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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兮虞兮-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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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沉在她身前站定,扫一眼她的电脑,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替她整理一下衣领,动作亲昵又自然。
“有哪个女孩子像你一样,桌子上连摆件都没有,亏我期待了半天。”
他一开口,她听到周围又是一小阵哗然。
徐若茶心口砰砰直跳,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虞沉语调漫不经心:“以公徇私,借职务之便来关心一下女朋友?你愿意怎么理解都好。”
她紧张的话都说不出,只感觉千百道视线射在她身上,灼灼发烫。轻轻推他一把:“那你现在看过了,可以走了吧,别妨碍我工作呀……”
他纹丝不动:“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是哦,可是也不知道因为谁,害我不能准时完成工作。”
他薄唇轻抿,“说好了一起吃午饭,你现在工作比我还忙。”
她竟然从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丝委屈??
好在他没有真的让她为难:“好了,不打扰你了,想吃什么微信给我,一会儿叫人送来,晚上再来接你。”
……
她开始怀疑虞沉是不是故意的,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生怕吃瓜群众看不够热闹似的。
“……知道了。”
他抬手轻轻拍一下她的脑袋,一手插在西装口袋中,转身离开。
徐若茶看了两秒,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虞沉。”
是虞沉,不是阿沉。
“嗯?”后者停住。
“子昂让你看微信。”
“嗯。”
……
直到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她才抬手戳身边吃瓜吃傻搞不清状况的同事,小声说:“我说了吧,我男朋友真的叫虞沉。”
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啊……真是处处充满丧_(:з」∠)_
等下二更啊!!!
再说不甜我要崩溃了哈哈哈,这一章又磨了我一天
第81章
徐若茶以为虞沉只是说说而已,谁知十二点半整; 真的有人送来了午餐。暗红色实木盒; 左下角有N市某知名国际酒店的烫金LOGO。
整整三个盒子; 从餐前开胃到餐后甜点水果; 一应俱全。
成功收获了一波仇恨,然后准时把成稿发到范世泽的邮箱。
正准备小憩一下; 楼下前台打来了电话; 说有她的快递。她又提步往出走; 谁知刚出了回廊就愣在当场。
鹿煦靠在墙边,颀长手指间火星忽明忽暗,一旁的垃圾桶上已经有好几个同系烟头; 空气里满是烟草味。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接着抬手按灭了燃过半支的烟; 声线沙哑:“谈谈。”
她迟疑两秒; 最终还是点头。
与虞沉的转变不同,她眼见着眼前的年轻男人从少年长至成熟; 曾经的校服; 到现在的西装。将近六年的时光; 他明明一直围绕在她的生活中; 她对他却越来越陌生。
鹿煦走在前面; 不紧不慢,始终与她保持两三步的距离,裁剪合体的西装; 背脊挺直,肩膀宽阔。她看着这背影,突然想到这些年他在学校有多受欢迎。
索性没有走很远,路边的小花园。
鹿煦有些想笑,连最后结束都不得一个体面。
“他回国了。”
徐若茶点头。
“恭喜你啊,这么些年没有白等,也没有等错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平静,像在讨论无关紧要的事。
她没说话。
鹿煦也不期待她的回答,而是笑了一下:“喂,你知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徐若茶摇头。
他抬头,望着不远处的车水马龙,眼神分散有些恍惚:“我啊,最近几年还是能梦到那天的画面。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路人神情麻木冷漠,只有你安静的站在路边,像独一无二的色彩般鲜活。
很奇怪,我从来不相信什么见鬼的一见钟情,但我相信了你。
我感觉自己像个变态,移不开视线,跟在你身后,趁机扯下你书包上的小熊,只为跟你搭一句话……
转学也是我刻意的,根本不是什么巧合。我自以为是的算计好了一切,只是没算到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他长叹一口气:
