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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凤江山令-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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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故而,大兴开国虽逾百年,然而真正地统御九州,称皇称帝,却亦只有短短二十年光景。
  入夜更深,帝都巍峨华丽的伏元殿里,却还灯影幢幢,毫无睡意。
  值守的小宦官压低身子,有些胆怯地询问着他身旁的内氏总管,“阿翁,烛台快燃尽了,小的是否应去换上新的?”
  阿翁转过脸来瞪了他一眼,严厉道:“你不要命了?”
  小宦官打了个寒颤,身体伏得更低,只等待着阿翁发话,“陛下深夜批阅奏折,需要的是高矮合适,亮度适中的灯火,你若去换上高高的烛台,岂不是给他添堵?”
  闻言,小宦官吓得微微一颤,但心中对这阿翁却是说不尽的感激,他略作了个揖,道:“多谢阿翁提点,否则小的脑袋就要不保!”
  阿翁叹了口气,瞥了一眼这新来的小宦官,瞧他那战战兢兢的模样,倒是像极了刚进宫的自己,故而语调也明显温和了些,“算了算了,你既刚来,凡事总要多看多学,去吧,西殿壁橱的第三个格子里有辽东进贡的柏树脂油,此油焚烧时气味素淡,有提神醒脑之效,最适宜陛下此刻使用。”
  小宦官闻言再三感激,而后,便匆匆往西殿而去。待他取得香油,将其倒入青铜制造的灯盘,又放入灯芯草后,便听见正殿里传来陛下有些疲惫却不失沉稳的声音,“来人——”。
  小宦官端着灯盘,正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阿翁却早已先他一步进了正殿。


第007章 女帝
  “老奴在!”阿翁作揖道。
  正殿上首长几后的男子嗯了一声,然后揉了揉脑袋问:“今日从尚书台送来的奏章只有这些?”
  阿翁连忙应道:“今日尚书郎杨大人送奏章来时,老奴大致清点了一下,确实只有这些。”
  这时阿翁方才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陛下,长几后那人身着玄色常服、气度雍容,只脸上却是挂着几分疲惫。
  “陛下,子时已过,您明日尚有许多政务要处理,不如,回凌风殿歇息吧!”阿翁沉声劝道。
  这位勤奋的帝王,确实有些困倦,只是当着一众宫人的面,他还是继续保持着镇定,“既如此﹍﹍”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却落在了一份黑色封皮的奏表之上,陛下忽才想起,适才他嫌这奏表上的字迹有些潦草,故而将它扔在了一旁,于是,他顺手捡起了奏表,决意大体过目一番。
  只见那奏表的开头写着:“臣姚关县令苏有苔启奏陛下——”
  这份奏表写得很是一般,陛下看过几行后,已忍不住哈欠连天,然而,当他耐着性子再往后读时,整个人忽然神色大变,他原本倚在椅背上的闲散姿态亦倏地变成了正襟危坐。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阿翁立刻明白,一定是那奏表上写了什么惊天大事,他不敢吭声,只静静等待着陛下的诏命。
  “李景,”这是阿翁的本名,“去,立刻派人出宫,将定国公请来!”
  定国公杨玄远,乃是三朝元老,他功勋卓著声名在外,很受陛下的信赖。只是,年事已高的他,两年前便已辞去一切职务,只领着爵位说要颐养天年。陛下虽是十分不舍,却还是只能忍痛答应。其实,这位定国公,既是陛下的亲信,亦是看着陛下长大的长辈,所以,但凡遇上重要节庆,总是陛下亲自去他府上看望,如今,却在看了一份奏表后,便连夜将他请进宫。
  此时此刻,阿翁心里只有一个答案——奏表上一定出了不得了的事,他不敢怠慢不敢多语,领了命,匆匆安排去了。
  长夜更深,可是,又有几人能安然入眠呢?
  ﹍﹍
  “陛下,定国公到——”
  丑时初刻,寂静的大殿终于有了一丝响动,陛下倏地起身,亲自将这位古稀老者扶进了殿。颇有眼力劲的阿翁也立即命小宦官们搬来了座椅,安置于离龙座最近的位置。
  定国公年事已高,说起话来,也有些有气无力,“陛下深夜诏老臣前来,想必定是有要事发生?”
  陛下也不拐弯抹角,他拿起方才那份奏表,递给定国公,“这份奏表还请杨老细读!”
