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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饶命_荀草-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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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没两年,前面大半年还是在学走路说话呢,笔都拿不住,更加别说其他的了。别人就不信了,其他人家的女儿教养了十多年才有了一身过人的才学,你魏氏女这么点年月会什么,懂什么?
皇帝在中秋宫宴看宫人表演的时候听了这么一耳朵,指着殿中翩翩起舞的舞女们,对朝臣们道:“朕娶的是皇后,皇后的才学固然重要,更为重要的是什么?品德!爱卿们戏称为皇庄书院的主人是谁,没有人不知道吧?爱卿们府里也是有女儿的,家里也给她们预备了不少嫁妆吧?那些个嫁妆里面也有商铺别庄吧?都用来做什么?做买卖,闲暇之时去赏花赏月,就没想过做别的?魏家的商铺开的大多是药堂药材铺,这些年给朝廷免费捐赠了多少药材,有人算过没有?皇庄书院原本就几个山头,种一些果树,养一些没用的花,再多不过就是放养了几头鹿,几只兔子而已。一个小庄子,每年交给朕手头上的银子也不过是五百两,赐给她之后,知道她给朝廷带来了什么么?没花朕一分银子,全部自给自足,还给朝廷输送了上百个工匠。每一个都熟读诗书,能骑马大战,能下地耕田,更能游国行医的学子!而这些满腹经纶的学子们不是出自官宦世家,而是乞丐是孤儿是游民是弃子!他们是朝廷未来的栋梁,朝廷没有给他们活路,魏氏女给了他们,甚至还教会了他们一生受益无穷为国为民的本事!”
“在座的各位爱卿有谁能够做到她那种地步?有谁家的女儿有她那份为国分忧的品德?有吗?说来给朕听听,朕虽然没法再封一位皇后,皇贵妃之位还是可以虚位以待的。”
一番话,堵得满朝文武哑口无言!
魏家只有魏亦有资格出席朝廷的宫宴,听得皇帝一席话后,当即跪在殿中代替妹妹代替魏家给皇帝磕了三个响头。
“得君如此,实乃吾妹之幸,乃魏家之幸!此生此世,魏家定不负皇恩,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至此,帝后佳话源远流长。
穆太后当夜回宫后,就着人清点物品,准备去行宫长住了。
“母后不准备参加朕的封后大典了吗?”
穆太后在宴会上就气得心肝脾肺肾哪一处都疼,现在连皇帝都不愿再看一眼,生怕开口就会指着自己的皇儿破口大骂。
你把魏家,把魏氏女夸上天了,把外戚穆家置于何地?
同样即将是外戚,魏氏女为后后,魏家的权势将会大大的凌驾与穆家之上,这让穆太后的脸往哪里搁?
不说日后,就说今日的这场宫宴,她就已经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魏家于国有用,这一点,穆太后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魏将军,魏家长子更是朝廷重臣,不容她质疑。可是魏氏女的那一番夸赞,简直就是将穆太后,将穆瑶丢在地上践踏啊!
她开书院,她收容故而,她给皇帝解难,是她的本事。难道就因为她有本事,所以大楚上上下下其他所有的女人就一文不值了吗?
女人,不该就循规蹈矩的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女红厨艺,安安心心的等待嫁作他人妇,然后相夫教子管家理事吗?难道她们就该为家人操劳的时候,还整日里跑来跑去张罗着别人家的儿子,无名的乞儿,找人教导他们指引他们,等待着一群外人为她们挣得荣誉地位和诰命吗?
她们就必须不安于室,高调的去宣扬自己于国有功吗?靠着那一份钻营,得到朝廷的认同,得到皇帝的赏识和宠爱吗?
女人……就该那样辛苦吗?
她们这些人,就该被她逼成了尘埃,不值一提吗?
皇帝你到底明不明白,魏氏女所走的路,不是每个女人该走的路。你抬高了她,让哀家,让你的妃子,让全大楚的女人何以立足!
若是皇帝听到穆太后这一番呐喊,估计只会哭笑不得吧?
他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魏溪的确做得很好,给了他很多帮主,可是他也没有否认穆家在帝位当初给予他的支持啊!否则,他为什么对胡氏那么绝情,不过是因为胡氏轻视了穆太后而已!
