用半日,御史们就会参得我八辈子抬不起头来。”
秦衍之垂头丧气的道:“我那侍诏除了照本宣科的写一点诏书外,半句话都不肯说,跟锯嘴葫芦似的。”
魏溪引着他回朝安殿,一路上笑个不停:“他那是明哲保身。”
秦衍之还是不高兴:“可是朕有个事儿想要询问下他的意见,他就跟墙头草似的,不是附和三公,就是附和朕,再不济就保持中庸,逼着他想个点子,砍了他脑袋都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不像魏溪,总在无形之中教导他自己去摸索答案。哪怕两个人都不懂,也会一起去寻找答案,帮他完善所有的答案。故而,越想他就越发觉得侍诏的职位非常适合魏溪。
人与人是很怕比较的,秦衍之在少时早就比较出了魏溪与寻常宫人的不同之处,现在,他又忍不住开始将魏溪与自己的臣子们开始做比较了。
初步看来,嗯,完败书呆子们啊!
哪怕秦衍之怎么劝说,魏溪就是不答应。她并不觉得自己能够胜任那个职位,或者说,她完全懒得与朝廷大臣们起争执,把所有的岁月浪费在口水战中,与御史大臣对骂,还不如回头睡个懒觉,或者与魏夫人一起绣个花,给原身去做一套按摩,再不济了,看魏家兄弟互殴也比在宫里快活得多啊!
秦衍之回到朝安殿,顺势就留下魏溪伺候了,也没让她做别的,寻了个最简单的差事,磨墨。
魏溪执着袖口,一边磨墨一边嗅着春花的甜香,感叹:“红袖添香,人生一大享乐啊!”
秦衍之看了看她的袖口,又凑过去嗅了嗅她的鬓发:“都是药香。”
魏溪一把推开他的脑袋:“没点规矩,你当这是哪里呢。居然敢在朝安殿调戏宫女。”
秦衍之愣了愣,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魏溪:“朕方才调戏你了?”
魏溪嗤笑:“废话!若是被太傅看见了,你就等着挨板子吧。”
秦衍之脸色一红,嘀嘀咕咕的道:“朕今日还罚跪了。”
魏溪就爱听这个:“跪了多久?”
“咳咳,”秦衍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没多久。就是为了封赏的事儿,被太傅训了一顿,说我任人唯亲反而坏了外戚的名声,让朕下次再想拉拔穆家,也要挑个好人选。”他戳了戳魏溪持着的方墨,“你说,穆家除了我的外公承安公外,还有什么出类拔萃有真才实学的人?”
魏溪拍开他的手指,冷笑道:“你们穆家的事情,我一个小宫女怎么知道。”
秦衍之道:“那朕让人去查?”
魏溪还没回答,小吴子进来说秦凌求见。
对于秦凌来说,哪怕他每一日都要入国子监读书,可是距离踏入朝安殿也有十一年之久,几乎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秦凌行了大礼,秦衍之也不叫起,就端坐在龙椅上,问:“最近皇城里流传的那些前朝之物俱都是出自于贤王?”
秦凌老老实实的点头:“回禀皇上,父王就藩之前遗留在王府的前朝宝物有二十二件,臣做主暗中拍卖了十件,余下十二件,现在还在王府的地窖之中。”从怀中掏出一个匣子,“这是另外十件拍卖所得银两,还请皇上清查。”
小吴子捧着匣子送到御案上,秦衍之随意开了一条缝,好家伙,几乎满满一匣子的银票,魏溪微不可查的瞥了眼,看厚度就知道里面绝对不是全部。不过,这一点在座三人都心知肚明,也不拆穿。
秦衍之早就知道秦凌这些年的境遇,也知道要回到贤王封地,秦凌誓必需要一些银两傍身,故而只问他:“眼看着堂兄与皇叔分离也有十年之久,朕有意放你与另外两位秦家子弟回到各自属地与亲人团聚,你可愿意?”
秦凌费劲了心机要卖出那些前朝之物为的不就是这个最终目的么!
他想要回去,回去夺回自己的世子之位,想要重新站在人生的巅峰,想要让嘲笑践踏自己的那些人重新仰望自己,现在,目的达到了,他怎么会不愿意?!