  定国公微微颔首,双手接过了奏表,“臣僭越了!”说罢,他便就着长几上新添的油灯,细细读了起来,奏表不长,他却费了番功夫再三细读,才将目光移开。
  “杨老可看出了问题?”陛下试探道。
  “陛下睿智,可有高见?”定国公淡然问道。
  陛下两掌抱合,指尖微曲,抵着下巴道:“朕请国公来,便是想确认——朕的猜想是对是错!”
  “陛下但说无妨!”
  “‘以兰为旌,逐凤以兴’,这句话,可不是什么神赐祥瑞,”他脸色阴沉,冷声道:“常人读此,只会觉得前句是歌功颂德之语,故而会将重心放在后半句,说些江湖上夸张其词的不入流门派,可是,在朕看来,重点不在其后,反是其前!”
  “哦!陛下何处此言?”定国公此语,并非在询问疑惑,反像是在用一种极其迷离之声音,诱导陛下说出心中所想。
  “因为,这世间怕是没有几个人会知道,二十年前西楚末代女帝的真实姓名!”他顿了顿,说出了三个埋藏于时光深处的字眼:“贺兰旌!”
  是的,这所谓的“天降神赐”上,明明白白写着西楚末代女帝的名讳!


第008章 人选
  闻言,定国公不显惊讶,反是极其淡定地捋了捋自己那花白的胡须,而后淡淡道:“陛下所言甚是!”
  “整整二十年了,为何这名字会出现在边关小城的一块古碑上,杨老不觉此事太过蹊跷了吗?”陛下追问道。
  定国公叹道:“陛下,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老但说无妨!”
  这一回,老者缓缓起身,作了个揖道:“二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咱们赢得很是时候,然而,究竟是如何赢的,不知陛下是否还记得?”
  一时之间,皇帝屏息敛气,不禁让人觉得定国公的言语正在戳向他内心的隐秘,他抿嘴道:“杨老是说,这事与二十年前的旧事有关?”
  “老臣也只是猜测罢了!”
  “然则,杨老的这番猜测,定不是毫无凭据的吧?”陛下试探道。
  “陛下,”定国公再次作揖,诚恳地说道:“依臣之见,这块古碑的出现绝非偶然,首先,我们可以判定,造碑之人,是想以贺兰旌之名,引得朝廷的注意,但这一行径背后有什么目的,却又是发人深省的。”
  皇帝单手支头,听得很是认真,故而定国公便不加犹豫地说了下去,“不知陛下可否注意到古碑上的第二句话——‘逐凤以兴’?”
  陛下瞥了一眼定国公,略微点头示意。
  “臣想,那姚关县令的推断倒也不无道理,也许,这一切事由,真的和那个江湖门派——逐凤楼有关。”
  “逐凤楼?”陛下闷声重复道,“朕倒是略有耳闻﹍﹍相传,它不是什么的普通的门派,不以传道受业、研习武学为要义,行事也一向低调神秘﹍﹍朕不解,难道他们真能助我匡扶天下?”
  听着陛下略带嘲讽意味的言语,定国公反倒面色凝重了几分,“陛下,能不能匡扶天下臣不甚明白,只是,他们确有几分手段可翻云覆雨,倒是不假!”
  陛下又笑,道:“杨老不要捕风捉影。”
  “一个江湖门派,能在数日之内,引得陛下深夜诏臣前来,还疑心是否有前朝余孽作祟,此般智谋手段,又岂是捕风捉影可一语概之?”
  定国公言辞郑重,一时之间,陛下刚松动几分的神色又变得凝重起来,“杨老的意思是?”
  老者神色淡定,然而眼眸之中那波澜不惊的模样,却依稀见得几分当年的杀伐狠厉,“陛下,天下祸患,往往起于疏漏,正如千里之堤,亦尝溃于蚁穴,逐凤楼,不可招之,便宜除之!”
  “招之?除之?”陛下思索道,“若真是那贺兰旌留下的蚁穴,朕又岂会手软!”
  “此事,可交由羽林卫,都统韩绰,忠心耿耿,足智多谋,足可胜之!”定国公举荐道。
  然而,龙座之上的陛下却没有开口,他沉思一阵后,淡淡道:“可是,未经查实,便行杀伐,是否有失妥帖?”
  定国公再次谨慎开口,补充道:“既如此,陛下为何不派个可信之人前去查探一番,也好判清虚实。”
  闻声,陛下微微抬了抬下巴,问道:“那依杨老之见,谁最适合担此重任?”
