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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凤江山令-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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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语速不快,尤其是最后那四字,更是极为强调。
  闻声,那些将士之中,已有人开始蠢蠢欲动。
  “你们这些蠢货,先前在会稽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你们以为眼前这个太子真的会对你们既往不咎吗?我可告诉你们,会稽谢氏,可是他的母族!”伴随着贺景源的出声阻拦,队伍中那些有意投诚之人,一时间,不禁都打了退堂鼓。
  司马笠摇摇头,叹道:“贺景源,你执迷不悟,却还唆使着周围这些无辜之人同你一道犯浑,你之愚蠢,真是令人发指!”
  这时,贺景源忽然走出队伍,举起他手中的大刀,指向司马笠,而后威胁道:“司马笠,你敢不敢出来与我单挑?”


第397章 杀伐决断
  “殿下!”已有副将忍不住,出声想要阻止司马笠。
  而司马笠没有理会他,竟是直接跳下马背,拔出佩剑,道:“既然贺将军有此要求,本王又怎好拂了你的意!”他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正好,我师父今日便在此附近,我正好赢了你,让他看看这些年我的武功有没有进益!”
  贺景源哼了一句,便径直冲出队伍与司马笠扭打起来,他是摆出了破釜沉舟般不要命的架势,招招阴狠,似要将司马笠置于死地。可是,这点小伎俩又岂是司马笠的对手,他单手握剑,只寥寥数招,便将剑架在了贺景源的脖颈之上。
  贺景源的武器应声落地,他更是露出了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而司马笠身后,数万大兴将士却已是齐声叫好。
  “贺将军,你太着急了!”司马笠沉声道。
  谁知,那贺景源竟冷笑一声,而后不明所以地道:“司马笠,你别高兴得太早,风水轮流转,总有你倒霉的时候!”
  说罢,还未等司马笠弄明白他话中之意,那人便已脖子一拧,硬生生划开一道口子,而后鲜血满地,贺景源应声而倒!
  司马笠收回佩剑,伸手去探,那人却早已没了气。
  司马笠叹了口气,这时早有副将冲到了身旁,“殿下,这……”
  “抬回去吧!”司马笠闷声闷气地吩咐道。
  那副将应了句是,一转头,却又看见了那不知所措的数百将士,“那些人怎们办?”
  司马笠深呼吸一口,也没转过去看,便道:“派人去会稽查,凡身上有命案的,皆按律处置,其余参与过会稽之事的,都酌情判刑,剩下的,分区杂役队,让他们戴罪立功吧!”
  那副将领了命,便带着人立马去办了。
  司马笠板着脸走回了阿箬身侧,神情甚是不悦。阿箬望了一眼他,终还是没有压住内心的疑问:“殿下,方才您不是说要放了贺景源的部下吗?”
  司马笠一个翻身,便跨上了银鞍,他面无表情地俯视着阿箬,“这是他们罪有应得,更何况,本王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
  阿箬抿嘴不语,司马笠却忽然调整语气,柔声对她说:“上马吧!”
  阿箬翻身上马,心情却有些莫名的低落,她看着前方那个高大的背影,更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不会轻易放过——这一点,贺景源确实说得不错!”
  然而,只转瞬的功夫,她便不禁自嘲起来,她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司马笠这样做,是最合乎情理也最为妥帖的,有罪之人,又岂能因为主谋已死而逃脱罪责?可不知为何,她只要一想起司马笠那副冷峻理智、杀伐决断的面容,她的心里就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阿箬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不喜欢的,只是司马笠的权衡利弊。
  也许,阿箬和司马笠都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山坡上,那山止道人正盘腿而坐,他调节内息使耳通目明,如此,已将方才发生的一切看了个明白。


第398章 颇为郁闷
  由于天色渐晚,所以司马笠并没有率队返回原先驻地,他观察周围形势,只选了一片山川开阔之地作为临时的营区。
  整个下午,阿箬心绪都颇为不宁,所以,当营区一切都处置完善过后,阿箬则独自溜出了营区,往营后山坡而去。
  月色很好,春夜的风已是温柔和软,阿箬伸了个懒腰,原本打算独自甘享此刻的静谧,孰料,她刚一走到山顶,便发觉有人正在那里盘腿而坐。
  阿箬隐约判断出了那人是谁,她下意识地想要躲藏,岂料,那人竟道:“来都来了,又何苦躲躲藏藏?”
