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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凤江山令-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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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箬抱膝坐在草地上,一阵风过,她的背心却已感受到了阵阵凉意,这凉意叫她不由得微微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了?”司马笠担忧地问,“可是着了凉?”
  阿箬腿往后缩,而后竟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司马笠这才恍悟,于是他赶紧捡来柴禾,在阿箬的身旁点起了火堆。熊熊燃烧的烈焰叫阿箬浑身上下一股暖意,她不由得又往火堆旁凑了凑。
  见状,司马笠忽然很自觉地背转过身,而后沉声道:“把你的外衫脱下来烘烤一下吧,我决计不会转身。”
  阿箬抿抿嘴,隔着春日跳动的火焰,将那人笔直的背脊看得分外分明。她没有迟疑,而是按照那人吩咐,赶紧脱下外衫,只留轻薄的里衣。那里衣沾了水,此时此刻已与透明无异,那司马笠只要轻轻一转头,阿箬便再无躲闪之地。
  可是,他们俩,一个信守承诺,另一个,却是本能般选择信任。
  良久,司马笠忽然开口道:“你可知,我现在脑海中在想什么?”
  阿箬心头一颤,脑海中瞬时闪过无数个暧昧不明的画面,她吞了口唾沫,颤巍巍道:“总之与我想的东西不同。”
  谁知,司马笠竟忽地哈哈大笑起来,而后道:“元青箬,你这榆木脑袋里怎尽装的这些污秽不堪之画面?”
  阿箬眼皮一抬,她承认,自己确实想歪了,“那殿下脑海中想的什么,可否告知?”
  司马笠叹了口气,轻轻道:“我方才见自己一身湿漉漉的模样,忽才忆起,今年忙于战事,似乎还未曾出来行过春浴之仪。”
  按照大兴的传统,无论男女老少,都需在三月三这一日去外间江河湖泊、山间溪流沐浴,如此方可洗去一冬的污垢,以崭新而干净的状态迎接春日的到来!如此算来,今天这坠入深潭的情境,仿佛才是他们俩的春浴。
  阿箬也是一声苦笑,自嘲道:“旁人皆是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我俩,却是在此处,被冰凉的深潭水弄成了落汤鸡,并且在如此温暖的冬日,还要围着火堆才可捡得命来,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可笑。”
  司马笠亦是垂首而笑,良久,他才略带歉疚地说:“都是我的不好!”
  “殿下,您误会了,我没有责怪您之意。”阿箬诚挚的解释道。而此刻,她身上的衣裳也渐趋干燥,她不由得调转方向背向火堆,好让自己那尚在滴水的头发亦能时刻保持干燥。
  “殿下,”阿箬从这个角度仰头,正好有温暖的阳光落在脸上,所以她微微闭上眼,享受着阳光地轻抚,“这个地方美则美矣,可毕竟偏僻了些,咱们还是应当找个落脚之处才好!”
  这句话虽暴露了阿箬心中的隐忧,可毕竟她十分享受眼下状态,所以,她也没有多说,只静静等待着那人答话。
  可是,阿箬却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等来的,竟是一个湿气还未完全散去的怀抱。


第451章 我说,我喜欢你
  阿箬吓了一跳,可是司马笠早已从身后牢牢将她抱住,那人手臂有力,他的脸,亦是深深埋进了阿箬的散发之间。
  女子很害怕,动也不敢动,可她越是静默,越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人起伏的鼻息。
  “青箬,”良久,他方唤,“我替你重新找一个身份吧!东山容氏、会稽谢氏或是西蜀诸葛氏,抑或帝都之中任意哪个有名望的豪族……”
  “殿下这是做甚?”她不解地问。
  “我此次平倭乱有功,父皇必定有赏,可我已是大兴太子,再多的钱粮官职也毫无意义,所以,父皇必会再提立妃之事,”他顿了顿,“只是这一回,我可以理直气壮地选一个自己真正想娶之人。”
  阿箬再想装傻,也着实是演不下去了。“那殿下的意思是什么?”她平静地问道。
  “我的意思……元青因偶发意外,在归京途中暴毙……”他没再说下文,然而阿箬却已全然明白,他的意思是要让自己恢复女儿身,而后假豪族贵女之名,成为大兴太子妃。
  阿箬叹了口气,脸上不禁漾开一丝苦涩的笑,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此时此刻,应该是极高兴的吧!
