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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兮虞兮-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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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就背着书包往出走。
  说好的不用虞沉来接,她还是自己步行回家。
  下午坐着没发觉,走起路来才晕晕沉沉头重脚轻的,很是不舒服。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疼痛和不适感反而更清晰。
  刚走过拐角准备过马路,街道对面路边的黑车上下来一个女人,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着白色的连身小洋裙。身材姣好弱柳扶风,她摘下墨镜,目光直直对准了徐若茶,旋即扬起一抹淡笑挥手。
  徐若茶一愣,那个女人……
  下意识的顺着斑马线往前走了两步,眼前蓦然一黑,手臂不知被谁拽着,整个人狠狠撞在身后的路灯上。
  几乎是同时,眼前一辆车呼啸而过,贴面而行。
  一霎间,她惊的回了神,心口剧烈跳动,脑袋清醒不少。背后被撞到地方有些疼,汗津津一片,刺激神经。
  她回头,鹿煦跌倒在两步开外,侧躺着,正撑着手臂起来。手掌方触到地面,忽的一软又重重摔回去。
  徐若茶一惊,也顾不上自己了,赶忙跑过去。
  “你怎么样?有没有磕到哪里?”
  鹿煦换了只手,甩了甩胳膊,曲腿坐在地上。笑了一下:“没事儿,一时没注意。”
  他很快站起来,反过来看她,从头到尾扫一遍,没有肉眼可见的伤,仿佛松了一口气:“有没有撞到哪里?刚才情急,没注意到后面有路灯。过马路呢小姑娘,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她脸上隐隐发烫,一低头注意到他手掌上红红一片,有点血肉模糊的,看的人心惊,可见刚才摔的多么严重。
  感觉到她的目光,鹿煦把手腕往身后一藏,似乎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没关系吧?要不要送你们去医院?”柔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略带担忧。
  徐若茶回头,明萱站在几步之外,眉间轻皱,配上她清纯的长相,很有些美人颦颦的味道。
  她摇头,下意识蹙眉:“你来找我?”
  明萱轻点头,目光越过她肩膀,落在身后的鹿煦身上,犹豫着看了一眼,又道:“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这位同学似乎伤的蛮严重。”
  虞沉家里的事,上次已经从方煜那儿了解的差不多,也知道了这个女人的身份。徐若茶对她没有些许好感,打车也不过一两分钟的事,并不想领她的情,更不愿意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开门见山问:“你有什么事?”
  还不及她回答,身后传来鹿煦一声轻咳:“你走路注意一些,既然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家。”
  她一愣,正准备开口,他又晃了晃那只受伤的手腕,笑着说:“看着吓人而已,只是一点皮外伤。你别担心,明天见。”
  说完转身就走,没留给她挽留的时间。
  她往前追几步,叫他的名字,只从人影重重中看到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明萱适时开口:“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虞沉的事,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时间我状态很不好,没有稳定更新真的非常对不起大家。
  这周末考完试就恢复正常更新,今天发一波红包
  晚一点再来刷吧,今天应该会更很多。


第47章 
  学校周围人多,明萱倒是贴心的换了稍远一点的地方。
  “你想和我说什么?”
  开座的皮质沙发; 楼下是华灯初上的江边夜景。偌大的空间; 头顶挂满了水晶吊灯; 照的大厅一片敞亮。只有很少的客人; 随侍却随处可见。演奏者穿着淡蓝色的礼服,大厅一角有流畅轻缓的钢琴声传来。
  明萱坐在她对面; 背脊挺直; 微微斜侧着身体; 双手自然的垂落交叠于双膝之上。面上挂着自然的微笑,若是不知情的,倒真会误以为这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大家闺秀。
  “不知道如何称呼你; 若茶不介意吧?”
  她抿唇,没有咄咄逼人。
  明萱也不急,亲自放了一个瓷白色的小盅在她面前:
  “你尝尝; 这家的雪蛤很好吃。高二的课程一定很紧张?多补补。”
  见她没有动作; 她微微低头,紧接着露出一抹苦笑:“想必你听说过我了; 我和阿沉爸爸目前是恋人关系。”
  “阿沉一直认为他母亲的死与我有关; 我从未解释; 也不会解释。这么大的年纪失去了妈妈; 换个人都可以理解。现在我也是做母亲的人; 只当心疼他给他一个寄托。”
  徐若茶没兴趣听她诉苦,外带糊弄傻子般的洗脑。
  “请问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吗?”
