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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凤江山令-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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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楚军队追了他们足足二十里,直到快要接近小路北侧出口时,追兵才渐渐退去。
司马策虽骑在马上,但一路穿山越林,已然狼狈至极,待知道追兵退却之际,他才敢暂时歇下来松上一口气。
“果真最毒妇人心,元青箬这个女人居然想出了如此阴毒的招数,害我损失惨重。”司马策骂骂咧咧,心中很是不满。
“启禀殿下,方才末将约略清点了一番,此次偷袭,我军损失战力将近八千。”身旁偏将禀奏道,从他语气便知,如此大规模地折损,对于兵多将广的凉州军来说,也是极其痛心的。
“可恶!”司马策恨恨道,“这笔账,我迟早要向那个女人讨回的。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快些出谷。”
偏将答了句是,却听得司马策又问:“后队如今还有多少人?”
那偏将皱了皱眉头,却已在心中估算清楚,“如今调整过后的前队还有兵将九千,保存完好,除却中军帐的两千骑兵,现在的后队只剩千人不到了。”
司马策吃了一惊,心道:“后队只剩这样一点兵力,何以保证本王的人身安全。”
想及此处,他清了清嗓,道:“既要稳固建制,中军帐当向前移。”
“按现下兵力,前队当留下五千人。”
“不,前方只是出谷,当不会遇上西楚追兵,倒是后队,需以大量兵力保证绝对的安全,依本王看,留下一千前队即可。”
偏将脸色不好,只觉司马策这样做未免有些信口开河,但他是卓启忠旧部,早已被调教得忠心耿耿,以主帅之令马首是瞻,所以,他并不敢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就只得勉强答了句是。
于是乎,这支刚受过西楚穷追猛打的军队便迅速调整队形,而后启程往峡谷东北出口而去。
第721章 堵截(二)
一路上,还算风平浪静,没有蜀道常见之猿啸悲鸣,亦无蜀道惯听之杜鹃啼血,就连夜里一直刮着的风,都顷刻间止息下来,一切太过安静,甚至让人不自觉心底发麻。
“殿下,您有没有觉得,这周围太过安静了?”偏将下意识地问。
司马策也本能地觉得有些异样,然而,还没待他开口答话,前方不远处却传来了一阵轰鸣之声,声如雷动,一时间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司马策的声音几乎变调。
彼时天光已经大亮,所以他们可以确定,方才那阵声响是黑火炸裂的声音,山谷狭窄,一时间腾起漫天烟雾,叫人完全摸不着方向。但是,距离如此之近,说不定前队已经掉进了敌人的埋伏圈。
“不好了,是大兴军队,前面是大兴军队!”一声呼号,带来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消息。
“难道,”司马策自言自语道:“难道元青箬竟和司马笠结盟了?”
很快,便有一阵箭雨穿越烟雾,齐齐朝司马策所在的中军帐袭来,众人正忙于抵挡之时,只听得后方又有人来报,“不好了殿下,追上来了,追上来了!”
司马策不甚烦躁,恼怒异常,“把话说清楚,究竟什么追来了?”
那来报信的兵士早是上气不接下气,“是西楚追兵,如今已和后队打了起来!”
司马策的心一下子跌倒了谷底,他万万没有想到元青箬和司马笠竟然还是联手了,他更加没有想到,自己竟会中了他们的连环计。
“殿下莫慌,山势险峻,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一定会打倒我军阵前来,只要找准时机,我们定有突围的机会。”那偏将还在一旁试图鼓励司马策,可是司马策心中早已方寸大乱,眼下的安静只不过是强装镇定。
“二弟,好久不见呀!”
就在一群人困兽犹斗之际,司马策的耳中忽然传来一阵冷淡而威严的声音,他吓得手脚发麻,下意识顺着声音的方向去寻,却见司马笠正身披银甲,骑着健硕白马,在数十精锐将士的簇拥之下,立于数丈之外的山坡上。
司马策虽然看不清司马笠的表情,但他几乎可以想象此刻那人脸上的桀骜与不屑。
“怎么会这样,难道前队兵士皆已被歼?”司马策忖度于胸,有些后悔方才自己的决策。
“文策呀,连我也没料到你会如此轻易上当,若不是卓启忠的凉州旧部整饬有序,你岂能活到今日?”司马笠居高临下,毫不留情地挖苦着司马策。
司马策嘴上倒也不肯服软,他对着司马笠所在的位置,恨恨道:“太子殿下好多废话,今日之事尚未盖棺定论,你若真想嘲讽我,还是将我抓住了再说!”
