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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凤江山令-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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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隐之没有吭声,只听那夏侯诀又说:“不过,我们既已将你抓了来,便自然担得起这后果!”
容隐之微微抬头,嘴角挂着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舵主这话,说得很是叫人心惊胆战呀!”
“容大人多虑了,我们既落草为寇,干的就是打家劫舍的活计,若说担责任,怕是任意脱出一条来,也可与绑架钦差大臣这一条相提并论!”
“落草为寇,打家劫舍!”容隐之轻轻地重复着这几个简单的词语,而后,他的手指轻扣茶几,在敲到第三声时,忽然道:“你们这群草莽之徒,怕是与别处有些不同吧!”
“不同?”夏侯诀反问道,“此语新鲜,愿闻其详!”
容隐之抬起头,目光越过夏侯诀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之上,阿箬趁着大伙不注意,也抬头朝着同样的方向望去。原来,夏侯诀身后的墙壁之上,乃是一副生动的根雕,那根雕很大,像是千年古树的树干雕刻而成。至于那根雕的内容,她几乎一眼便察觉,是一棵古老的梧桐树,上面栖息着一只凤凰。
话说,这厅堂里的凤凰还真多,几乎每一根巨大的木柱之上,都有一只,而它们,无一例外地都栖于梧桐之上,并未展翅高飞。
“凤栖梧,凤栖梧,难怪此地叫做栖梧,原来,竟与这凤凰图腾有关!”阿茹在心中感叹道,不过很快,她又转念一想,“奇怪,一个土匪窝,怎还会像那些历史久远的世家大族一样,弄上个图腾作为标志!”
只听见,容隐之问出了同样的问题,“舵主,可否向容某人解释一下,这根雕之上的凤栖梧是何意思?”
夏侯诀偏头瞥了一眼那图案,而后道:“哈哈哈,山中无趣,附庸风雅罢了!”
容隐之不依不挠,“舵主将这图案放在寨中最重要的厅堂之中,而且还将整个山寨取名为栖梧,这绝不是附庸风雅那么简单!”
夏侯诀笑了两声,无奈道:“容大人既感兴趣,不如猜一猜!”
“从容某今日的观察来看,你们这个栖梧之地,不是一帮乌合之众,反而更像一个谱系完整的族群,而凤凰正是你们这族群的标志!”
夏侯诀捏着下巴,没有反驳,却正好说明容隐之说得在理。
“以凤凰为图腾,当世并不多见!据容某所知,便只有两家最为出名——一是会稽谢氏,另一个,则是……”
第052章 凤军旧部
“另一个,则是早在二十年前便灭亡了的西楚!”
容隐之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让阿箬不禁有些疑惑,只听他继续道:“东山容氏与会稽谢家乃是至交,虽然我不常去柴桑走动,但对于他们道图腾却十分熟悉,那是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全然不似这般安静栖梧,收敛羽翼……所以,这不免叫人猜想,这栖梧之地的居民,与二十年前的西楚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夏侯诀背手而笑,神色泰然自若,就仿佛容隐之所说之事与他半分关联也没有,“容大人想象力丰富,敢不敢再想得夸张一些?”
这是个有诱惑力的问题,像是故意的刁难,而容隐之却无半分退避之心,“夸张?”他轻轻沉吟,而后猛地抬头,注视着那神色威严的中年人。
“若说夸张,容某倒是有个极其夸张的揣测,只不知当讲不当讲!”
“诶,容大人但说无妨,可千万不要忽视了本舵主的承受能力!”
“相传,西楚女帝贺兰旌,是个征战南北的旷世奇女子,她身世复杂,但在接管西楚帝国不久后,就以雷霆之势平定了西楚内乱,将西楚发展成一个可与大兴相媲美的强大国家!”
说及此,容隐之眼皮一抬,似有意无意地观察着夏侯诀的反应,而那夏侯诀,面无表情,亦一言不发。
“我的父辈曾向我讲述过,贺兰旌之所以那样强大,原因就在于她有一只所向披靡的凤军!至于舵主,你或许久经辗转,但终究不忍舍弃父辈的荣誉,因为,你的父亲,正是当年凤军统帅,护国左将军——夏侯凭栏!”
此言一出,阿箬惊讶不已,这……这躲在山中的土匪,竟有此等来历!