“你怎么可以有喜欢的人啊……你知不知道我无数次不经意撞见你看他的眼神,温柔到装不下任何人,我嫉恨发疯到几乎死掉。要是你能那么看我一眼,我想我大概会愿意为了你去做任何事。
但你的眼里从来都没有我,不论我做什么你们都还是那么信任彼此,对比下的我简直像小丑。”
鹿煦笑的很无奈:“我以后不想再做小丑了。”
她从头听到尾,很多以前的记忆都已经模糊,有关那一次初见,她的印象只停留在虞沉送给她的小熊上。
她不知道有个男孩子原来从那时起就已经喜欢她,更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表示。
感情从来都不是一道选择题,即便她的生活里没有虞沉的出现,即便她从来没有喜欢上别人。答案至始至终都在那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虞沉像一把钥匙,一点点打开她的门,他们见到过彼此太多的狼狈时刻,看到了彼此太多心里的阴暗面,谁都无法替代……
如果没有虞沉,她兴许不会选择和任何人接触。不会认识现在的朋友,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是礼物。
其实鹿煦又做错了什么?不过是喜欢上一个人,不过是站在自己的立场。没有谁对不起谁。
徐若茶嗓子发干,抬手将长发掖至耳后,沉默良久才答:“有的人生来就是恋人,有的人更适合做朋友。我们原本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
他似乎觉得可笑,语气嘲讽:“谁要做朋友?我没那么大度,从来都想要更多。”
街边嘈杂林立,轮胎压过地面的声音,拉长的鸣笛声,刹车和减速,交警的口哨……鹿煦在这样的环境下,心静如止水。
“我不是输给他,我是输给你。我承认自己倔不过你,到最后还是轻易就把坚持的东西放弃。”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她从最后一句话中,听出了无尽怅然。
……
徐若茶往回走,步子很慢很慢,说不上是什么养的复杂心情,一方面解脱,一方面又思考更多。
她握着手机,终于还是拨通了虞沉的电话。
几乎被立马接起,他那边很安静,听不到一点多余的声音。
“怎么了,突然良心发现?”
她顾不上开玩笑,而是开口问:“阿沉,你说一个人的喜欢可以坚持多久。”
“为什么这么问?”
“有点好奇。”
那边有一瞬的停顿,接着低沉柔和的声音响起:“喜欢的原因有很多,以至于把喜欢变得肤浅,不费辛苦所以想中断就中断,自然不会坚持很久。”
她的心沉了沉,勉强笑了一下:“你说的好像无法反驳,听上去有点悲观。”
他不认同这样的想法:“喜欢会升华为爱,爱不计较得失,不计较付出与回报,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磨灭的事,怎么能一概而论成悲观?”
话筒里又有好几秒的间隔,她不喜欢这样僵滞的停顿,难捱的堪比几个世纪。
阒然中,虞沉声音清朗悦耳,不大不小,堪堪敲在她耳膜,字字震在她心。
“我对你,是爱。”
作者有话要说: 要说关于这篇文最大的遗憾,大概就是没能把鹿煦的形象塑造成功,原本的设定是个苦情男二来着,使尽心机,为女主挡尽各种伤害的那种……大纲里本来还有几个关于他的情节,但我没写好,真的挺遗憾。
第82章
如果说一个人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那么最先察觉出的那个人一定是她妈。
陈欣怡女士最近明显感觉自己女儿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体现在方方面面; 比如半夜三更房里传出的说话声; 比如说早晨总是把自己为她准备的早餐偷偷再塞一份出门带走……
综上种种; 某天出门跳广场舞的时候就免不了和一起跳舞的姐姐妹妹聊一聊。恰巧这群小姐妹中有个据说早年间被大仙开过“天眼”的神婆,一听这个症状; 当即便拍手断定是中了邪了!
陈欣怡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女性; 原本是不信的; 皱着眉头说不能吧,结果那大姐肃着脸问了几个问题,全都给对上了; 到这里陈欣怡就有些将信将疑,决定晚上和徐若茶好好谈谈。
又想着这种事情不能拖着,于是勒令她下班后必须立马回家。
徐若茶一头雾水的赶回来; 又一头雾水的把缘由听了个大概; 当即就哭笑不得。
电话里陈欣怡语气严肃,她只当是出了什么事儿; 没等虞沉来接; 直接请了半小时假提前下班。她放松了身体靠在沙发上:“我还以为我们家的妈妈出淤泥而不染; 不逼着我相亲也不逼着我找工作; 更加不会信这套东西。”
陈欣怡皱着眉:“你别把这个不当回事儿; 你年纪小,经历的少。”
她低头,从桌上拿了荔枝剥皮; 自顾自的吃,过了好一会儿,才仿佛只是不经意的说:“虞沉回来了。”
后者一个怔愣,以为出现了幻听,双手叠在一起,直起脊背:
“哪个虞沉?”