“我既是你兄长,到此处免不得提醒你一二,眼下大兴国力兴盛,粮草兵员皆充足丰盈,你若这样一直闹下去,只会招来父皇铲除你之坚定决心。但你若肯放下执念,随我回去认罪伏法,情形便会全然不同。虽然削爵在所难免,但你毕竟是父皇骨血,我会恳求他,保你丰衣足食过完下半生。”
第722章 黑衣人
司马策听完冷笑一声,只道:“文策之事,不劳太子殿下费心!”
说罢,他竟然操起马上弓弩,对着司马笠所在的位置引弓便是一箭。这羽箭力道十足,若不是司马笠反应迅速躲开了,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冥顽不灵!”司马笠冷哼一句,便大手一挥,命左右道:“放箭!”
于是,新一轮的箭雨又是铺天盖地而来,司马策腹背受敌,即使身边高手环绕,他也渐渐难以应对。
“难不成今日便要命丧此处!”司马策恨恨地看了一眼山坡上那冷淡自若的人,心里很是不服气,他不明白,那个人究竟有什么好,不就是上辈子修了福,今生遇着个好母亲吗?否则哪能得到群臣如此尊敬,以及父皇的百般看重呢?
虽然他心中不服,但此刻几乎于事无补,身边的高手一个接一个跌落马下,他就快要接近孤军奋战之状了。
就在此刻,山坡上那人跳下马背,拔了长剑在手,而后大踏步向他走来。弓箭手不再放箭,场面一度趋于寂静。更远处的士兵被司马笠的手下挡住,司马策只能站在原处,等着他这个兄长,一步一步逼近于他。
“太子殿下还是打算手刃我这个仇敌吗?”司马策看着来人,冷哼了一句。
“手刃你!”司马笠沉沉道:“只怕脏了我的剑。”
“我以为殿下你多么淡泊名利,没想到还是急着将我绑回皇帝面前邀功,也罢,毕竟帝都之内耳目众多,只有在目光最集中的地方将我处决,才能在群臣和各大世家面前彰显你太子殿下的不世之功。”司马策说罢,竟仰天长啸起来,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让司马笠从心底里感到不屑。
“文策,当初在会稽时,我便不该放了你,一时之仁,倒促成你步步皆错。”
司马策又笑,笑罢又恶狠狠道:“你少在此处惺惺作态,要杀要剐,来个痛快的。”
司马笠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道:“我虽恨你错事做绝,置我于险境,但我毕竟是你兄长,并非真的要你性命。”
然而此刻的司马策却已全然听不进去司马笠的言语,他猛地举起剑,一个飞身,就朝着司马笠当面劈去。
可是,司马策哪里是司马笠的对手,两人拆了不到数十招,司马策就渐渐落了下风,司马笠看准形势,一个巧招,便击中司马策手腕,迫使他丢了兵器,而自己的剑却也稳稳当当地架在那人脖颈之上。
“收手吧!我可为你求情。”司马笠苦劝。
孰料司马策苦笑一声,阴沉道:“技不如人,我甘愿受死,可我即便是死,也要让你背上斩杀兄弟的恶名,叫天下人耻笑。”
说罢,司马策便作势要顺着那剑锋自裁当场。
事发突然,司马笠也全然没有料到他会这般决绝,他收剑不及,司马策的脖子上已有殷红血迹。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中忽然闪过一个黑影,那黑影一伸手便将司马策拉了回来。
司马笠顺势一个转身,又是长剑横执,直指那救了司马策的黑衣人。
第723章 人质
那黑衣人劲装挺拔,一手压着司马策的后脖颈,一手执着一柄寒光凌冽的宝剑。
他虽然蒙着面,也未开口说话,可司马笠却一眼便认出他是谁。
“你救他,是在为青箬制造祸端。”司马笠警示那人。
谁知,那人竟冷声回答道:“我救他杀他与你何干?”
“我的人马已将此处团团围住,青箬也在不远之处,你不是那样轻易就可离开的。”
“哦?太子殿下未免太过自信,你的那些花言巧语只是一时蛊惑了她,她自幼聪慧,只要缓过劲来,便可知究竟怎样做才对自己最有利!”