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外祖家,哪里容得一个外人去蔑视。
哪怕穆太后做得再少,那也是自己的母亲,生育自己,养大自己的母亲。
可惜,男人和女人天生思虑的方方面面有很大的不同。
就想皇帝常常想到的那样,穆太后比之魏溪,的确是眼界太小了,只看得到眼前,看不到以后。
“既然母后一定要走,”皇帝很是平淡的道,“就将贤妃一起带走吧。”
穆太后:“穆瑶?你连她都看不过眼了吗?”
皇帝摇了摇头:“不是。只是,不想让她再在宫里受委屈。毕竟她是您的侄女,让她给新后磕头,朕也不忍。”
穆太后狐疑的望着皇帝,仿佛在确定他话里的真假。想了一会儿后,才问:“你让她什么时候回来?”
皇帝笑道:“母后回来,她自然也可以回来。”
穆太后送了一口气,依然没有让人停止收拾东西的意思。
皇帝最后看了自己的母后一眼:“一路顺意。”
穆太后气道:“没有你这个逆子在身边忤逆我,这天下就没有什么不会顺着我意的。”
秦衍之笑:“那就好。母后,保重身子!”
说罢,再也不看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离开也好,再日日相对下去,哪怕是母子,又有多少情分可以损耗呢?
相信穆太后,也是知道这一点吧!
魏亦也是隔了很久知道才知道,其实御史们还参奏过魏家,说西蒙战事期间,魏家私吞了不少的战利品没有交纳给朝廷。结果是,奏折送上去石沉大海了。
魏亦说给魏溪听时,魏溪还笑道:“我倒是很想让他们在朝堂上参奏呢!做武将的为什么都期待着上战场,一个是为了加官进爵,一个就是为了战利品。要说发家致富最快的捷径,就是攻入敌军的城门,撬开敌军官邸的大门,然后搬空他们府邸所有的名贵之物,哪怕是一双银筷也不放过。他们只要敢上奏,包管会被所有的武将走得缺胳膊断腿。”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节快到了,大家圣诞礼物准备好了吗
☆、第117章
皇帝一出宫门,穆太后就颓然的跌坐在宝座中,几乎丧失了所有的力气。
穆瑶从内殿转出来,几乎是扑倒在穆太后怀中:“我不想走,我不要走。”
穆太后抚着穆瑶的发顶:“你不走等着跟皇上耗到底吗?听哀家的,你是耗不过皇上的。”
穆瑶埋在穆太后的怀里,不停的摇头。穆太后知道她不甘心,易地而处,穆太后自己都会觉得不甘心,何况是空有一腔热血的穆瑶呢!
相比当初的穆太后,穆瑶可谓是占据了天时地利。身在外戚穆家长房嫡女,自小入宫陪伴穆太后左右,与皇上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有这么一位靠山在,她入宫直接为后都有可能,偏生……魏氏女!
魏溪出自魏将军府,魏熹依然是魏将军府,魏家与穆家简直是天生的克星。偏偏,皇上一而再的被魏氏女给迷惑,生生断掉了穆家更上一层楼的繁华盛景。
穆太后又恨又悔,可惜,在帝王面前都没有用。穆太后甚至第一次生出,面对自己的儿子就如同面对当年的先帝之感。一个是夫妻之情,一个是母子之情,平日里可以纵容你在后宫翻云覆雨,一旦涉及他心中的底线,就没有任何可以转圜的余地。
帝王多情,无情的时候亦可以轻而易举的击碎你多年的虚妄美梦,就像击碎一盏流光溢彩的琉璃花瓶。你碎掉的心,哪怕再斑斓,他都不会回头看一眼。
“还有机会。”
“什么?”
穆太后推开怀中的人,目空远方,重复道:“还有机会。你以为留在宫里就能够得到皇上的欢心了吗?看看你这几年,不,你们这几年的所作所为可有一丝一毫得到过皇上的关注,得到他一次哪怕一次临幸?”
穆瑶低下头。
“没有,一次都没有!你们四人,包括去守陵的淑妃,你们入宫至今全部都保持着完璧之身!”
穆瑶脸色惨白:“皇上,一直没有宠幸……”
穆太后打断了对方的幻想,她嗤笑道:“你还没看出来吗,这是皇上对你们的惩罚。”
“我们何罪之有!”穆瑶直起腰身,彷徨无助的质问,仿佛皇帝就在她的面前,只要她问就能够得到答案似的。
穆太后冷冷的吐出两个字:“魏溪。”
“魏溪?”穆瑶茫然的重复着这两个字,“是谁?”