徐若茶无奈抬头:“陈姨,这个世界上对我来说只有一个虞沉……”
陈欣怡原先还把答案往偏了想,谁知离题八千里,哪能想到是这个答案?那孩子走了几年,悄无声息就回来了。何况关于他的话题,她们母女间向来谈起都有些尴尬。
一则有关早恋,另一则又有关她的病情。
她没那么迟钝,在免费接收治疗数次后还会相信那一套说辞。及至终于了解了真相,心情又是说不出的复杂。如果提前了解了情况,她是否还会接收治疗?
这问题她想了很多年,她的女儿也等了很多年。
反应慢半拍,又立马转过弯来,她恍悟:“所以你们最近都在一起?那天晚上你打电话说住在邹雪家也是……”
她举起手来,及时打断陈欣怡的话,面不改色心不跳:“那天是真的陪邹雪了,不信您打电话问问。”
陈欣怡吊起的一口气又松下来,过了几秒,又问:
“那你们……是怎么样打算的?”
徐若茶随手抽出一张纸巾擦手,没有直接说答案,长发掩埋,脸上表情不真切:
“陈姨,我离不开他。”
陈欣怡估料到这样的回答,只是摸了摸她的发顶,语气温和,语速很慢:“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里吗?”
“什么?”
“你啊,总是想太多。虽然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孩子,但到底已经成年长大,有足够的判断力,能够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我也终于可以告诉你,陈姨支持你的一切决定,做你想做的。
你刚才说我不逼你相亲也不催你工作,那是因为我对你一直没什么要求,玩累了,回家,陈姨能养你到这么大,难不成还养不起你后半辈子?”
最后一句她说的轻快,语气略带调侃,僵滞的气氛立时缓和了不少。
……
陈欣怡解决了一桩悬在心里的大事,晚上八点整,准时出了家门去跳广场舞。
徐若茶已经换好了家居服,趴在床上整理明天用的稿子。只是放在平时可以很专心去做的事,今天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好。心情浮躁,静不下来。
抓着手机踟蹰了一阵,还是点开微信,选择那个置顶了许多年,却很久没有点开过的对话框。
抽象的老虎画,暗色调居多。里面还保存着高中时候全部的聊天记录,她习惯性的上滑,每一段对话都倒背如流。
——谈完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提醒,她吓一跳。
紧接着最新一条消息,上一次的对话在四年前。她怔怔的看了两眼,半晌才慢吞吞打字:
——我以为你早就不用微信。
——最近开始用了。
——哦……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
——说来话长……
她盯着屏幕看,本来在秒回的人突然没了回应,左上角始终没有“正在输入……”的字样。
下一秒,电话铃声响起,虞沉直接打来电话。
“这么深沉,什么事让你说来话长?”声音不大不小,还伴随着纸张翻页的声音,她听着,心跳却一下下的加速。
“那个啊,是你不知道的事情,反正已经说清楚了。”她拖长了语调,刻意卖个关子戏弄他,双脚无意识的翘起,雀跃的晃来晃去。
“你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徐若茶唇角翘起:“多了去了,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晰的低笑,清越,低沉。
心中的悸动抑制不住的蔓延,有甜到腻人的气泡咕噜咕噜成串冒上来,搅得人心痒痒。
沉静中,听到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传来,在宁静已久的湖面漾开一道又一道波纹:
“高中毕业,你报了N大的新闻学专业,以629分的成绩在提前批次录入。大学宿舍号309,舍友邹雪、王静然、李旭菡,辅导员肖健。你加入了天文社团,分别在十月,十二月参加过两次社团活动。后半年四月份拿到了全校辩论赛一等奖。大二那一年,同部门的学长追求你,你躲着宿舍三天没出门……大三,你发过一次高烧,没人知道,是邹雪把你从床上背起来送去了医院……”
声线平静,又似乎隐藏了什么东西。
他提到的许多事连她自己都已经模糊了记忆,但他说的那样流畅自然,忍不住叫人怀疑是他原本就背好的书稿。
“你说,你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第83章
她只是当玩笑讲讲,哪知道会引出这样的隐情。
渐渐有些笑不出来:“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在尽量弥补。”
“喂喂; 不带这样玩的; ”她拍了拍床垫以示抗议:“你这样算作弊; 对我来说不公平。”
“不公平?”他笑:“那好; 给你个机会追平我的进度。”
“干嘛?”