  司马笠依旧留恋阿箬的发丝之中,情之所至,他甚至嘟嘴吻了吻阿箬的后脖颈。
  那吻不似平常那般温热,反而有些微凉,可就是这种微凉,却叫阿箬不由得头皮发麻,脚心颤栗。
  她屏息凝神片刻,忽而直呼那人姓名,“司马笠!”
  “嗯?”男子细语呢喃。
  “我喜欢你!”阿箬垂着头,轻轻道。
  司马笠很明显一怔,而后他微微移动下巴,将嘴唇贴在了阿箬的左耳之上,“你方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阿箬知道他这是故意为难,可是她却并没有生气,反而竟是鼓起勇气再次道:“我说——我喜欢你!”
  司马笠的嘴角微微上扯,其实他在阿箬刚说第一遍时便已然听得清清楚楚,可是,他不知为何,自己竟只觉不够,更想听她讲上百遍千遍,如此贪得无厌像个小孩,可他却半分也不厌倦。
  “青箬,我很庆幸,今日自己能坠入那深潭之中。”司马笠沉声缓道。
  “你说什么胡话?”阿箬不解地问。
  “若非如此,你也不会舍身救我,更不会于此困窘之境,与我说这番话。”司马笠声音很温和,一字一句,竟皆发自心底的感慨。
  阿箬垂着头,却轻轻叹了口气。
  “为何要叹气?”司马笠不解地问。
  “我心中之情乃真真切切,可我……还是没有办法答应你今日所提之事。”阿箬不忍继续,只得停下来,看司马笠的反应。
  司马笠先是微微一愣,霎时间,方才脸上那股喜悦之感也不见了踪影,他轻轻笑了一声,道:“青箬,如果你不愿改名换姓,我也是有办法的,只是过程稍稍麻烦一些……或许,我可以让舅父收你为养女,如此,亦是可行的。”
  司马笠一直不停地说着此时此刻他脑海中所想到的办法,然而,他说得越多,阿箬心中便越是愧疚,“别说了……”无奈之下,她只得一声轻喝,才止住了司马笠的喋喋不休。


第452章 山间外宅
  司马笠几乎愣在原地,神情语气皆是一样伤怀,“为什么?”
  阿箬的手不自觉捏成拳头,背后原由,她又怎能如实相告。
  “殿下……我实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就别再问了!”阿箬亦是痛苦道。
  “我知道,你始终还是有事瞒着我!”那人轻轻道,“可今日,我亦要告诉你,娶你为妻,乃是我心之志愿,哪怕旁人阻挠,哪怕世人耻笑,哪怕……你与我为敌,我都不会放弃,必达成所愿,方才无悔!”
  说罢,他的手臂亦是一紧,再次狠狠将阿箬圈在臂弯之中。
  “殿下,你别这样!”她泪眼哀求。
  “青箬,我听你劝言,那你呢,可否听我一句劝?”司马笠一语,逼得阿箬不知该如何答话。
  “所以,我要如何行事,如何安排,你便不要阻挠!”他顿了顿,只无比坚决地说:“往昔,我是一意孤行,可今日,我既已知晓了你的心意,纵前方刀山火海,身后虎狼为患,我亦身往,不可返也!”
  阿箬心头一颤,不觉,一滴热泪便落在了司马笠的手背之上。“等你知道了原因,便不会这样以为了!”她在心里无奈地道。
  “青箬,”司马笠又唤一句。
  阿箬嗯了一声,以示回应,孰料,那人开口,竟只说了几个极简单的字,“有我在,别怕!”
  声音沉着却有力量,闻言,阿箬心中那根脆弱的弦却早已绷不住,她泪落连珠,哭得浑身颤抖。
  司马笠显然被她的模样吓到,但很快,他便伸手轻拍阿箬的肩背,他动作轻柔,却始终一语不发。
  ……
  等到他们的衣衫被烘烤干燥,天色也已到了黄昏,周围天光一暗,两人的心也似跟着渐趋平稳一般。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附近应该有一座谢家的外宅,宅子虽极小,但平日里亦是有人照看打扫的,所以,我们今夜便可去此处过夜!”说罢,司马笠拉着阿箬的手,便头也不回地往山坡之上走去。
  阿箬情绪很是低落,所以一路上晚霞夕照、山花鸟语虽是极美,可她却毫无心思观赏,一直便由着司马笠牵引,木头人一般穿梭于山林小径之中。
  良久,司马笠忽然驻足,阿箬这才猛地一惊,而后抬起头,想要一探究竟。
  只见一座粉墙黛瓦的小巧宅院,便那样闲适地矗立于半山腰上,夕阳的余晖之中,显得那样静谧安详。小院门前有一整排垂丝海棠,可能是因为山间气温较低的缘故,山下花期已过,可山上却依旧一树粉白,花意正盛。
  阿箬不禁有些看痴了。
  然而,小院大门却是深掩,司马笠抬脚往前,就去叩门。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门才从里间露出一条小缝,而后一位满头白发的老翁探出了头,“你们找谁?”苍老的声音缓缓问道。
  司马笠对老人很是礼貌,他作了个揖,“赵伯,您不记得我了吗?”