穆太后惊讶:“你忘了?”她颇有些不可置信,之后就是哭笑不得,“你居然忘了?你这样的性子……日后怎么能够在宫里存活。”
穆瑶露出委屈的神色,穆太后深深的叹口气:“退一步吧,然后,等待新的机会。”
穆瑶希翼的问:“什么机会?”
“新后入宫,帝后恩爱会持续一段时日。魏氏女以为一个皇帝为她扫清了所有的障碍她就真的可以在这后宫作威作福顺心顺意了吗?不!她不知道,不知道入宫只是个开始,是一切磨难的开始。”
就如同她当年,以为一步登天做了皇后就可以统御后宫,与皇上双宿双飞。结果呢?皇宫就是篇锦绣文章,有满篇华章让你荣誉加身时候,自然也有满地刀剑让你生不如死的时候。
没有了太后,没有了宫妃,后宫之中没有了抗衡新后的力量,那么皇帝就真的会对新后十年如一日的宠爱吗?
这个皇宫里,除了太后和嫔妃就没有其他女人了吗?天真啊,天底下,女人最多的地方,美人最多的地方,才女最多的地方,全部都聚集在了皇宫啊!所有的鸟雀,不管它的毛色、莺喉、性情,总有一样出类拔萃,见惯了新后容颜的帝王,一年独宠可以,两年,三年都可以,十年呢?二十年呢?美人的容颜会老,帝后的恩爱会被岁月冲淡,宫里却年年都有新进的美色,谁敢保证帝王会一心一意守着个颜色不再的美人,一直到老呢!
穆瑶不明白,穆太后可明白得太多,也见得太多了。
一个女人在后宫之中孤立无援,是靠着什么得到帝王的宠爱?哪怕生下皇子,想要护着他平安长大,这里面的艰辛困苦,没有人比她更加明白了!
“你只需要等待,等待帝后琴瑟不调恩情转薄之时,就是你重入宫闱荣宠六宫的时候。”
穆太后走了,还带走了贤妃穆瑶,至此宫里还余下两位嫔妃,一位是德妃胡歆儿一位是良妃郑七七。
胡歆儿前段时日虽然闭门不出,皇上反而赏赐了她不少东西,颇为惹人侧目。
关于这位德妃,宫里的人谁不称赞一声贤德。品性端庄,出手阔绰,是四妃当中难得的大方之人。所以,宫里人对她突如其来的获宠只有高兴的份,甚少有人捏酸掐醋。当然了,除了早就出宫的淑妃,余下几位妃子中,有外戚穆家做靠山的贤妃也不稀罕她那点赏赐。良妃是靠着军功入宫为妃,家族里的男人争气,更是不屑于跟德妃斤斤计较这些。
皇帝的赏赐才下来,结果,盛宠空前的德妃居然闭门谢客,这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原本等着同喜的宫人们都傻眼了!啊,平日里需要他们在皇帝跟前不动声色说她好话的时候,动不动就是打赏,小的也是金锞子,大的金饰鼻烟壶什么的,现在得宠了,就大门一关,什么表示都没有?太会做人了吧,也太翻脸无情了吧?把宫里的人都当猴耍呢!
升米恩斗米仇,不过如此,宫里更甚。
等到听闻穆太后要去行宫,德妃终于打开宫门出来送行的时候,才猛然发现宫里人对她的态度。冷淡无视还算好的,阴阳怪气的奉承才够让人火冒三丈。
她是个善于把握机会的人,见得穆太后一走,宫里就剩下两位嫔妃,首先就反应过来要与良妃打好关系。之后的日子,她几乎隔三差五的去寻良妃说话。
良妃是武将之家的女儿,平日早晚都要打一套五禽戏,偶尔兴致来了还会耍一套剑舞,别提多英姿飒爽了。
德妃铁了心要笼络一个人的时候很少有人能够抵挡她的攻势。
每次做了新的点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良妃;每一次宫里例行发的份例,也是先让良妃挑;良妃剑舞,她伴奏;良妃读书,她作画;良妃午歇,她绣花,极尽之能事,可谓是后宫妃嫔的典范。
两人形同姐妹,让不少宫人又惊又诧,又羡又妒。
良妃身边的贴身宫女更是被德妃的身边人哄得头看不到脚,沾沾自喜的道:“娘娘,您说这是不是代表德妃认你为主了啊?”
良妃正对镜梳理着鬓发,闻言很是平静的道:“这宫里的女主人只有皇后一人,本宫可自认没那个福分。”
宫女道:“可德妃尊称您为姐姐呢!”