不过,明面上他也依然要斟酌,要犹豫,要挣扎,秦衍之早就在大臣们的身上见惯了这些套路。
比如你给一个官员升官,嗯,对方磕头谢恩之前少不得要推拒一二,等到皇帝主意已定,诸多大臣苦劝,众人再三劝道下才会答应。
秦凌到底不是老油条似的大臣们,犹豫了不过半盏茶的时辰,在秦衍之一声:“看样子堂兄也很留恋皇城的繁华,也舍不得朕,干脆,别回去了吧?”的虚话下,赶紧点了头。
等到秦凌再问他孤身一人回去不太像话,问是否要带几个自己的门人,说到人选的时候,秦凌意料之外的点了一个人的人名。
他指着秦衍之身边的魏溪道:“若是皇上舍得,不如让魏医女陪堂兄回封地吧!”
☆、第62章 62
魏溪:“……”
秦衍之回头瞪视魏溪,眼中明明白白的表示‘你还说跟他没有关系?’‘你们在朕不知不觉中勾搭成奸了吗?’‘你果然心野了,要抛弃朕了吗?’等等诸多情绪,魏溪一开始还颇为无辜的回视着秦衍之,等到对方的眼神越来越委屈,越来越苦涩,越来越……恩,她有点不确定龙椅上的这个少年到底是不是她记忆中的大楚皇帝了,或者,对方又返老还童到了四岁?
魏溪相信只要自己一个点头,此时的秦衍之绝对不会如早上那般暴跳如雷后再绝情的否定她一切决定。
相隔四年未见,魏溪对如今皇帝的性子其实也没有了多少把握,她不确定自己再一次挑衅他的底线后,是否还能够全身而退。
魏溪指了指自己,问:“公子确定要我随行?”
秦凌微微一笑,干净笑容中甚至带着一丝腼腆,点头道:“前段时日受魏医女指导良多,秦凌感激不尽。”
魏溪一时之间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到底买着什么药,随意谦虚了两句:“举手之劳,大公子严重了。”
秦凌道:“魏姑娘医者仁心,不单善于救人,更善于把握人心。秦某不才,自知此去封地凶多吉少,故而更是需要如姑娘此等有才有貌,且智谋出众的人随行。”
“朕不许!”魏溪还没回答,秦衍之直接回绝了秦凌。
少年天子面上瞧不出丝毫怒色,他只是很平淡的说了一句:“魏溪是朕的侍诏,不是医女,而是朕的臣子,除了朕的身边,她哪里都不能去。”
秦凌脸色一变:“侍诏?”他再看魏溪,魏溪老神在在没有一点震惊之色,秦凌干笑了声,“皇上,您一言九鼎,可也不能为了拒绝小民的请求而说谎啊!侍诏可是天子近臣,小民从未听过有女子担任此官职的先例。”
秦衍之道:“没有先例,朕就开一个先河,都是做皇帝的,别的皇帝可以任命官员的职称,朕也可以。”
秦凌正色道:“皇上可知道一旦魏溪走马上任,她会面临文臣武将们的诸多刁难?您这不是宠幸她,而是害她。”
难得秦凌说了一句人话,魏溪心底居然有了点慰贴。
谁也不能否认,秦凌能够预料的事情,正是魏溪拒绝的真正理由。相比一直周旋在后宫,靠着旁敲侧击来引导秦衍之的决断,她更喜欢简单直接的一些职务,能够真正影响秦衍之政策的职务。
只是,历朝历代虽然偶有女子当权,可是入朝为官的女子还是少之甚少,更加别说担任皇帝近臣。对于身为大臣的男人们而言,女人就该缩在后宫日复一日做着那些枯燥至极毫无新意的事情,如果真的有野心,你可以争取成为皇帝的枕边人,做他的女人。男性大臣们深信,女人们的枕边风比大臣们的死谏更容易打动帝王。
偏生,魏溪情愿做医女,也不愿意爬上秦衍之的龙床。
可想而知,一旦秦衍之真的封魏溪为侍诏,朝堂上的口水战就可以淹没她。
魏溪认为,秦衍之并没有可以替她出头的决心,也没有非要留她在宫中的理由,甚至,魏溪觉得秦衍之对她,如同她对秦衍之一样,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所以,他才会轻而易举的说出封魏溪为侍诏的任性话。由此可以看出,秦衍之只是一味的任性,而没有考虑过魏溪的感受,甚至没有深思过魏溪之后的境遇。
帝王,说到底也只是个自私的人。
秦凌的质问只是让秦衍之沉默了一瞬,他没有直接回答秦凌的问题,而是问他:“选魏溪做属官随行,还是继续留在皇城为质,你只能选一个!”