  她忙挥了挥手; 有些焦急:“你别误会,我不是想对你解释什么。阿沉喜不喜欢我没关系,只是他和他父亲整天因为这个闹矛盾,我心里过意不去。”
  声调缓下来,年轻的女人似乎有些疲惫:“你还小,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生活是很复杂的事。我很爱他的爸爸,为了他可以去做很多事。虞沉的爸爸也很爱他,只是不会表达,我希望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将来我们还会在一起生活很久,有矛盾还是尽早化解为好。”
  “所以你想让我劝虞沉回家?”
  摆出一副真正的女主人姿态,来做这种自以为是的事?
  明萱笑:“阿沉能回家自然再好不过,你别误会,我没有坏心思。这周他妹妹抓周礼,我邀请你来参加,好吗?”
  她皱眉,抓起书包:“我们并不熟,如果你叫我来只是想说这些,那么我帮不到忙,我还有事,先走了。”
  “稍等!”明萱也是急了,竟然红了眼眶:“我不奢求你能理解我,但请求你为阿沉考虑考虑!你也有爸爸妈妈,他和你一样的年纪,却得不到一点来自父母的关心。没猜错的话,你是他的女朋友吧?难道你就这么自私吗!我也是为了他好。”
  徐若茶回眸,等她静静说完,表情从激动渐渐恢复平静,用纸巾擦了擦眼角。
  “对不起,我有些失态了。”
  她面无表情,突如其来出声:“你是谁啊?”
  明萱动作一愣,手臂定在空中。
  “你算什么?又是用什么身份和我讲话?你凭什么口口声声为他好?你凭什么自以为是指手画脚?”
  少女声音平淡,一句比一句咄咄逼人,语调却冷淡。白皙面容,少了一些血色,穿着最简单的校服和帆布鞋,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落座于华贵场所却丝毫不怯场。
  她双眸动了动,问:“你每次就是这样和他讲话的吗?用你所谓的道德绑架他,害他伤心难过?”
  明萱几乎是愣在当场,眼神里满是错愕,似乎想不到她会不留情面说的这么难听?
  “我不喜欢这样讲话,这是第一次。但是我真的想说,你好令我感到恶心。”
  她沉稳的坐着,眼神里毫无波澜:“我没兴趣管你是不是小三,更没兴趣听你打着苦肉计的旗号来给我洗脑。既然我来了,也不能空荡荡的走。以下的话希望你听清楚,”
  声音不大,足够几平方米的人听到。被一个小姑娘这样明着辱骂,明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总感觉周围有视线频频侧目而来。她捏紧手腕,强露出一个笑,预备开口,很快又被打断。
  “比起你的鬼话连篇,我更愿意相信并支持他的决定,所以希望明小姐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说类似的话。
  另外,他虽然没了妈妈,这不代表他没人心疼没人爱,更不代表可以被人随意欺负。你打的什么心思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如果是会伤害到虞沉的事。”
  她顿了顿,目光终于与明萱相对:“我第一个不会叫你好过。”
  说完了这些,徐若茶抒一口气,站起身重新背好书包。
  “我年纪小,有时候表达的不够婉转,想到哪里说哪里,这一点在你面前还差得远。不过我想这是最直白的方式,想必你可以很好的理解。
  要说的就这么多,接下来你大概也不会想看到我。就不浪费彼此时间了。”
  她走出几步,好像没看到明萱苍白的神色,又回头:
  “对了,有空还是希望你多读书,毕竟书总是能教给我们一些道理。”她不紧不慢的上下将她打量一遍:“比如:麻雀披上一层羽毛,也不能变成凤凰。”
  *
  走到小区楼下,远远看到路灯下矗着一个人影,高瘦挺拔,肩膀宽阔。稳稳的站着,什么也不做。
  她停下看了两眼,很快跑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跑的呼吸有些急,还没停住脚步就忍不住出声。
  少年抬头,自然的张开双手把人接到怀里。她顺势钻进去,这才看到他穿了白色的衬衣,有淡淡的酒精味道。
  徐若茶一惊,有些紧张的开口:“你喝酒了?”