“容大人的想象力真是丰富得有些超出我的预料!”夏侯诀淡淡道,然而语调已明显不似方才那般平静。阿箬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从他紧闭的嘴唇,凌厉的目光中,阿箬几乎可以断定,容隐之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我主在攻破西楚国都醴阳之际,夏侯老将军浴血奋战,与国同死,故此,我们皆以为凤军没落,只不料,这万千红尘中,他们竟还有一只残部存留于世……舵主,哦,不,或许我应当称你一句少将军,容某人所言,对也非也?”
夏侯诀往前走了几步,与容隐之之间几乎只隔着一张桌几。他蹲下,直视着对面青年那双平静却充满智慧的眼睛,良久,他方赞叹道:“果然不愧为东山容氏这一代的家主,光从一只栖梧之凤便可推断出我们的过往,实在叫人佩服!”
空气有一刻的凝滞。
阿箬的一颗心却提到了嗓子眼,“我的天,完蛋了!这可是一群前朝余孽,他们的秘密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揭开,岂不是犯了他们的大忌!若这夏侯诀一个想不通,该不会,要将容隐之碎尸万段吧!”
这可如何是好?
阿箬轻轻抬起头,无意间,却瞥见了夏侯诀身后的房梁之上,那里,有个身影,他因穿着赤红的布衫,再加上姿势放得极低,故而,已和房梁融为一体。但阿箬还是迅速就发觉了,原来,那人正是司马笠。
第053章 绝无可能
司马笠迎着阿箬的目光,朝她轻轻摇了摇头,阿箬心领神会,便转过头来,垂眸关注着容隐之和夏侯诀的对话。
“听舵主这话的意思是,容某人猜对了!”
“你猜得出我的来历,可猜得出我的去向?”夏侯诀再次发难。
容隐之将双手叠放于胸前,身体微微有些前倾,道:“这个,容某人可不敢乱猜!”
“哈哈哈哈!”夏侯诀仰天大笑,“容大人这就不爽快了!”
“容某身在朝野,本就不是爽快之人,故而说出来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有时甚至连自己也不甚清楚!”他歪头看着夏侯诀,道:“然而,舵主既落拓草莽,为何不想想如何改变现状,脱离大山,带着族人以另一种方式恢复夏侯一门昔日荣光?”
“改变现状?”夏侯诀重复道,“容大人这话好新鲜呀!可否细说?”
“当今大兴皇帝,勤政爱民,使万国来朝,致天下归心。我主极爱人才,若夏侯舵主愿意归降,容隐之必以东山容氏为保,助舵主回归正途,重振门楣!”
“那我过去这打家劫舍所犯下的罪行,当如何处置?”
“一笔勾销!”容隐之简短答道。
那一刻,夏侯诀的神情非常复杂,以阿箬有限的视角,根本无法判断他是喜是悲,是怨是艾!若非亲眼所见,她甚至难以相信,被绑而来的容隐之,竟当起了说客,不仅要解决九郢山匪患,甚至要将当年西楚的残余全都招安!
“容大人还说自己不爽快!这字字肺腑,已让夏侯诀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容隐之没吭声,忽然,夏侯诀声音一凛,激动道:“可是,我等既为西楚子民,又是凤军旧部,祖父教诲油然在耳,又怎可这样轻易的去做仇敌党羽!”
他们的恨,是刻骨的深!
容隐之叹了口气,淡淡道:“果真是我异想天开了!”
然而,夏侯诀又忽然压低声音,问道:“容大人,在下有一事不明!”
“请讲!”
“你呆在姚关做你的钦差大老爷就好,为何非要来深入孤山,惹这些不痛快?”
“我为何来,舵主不知道?”容隐之反问道。
“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舵主再好好想想,姚关那块奇异的古碑,山中那座忽然消失的寺庙,还有十年以来你们为何蹑手蹑脚!”
“逐凤楼?”夏侯诀眉头微蹙,从唇齿之间冒出来三个字,“你们要找逐凤楼?”
此言一出,周围随侍之人皆陷入了焦灼与不安,可想而知,这三个字对他们来说具备何等的震慑力。
容隐之也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因此又进一步追问,“如何?舵主可能找到你们的仇敌?”
“你们找逐凤楼,是要以朝廷之势将其铲灭,还是有其他的打算?”夏侯诀有些不确定。
“铲灭怎样,其他又怎样?”