秦凌没想到对方居然无耻到了这个地步。记得年前他们一起在国子监上课的时候秦衍之还不是这等性子啊!或者,自己估算轻了魏溪在少年天子心目中的真正地位?
秦凌望着上位上的两人,紧紧的抿了一下唇:“皇上,您不征求一下魏医女的想法吗?”
秦衍之很想说:朕的想法就代表了她的想法!可惜,早上两人刚刚吵过一次的他实在不敢在午后又惹怒魏溪。否则,他很怕魏溪一气之下真的跟着秦凌跑了。
秦衍之又回头看了魏溪一眼,内心的忐忑不安几乎要实质化了。他缓缓的靠在龙椅上,借着御桌的遮挡,俏俏的拉了拉魏溪的衣袖。魏溪轻轻挑起眉头,即没有甩开他也没有回应他。
秦衍之干脆摸摸索索的勾住了她的小指,用着指甲狠狠的掐了掐她的指腹,魏溪吃痛,手指翻转,‘咔嚓’一声,秦衍之额头冒出冷汗,抱着自己已经折了的手指痛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魏溪拉开与秦衍之的距离,轻笑着道:“敢问大公子,皇城与贤王封地有何区别?皇上与你又有何区别?皇上的侍诏与公子你的属官有何区别?”
秦凌一怔,深吸了一口气,听得魏溪缓缓的道:“事实上,于我而言这一切都没什么区别。因为,皇上与公子你都身不由己,保全自己有点难,保全身边信重之人——更加难!做皇上的侍诏会遭到朝臣们的非议,做你的属官也会面临着贤王门人的嘲笑轻贱。人命都朝不保夕,在皇城与封地有什么区别呢,甚至于,说句不好听的,贤王封地哪怕看着繁华,谁又能够保证它不会被某些战火波及?”
秦凌苦笑,他就知道,魏溪这张嘴,这一份灵敏的心思,还有她的冷静自持都不能让人轻忽。
魏溪说皇帝与他都不能保护她,这一点秦衍之或许会反驳,实际上两人心底早已默认。在魏溪的问题上,秦衍之或许会挣扎反抗,秦凌却不会为了魏溪放弃自己的最终目的。相信魏溪也清楚,秦凌是个为了权势而不择手段的人,他忍了十多年,不会因为魏溪而放弃争权夺利的机会,如有必要,他可以利用或者舍弃魏溪来交换利益和权势。
相比皇城,贤王封地的确会遭遇‘战火’。这战火或许是贤王其他儿子与秦凌之间的暗斗,也可能是贤王与皇权之间的战争。在皇城的的确确比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安全。
魏溪看得太透彻了,说得也太直白,让人无法反驳。
秦凌原本就知道要拉魏溪上他的船有点异想天开,毕竟,若魏溪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不深,他也不会选择让魏溪替他给皇帝带话。要知道,秦凌好歹也在国子监与皇帝一起听翰林们讲课,他与皇帝深谈的机会多,可是要让皇帝放他回封地几乎不大可能。哪怕是质子,虽然于朝廷无用,一旦贤王与皇帝起了战事,秦凌就是一张牌,一张至贤王于下风的好牌。
到底,还是放弃了!
秦衍之看着秦凌的背影被红漆大门关在了后面,这才将胸腹之间的郁气给吐了出来,接着就一声哀号,举着自己断掉的手指对着魏溪‘哭诉’,“疼死朕了!”
魏溪冷笑的戳了戳他的手背:“你别以为自己是皇帝,就可以对所有的女子动手动脚,下次你再敢碰我,断的就不是一根手指,而是你的命根子,知道了吗?”
秦衍之点了点头,忍不住并住了双腿,含泪道:“明白了!”举高手指,魏溪捧着他的手背,捏着那根手指一掰一合,卡塔一声,五根手指又亲密无间看不出异常了。
秦衍之心有余悸的喝了口茶,自己展开一本新的折子,一边写一边道:“你在宫外还有闲事吗?朕就写折子封你为侍诏了,到那时你就没空出宫了。”
魏溪惊诧:“你还真的君无戏言啊?”