  面对帝王的暧昧一问,久经官场的定国公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淡静,他没有抬头去看对面之人的神色,只双手抱拳,声音平稳地答道:“广陵王!”
  陛下仰着下巴,微眯着眼,自言自语道:“笠儿?”


第009章 相助
  八月十五一过,天气就渐渐转凉,出门前,阿娘特地叮嘱阿箬,戴上她新制的一顶布帽。这布帽虽是常见的灰布裁成,款式却十分独特,再加上新东西特有的那一分质感,阿箬捧在手里,喜爱非常。
  “阿娘,戴着这帽子出门,像是时时有一千钧之鼎压在头上一般,即便走路,也是不自在的!”阿箬按着头顶上的帽子,冲着阿娘玩笑道。
  闻言,阿娘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太阳穴道:“你这傻孩子,不喜欢就还给我。”
  阿箬见娘红了眼,赶忙陪着不是,“喜欢喜欢,只要是阿娘做的,即便是顶绿帽子,我也戴得高兴。”话音刚落,她便大步流星地往院外走去,边走还边挥手道:“今日府衙有要事,我晚些回来,不用给我留饭。”
  望着阿箬远去的身影,中年女子无奈地矗立原地,然后微微叹了口气,但只一瞬的功夫,一个颀长的黑色身影便出现在她面前,女子不显惊讶,反是立刻作了个揖,然后沉声唤道:“楼主——”
  ﹍﹍
  这会儿时候尚早,所以,阿箬再去府衙之前,先绕道去了湖边,自那日与离忧碰面过后,连着几日,离忧都再没找过她。阿箬担心离忧是因为剑法的事恼怒于她,所以专门抽空将剑法多练习了几次,虽然力度上没有丝毫提升,但剑法的流利程度却还是有了质的飞跃。昨天夜里,她便飞鸽传书约离忧来此见面,孰料,她环顾一圈后,却始终不见那熟悉的身影。
  “离忧这个小气鬼,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阿箬坐在草地上,心情很是有些憋闷,但她只要一想到离忧那万年不化的冰块脸,心里就不禁打了个寒颤,“诶,不行不行,这几日当要勤加练习,以挽回一些颜面。”
  想及此,抬头一望,似也到了当差的时辰,阿箬起身,还顺手拍了拍自己的长袍,准备掉头往府衙的方向去。
  然而,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喧闹之声,阿箬顺着声音的方向定睛一瞧,果然看见几个手持刀枪的悍匪,正气势汹汹地围着两个白衣书生。阿箬与他们之间隔得有些远,故而并没有听清那些悍匪说了什么,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那两个白衣书生一定遇上了极大的麻烦。
  “这九郢山的土匪何时变得如此嚣张?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距城不到两里地的湖边打劫过路书生,这事要是传出去,姚关县一直以来的淳朴民风不就毁于一旦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师爷当久了所产生的使命感,那一刻的元青箬不顾个人安危,满脑子想的尽是怎么为民除害,于是,连三脚猫功夫都算不上的她,竟抓起桃木剑,义无反顾地向前冲去,直至冲入人群,她方才正气凛然地喊道:“大胆悍匪,青天白日,休要胡作非为!”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懵,尤其是那些悍匪,眼看就要成功的一次抢劫,竟还出现了个半路程咬金,关键是,还是如此瘦弱丑陋的程咬金,他们面面相觑,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你是何人?九郢山做事,识趣的便赶紧滚开!”为首的匪徒大呼道。
  那声如洪钟,气势很强,阿箬却没有丝毫地怯懦:“果真是九郢山的败类,怎么,有些日子没尝到官家的长枪,皮痒了不成?”
  匪徒有些气恼,直呼:“喂,你小子,人长得丑也就罢了,嘴还如此臭,爷爷今日非要给你些教训不可!”说罢,那高壮的悍匪提起大刀,作势要朝阿箬砍来。
  “不好!”阿箬在心里大呼道。


第010章 证明
  情势虽急,然则硬着头皮也得上!
  阿箬提起桃木剑,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抵过了悍匪的当头一击。她脚步不稳,当即便有些颤颤巍巍,幸亏离忧送的这把特质桃木剑够结实,才勉强躲过一劫。
  然而,那匪徒迅速识破了阿箬的伎俩,他冷嗤一声,嘲讽道:“我道何处来的绝世高手,岂料,竟是个虚张声势的!兄弟们,上呀,今日买二送一,干完这一票,咱们还能在天黑之前赶回九郢山乐呵乐呵!”