说罢,那黑衣人嘴角微微一勾,当即四周便升腾起一阵烟雾,待到烟雾散去,司马笠再看时,那人却已消失得无言无踪。
“殿下!”有偏将前来请命追击。
司马笠抬了抬手,似在制止,“这人已经逃了,想必此处也没有人能追得上,不必再折腾了。”
那偏将应了句是,司马笠又道:“司马策逃遁,这些凉州士兵已然群龙无首,你且派些人手前去劝降,若有迷途知返者,我军皆可优待,言明收服凉州后可让他们返回故里。若遇上那种拼死反抗,执迷不悟的,一律格杀勿论。”
那偏将领命去了,不一会儿,各处皆来报,说这群凉州士兵已停止反抗,悉数投降。
“殿下,西楚军中派人来报,说是元姑娘要见您。”司马笠身边的这些高阶将领,多多少少知道司马笠与阿箬的关系,所以他们在称谓上往往显得比较客气,倒是一些不明就理的兵士,会带着明显的嘲讽之意要么直呼阿箬之名,要么说她是西楚叛将,更有甚者唤她为贼娘子。
司马笠沉沉嗯了一声,便调转马头朝着约定之地而去。
虽已结盟,可大兴太子会见西楚皇帝,毕竟是一件于道义不合之事,所以司马笠一早便选定了一处极为隐秘的地址作为二人会面之处。
他打马而来,冲过一个山坡,很快又随着地势的俯冲,进入到了一处洼地,那洼地里林木茂密,树荫掩映处有一座低矮的凉亭,亭子是茅草搭成。
阿箬就站在凉亭里,背对着司马笠来的方向,她一身纯白色的铠甲,是不常见的英气。
司马笠微微一愣,却有些克制不住地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肩膀。
阿箬也是身形一滞,立马说:“我找你来,是有要事要讲!”
“正好,我也一样。”
“你先说。”阿箬干脆道。
“我本来已经抓住了司马策,可是半途杀出一个程咬金,将他劫走了,此人是谁,你可猜得到?”司马笠的语气非常温柔,似乎不想让阿箬误解自己是在苛责她。
阿箬叹了口气,答道:“我已经猜到了,因为,我接下来要讲的事,便也因离忧而起。”
像是感觉到了事件的不同寻常,司马笠当即松开了臂膀,走到她面前,听她继续道:“未免节外生枝,我并未将你我结盟之事告诉离忧,但他还是知道了。你也知道他的脾气,一旦认定之事,便是一味铁石心肠听不进去劝。他觉得,是容兄一直在撺掇我与你结盟,所以这一回,他选择帮助司马策,并且……并且作为结盟的条件,他已将容兄作为人质送到了凉州军中。”
第724章 赔礼
“司马策与你势如水火,自然不会善待容兄,我担忧他身体吃不消,已和离忧交涉数次,然而,无论我如何软硬兼施,他都不肯换回容兄,为今之计,只有请你,前去相救于他!”
阿箬是西楚女帝,容隐之是大兴重臣,虽然他以使臣的身份久居蜀中,可阿箬的确没有任何理由发兵去救,再者,在所有西楚将士心中,离忧是她的亲信,离忧所作所为,在很大程度上代表着她,若她公然与离忧相抗,只会引发军中内乱,难以收场。
“我此刻请求你,去救容兄,只是朋友之谊,与战事无关。”
司马笠静静地看着她,而后道:“容隐之,我当然要救,但是,离忧如此行为,便是在逼迫你与凉州结盟,他公然在两军对阵之时出现,便是打定主意不留余地,你可知道?”
阿箬此刻心中一团乱麻,但有一件事她十分确定——即使拼个鱼死网破,她也绝不可能与司马策联盟。
“此事日后再议,你还是先去救容兄为好!”阿箬定定道。
司马笠俯看着她,眼神有些飘忽,“救他,自然刻不容缓,只是,你需得跟我一道去才是!”