“半小时够吗?我去接你。”
“可是陈姨……”
“我听说她这个时候有很大可能在跳广场舞?”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她说了一半,意识到重点没抓对; 又重新改口:“她已经怀疑上次我夜不归宿是和你在一起……”
“现在八十五; 广场舞十点钟结束。辛杜瑞拉小姐; 我的南瓜马车保证把你在十点前安全送回家好吗?”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何况她心底并不想拒绝。
挂断电话,徐若茶立马从床上弹起; 火速脱掉家居服,从柜子里找合适的衣服去见虞沉。
工作原因,跑腿和杂活较多; 已经不知道多久没穿过裙子。眼看进入夏天; 她还没来得及去添置新衣裳,只是把去年的衣服找出来; 轮番试换。
最后定了一套姜黄色线衣; 浅蓝色牛仔花苞裙; 颜色清纯又亮丽; 有装嫩嫌疑。
正准备走时; 被梳妆台上的一只口红攥取了注意。这只口红是几个月前她被安排到嘉悦实习,邹雪死活拉着她买的,只用过一次。
手指按在口红外壳上; 踟蹰几秒,最终还是拿起,浅浅淡淡的在嘴唇上涂过一遍,最后上下唇闭紧,轻抿。
她抬头看一眼镜子,就不敢再看第二眼。
那女孩肤色白皙,脸颊两侧有淡淡红晕,即便不上妆,也是气色最好的模样。双眸明亮,茶色清浅透着水光。是她无比熟悉的面庞。只是此时多了些许不一样,添一份明媚娇憨,还有陌生的青涩感。
明亮到她自己都不敢直视。
*
他开车是很低调的车型,静静地停在楼下。
徐若茶才出了楼道口,那边就降下车窗。她小跑着过去,心跳的有点厉害。
虞沉看她一眼,怔愣,又很快恢复原样,仿佛没看到她今晚的与众不同。
她抿了抿唇,更没有主动开口提,只是心里免不了有一丢丢的失望。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他把着方向盘,不咸不淡:“去了不就知道。”
车子弯弯绕绕,速度并不很快,没走大路,基本都是狭窄的小道。不过五分钟的车程,速度又缓缓降慢。
虞沉下车,又绕到右边替她打开车门。
她抬眼看,模模糊糊的熟悉感,又具体说不上来。车子停在小巷前,不能再进入,剩下的路要步行。
他没有牵她的手,兀自走在前面,保持着一两步的间隔。上午刚下过一场大雨,地面湿漉漉一片,露出的脚踝处有清凉的水气和凉意。
她穿着白色的帆布鞋,就像几年前那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一样。为免脏掉鞋边,一步又一步,小心翼翼踮着脚。
前面的脚步忽然停下,她视线一顿,也跟着停下。
抬眼刚想问怎么了,入目就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店牌。经历几年风霜雨打,较为破旧,左上角甚至已经缺掉一块。但很奇怪的是,它似乎又被保护了起来,破缺的地方有修补痕迹。
她看着上面的字,发怔几秒,眸光闪了闪,下一秒紧接着就将目光转到虞沉身上。
“这是……”
他没答,挑眉:“不进去看看?”