“诶!”夏侯诀不耐烦地挥挥手,道:“容大人,老夫好心劝你一句,那逐凤楼行事诡秘、杀人如麻,不是好相与的,你还是不要企图让他们为朝廷效力……至于铲灭,恕老夫直言,绝无可能!”
第054章 嫡长子
夏侯诀那斩钉截铁的一番言语,莫名地让逐凤楼又增加了几分神秘的色彩,阿箬心下却觉得,他将逐凤楼说得越可怕,自己就越想知道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朝廷如何做,不劳舵主费心……只是,你如今将容某人绑了来,又所谓何事?”闻言,阿箬几乎竖起了耳朵。
夏侯诀恢复了最初的威严与平静,他淡淡道:“我的手下将大人绑来,不过是想以你之重要,去要挟姚关那群昏官!不过,自我见到了你,却又有了新的打算!”
说罢,那中年人还浅浅地笑了几句,“不知舵主想要如何处置?”
夏侯诀幽幽起身,开口道:“我打算,将你杀了,祭我西楚百万亡灵!”
闻此,阿箬几乎倒吸一口凉气,情势已然凶险,她和司马笠若再不想想办法,这容隐之说不定就真的成了刀下亡魂。
然而,容隐之却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清闲样,他淡淡道:“杀了我,对你没好处!”
夏侯诀的表情开始变得阴森可怖,充满了嗜血的狂野,“杀了你,最起码让我对得起西楚,对得起浴血奋战的凤军。”
容隐之不再看他,而是微微颔首,眼睛直视着前方的凤凰图腾,那入定般的神色,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意识到了即将面临的凶险。看着他的神情,一旁的阿箬也不禁有些发痴。
“来人——”夏侯诀一声高呼,叫众人回过神来。
“属下在!”一个身着劲装的青年男子跪地承令。
只听夏侯诀命令道:“请西楚王旗,摆凤军祭坛,将这大兴的走狗拖出去,杀无赦!”
命令一出,周围的人群都陷入了一种欣喜和狂躁之中,他们举起右臂,齐声附和:“杀无赦、杀无赦!”
此刻的阿箬心急如焚,她从未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般希望自己当初能将武功学好,不然也不会出现今日这般束手无策的局面。
但是,她又岂能坐视不理,她眼睛一眨,深呼吸一口,自我激励道:“横竖不过一个死,不如放手一博,兴许还能有什么转机。”
她手握拳头,刚想高呼,却毫无征兆的听见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西楚女帝贺兰旌虽只是一介女流,但向来是以仁慈之命享誉九州,故而,虽灭国数载,却依然有不少百姓纪念于她,可是,她的旧部,不仅落草为寇,甚至还肆意滥杀无辜,你们说,这若是叫她泉下有知,是不是连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语调深沉中带着戏谑,却让在场之人莫名一惊。
“什么人?”夏侯诀下意识地问道,还在整个厅堂中环视一圈。
阿箬寻着声音的来处望去,果然看见司马笠飞身而至,气定神闲地落在了容隐之身旁。
“容隐之,看来你是惹了某些人不高兴!”司马笠按着长剑,玩笑似的道。
“运气不佳,实在让你见笑了!”容隐之回答道。
那夏侯诀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对答,似乎有些愠怒,便呵斥道:“你是什么人?”
司马笠转过脸去瞥了一眼容隐之,而容隐之脸上一笑,似乎早看穿了他的想法。
“我只说一遍,你可要记住了……”司马笠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道:“我,乃是大兴皇帝嫡长子,广陵王司马笠!”
第055章 逃离
广陵王?
阿箬和周围的所有人一样皆是惊讶不已,她之前只是察觉出了他与容隐之之间那层不似主仆的微妙关系,岂料,他的身份竟比自己预期的更为显贵。
所以,离忧走时所说的“真正的钦差大臣”,难道就是他吗?
阿箬有些困扰,于是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司马笠,想看清接下来他要做什么。
然而,那夏侯诀,惊讶之余却没有露出半分的惧怕,“哈哈哈哈,我是说今日晨起喜鹊闹枝头,却不料,是大兴最显贵的皇子屈尊来此,早听闻,东山容氏的族长是广陵王的伴读,没想到,竟在这危急时刻舍身护友,着实叫人惊叹呀!”
夏侯诀顿了顿,又道,“正好,来都来了,不如一道给我们祭旗!”