  悍匪一声呼号,周遭的宵小亦摩拳擦掌。见此情景,阿箬微微颔首,咬唇想到:“如今骑虎难下,既救不了人,亦无法自救,不若背水一战,也好搏个机会!”
  于是,阿箬镇定道:“尔等且慢!”
  匪徒停下脚步,很不耐烦地问道:“你这丑八怪,又要干什么?”
  阿箬瞥了那匪首一眼,然后轻轻摇头,语气深沉地说:“哎,我路过此地,本不想暴露身份,岂料,你们这群匪徒实在欺人太甚,叫我如今即使想作罢亦绝无可能!”
  匪徒闻声,面面相觑,刚想发声再叹虚实之际,只见那丑陋青年转过脸来,目光凌厉地问:
  “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这一回,一群人等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个个屏声敛气,只等着阿箬说出答案。
  于是,阿箬一字一顿,清晰而响亮地回答道:“你们,可听说过——逐、凤、楼?”
  此言,如一颗石子,在悍匪平静的湖面上激起了千层之浪,阿箬知道,他们这是被“逐凤楼”三个字震慑住了。
  然而,为首的匪徒却也不是那样轻易便能被唬住的,只听他厉声问道:“你少在此处胡说八道,逐凤楼威名不假,却决计不会出现你这样一个武功低劣之辈!”
  那人话音刚落,阿箬便仰天长啸道:“山野莽夫果真井底之蛙!你可知,逐凤楼号称‘达成天下愿’,靠得可不单单只是独步天下的高超武功,更有常人难敌的无上的智谋!”
  阿箬语气平和,可她盯着那匪徒的目光却没有半点退缩,反而越见决绝起来,“而我——则是那智谋的核心,逐凤楼的命脉中枢!”
  一番言语,早叫悍匪彷徨不已,但他们还是大起胆子追问道:“你如何证明?”
  阿箬冷哼一声,只道:“证明?”她微微抬手,手中所举乃是当日离忧赠与她应急所用的烟花弹,那烟花爆于空中时,色彩光亮,甚是夺目,阿箬此刻别无他法,故而权来充数,“逐凤楼的烟花弹,想让我放上一枚,召集近在咫尺的逐凤弟子吗?”
  为了进一步达到糊弄人的效果,阿箬扯动拉环,右手高举,不到两弹指的功夫,那鲜红的烟花便腾空而起,划裂苍穹。说实话,上次用这烟花弹,还是几年前离忧与她相识不久之时,那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所以离忧权当普通的烟花在夜空里放了出去。没想到,这烟花弹在白日里的效果,也毫不逊色,难不成,离忧那些不明所以神神秘秘的庞大家族产业中,真还有烟花爆竹一项?
  烟花还没散尽,阿箬刚想问声“如何”之际,那些悍匪竟连滚带爬、丢兵弃甲而遁,那番狼狈和仓皇的模样,让阿箬都觉得惊诧。
  “公子!”阿箬只盯着那些悍匪消失的方向出神,耳畔却响起了一个温柔深沉的男声。


第011章 隐之
  阿箬转过身去的一瞬间,便被惊呆的。
  大概是从小见惯了自己这张丑脸,所以她几乎觉得世间一切的脸都是好看的,阿娘好看,离忧好看,就连前几日被她无情拒绝了的茵茵也是好看的。可是,眼前这个白衣男子的好看,却与她之前的所有认知截然不同,阿箬形容不出来,只觉得那是清风拂面般明朗,俊逸的同时又带着一丝丝的忧郁与疏离。阿箬只感觉,这样的人和自己,一定是上天在造人时所设立的两种极端。
  没有人比他更好看,亦没有人比自己更丑陋。
  阿箬在瞥见那白衣男子双眸的一瞬间,就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而那人却似乎并没有被她的容貌所吓倒,反而温和地说:“行路至此,忽遭不测,方才还要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说罢,他和身旁另一个白衣书生一道向阿箬作了个揖。阿箬赶紧抱拳,客气道:“公子言重了,我也只是路过,糊里糊涂撵走了那些土匪。”
  “公子莫要妄自菲薄,方才若不是你的机智勇敢,说不定我和同伴已成了土匪的刀下亡魂,你对我们的恩情,又岂是糊里糊涂四字可以一言蔽之的?”