  闻声,她只得打直脊背,而后走到那人身边,行了个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司马笠没有答话,却长臂一伸,径直将阿箬拉入了怀中。司马笠的手臂紧紧环绕着阿箬的肩膀,她挣脱不得,只得放弃抵抗,语气中颇带了几分无奈问道:“殿下,您方缴了贺景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却为何一人躲在这里喝闷酒?”
  司马笠轻哼一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喝了酒?”
  阿箬瘪了瘪嘴,“你这浑身的酒气,我一闻便知。”
  司马笠嗯了一声,仰起脖颈,又独自饮了一口。这厮,方才在全体将士面前下过命令,不准任何人饮酒,这会儿竟躲到这背静处,一口接一口地喝了起来,这情状,分明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废话少说,陪我喝一盅!”司马笠建议道。
  阿箬苦笑两声,却是浑身都在拒绝,“殿下,您还是饶了我吧,你乃当朝太子,即便有所食言,也无人敢开罪于你,可我一个小小属官,万一被人察觉,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司马笠一把抓住阿箬的肩膀,语带戾气道:“你这幅样子委实叫人恨得牙痒痒!”
  说罢,他猛灌一口气,而后用尽全力将他手中的酒坛狠狠砸在地上。
  阿箬猛地一怔,觉察到他似乎有些异样。
  “你怎么了?”阿箬不禁问道。
  “我……好得很!”司马笠沉默半晌,终于吞吞吐吐地道。
  阿箬心头一沉,她知道,这司马笠多半是因为今日未能活捉贺景源之事而闷闷不乐,因为,贺景源一死,他手中除了几封信件,几乎没有别的任何有力证据。他若单单拿着这几封信就去揭发卓氏的罪责,他们一定会矢口否认,并且找各种理由搪塞过去,司马笠苦心孤诣布置良久的棋局,也会因此而宣告失败。
  所以,他的愤怒是必然的,他的郁闷也是情理之中的。
  阿箬见他不怎么想说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便只得叹了口气,坐在原地,静静陪着她。
  岂料,司马笠在一阵沉默后,竟意外开口道:“你功夫练得如何了?”
  “啊?”阿箬一脸惊诧地应了一声。说实话,这段日子,她压根儿就没想过练功一事,不知司马笠今日怎么竟问了起来。
  阿箬正寻思着如何回答,那人却已松开手臂,而后命令道:“不如你去将我先前教你那套剑法再练上一遍?”
  而后,司马笠也没等阿箬的反应,他径直将身旁佩剑扔了过来。
  阿箬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走到了礼司马笠不远的空地上。


第399章 莫名的熟悉感
  阿箬深吸一口气,终是凭着记忆,舞了起来。说实话,虽良久未碰,但总体来说,她的自我感觉,还是极好的。
  待她收回招式,调整呼吸过后,她还颇为得意地问道:“殿下,我这套剑法练得如何?”
  司马笠坐在原地,努力憋住自己的笑,而后道:“好,实在是好!”光言语似乎不够,司马笠竟还股掌,以表认同。
  阿箬看出了他的戏谑,只得瘪瘪嘴,满心不好意思写在脸上。
  “殿下,”她垂着头,语气哀伤,“你要骂就骂好了,何苦拿我寻开心?”
  司马笠停止了股掌,而后缓缓起身,走到阿箬面前,他怔怔地望着阿箬,眼神之中似有千言万语,弄得阿箬一时之间心虚不已。
  “殿下,你要干嘛?”她扔开手中长剑,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岂料,司马笠竟“噗呲”一声,笑得天花乱坠,过了许久才恢复一脸正色道:“你方才那样子,像极了帝都南市的卖艺丫头。”
  阿箬瞪大眼睛,自感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她不由得继续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青箬,我提醒过你,无论何时,习武练功不可懈怠,你近日疏于练习,方才舞起那剑,自是章法有余、力道不足。”
  她垂下头,神情已是颇为沮丧,“如此说来,我竟是半分优点也没有?”
  司马笠微微一笑,忽又靠进两步,“优点,倒也有。”
  “快说来听听。”阿箬急切道。
  谁知,那司马笠竟上前一步,一把搂过阿箬的腰际,让他俩之间无限贴近,“那便是身姿柔美,秀色可餐,叫人……想入非非!”