话音刚落,周围一众偻?就拿起兵器聚拢了过来,司马笠气定神闲,拔出长剑,道:“容隐之,从小到大,你我书念得旗鼓相当,只是不知,你这功夫可否与我相提并论。”
容隐之缓缓起身,幽幽道:“我志不在疆场,武艺定然不如你,只盼望着别拖你的后腿便好!”说罢,他就身形一侧,顺势夺下了身旁一人的武器。
夏侯诀大手一挥,那些偻?一拥而上,司马笠和容隐之相互配合,左挡右刺,因而,他们即使面对着人数上的极大劣势,却也不至于落了下风。
阿箬站在一旁,观察形势,想找到土匪阵势的破绽,来帮助那二人逃离。
忽然,她想起了方才在外间庭院所见的那团熊熊篝火,她灵光一现,趁着众人不备,便往门外跑去。大概是厅堂中的战斗吸引了周围土匪的目光,所以,此时的庭院几乎一个人也没有。阿箬狠狠一咬牙,取出两个火把,就往厅堂边缘跑去。
堂中交战正酣,所以几乎没有人察觉到阿箬的动作。她反复数次之后,那厅堂东侧边缘木质结构的厢房已经彻底被点着,再加上如今秋来天气干燥,所以,即便此处背阴,那火势也是来势汹汹,一时之间,难以扑灭。
阿箬累得气喘吁吁,她蹲守在厅堂正门所对的花坛之下,仔细留意着厅堂中人的反应。
“着火了,着火了!”果然,已有慌张之辈开始高喊,这个呼喊声很快便引起了厅堂中人的注意。
渐渐地,厅堂中人开始且战且退,他们在司马笠和容隐之的强势反击之下,几乎呈现出一种被驱赶的模样,但终究他们占尽了人数上的优势,采取的又是好敌体力的车轮战,自然司马笠和容隐之二人便陷入了疲于应付的尴尬局面之中。
阿箬捏紧拳头,密切注视着战况,可是打架杀敌也的确不是她的强项,这叫她该如何是好?
情急之间,阿箬却忽然想起,自己的衣袖中还有仅存的一枚烟花弹,上回她就以此伎俩骗过土匪。只是不知这一回还有没有效力?
然而,眼前的焦灼,却让她来不及思虑太多。阿箬取出烟花弹,站到一个背静之地,然后扯开拉环,对着天空猛地一扔。
刹那间,一朵明亮的火焰花闪过天空,即便是明亮的白昼,它的光芒依然璀璨得让人无法直视!
夏侯诀身旁的偻?终于收手,其中一人胆战心惊地指着天空说:“舵……舵主,那是逐凤楼……”
夏侯诀静立风中,闭紧嘴唇,一语不发!
第056章 正确方法
土匪被逐凤楼的烟花弹吓傻了眼,却叫司马笠和容隐之找到了逃脱的间隙。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倒了身旁的几个土匪,然后抽身往东逃去。
阿箬躲在暗处瞧清了他们的方向,便以街巷之间的房舍作为掩护,也朝相同的方向跑去。
她一路紧跟,终于,远远地看见了司马笠和容隐之的身影。
阿箬跑过去,手扶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们两个,怎么愣在此处不跑了,那些土匪可不傻,很快就会追过来。”
谁知,那二人俱是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盯着阿箬,司马笠更是冷声冷语,轻轻道:“跑,往何处跑?”
阿箬一头雾水,还以为他在怪罪自己方才交战时没出一份力,她刚想解释,只听容隐之态度温和地讲,“容兄弟,你不要惊诧,王爷的意思是,前方乃是绝壁,绝无逃跑的可能。”
什么?阿箬往前走了两步,抬眼一看,这才发现,原来,面前真的是一个悬崖峭壁,莫说逃,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
她转念一想,忽而明白道:“这就是咱们来此途中所遇到的那个大峭壁吗?”
司马笠一点头,沉声道:“应该不假!”
霎时间,阿箬心里生出一种绝望之感,没想到,费尽周折渴望逃脱,落得的却是这般光景。忽然,她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心底深处的疲惫和困顿,唉,早知必死无疑,还不如好好睡上一觉,黄泉路上也就不至于再如此般困倦了!
想及此,阿箬腿一软,几乎一屁股就坐在了草地之上,“我不跑了,黄泉路上能有一个王爷,一个族长作伴,也值了!”