说罢,司马笠的嘴角便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没待阿箬反应过来,他抬起手朝着女子的脖颈就是一劈,阿箬抵挡不得,旋即便晕倒在他怀中。
……
夜色如水,山谷中只闻寂寥猿啸,时有风过,吹得周围树丛一阵异动。树丛之下,隐隐有一团篝火,火势不大,火苗亦伴随着风向摇曳生姿。
篝火旁坐了一人,正聚精会神地转动着面前的树枝,若不是空气中四处飘散的那股浓烈的香气,众人一定不会知道,原来他正在烤山鸡。
阿箬就是被这股香气给馋醒的。
她揉了揉自己的脖颈,拉了拉身上的披风,方才抵住了周遭袭来的寒意,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这披风是司马笠的。
“既然已经醒了,便坐过来吧!”司马笠没有回头看她,正十分认真地照顾着眼前的烤鸡。
阿箬轻咳一声,走过来,抱膝坐在他对面。
司马笠这才抬头瞥了她一眼,“你身后便是深山老林,我尝听人说过,即便是冬夜里,那些饿极了的野狼也会冒险出来觅食,你坐那位置又恰好挡住火光,不正是给了它们偷袭之机吗?”
阿箬瘪了瘪嘴,那火堆左侧有浓烟,右侧又有几块凹凸不平的山石阻挡,所以,此刻唯一可坐又安全的地方,便是司马笠身旁。她虽有些不情愿,可是一想到待会儿万一真有什么山林野兽出来偷袭,便只得起身,坐到了司马笠身旁。
司马笠转过脸来看着她,脸上已有淡淡的笑意,“这样才对嘛,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分?”
阿箬抱膝,又将下巴放在膝盖上,似有些无奈地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这种方法?”
司马笠有些愣,“什么方法?”
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模样,阿箬心头顿时火冒,她翻了个白眼,一手微微拉着衣领,露出被司马笠打得红肿的脖子,一边指了指道,“这儿、这儿,看见没有,下回能不能换个位置?”
司马笠睁大眼睛,眼神中竟是懵懂,仿佛阿箬所说之事真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越凑越近,似乎想要探查清楚。然而,阿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脖颈之上竟然忽地闪过一阵冰凉与微润,当她反应过来下意识躲闪之时,那人却已是笑嘻嘻地看着她,狡黠的目光充满了诡计得逞的愉悦感。
他竟然……竟然趁着自己不备,偷偷吻了一下那红肿的患处。
“你……”阿箬瞪大眼睛,怒气冲冲地想要质问。
谁知,那人竟当即扯了一块鸡翅过来,笑嘻嘻道:“小生一时鲁莽,以后下手绝不这般没轻没重,这块鸡翅,算是赔礼,下不为例。”
阿箬愣愣地,竟下意识伸手接过了那鸡翅,而司马笠却笑意更深。
第725章 营救(一)
为了进退相宜,司马策的军营就驻扎剑门关百里之外,此处虽已是凉州地界,但依旧山势连绵,一直往东北延伸。
冬日天亮得很晚,即便过了卯时,天幕的暗色也不会完全消退,若是遇上缺少阳光的阴天,就更要阴沉一些了。
司马笠和阿箬趁着卯时之前天色未放,已悄悄潜入了凉州军营,并且他们已经探查得知关押容隐之的具体位置。救出容隐之不是难事,可要带着他从凉州军营中逃脱,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摆在阿箬和司马笠面前的第一个问题便是如何应对这数以万计的凉州兵士,若拉出来单挑,他们定不是二人对手,甚至他们一拥而上,他们依然可以逃走,但是,一旦带上容隐之,便很难预计情势如何。
……
“快点快点!若是过了卯时这一大锅粥没熬熟,耽误了放饭,殿下怪罪下来,有你们好看!”虽是数九寒天,营中负责做饭的后帐却忙得热火朝天,那管事的胖子也不穿铠甲,手里拿着根烧火棍粗声大气地指挥着一众兵士。
“诶,说你呢,那个小个子,连袋米都扛不动,真是废物!”那胖子眼见着一个小个子士兵正扛着米袋一瘸一拐地走进营帐,心中一阵火冒。他正想要上前教训一番时,有个眼尖的士兵赶紧跑了过去,帮着小个子扛起米袋,一同往那大灶旁走去。
胖子还在哼哼,可总觉得看着那两人背影有些碍眼,不过,他这一路火头军,原本就是个“废物”收容所,各营各帐,但凡偷懒迟钝的兵士,一旦入不得将帅之眼,就会往他这儿扔。所以,这地方隔三差五就会出现新面孔,可是那些主力部队的将领都是大爷,他谁也得罪不起,自然也没有拒收这一说,所以到现在,他几乎连接收这一环都省了,只叫几个十夫长负责分派任务就行。