  虞沉摸她的发顶,没有回答:“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下意识的想把与明萱见面的事隐瞒,说:“去看小猫小狗了,陪他们忘了时间。”
  他轻轻“嗯”一声,“以后别再这么晚,不安全,我会担心。”
  徐若茶从善如流的应下,还没忘记,又绕回去:“你是不是喝酒了?”
  虞沉轻轻弹她的额头:“去陪舅舅谈生意了,我没喝。”
  她松一口气,从他怀中退出来,仰着头看他,声音软软的:“手机没电了吗?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有没有等很久,”说完又摩挲他的手臂:“晚上还是会有点冷,别着凉。”
  手掌捏上她的脸蛋,他挑眉:“小话痨,今天怎么这么甜?”
  躲了一下没躲开,刚才见到他有点激动,一时没忍住。周围人来人往的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如果哪个恰好和陈姨关系熟,就有点尴尬了。
  她笑眯眯的,“吃晚饭了吗?”
  虞沉摇头。
  “我请你吃晚饭好不好?”
  ……
  陈欣怡坐在客厅看电视,听到防盗门外有钥匙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知道是徐若茶回来了,忙起身去开门。
  顺手从鞋柜上帮她把鞋拿下来,看也不看就念叨:
  “你这个孩子,就叫人操心,又回来这么晚……”
  “陈姨。”徐若茶打断她的话,有些不自在的掖了掖耳边长发。
  陈欣怡弯着身子刚把鞋放好,顺着她的小腿,就看到身后多出来的人影。
  她一滞,站起身,目光一点点上移,直到对上一张淡漠俊逸的少年脸庞。
  少年声音介于成熟与青涩间,清越悦耳,略带恭敬。
  “您好,我是虞沉。”
  陈欣怡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看徐若茶,又看看比自己和女儿高出那么的男孩子。
  过了几秒才笑脸相迎:“是你呀,快进来吧,阿姨做好了饭菜就等着若茶回来呢。要是不嫌弃,留下来尝尝阿姨的手艺。”
  ……
  一顿饭,徐若茶预料中的冷场完全没有发生。
  面对陈欣怡,虞沉恭敬有礼,晚辈该有的礼节一一恪守,甚至会很自然的主动挑起话题,说话时稳稳当当,回答问题也很认真。
  好在陈欣怡并没有问一些奇怪的问题,只是热情的招待,仿佛真的只把虞沉看做女儿的普通同学。
  她有些惴惴的心,总算放下。
  饭毕,送虞沉离开。完成了写作业洗澡等一切流程,坐在床边擦头发,才想起一件事。
  晚上事发的时候有些忙乱,鹿煦就那么走了,过去这么久,也不知道伤的到底如何。
  虽说心里明白不该和他再产生什么瓜葛,但一码归一码,鹿煦为救她而受伤,说什么也不能视而不见。
  这时竟然又有些庆幸上次交换了电话号码。
  想了想,时间已经不早,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休息。因此只发了一条短信:
  鹿煦,睡了吗?今天谢谢你,伤口有没有处理?去诊所或医院看过没有?
  等了约摸二十分钟,没有任何消息,那封已发送的信息静静的躺在信箱,石沉大海。
  ……
  第二天徐若茶起的很早,一早等在学校,题没做了多少,心里一直扰着这件事。
  谁知往常到校很早的鹿煦,竟然破天荒的迟到。
  早读上了一半,才姗姗来迟站在门外喊报道。
  老黄没多说,应该是请了假,应一声直接让人进来。
  他进门的时候徐若茶正在背文言文,没顾上抬头看。等人回到自己座位上,余光一瞥才注意到他来了。
  抬起头正准备开口,她愣在当场。
  鹿煦左边小臂绑着长长的绷带,打着很厚的石膏,比原来面积大了足有一倍,有吊带从连接脖颈到手臂。
  这是……骨折?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为啥都在说虐,明明我自己写的都被甜的想谈恋爱???