“废物!”司马笠一声厌恶的呵斥。
闻声,阿箬很是委屈,几乎眼泪汪汪地抬头瞥了一眼司马笠,“我尚有阿娘在姚关,你以为我甘愿就此放弃吗?”
司马笠看着她这副悲戚的模样,心下有些不忍,甚至还想柔声劝她几句,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这个想法转瞬即逝,甚至让他自己都感觉有些荒谬,司马笠摇摇头,心想:“大概是因了他身着女装的缘故吧!”
司马笠朝前走了几步,大口呼吸着峭壁之上冰凉的空气,心里却甚是堵得慌。
容隐之走到阿箬身旁,拍拍她的肩膀,柔声劝道:“元兄弟,此番,是我对不住你,害得你同我们一道来趟这趟浑水!”
阿箬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心下有些憎怒于自己的失态,便软声推辞了两句。
不巧,此刻的司马笠正恰好转过头来,从他的角度看,容隐之和元青箬靠得很近,几乎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不知为何,他心头忽地一酸,很想走过去,将那丑陋的小师爷拉开,并骂他两句。
他好不容易制止住了自己内心的冲动,刚想抬脚往回走,却听见阿箬说:“你们看,那是什么?”
从阿箬的视角望过去,那西侧绝壁的最高处,竟然有一个类似于三脚架的简易装置,阿箬猛地起身,快步走过去,果然看见一捆粗壮结实的绳索,绳索的一头,系在转轴之上,另一头,则挂着一个可容两人的竹筐。
“原来,这才是出入栖梧的正确方法!”阿箬恍然大悟道。
第057章 怀抱
是呀,先前她就觉得很是奇怪,若所有人的人,都等到潮汐之夜走地下暗道进出,那么这个栖梧之地,也未免太难进出了。没想到,他们竟然倚靠着绝壁,建起诸多三脚架,让人们可以通过竹筐缒行出入,这样虽有些耗费人工,但却是随时可用的。
“咱们有救了!”阿箬兴奋道。
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一个问题——竹筐只可坐两人,这就意味着,必须留下一个人来操纵转轴,这样,才可以保证机器的正常运转。
那么,究竟是谁留下来?
“王爷,你身份尊贵,不可在此冒险,元兄弟,是隐之害你在此受苦,如今,你们二人先走,就由我来操作这个转轴吧!”
容隐之的牺牲之意,让司马笠很是愤怒,“既是三人同来,就须得一同回去,我看,我们还是另找出路更为妥当!”
然而,还没等容隐之反驳他,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就响起了土匪们追赶的声音,没想到,那群土匪那样快就回过神来了。
阿箬长舒了一口气,趁着司马笠不备,将他剑鞘中的长剑拔了出来,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小师爷!”
“元兄弟!”
司马笠和容隐之俱是一脸惊讶!
“你这是做什么?”司马笠追问道。
“王爷,容兄,你们听我说,三人之中,我是最无足轻重的一个,所以由我留下来,是最为妥当的,更何况,直到现在,那群土匪都还没有发觉我的存在,或许,我将你们即时送走之后,自己还可以有一线生机!”
司马笠和容隐之心下不忍,但他们都明白,阿箬所说的,乃是此时此刻,最好的办法。
“还不快走!”阿箬卧剑的手又紧了几分,略带着逼迫的口吻,驱使着那二人不得不移动脚步。
“小师爷,此事与你没有多少关系,你大可以逃走的!”司马笠劝说道。
“王爷,您别说了,若你们走得及时,元青尚有一线生机,若你们再晚上几分,我就只能命丧于此了!”
阿箬的语气有些急促,但不知为何,那司马笠竟拄在那里,纹丝不动。阿箬盯着他的眼睛,他知道,那眼睛里有同情,有不甘,有感激,甚至还有一些她也说不明白的东西。
最终,还是容隐之上前劝阻了司马笠,“王爷,元兄弟说得有道理,这才是保证我么三人都能活下去的方法,还请王爷当机立断,莫让元兄弟的一番苦心白费!”
阿箬一脸苦笑,她在心中叹道,若这司马笠真有个三长两短,倒霉的不还是她!
然而,就在下一秒,司马笠竟跨步过来,他手一挥,便将阿箬手中的长剑轻而易举地夺走,长剑落地的瞬间,阿箬娇小的身躯被拉进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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