  闻言,那老人家一脸惊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后他揉揉眼,定睛一看,方才大喜道:“表少爷,竟是表少爷!”
  他对着屋内一声喊:“老婆子,别扫了,快出来呀,表少爷来了!”


第453章 只见过三位
  不多久,屋中便有一身着粗布衣裳的老妪兴冲冲跑出,她也如老翁一般不停地揉眼睛,在确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过后,她兴奋得双手抱住那人胳臂,而后道:“表少爷,十几年了,老婆子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司马笠也是眼中带笑,十分温和地道:“所以今日我才特意绕道而来,一定要再见见二老。”
  那老妪是发自心底的兴奋,因为下一刻,她已经开始小声啜泣起来。
  “哎呀,平日里总是念叨,今日见着了,怎么反而又露出这副模样?”老翁在一旁戏谑道。
  “要你多嘴,我这是高兴,哪像你,只知道傻笑!”这对老夫妻大约是平日里斗嘴惯了,这会儿竟当着司马笠和阿箬的面,又开始互相嘲讽起来。
  司马笠和阿箬二人很是好笑地对视了一眼,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打断他们间的对话,他们甚至不约而同地觉得这对老夫妻此时此刻的一切举动都是那样可爱。
  良久,他们俩终于停了下来,而后又双双将注意力转移到阿箬的身上。
  “哟,我方才还没看见,表少爷身边竟有这样漂亮一个女娃娃!”老妪毫不避讳地将阿箬上下打量一番,而后略有惊诧地赞叹道。
  阿箬自方才坠湖后,头发一直披散着,到现在,发丝上的水渍早已干透,那轻柔乌黑的及腰秀发伴着微风轻舞,因而,她虽穿着男装,可那股女子情态,还是一眼便被识破。
  “你看这白皙的皮肤,这细长的蛾眉,这眼睛这鼻子,就这水灵的模样,老妪即便是在美人如云的江南,统共也只见过三位。”
  阿箬不好意思地微微垂首,然而,一旁的司马笠却饶有兴致地问:“哦,赵妈,你所说的究竟是哪三位,不知可否让我也品鉴品鉴?”
  老妪勾起唇角淡淡一笑,竟还用右手食指轻轻指了指司马笠,“你这个小家伙,如今竟还是这副调皮顽劣的样子。”
  阿箬心头一颤,似乎觉得自己应该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调皮顽劣”四个字来形容司马笠,她不禁觉得,或许幼时的司马笠也只有到了江南,才会露出他快乐纯真的一面吧!
  这头,老妪却已开始讲起了她心目中的三位美人,“其实呀,另外两位,与你也有莫大的渊源,她们俩可是名动江南,至今无人超越呀!”
  “你说的是,贺兰旌还有我娘?”司马笠立刻反应了过来。
  “贺兰旌?”老妪有些不解地问。
  “就是兰姑娘。”贺兰旌恢复其名,已是离开会稽之后的事了,所以,会稽故人大多只知道兰姑娘。
  老妪微笑着点点头,“大小姐虽去得早,可还留下了殿下,也算略有安慰,倒是兰姑娘,就那样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西楚,只留下了这满园子的花。”
  闻言,阿箬眼皮一跳,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倒是司马笠开口先问,“难道这满园的兰花,竟是贺兰旌种下的?”
  老妪有些莫名其妙地点点头,而后道:“是呀,我记得你小时候老头子还给你说过呢!”
  司马笠微微蹙眉,那老翁却急忙开口道:“老婆子,你净瞎说,谁没事给表少爷讲这些呀!”