“我月份本就比她大,称呼本宫为姐姐又怎么了。”
宫女还在纠结:“可是,如今宫里就只有您们两位……”
良妃目光一厉,梳子往梳妆台上一案,砰的发懵:“本宫看你最近收礼收得手发软,分不清自己的主人是谁,也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了吧!”
宫女吓得往地上一跪,迭声喊:“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良妃重新拿起梳子,对着不远处的大宫女吩咐:“本宫这里不需要自作聪明的人,把她送回内务处去。”环顾殿内一圈,沉声道,“日后再有人在本宫面前生事造谣,妄言尊卑之事,一概打回内务处处置。”
众人:“是。”
大宫女等到众人退了干净,才恨恨的对良妃道:“这德妃明面上看似再温柔不过的人,没想到心思如此歹毒。她不停的在宫里做出以娘娘为尊的假象,就是想要等到新后入宫,拿娘娘磨刀的主意吧?”
良妃方才的怒色早已被平静取代,自己拿起了耳环在耳垂上比了比:“岂止,她不仅想要让皇后拿我立威,还想激起武将之中的内斗呢。魏家与我郑家都是武将世家,他们魏家镇守西北关卡,而本宫娘家负责守卫东南沿海。若是我们两人因此针锋相对势要挣个高下,很容易挑起兵部的矛盾。朝廷啊,就是无数个利益组成的小朝廷,到时候宫里不合影响宫外两家情分,闹得不可开交,于皇后于本宫都没有什么好处。再碰上一些爱无中生有的御史,参奏两家公私不分,狂妄无忌,皇上一怒之下消减两家掌兵大权,没了依靠的我们在后宫里不就是等着被人踩死的蚂蚁?”
到那个时候,别说是朝廷对武将起了忌惮之心,就连皇帝也不会轻而易举的让有武将为娘家的嫔妃为后了,那样简直是给自己给自己的子孙们留下无穷后患。
大宫女震惊得好一会儿:“这,这也思虑得太远了。”
良妃呵的冷笑:“用兵之道,不就是敌人走三步,你得想后面五步十步嘛!文官家的女儿,自小钻研围棋的方寸之间,开局就想到结尾有什么稀奇的。”
“拿娘娘您就真的容忍她这般利用算计?”
良妃这一次才真的笑出声来,爽朗的笑声中自信满满:“她以棋盘为局,我们武将世家的女儿可是生来就在沙盘上布阵杀敌。两军对垒,说到底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大宫女显然是良妃的心腹,思虑良久还是忧心忡忡:“可是眼看着封后大典的日子就要到了,若是皇后入宫听得宫里的这些流言蜚语,对娘娘产生误会的话,那可怎么办呐。”
良妃装扮完毕,对着铜镜旋身观视:“那有什么难的,你以为新后会在乎后宫中这些鬼魅魍魉吗?”
大宫女:“不在乎吗?”
良妃望向窗外最后的金秋:“对于有些人来说,皇宫里不是牢笼,而是另一个行宫罢了。”
金秋最后一抹暖色逐渐被白雪覆盖的时候,魏溪就恨不得泡在温汤里面不出来了。
眼看着快要入冬,夜风寒凉,连绵了几日雨水道路更是泥泞难走。这个时节,哪怕是皇帝,想要出宫都有些艰难。
那人看着是个喜欢喜闹的性子,其实骨子里很是孤寂。少时还憧憬宫外的天空,可见到太多世道的不公平,也亲自感受过尊卑下人命的低贱,他对宫外那份热切之心冷静了许多,对待朝臣与平民百姓有了更深的一种体会。
有时候,他觉得哪怕自己身为皇帝,也逃脱不了世情的磨难,也会有生老病死,也要面临叔伯们的算计,母族的利用;有时候,他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俯瞰着底下一个个敬畏他的朝臣们时,又觉得自己处于雪山之巅,除了寒风中的自己,所有人都那么的遥远。
他就像所有人一样,冷的时候会趋向热源,往宫外奔跑;热的时候,又恨不得蜗居在深宫最为阴凉之处,冷眼旁观世人的奔波劳碌。
那么矛盾的一个人,在魏溪身边时,她就总是会下意识的无视他尊繁的地位,将他视作年少时跟在自己身后追逐的孩子。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追寻,看着他跌倒,看着他憋着血泪磨蹭着爬到她的身边,抓着自己的衣角。
三岁的时候,他还会大哭大闹说魏溪欺负他;五岁的时候就埋在她的膝盖上,拖着她,低声求她别走;八岁的时候费劲了所有的心思,只为了让她将所有的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为他忧而忧,为他乐而乐。
十二岁,他眉目中的青涩逐渐有了帝王的威仪,偶尔发怒的时候就像竖起了所有鬃毛的狮子;十四岁,他的眸中总是有着某种她刻意忽略的情绪,盯着她看的时候眼神闪闪发亮;十五岁,她只看到了他的隐忍、他的欲言又止,还有……克制!