秦衍之点头:“反正你整日里在朕的身边,有朕在,没有人可以欺负了你去。你最近也少出宫,等到大臣们习惯了你的存在,也就不会寻你的不是了。”
魏溪道:“相比侍诏,可能朝安殿的掌事姑姑更加适合我。听说挽袖姑姑还有两年就要出宫了,正好可以教导我两年,让我多学一些东西。”
秦衍之笔尖一顿,犹豫着道:“可是掌事姑姑很辛苦,你想要偷懒都不行。”
魏溪: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要偷懒了?!
秦衍之继续道:“而且,掌事姑姑手上要管教的人太多,新人事多,老人麻烦多,你又不喜与人纠缠小事,没得闹火,反而不美。”
魏溪想想内务府□□的新人,的确是事儿多,还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很是烦人。
秦衍之抛下最后一个诱饵:“最重要的是,侍诏不用去后宫!”
魏溪直接给他磨墨:“写吧!”
秦衍之眉开眼笑,抬头对她道:“放心好了,朕比大堂兄可靠多了,你是朕封的官儿,朕会护着你。”
对此,魏溪只是给了他一个冷哼算是回答。
魏溪到底不是莽撞之人,皇帝写了圣旨后,她让他留着先不发内阁后,自己就急急忙忙的出了宫,跟皇帝许诺一个时辰回来后就走了。
第二日,新晋二品大将军魏将军就双手奉上了虎符,并且上了一道奏折,言明虎符对调兵遣将的重要性,提议日后虎符必须由皇上直接持有。日后若是有战事,必须由统帅同时持着帅印和虎符才能调动兵将,以此保证国家安稳。
秦衍之准奏,少不得又嘉奖魏将军一番,然后,才让小吴子将宣布对魏溪任命的圣旨传给内阁。
魏将军交虎符是在朝堂上,宣布任命魏溪是在内阁之中,等到魏溪接旨,那已经是三日之后了。这短短的三日,没有暴风骤雨,没有口水大战,也没有御史死谏。
侍诏魏溪,就在一片风平浪静中走马上任了。
☆、第63章 63
兵权,相当于帝王的脉门。可以说一个皇帝掌握了兵权,那么他就掌握了朝堂上的绝对话语权。
历朝历代的皇帝自己亲掌虎符的少之又少。只要不是开国之君,皇帝们都很难独掌兵权,否则也不会有杯酒释兵权的典故在了。
帅印和虎符,是调动兵马的通行牌。
在大楚建国之初,帅印和虎符其实一直在太~祖皇帝的手中。太~祖皇帝这个人吧,雄韬武略无所不精,很有一身本事,否则也不会以文臣之躯带领着一群武将推翻了晋朝。没错,相比领兵打仗,太~祖皇帝更为拿手的是治国。所以,除了在建国之前,太~祖皇帝是亲自率兵攻城略地外,建国后,他就逐渐将兵权下放到了将士们的手中。
这里面原因颇为复杂,说简单点一个是因为他精力顾不过来,建国啊,到处都是一片荒芜,百姓们忙着重建家园,将士们忙着追杀前朝皇族,文臣们都要重建礼部户部,各种事情忙乱无章,哪怕是太~祖皇帝呢,他也分身乏术。其二,当时的各州各郡还有一些前朝残部在顽固抵抗,大楚都建国了,没听说新帝还会为了那一亩三分地去领兵打战。在建国之前你这么干别人说你是身先士卒,建国后皇帝你再这么干就有跟手下将士们争权夺利的兆头了。你一个老大老是跟小弟们斤斤计较这些蝇头小利,还要不要人为你卖命了?
所以,太~祖皇帝就将帅印和虎符交给小弟,也就是最为亲信的将领了。
当然了,帅印不止一枚,虎符自然也不止一个。太~祖皇帝打仗那么多年,自然知道除了自己外,不能将所有的兵权放在一个人的手中,否则转头自己就会被最信任的人给灭了。
一个国家总有一些周边诸国,他就分了四个将军,一个将军一个帅印加虎符。虎符是可以分裂的,凑在一起才可以调兵遣将。于是,虎符一块在统帅的手中,一块在皇帝手中,等到确定国与国之间免不了一场大战的时候,皇帝才会将另一半虎符交到文臣手里,这个文臣的人选自然是皇帝亲自指定的亲信。
一文一武,武将负责打仗,文臣负责出谋划策加统筹粮草等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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