  “哦,对对对,没讲过,没讲过。”老妪又急忙改口。


第454章 每年都会来
  阿箬这才抬头,看见园子大门之上有块牌匾,上书“浸兰园”。
  她咬了咬嘴唇,心生叹惋,不由得上前一步拉住司马笠的手,道:“外边风凉,咱们快进去吧!”
  司马笠一愣,转头却见她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庭院,于是,他亦微微颔首,应了声好。
  老夫妻也当即让开道路,将二人引了进去。
  一进门,阿箬便注意到屋檐下却整整齐齐摆满了兰花,那一串串粉的、紫的、黄的花间杂而生,鲜嫩顽强,大约是今春以来她看过的最富美感的兰花。
  “赵妈,”阿箬轻轻唤了一句,“这些花儿全都是贺兰旌种的?”
  老妪只道:“兰姑娘的确擅长种花,不过她来此处暂居之时,心情却是极差,每日只在房檐下发呆,半分也不碰这些花花草草,所以,这园子中大部分的兰花都是当世同她一道在此短居的元公子种的。”
  “元公子?”阿箬和司马笠同时惊讶地问道。
  老妪像是微微一愣,而后下意识地回答道:“就是暂居会稽那个元芷公子呀!不过,他已经离开会稽多年,你们不认识是正常的。”
  阿箬这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司马笠却又道:“不过,赵伯赵妈你们二位也很是厉害,若是不擅培育,这些花儿也存活不了如此之久。”
  闻言,一旁的老翁摇摇头,笑意盈盈地说:“表少爷谬赞,其实,这些年来,元公子几乎每年都会到会稽,专门来照看这些花,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原先栽种的兰花衰老枯死,元公子吩咐我们将所有的枯死的花都集中起来,待他来时,方才种上新的,至于那些枯死之花,便由他亲手藏进后院的花冢之中。”
  阿箬眉头微蹙,良久,才开口问了一句,“您说……元公子每年都会来此处?”
  老翁点点头,俯首从一个花钵中拾起一片残叶,“这不,前几日刚来过……”
  阿箬大惊失色,连忙走上前去,伸手扯住老翁的胳臂,激动地问:“那他人呢,现在在何处?”
  老翁显然也被阿箬的反应吓了一跳,“他……时常来无影去无踪,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他顿了顿,有些狐疑道:“看姑娘这样子,似乎认识他?”
  阿箬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行为的唐突,她赶紧缩回手,哈哈笑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可转头却迎上了司马笠那同样猜疑的目光。
  “我……我就是太好奇了,先前听谢族长和与安兄说了那样多当年的事,心中不禁生了欣羡,若真能见到元芷本人,这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司马笠盯着她,良久才道:“无甚大碍,你若是想结识于他,我定会帮你办到。”
  阿箬点点头,忐忑地道了声谢。
  “表少爷,天色渐晚,想必你们还没用晚膳吧,不如让老头子伺候你们去花厅用茶,我去厨房替你们准备晚饭。”老妪建议道。
  司马笠想起这一日的折腾,只感自己的肚子里确实有些空空如也,“还是赵妈想得周到,不过在那之前,还请赵妈为我们准备两身衣裳……”
  老妪连忙答道:“表少爷放心,我这就去、这就去。”


第455章 真实有温度
  赵妈很贴心的为阿箬找来了一件青布棉衫,那种柔软亲肤的质感,让她整个人不自觉都变得柔软起来。
  换好衣衫,饭菜已经做好。赵伯将饭桌摆到了庭院之中,他还在庭院四角摆上了灯台,如此朗月之夜,又有满院灯影幢幢,一餐山中晚膳,竟吃出了别处模拟不来的情调。
  还未落座,司马笠却走到她面前,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阿箬担心他又提方才之事,所以连忙先说:“殿下,先用膳吧,菜都凉了。”
  可是司马笠却没有反应,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盯得她浑身上下颇有些不自在。
  然而,就在阿箬以为自己今日难以敷衍过去之时,司马笠却忽然双手一抬,而后径直环到了她的脖颈之后,“殿下,您这是?”
  然而司马笠却语声极其轻柔地说了一句:“别动。”
  阿箬僵在原地,随着司马笠的进一步动作,她才逐渐意识到——原来,那人只是想用布条将她的长发系在一处。而后,司马笠竟还伸手,替她轻轻打理额发,直到一切平顺整洁,他才心满意足地缩回手,还一边夸赞道:“嗯,与你很相称。”
  阿箬不禁有些惭愧地低着头,而此刻赵妈却已再次催促他们入席就坐。
  “赵妈,你也坐。”司马笠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表少爷折煞我了,也就是在此处我们敢与你随意说话,若是换做别处,莫说说话,就是我们想上前磕头,怕也是会被那一众侍卫挡住的。”赵妈带着笑,继续道:“更何况,今夜这情景,我和老头子又岂敢前来打扰?”