  那白衣男子客气有礼,而此刻的阿箬,却已完全沉浸于他那温和低沉的声音中,一时恍神,竟没听清男子接下来的言语。
  直到周遭陷入了一片尴尬的静默中,阿箬才不好意思的问道:“你,你方才说什么?”
  男子轻轻一笑,淡淡道:“在下容隐之,还未请教恩公大名?”
  “在下姓元,单名一个青字!”阿箬也作揖回答道。
  容隐之又问:“我见方才恩公在驱离匪徒时那胸有成竹的模样,莫非,你真的来自传说中的逐凤楼?”
  阿箬就知道,以逐凤楼的赫赫声威,一定会招来大家的好奇,于是他赶紧解释道:“不瞒容公子,方才情势紧急,我又武艺不精,因而只得冒领逐凤楼的大名,只求虚张声势吓吓那些土匪,寻个脱身的机会,实则,我与那江湖传言中的神秘门派,并无半分联系﹍﹍让公子见笑了﹍﹍”
  “可是﹍﹍”容隐之欲言又止,而后他将眼前这个有些羞涩的青年上下打量了一番,便露出了不明所以的微笑。
  阿箬埋着头,因此并未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见容隐之不再言语,阿箬便又开口叮嘱道:“姚关县虽民风淳朴,但说到底还是个边陲小地方,有些悍匪刁民在所难免,二位出门在外,还是应当多留个心眼,如此才更为妥帖!”
  “多谢元公子提醒,我们方才确实大意了!”容隐之温和地谢道。
  此时的阿箬很想抬起头对他笑一笑,可是,一旦想起自己与他的天壤之别,又只能悻悻作罢,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而后作揖道:“那元青便不再耽误二位公子的行程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江湖再见!”
  容隐之似乎也有事在身,在他们相互告辞过后,元青便先一步离开了。
  待这白衣的书生看到那瘦小身影远去时,他身旁的另一人才沉声问道:“公子,方才为何不让小人出手,若那元青的计谋不成,匪徒伤了公子,小人又如何向王爷交代!”
  容隐之没有看他,却在嘴角漾开一丝浅浅的笑,只听他幽幽道:“你太紧张了,我做什么,自有分寸。况且,元青的计谋不也成功了吗?”
  后来,白衣的侍卫听到公子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有趣!”,当然,他并不清楚此话是什么意思。


第012章 钦差
  阿箬赶到府衙的时候,苏大人正穿着官服,候在府门之外,他身旁还聚集了一众县衙官吏,瞧这正式的模样,仿佛空气之中都透着紧张的味道。
  阿箬趁大伙儿不注意,悄悄溜到了苏大人身旁,垂头而立。
  “诶,师爷呀,你可算来了!我正要派人去寻你呢!”苏大人的语气虽然平和,但阿箬已明显听出了一丝焦躁的味道。
  师爷这个职位,虽时时与县令联系在一起,但实际却不在官员系统之列,因而,阿箬也不必每日到县衙应卯,只在县令有需要时,才会奉令而来。
  “瞧今日这阵仗,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阿箬回问道。
  苏大人叹口气,道:“你可还记得那日你向我所解的古碑内容之事?”
  阿箬一惊,猜测着这便到了离忧所说的时机,但她还是不疾不徐地问:“大人可否明示?”
  “当日我将这解释写进了年度述职奏表之中,没想到几句简单言语,竟受到了陛下的重视,如今正派了钦差前来,正要细细研判呢!”
  判?很显然,苏大人至今仍觉得古碑是天降神赐,没有对它的来历产生过任何怀疑。
  阿箬抱拳恭敬道:“不知朝廷是何态度?钦差大人如今又身在何处?”
  苏大人直起身子捋了捋胡须,而后道:“昨日已有圣旨送到,陛下对这古碑很是赞叹,说若是确有其事,当以宗庙祭祀之最高礼遇将古碑迎回帝都。”他笑了笑又说:“我听那传旨之人说,陛下有意对姚关县的一众官吏论功行赏!元青,这奖赏自是有你一份。”
  阿箬客气地说了三遍不敢当,心里却愈发有些猜不透,只想着一定要找那离忧问个清楚!
  然而,苏大人却又道:“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今早派人送信,说是已到姚关县,看时辰,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只不知是不是被什么事给耽搁了!”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响亮的马蹄声,接着就有衙役高喊:“钦差大臣到!”
  毕竟是帝都来的官员,姚关一众官吏皆不敢怠慢,他们以苏大人为首,上前百步相迎,阿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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