第48章 
  鹿煦没往这边看,放下书包; 略显笨拙的从书包里把书本和作业拿出来。
  前排已经有同学好奇的转过身来小声问东问西; 从她的角度看; 依旧扬着笑; 耐心的解释着什么。
  老黄拍了拍桌子:“后面的,不要交头接耳了!”
  他扫一眼鹿煦; 沉着脸开口:“一再给你们强调; 上下学要注意交通安全;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你们现在不听我的,等出了什么事,后悔也来不及。最好也不要在教室里打闹; 下了课一个两个疯疯癫癫的,放了羊一样,哪有个准高三生的样子?
  还有不到半年就要高三了; 你们路过西边的教学楼; 抬头看一眼高考倒计时,明年的这个时候; 就要轮到你们!整天兴冲冲的; 也不知道是为了谁学?都把心收一收……”
  口头上念叨着安全问题; 最后又免不了回到学习上。
  徐若茶没心思听; 心里头乱糟糟的。眼下最不想欠人情的人就是鹿煦; 偏偏欠最多人情的也是他。
  昨晚的某些细节还历历在目,他从地上坐起来,手臂软了一下……
  徐若茶不止是懊恼; 更多的还有愧疚。
  昨天也是她失了分寸,明明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还是跟着明萱走了。
  骨折怎么说也不能算小事,伤筋动骨一百天,算下来就是三个多月,这三个多月他的生活学习都会受到影响。若是欠钱可以弥补,这又要怎么算?
  想到他昨晚忍着痛还笑着道别,一人离开。徐若茶就觉得自己实在冷血。
  愧疚挡不住的漫上心头,她小声叫他的名字。
  鹿煦回头看一眼,用手指了指课本,没有再理会。
  整整一堂课,徐若茶都没能专心起来。几乎是数着时间等下课铃敲响,就连拖堂讲作业的几分钟都变得异常漫长。
  等老师的人影出了教室,她回头,鹿煦身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四面全无空隙,大部分都是女生。
  “一定特别疼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是怎么弄的呀?被车撞到了?”
  “昨晚在十字路口的是你吧?我看到你好像是为了救一个女生……”
  “哇这是真的吗?哪个女生呀,我们学校的?在我们班吗?”
  “你要小心点啊,最近就好好休息吧,下课我帮你打水~”
  ……
  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句,把鹿煦的座位围了个水泄不通,只能听到他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徐若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热情的女生们没有离开的趋势。
  她站在外围,叫了两声鹿煦的名字,很快就被别的杂声吞噬的一干二净。
  直到下了第三节 课,也没能和鹿煦说上一句话。
  他在躲她。
  *
  虞沉在大课间的时候赶来,他的小姑娘正趴在桌子上,蔫蔫的不太有精神,心情也很糟的样子。睁着眼睛看向前方地板某处,由着神识放空,也不知在想什么。
  他挑眉,自身后绕过去,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果,剥开,塞进她嘴里。
  茶色双眸晃了晃,她下意识张口,舌尖一片甜腻。扶着桌面慢吞吞坐直,抬眼就看到虞沉站在自己身后。
  糖果从左边的腮帮子滑到右边,她有些不清不楚的开口:“不是说今天不来了?”
  虞沉落座,懒洋洋的摸后颈:“结束的早。”
  她“噢”一声,蹩眉,一张小脸上犹豫之色尽显,思忖着到底要不要开口。
  “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
  “……鹿煦因为我受伤了。”她咽了咽嗓子,抬眸看他:“骨折。”
  他倒是神色宁静,眉间平平,没有过多情绪反应:“起因?”
  徐若茶把明萱的事略去,三言两语挑重点讲了一下。
  旋即很是为难:“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弄成这样。”
  手腕被一把拉过去,这次他平静的面容终于有了些许波动,语气也重一些:“有没有受伤?我就一天没看着你,过马路也不叫人放心。”
  “我没事啊,是鹿煦。昨天陪他去医院也拒绝了,真的很过意不去……”
  徐若茶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哪怕能让她了解一下伤势情况也好,偏偏他就是没有和她交谈的意思。好不容易等到大课间,又来了几个男生,拉着他不知去了哪里,到现在也没回来。
  还有那条短信……
  “知道了,我去处理,你不用担心。”
  她捏了捏眉心:“害他受伤的是我,到现在我连一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怎么能推给你处理?”