  司马笠噗呲一笑,摆摆手道:“行了行了,既然赵妈不愿,我也不勉强你了,下去休息吧!”
  老妪退下后,司马笠拿起桌上的酒坛,轻轻嗅了嗅,而后道:“若我没猜错,这应是今春才酿的杏花酒,味道清淡宜人,你且尝尝。”
  说罢,司马笠便自顾地替阿箬斟上一杯,阿箬也不拘礼数,拿着酒杯一饮而尽。
  她品不出酒味,却被这酒叫醒了味蕾,于是便径直拿起桌上的箸子,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凉拌春笋、豌豆炒腊肉、春芽烙饼、清蒸鲈鱼……虽尽是普通小菜,可阿箬却感觉唇齿留香、胃口大开。
  司马笠一边自斟自饮,一边面带笑意地看着她,“似乎很好吃呀?”
  阿箬嗯了一声,而后猛地一滞,咬住箸子,不动了。
  “怎么了?”司马笠好奇地问。
  “抱歉,殿下,我方才有些失礼了。”阿箬颤颤巍巍地说。
  司马笠轻哼一声,放下了手中酒盏,“无碍,我喜欢你今日这副自由自在的模样,平日帝都里的那个元青……太生硬了,还是这样真实有温度更好。”
  阿箬抿抿嘴,思来想去,最终却还是只淡淡答了句是。
  “青箬,”司马笠端起酒杯,“这杯,我敬你。”
  阿箬连忙给自己斟满,可对面那人却已仰脖,干了杯中酒。
  阿箬疑惑地看着他,却听那人又说:“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女子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摇头道:“没有!”


第456章 只影刹那
  阿箬和司马笠在山中呆了两日,直到第三日的上午,他们才决计要走。
  阿箬站在门前的垂丝海棠之下,看着那粉白的花瓣随风飘动,心中亦是十分宁静。山中这几日,她过得很舒坦,仿佛自己已经抛下了所有包袱,不需要去关注任何事一般。她也知道,一旦今日下山过后,便绝不会再有如此潇洒自在的生活了,可是,她却不能就此逃脱、就此远遁,反而需得以最积极的状态去面对。
  想及此,阿箬不禁默默叹了口气。
  然而,一转身,却见司马笠负手立于不远处的大门之下,他面色平和、举止清雅,温柔得已不像阿箬平日里知晓的那个人。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立着,眼神放空盯着别处,甚至有粉白的花瓣落于其身时,他也依然平静祥和,与这青山碧空、满天粉蕊融为一体。
  “殿下,”阿箬终于忍不住一声轻唤。
  司马笠这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花瓣,而后缓步朝着阿箬靠拢过来,柔声道:“你喜欢这些海棠树?”
  阿箬微微一笑,眼神有些放空,“若非要讲喜欢,那我最喜欢的应是这山中的随处可见的春日,而非只是这一两株垂丝海棠。”
  司马笠亦是笑得温和,却略有遗憾地答道:“寻春满途,终将是要归去的,怎么样,做好准备了吗?”
  阿箬点点头,只道:“尘世恐怕不似此处春光和煦,但我已做好了栉风沐雨的准备。”
  司马笠伸出左手握住她的肩膀道:“无惧,有我。”
  阿箬抿抿嘴,深深地望着他,可是竟连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元公子,你怎么来了?”外间司马笠和阿箬正在树下交谈,却听见里间传来了赵妈惊诧的声音。
  二人俱是一惊,却几乎同一时间迈出脚步往园中而去。可是回廊之下,却只剩下面带惊诧的赵妈一人独立。
  “赵妈,你方才真的见到那个元公子了?”阿箬焦急地问。
  赵妈茫然地点点头,道:“是呀,方才我出来唤你,谁知走至门口处竟见一黑色身影藏于门板之后,正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外间情形。”她顿了顿,“我初时还以为哪里来的贼子,可后来仔细一看,发觉那正是前不久才来过此处的元公子,谁知道我一唤他,他竟立马逃走了。”
  “逃走了?”阿箬喃喃重复,一旁的司马笠却赶紧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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