胖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由得感叹:“等战事过了,我定要好好想个法子,不能什么歪瓜裂枣都往我这里来,平日里怠慢倒也无伤大雅,若真是敌人打到跟前,说不定就有哪个不争气的要来拖老子后腿。”
胖子的担忧当然只是出于一己私利,但不得不承认他的直觉还是敏锐的,因为那个笨拙到扛不起米袋的,正是混入营中的阿箬,而后边那个过来帮忙的自然便是司马笠。
“你怎么回事,不会选个轻松的活?小心暴露。”司马笠一边同她一道将米倒入锅中,一边沉声问道。
“方才你前脚推了木材走,我后脚才发现地上还躺了个扛米的,我猜这米定是等着下锅的,便不由分说扛了,否则半天没有米粒下锅,定会招来怀疑。”阿箬小声地解释道,不过方才管事那一声喊,确实也让她吓得不轻。
“嗯,是我的疏忽,接下来定要千万小心。”说罢,司马笠从胸前掏出一小支土陶瓶子,而后趁着旁人不注意径直倒入了锅中,阿箬则拿了支大勺,用力搅动一番。
二人对视一眼,算是成功了一半。
“诶,你们两个!”又是那胖子的声音,二人都不禁紧张起来,但他们几乎同时转过身去,将头埋得低低的,而后拱手问:“请大人吩咐!”
那胖子并未叫他们免礼,而是走了过来,拿起铁勺,搅动起锅里的粥。
阿箬的心都已提到了嗓子眼,她用余光注意到,司马笠的手已经捏成拳,似乎随时准备应战。
第726章 营救(二)
“你俩一看便是新来的,老子说过多少回,熬粥时搭点米糠在其中,一顿的米可当做两顿用,如今战事吃紧粮食奇缺,岂能像你俩这样糟蹋!”那管事的怒气冲冲,喝道:“你们这两个毛头小子给老子滚出去,以后再不许碰锅。”
阿箬和司马笠心中俱是一阵窃喜,急冲冲便出得营帐。
他们在帐外等了大约半个时辰,那些兵士早训归来之后,便到了集体放饭时间。眼见着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端着饭碗舀回热气腾腾的米粥时,两人的眼睛都开始闪现出奇异的光芒。
“今日这碗中尽是白米,没有半粒糠,真是喜出望外呀!”
“是呀是呀,若日日都能吃到这样好的白粥,我愿意天天打仗!”一个年龄稍小的士兵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他一边说一边着急喝碗里的粥。
“你小子可住口吧!咱这些当兵的,一旦遇上战事,哪顿吃的不是断头饭,你年纪尚小,父母尽皆丧于饥荒,又未娶妻,才说这般没脑子的话!”
“哥,兵荒马乱的,就我这样子,有哪个姑娘愿意跟着我?我呀,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算是断头饭,可能遇上这样香喷喷的白米,就算死了也觉得值。”
“豁,没想到你小子倒挺想得开!”周围的人听见小兵讲这话,都跟着笑了起来,那小兵也笑,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阿箬站在一旁,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然而她的脊骨却不自觉生出凉意,把性命当儿戏,不期未来,不想前程——这或许才是兵荒马乱之下,大多数老百姓最真实的生活状态吧!
她很动容,身子不自觉有些僵硬,一旁的司马笠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待她看过去时,又轻轻摇了摇头,安抚她不必介怀。
“我没事!”阿箬小声说了一句,复又垂下了头。
司马笠看了看她,又转眼去看了看一旁有说有笑的凉州兵士,放开了手。
事情的进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顺利,由于天气格外寒冷,今日的白粥又尤其的浓稠,所以几乎所有的将士都喝了一些。司马笠倒下去的那些迷药剂量颇大,所以不到一刻的功夫,全营将士就歪七倒八,悉数晕了过去。
司马笠查看了那些人的状况,不仅摇摇头,叹道:“若我今日所投乃是致命的毒药,想必这会儿就该欢庆胜利了。”
“开什么玩笑,冲锋陷阵的虽是这些兵士,可挑起战端的却是司马策,不除掉他,就算灭再多的兵士也无甚作用。”
阿箬语气有些怅然,像是心头有什么不可言说之事一般。司马笠也是静静地看着她,到最终,竟莫名来了一句,“原来,你也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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