眼前是一扇玻璃门,推门而入,经过长长的走廊就是收银台。再向左拐,一张又一张的斯诺克桌,整齐摆立在墙边的杆子。球被整齐的框在三脚架内,唯独最里面的一张,四散分开,肆意躺在角落。
徐若茶走到收银台前,摸了摸台边,眼眶开始发热。
“小文姐一家早就搬走了,我以为这里也拆迁改建。”
多年前的一个雨天,她在这里把伞留下,为还一个小的不值一提的人情,又或者为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心思。
“不会。”
“什么不会?”
“不会拆迁改建。”
“啊?”她没反应过来。
“几年前我把这里买下了,就在你邻居搬走的时候。”他语调淡淡,又是一出轻描淡写。
徐若茶一个恍神,已经问出口:“怎么会想到带我来这里?”
虞沉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在这里,你第一次为我留伞。”
“只是因为这个就把这里买下?”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
……
他们在台球厅并没有停留很久,车子转而驶向外围,最后停在长华大街。
虞沉依旧走在前面领路,直到十字路口的花坛处。
“站在原地不要乱跑,等我一分钟。”
“……好。”
他说完,自己转身走向街对面。徐若茶站着,四处环视,她已经有几年没有来过这里,N市算一个快节奏的城市,几个月不见就有新变化,何况是几年。这儿已经没有她眼熟的地标,落入眼中只剩茫然。
她没来得及继续感慨,虞沉已经过了马路,黑色的长款风衣,长身玉立身姿笔挺,马路上有走在一起的小姑娘,频频投来目光。他手中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隔了一截距离她看不清。
这个点华灯已上,N市迎来夜晚,不减白昼的热闹。车来车往川流不息。
他一一略过擦肩人群,向她走来。眼神里流动着什么,徐若茶来不及看清,手中已被塞入了什么东西。
熟悉的熨烫,贴在肌肤,顺着掌心递到更深的地方去。
她垂首,一杯粥。
耳边是他的声音:“这是我第一次捡到你的地方。”
寒风呼啸的夜晚,风雨欲来,他离家而走,在一个一点都不温暖的时刻与地点,捡到了给予他一生温暖的姑娘。
徐若茶呼出一口气,停顿良久,才语调轻轻:“……说什么捡到不捡到,被你说的这么不正经。”
他不置可否,只是眼中带笑。
……
今晚的最后一站是游戏厅,翻新过一遍,内内外外都是大变样,扩大的面积,改变了格局。奇怪的是那一排娃娃机还被搁置在原地,靠墙一排,五个并列。
娃娃机永远受女孩子们欢迎,此刻已经有两对情侣,可以听到女孩子的小声惊呼,指挥和夸赞,还有不时的嫌弃。
虞沉如今的画风早已不适合来这种场合,周身气质与热闹的场厅简直格格不入。
徐若茶在身后看着,恍然就被带回到几年前,他一身黑衣,也像现在这样,神色冷漠又疏离,和谁都隔着一层拉不近的距离。始终没有加入其中,只是站在她身边,偶尔抬一下手帮她控操纵杆,凉凉指尖不经意带过她掌背皮肤,还能激起一阵恍然。
彼时她还不知道,那样的情绪被称之为悸动。
……
她发呆的这一会儿时间,虞沉已经去柜台换好了一筐游戏币。免起一截袖子,心情很好的样子,“老板今天会破产。”
她笑问:“这么自信?”
虞沉睨她一眼:“我叫虞沉。”
她哑然失笑,刻意学着旁边小情侣说话:“好啊,你看别的小朋友都有那么多娃娃,我也要。”
一句话间的功夫,他抬掌一按,小猪佩奇公仔已经稳稳落入洞口。
接下来的操作大致相同,他挨个把机器换了一遍,每种类型都抓一个,回身就塞到她怀里。徐若茶抱着,感受到周围女生羡慕的眼神,向来自尊心很强,此时被动吃了软饭的徐小姐多少有点忿忿不平。
小声嘀咕:“我的技术不比你差的。”
“不管你技术如何好,”虞沉直起身,说:“只要有我在,都不需要你动手。”
目光猝不及防对上,她眼中只有那一双幽邃的黑眸。
……
车子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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