  阿箬不知他批评中竟带着戏谑,故而赶紧垂下了头,可是,司马笠不依不挠,已脖颈向下,似要吻住她的嘴唇。
  就在阿箬避无可避,眼见着就要与他唇齿相缠之时,一颗石子竟猛地朝他们飞来,那石子盘旋而进,因了与风的摩擦,发出巨大的声响,看得出来,投掷石子之人,一定用了全身力气,否则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幸亏司马笠反应敏捷,他左手陡然用力,夺过阿箬手中的宝剑,而后以宝剑为挡,才避免了石子砸中他俩的脸颊。
  石子与宝剑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当石子落地之后,阿箬的脑子才倏地清醒过来,她隐约觉得,这扔石子之人的手法,手法中所有的情绪,都让她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谁?”司马笠屏气凝神,早已顺着石子飞来的方向,四下去寻那罪魁祸首。
  可是,他环望四周之后,似乎并没有发现半点异常。
  “究竟是什么人,竟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司马笠不禁疑惑道。
  阿箬抿抿嘴,僵在原地也不动弹,四下越是没有反应,她心里的答案便越清晰。
  司马笠看了她一眼,见到她那副僵直的模样,便下意识以为她被吓傻了,所以他赶紧劝道:“有我在,你且不要担心……不过,从方才那石子的力道来看,此人定是来者不善,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以免他混到军营,使些鬼蜮伎俩。”


第400章 不能还是不愿?
  军营里倒是风平浪静,不见任何异样,司马笠松了口气,终于回了营帐休息。
  阿箬却不似他那般轻松,只趁着众人不注意,再次返回了先前的山坡,果然,朗月之下,清风徐来,一个矫健而颀长的身影,正负手而立。
  她十分忐忑地迈步上前,而后道:“离忧,方才果然是你。”
  离忧没有转身,也没有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反而语气清冷地说:“原本,我以为,只有容隐之一人,对你揣着那般心思,如今看来,倒是我盲目自信了。”
  阿箬心头一沉,立即意识到,司马笠定是将方才她和司马笠的事看了个一清二楚,这叫她该如何解释?阿箬自知也编不出什么更合理的理由,便只得咬咬唇,说道:“司马笠……确实对我有意,可我,并未答应他什么。”
  闻言,离忧当即转过身来,一把握住她的肩膀,情绪激动地说:“并未答应?你是不愿答应,还是不能答应?”
  不愿意味着什么,不能又意味着什么,阿箬十分清楚。
  她叹了口气,回问道:“不愿如何,不能又如何?”
  离忧盯着他,眼中闪着烈烈凶光,“若是不愿,我尚可视作是你的逢场作戏,可若是不能……”
  他的声音不禁一滞,惹得阿箬连忙问道:“若是不能又如何?”
  谁知,离忧竟加大手上力道,语气变得更加凶狠,“若是不能,我便立即将你带离帝都,让你与他永世不得相见!”
  阿箬不知道离忧竟有这样的怒意,一时之间,她也被吓得往后一缩,语气之中亦带着几分彷徨,“离忧,你在说什么呢?我大业未成,怎会因为这些事而扰了心智?”
  离忧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四目相对,“元青箬,我劝你最好言行一致,否则,我定饶不了你!”
  阿箬点点头,心下竟颇有几分连自己也不能理解的胆怯,但很快,她便用理智消解了这种情绪,而后柔声平和道:“放心吧,我心里都明白。”
  离忧点点头,表情也终于有所放松,阿箬趁机挣脱桎梏,问道:“最近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没有!”离忧冷声道。
  阿箬哦了一声,心里却狐疑道:“要事没事,你为何这么晚了还会出现在军营之侧?”
  但是,阿箬却没有那个勇气将一切问出声来,要知道,惹了离忧不高兴,她今夜便要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她轻轻笑了两声,一脸堆笑道:“离忧,会稽战事也告了一段落,相信不用多久,我们就可以返回帝都了,我看这几日,你也怪辛苦的,不如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休息。”
  阿箬的本意是为离忧着想,可她没想到,那人一听此话后,竟不自觉冷笑了一句,这笑声阴沉,是离忧密谋要事时最为典型的表情,可自己方才明明就问过他,可他却矢口否认,难道,他真的对自己有所隐瞒?