  “阿沉,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仅就这件事,我应该做些什么。”
  唇角以几不可见的弧度微微下沉:“我和你有什么区别?什么事情是我不能替你做的?”
  眉头拧的更深:“你在说什么?”
  虞沉没答,顿几秒,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着急,她缓了缓语气:“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会找合适的方法向他致谢。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不要不开心。”
  *
  一直等到上午最后一节,她终于有了开口机会。
  英语老师找班上的尖子生商量下个月演讲比赛的事,徐若茶和鹿煦被一同叫到办公室。
  “你们俩的发音都不错,昨天上课的录音我也仔细听过了,选你们两位代表我们班去参加比赛,没什么不愿意的吧?”
  徐若茶心不在焉的点头,女老师继续坐在座位上自顾自说。
  知道她平时寡言,老师也没故意找她,偏头拿着比赛相关文件,和鹿煦谈论了些什么。
  她盯着他手臂上的石膏看,两人说了些什么也没听到心上去。
  “若茶,若茶?”
  她回身,一抬眼,两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女老师推了推眼镜,对于她刚才的走神没说什么,在这一点上,好学生似乎总能得到优待。
  “我们刚才在商量训练时间,定在周三放学后没问题吧?”
  陈欣怡没出院之前,她的生活三点一线,陈欣怡出院之后,她的生活干脆变成两点一线。想也没想,当即便点头应下。
  老师满意的点点头,再叮嘱几句,就放人离开。
  出门的时候徐若茶特意走在鹿煦前面,一出门便等在拐角。
  “鹿煦。”
  他转身拉上办公室的门,应声:“嗯?”
  徐若茶捏了捏手指:“昨天晚上,很谢谢你……”
  唇角又扬起浅笑:“你今天上午一直在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见她点头,他打趣:“平时看着挺聪明的小姑娘,怎么这种时候就傻乎乎的?换做谁都会拉一把,不要太放在心上。”
  心里那股愧疚之情再度冒上来:“我昨天应该陪你去医院的,明明就很严重……”
  他晃了晃手臂,手掌上也包了纱布:“这点小伤不算事,看着吓人,其实很快就能拆。”
  ……又是那样的话。
  她咬唇:“我知道道谢不管什么用,也知道这么做很俗,但是你的医药费,请让我出。”
  “你出?”眼看着刚才还一脸轻松的人表情倏然严肃起来:“男生怎么能花女孩子的钱?你在看不起我吗?”
  徐若茶愣住,紧接着忙摆手:“我没有那样的意思,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不知道能为你做什么……”
  听到这里,维持在他脸上的表情一瞬崩塌,似乎是被逗笑了,愉悦的笑出声。
  很自然的伸手摸她头发,动作太快,徐若茶几乎是下意识的躲避。
  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鹿煦怔忪一秒,很快就垂下手臂,仿佛上一瞬的尴尬不存在。
  他笑问:“这么把我的话当真?”
  “我真的没事”说罢又动了动手臂:“没有很严重,也不疼。”
  她这才发现,鹿煦即便不笑,唇角的弧度也是上扬的。
  被捉弄,她也恼不起来,有万般情绪,都在这股如同浪潮般的歉意里打消淹没。
  “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是说认真的。”语气万分诚恳。
  “好了,知道你认真,你的感谢我收下,现在我们回去上课?”语气有些像哄小孩。
  “鹿煦!”
  他没应,走出几步,听不到身后有脚步声跟上,又回头凝视站在原处的她。
  停了几秒,似乎是败下阵来:“行了行了,让着你,医药费让你出。”
  *
  徐若茶急着上厕所,打了放学铃,把书包扔给虞沉,自己急匆匆去了卫生间。
  吃饭时间,学生们为了去食堂抢座位早早就一窝蜂涌出去。
  很快教室内只剩两人。
  鹿煦不紧不慢的把书塞进抽屉中,对虞沉的存在视若无睹。
  “你开个价。”
  虞沉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兜,嗓音凉薄。
  “嗯?”鹿煦转身,笑着看他:“你们俩挺逗啊,抢着送钱?”
  他一扯嘴角:“别想太多了,这儿没那么多狗血的电视剧,单纯的不想欠你什么。”
  少年了悟般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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