等到再一睁眼,那些含着火苗的克制就被寒冷的冰水给浇灭,成了一片暗不见底的幽潭。
为什么要答应他呢?魏溪想着。
大概,是因为他偷窥自己的时候,眼神太过于……
“!”魏溪呆呆的趴在温汤池边,看着热雾中逐渐显现的身影,“你……”
“好冷啊!”对方边走边扯开头顶的发带,镂空的金冠在他之间盘旋飞舞。褪去了大髦的硕长身躯被热气一熏,虚无缥缈得仿若踏入人间的仙人,金冠随同鞋履一起被踢开,腰间的玉扣解锁,长衫半挂,他停驻在她跟前,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色眯眯的道,“美人,你可让我好找啊!”
魏溪咬牙:这个阴魂不散的禽兽!
禽兽兴奋得脚趾头都在跳舞,一边长大了狼嘴,发出色眯眯的嚯嚯声,一边自己宽衣解带,眼看着裤子滑落在地,白皙的胸膛就要在眼前绽放……呛的一声震鸣,一柄□□瞬息就到了秦衍之的背后。
“小……”
“啊——!”禽兽千钧一发,脚底一滑,整个人就栽入了温汤之中,无数的温泉水飞溅而起,将靠在汤壁边的魏溪浇了个热心凉。
魏溪:“……心。”
背后很快就贴上了一个热乎乎的源头,耳后传来禽兽得意的狞笑,对着汤池外的人耀武扬威:“想暗算我,你还嫩着呢!”
魏江持枪而立:“你个色狼,给我上来!”
秦衍之搂紧了魏溪:“我是色狼,你给我下来。”
魏江噔枪:“你上来!”
秦衍之扬起脖子:“你下来。”
魏江抖动红缨枪,直逼对方眼睛:“你快给我滚上来,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男人!”
秦衍之抱着魏溪侧身,对自己置于利器下也无动于衷:“她是我媳妇,要跟我生同衾死同穴的,我死也不会放开。你有种,你给我下来。”
魏江目眦尽裂:“上来!”
秦衍之呲牙咧嘴:“下来!”
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的魏溪:“你们有完没完?”
魏江:“这个登徒子,还没娶你入宫就想着吃你豆腐,等入宫后有你哭的。”
秦衍之后知后觉看向自己怀里的媳妇。热汤之上,少女娇美的容颜早已被热气蒸腾成了粉红色,目如荧光,唇点芙蓉;热汤之下,指尖握着的腰肢滑腻如凝脂,体香隐隐如梦似幻。当即鼻子一热,两管热血顺流而下。
魏溪:“啊呀!”
魏江暴跳如雷,正想用枪头捞出汤中的色胚,对方却猛地往后一倒,彻底沉入汤底,徒留汤面上一串咕噜噜的水泡显示着自己的存在。
“奇耻大辱啊!”魏海捂着脑袋,恨不得就此离去。
魏亦亲自给对方斟上一杯热酒,笑道:“令弟也是关心则乱,皇上宽宏大量,不会责罚于他的,放心好了。”
魏海端起酒与对方碰杯,一口干净后才道:“他这性子十多年了就都没变过。皇上现在能够容忍他不过是看在魏溪的份上,等时日久了,过去的人逐渐被遗忘,小弟的鲁莽之举就全都成了罪证,日后想要翻身都难。”
魏亦挑了挑炉中的炭火,看着小簇火苗在木炭上升腾起一股烟尘:“那倒也不至于。我虽然甚少见过魏溪与皇上相处,与朝政上倒是可以估算出皇上五六成的性子。比如三王属地内官员与邻国私下交易之事,但凡自知有过的官员,只要诚心忏悔将功赎罪,皇上都可以既往不咎,可见皇上并不是那种赶尽杀绝之人。令弟虽然性子莽撞,其心却真。他于家的一片赤诚,于国也是难得的忠臣。前几年在战场上,他的勇猛也是世间少有,加以时日定然能够成为一名猛将。想来,这也是皇上对他纵容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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