  可是,他是离忧呀,他即便有所隐瞒,那也一定是出于情势的暂时隐瞒,待到时机成熟,他一定会如实相告的。


第401章 还是应该提醒他
  阿箬抿抿嘴,原本不打算再问,岂料离忧竟再一次抓住她的胳臂,沉声道:“阿箬,我劝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阿箬盯着他,良久方才回过神来,“离忧……你如果实在消不了气,那你便骂我出出气吧,否则你一直如此阴阳怪气的,到叫我心里没牛 �
  闻言,离忧的脸上终于露出略略轻松的表情,他手掌下移,最后轻轻握住了阿箬的手,“阿箬,你又在说什么胡话,我即便再生气,也定不会没出息到将气撒在你身上,毕竟……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不知为何,离忧这一副看似柔情蜜意的表白,却让阿箬打心底里打了个冷颤,她赶紧扯开笑颜道:“既然如此,便不要生气,可好?”
  离忧叹了口气,而后将阿箬一把拉入怀中,双手极为温柔地搂着她,“你说你,好好的帝都你不呆,非得跟着司马笠来此趟这一趟浑水,如今好了,我做事还得投鼠忌器,全然放不开手脚,生怕一着不慎伤着了你……”
  阿箬眉头一皱,她本想追问离忧究竟要做些什么,可最终,她还是一咬牙闭了嘴,因为她知道,即便自己说破嘴皮,离忧不打算说的,还是不会说。
  许久过后,离忧终是放开手,对她轻轻道:“回去吧!”
  而当阿箬一转身,身后那人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慢慢踱步回了军营,直到合衣躺在榻上时,她的脑海中还在回想着方才离忧那阴阳怪气的一番话,她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应该提醒一下司马笠,可是,她又十分担忧司马笠会追根溯源,不依不挠地问下去。尴尬地处境让她此刻极度多思,以至于辗转反侧整夜难眠。
  ……
  好不容易挨到了第二日,营区的号角刚一响起,阿箬便翻身而起,她用冷水擦了擦脸,那春日早晨依旧冰冷的水,瞬间便将她唤醒,她整整衣襟,号角还没完全落下,便已踏出自己的营帐。
  司马笠的营帐与她的相隔不算太远,阿箬步伐又快,三两下便走到了他的帐前。
  帐前是士兵是清晨的第一班轮值,带队的将领与阿箬十分相熟,他拱拱手,道:“元大人今日真是来得早!”
  阿箬笑了笑,问道:“殿下可起身了?”
  “殿下十分勤勉,行军打仗总是坚持早起,想必这会儿正在帐中看军报呢!”
  阿箬点点头,觉得司马笠习惯理应如此,于是她十分客气地说道:“既如此,烦请将军为我通报一声,就说元青有要事必须当面禀奏殿下!”
  “元大人有所不知,殿下曾下令,凡事您来,根本不用通报,直接进去就可!”
  阿箬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竟得了司马笠这般特殊对到。于是,她赶紧朝那将领作了个揖,便独自打帘进去了。
  虽是行军临时营帐,但司马笠的营帐依然保持着该有的规格,营帐除了东边的兵器架西边的地图沙盘之外,当中还有一张几案,军队虽只驻扎一日,可是几案上依然堆放着许多卷轴。
  几案之后有一屏风,屏风之上绘着猛虎出山,屏风之后,便是司马笠的卧榻。


第402章 不是全部的你
  “殿下!”阿箬唤了一声,脚步却已轻抬,不自意已绕道屏风之后。
  然而,让阿箬惊讶的是,卧榻之上,布幔轻拢,这司马笠似乎还未起身。
  她叹了口气,自觉失礼,转身便想离开营帐。可是,身体尚未挪动,她却猛地回忆起昨日那人灌酒的情景,她心下大呼不妙,担心司马笠莫不是酒后昏睡,已于半夜被旁人刺杀身亡。
  阿箬越想越不对劲,只觉贺景源尸身在此,说不定他往日那些偻?,有漏网之辈,便甘愿铤而走险前来报仇!
  她打了个寒颤,一时间也顾不得礼数,竟陡然转身,而后一把拉开帷幔,想要查看司马笠的状况。
  可是,帷幔之下,卧榻之上,一个人也没有!
  “殿下!”阿箬又一声惊呼。
  孰料,就在此刻,一双大手从身后轻轻环过她的腰际,而后一个温暖的躯体便紧紧贴住她的后背,还没等阿箬反应过来,她的耳边便传来了一阵极其温柔的声音,“我早听见了你的声音,可我故意不答,就像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担心我?”
  那声音温柔到绵软,绵软中带着喜悦,“方才有一阵,你竟似转身要走,我正悲戚难以自抑,忽见你又转而过来查看……青箬,我知你心中,亦有我!”
  阿箬浑身僵直,怎会料到司马笠竟是有心戏谑。
  司马笠没等她开口,便猛地将她转过来,与他四目相对。直到此刻阿箬才看清,那人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袍,胸口处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隐隐光滑的肌肉线条。
  瞬间,阿箬的脸一路红到了脖颈,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整个人竟就那般愣愣地盯着司马笠。
  “青箬……”那人目光缱绻,语调亦是轻柔:“虽然你一直都在以各种方式逃避我、忽视我、拒绝我,可今日,我终于再一次确定,你的心中亦是有我的。”
  阿箬虽然无措,可司马笠的反应她却是看得极清楚的,只见那人嘴角上扬,满脸藏不住的是欣喜若狂。
  “殿下……天冷,你会着凉……”
  然而,阿箬的话还没说完,司马笠便脖子一歪,用力吻了上去,唇齿相触,对于阿箬来说,却是不同以往的温柔与眷恋。司马笠吻得很投入亦很大胆,他的手臂只一用力,瞬间便将阿箬放倒于卧榻之上,司马笠附身而上,而他身后的帷幔亦是轻轻闭拢,一时间,这狭小的空间之中,只剩下司马笠与阿箬二人。
  阿箬的头脑有些发懵,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司马笠,而那人,在感受到阿箬微不足道的臂力后,竟出乎意料地停止了动作,而后,他用左手半支起身子,右手则轻轻摩挲着女子的脸颊,从她的额头到鼻尖,再留恋于那微有湿意的唇角。
  “青箬,我知你有所顾忌,所以我不会去做那些更过分的事,”司马笠顿了顿,“虽然我此刻求之不得,但我会等,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日。”
  阿箬也怔怔地望着他,不知为何,此刻她的心中竟升起不忍与纠葛。
  “青箬,”司马笠又道:“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因为,我总感觉,自己之前所认识的你,似乎不是全部的你。”
  闻言,阿箬微微一愣,浑身汗毛竖起。


第403章 棋亭对弈
  春日的帝都,天气不算太好,每到阴雨连绵之际,街巷便晦暗阴沉,不见一丝光亮。街巷既已如此,皇宫之中,就更加让人喘不过气来。
  早朝已下了好久,司马策垂首站在御花园的拱门之外,雨滴落在他的肩头,他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殿下,您还是请回吧,陛下与杨老在棋亭对弈,如今兴致正浓,估计今儿他是没空见你的。”阿翁柔声劝道。
  司马策非常恭敬地朝他作了一揖,而后道:“不碍事的,我在此候着便好,等父皇与杨老下完了棋,我在上前禀奏便是。”
  阿翁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是看着司马策长大成人的,虽然宫里的老人都知道,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皇位一定不会属于他,但因了他母妃的缘故,大家对他依然十分尊敬。
  阿翁不同于宫中的其他人,他打小入宫,早明白了这宫里兴衰无常的道理,想当初,他不是亲眼见着那个极不受宠的皇子,一步步长成了整个大兴最位高权重的人。
  所以,阿翁对谁都是恭恭敬敬的,却也对谁都揣着一份戒备。
  “殿下,要不老奴为您撑把伞过来吧!”阿翁提议道。
  司马策像受了极大恩惠一般,赶紧作揖道:“阿翁您太客气了,我虽身子虚弱,但这点雨还是受得的。”
  阿翁心下一沉,当即听懂了司马策言语中的深意,他赶紧小声答道:“殿下重伤初愈,便如此忧心国事,老奴实在敬佩,您放心,待会儿老奴会见缝将您在此恭敬久候之状告知陛下的。”
  司马策心中一喜,他明白,有阿翁这个老狐狸相助,其效果当是事半功倍。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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