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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兮虞兮-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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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应该不是普通的标间,设备很齐全,只有一张大床。
还没在沙发上坐稳,外面就有工作人员推着车送来热乎的饭菜。她道了谢,心里头清楚都是他的安排,也不矫情,小口又快速的吃起来。
折腾了一整个晚上,她身上什么也没装,再加上心情奇差,一口食物一口水都没碰。现在见到虞沉,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该有的反应接踵而至都来了。
虞沉支着下巴坐在沙发上,他不说话的时候,徐若茶有点不怎么敢开口。空气里只有勺子筷子不小心与碗碟相碰撞的声音。
“没有想对我说的话?”
她很快摇了摇头。
“你累吗?”
她一时也不知道他指哪个方面,但还是条件反射的摇头。
他的目光直勾勾凝在她身后,过了一会儿,语气忽然就软了不少,像妥协:“是我逼你太紧,我们可以一步一步慢慢走。”
徐若茶连嘴里的东西都顾不上下咽,忙冲他摆手。
虞沉理解她的意思:“慢点吃。”
她努力的咀嚼,两个腮帮子鼓起,像仓鼠:“虽然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但一定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
他做的已经够多了,反之她的性格不好,缺乏经验,总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为什么高兴。
虞沉没有逆她的话,“答应我一件事,以后无论遇到开心的或者不开心的事,都要学着告诉我。”
徐若茶顺从的点头,吃过饭去盥洗室刷牙,才知道方才在楼下他话里的意思。
镜子中的人脸色发白,眼皮发肿,眼底还有淡淡的乌青,鼻尖泛红,比刚才好了太多。眼角有不太明显的泪痕,连头发都是蓬松散乱的。
……也幸亏陈姨今天的意识还不太清醒,这副模样,怪不得虞沉要发火。
把自己简单的收拾了一番,睡意也上来了。虞沉答应了要去找钥匙,虽然不知道什么方法,但她现在也没力气去想了。爬到床上闭上眼,没多久就进入了睡眠。
床下是舒软的席梦思,鼻尖有衣物芳香剂的味道。
她睡的不太安稳,梦里乱七八糟一片,一会儿是护工说陈姨肾衰竭没得治,一会儿是陈姨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模样,一会儿又是虞沉冷清的声音,说她总在给自己添麻烦……
恍恍惚惚中,眼前又回到了自己睡着的酒店。
虞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床头,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摸她的头,又有温热的指腹滑过眼角,停留了几秒又收回手。想睁眼,可心里觉得是梦,又偷偷藏着小心思想要放肆一下。
断断续续的声音,她梦的不真切:“以后不可以在我面前哭,我会想杀人……”
第14章
徐若茶是被外间的声音吵醒的,一男一女的交谈声,男声是虞沉,语气颇为冰冷,女声不认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机被虞沉拿去充电了,她迷迷瞪瞪的爬起来靠在床头,脑袋痛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她敲了敲头,等待这阵难受的感觉缓解,掀开一点厚重的遮光帘。这个房间的位置应该非常好,从窗户望出去,正对着车水马龙的主干街道,视野极为开阔。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市中心的流量始终大,无法推测具体时候。她只觉得昏昏沉沉睡了好久。
圾着一次性拖鞋慢慢走出去,房间的门开了一半,虞沉靠在门框上,把外面的情形堵了个严实。
这次那个女人的声音清晰了许多,娇娇柔柔的,应该有二三十岁,还带着些微哭腔,她低低的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我亏欠这个家的有许多,只是孩子是无辜的呀!无论如何她也是你妹妹,和你有一半的血缘关系。我现在只求你恨我,别牵扯到她。”
虞沉的声音冷的掉冰渣子,讥讽十足:“恨?你以为你有资格被我恨?不过是一个依附男人生存的高级妓、女。”
她呆了一下,从没在虞沉的口中听过如此刻薄的话语,这个女人……
那女人像是毫不在意,被这样辱骂都不退缩,还在低声下去的继续哀求:“随你怎么说,馨儿出生这么久,只有一个我为她取的乳名。因为你祖父的态度,虞先生连孩子的大名都没有取……你没有为人父亲,我不奢求你理解我的心情,但孩子的爸爸就在身边,却不能认祖归宗……”她抽泣起来:“我真是恨死了我自己!”
他的不耐烦已经表现的淋漓精致,即便如此还是压低了声音:“说了半天废话想说什么,让我帮那个野种说好话?别在我门前叫嚷,你对付男人的那套对我没用!我没时间和你谈,趁着现在滚远点!等我腾出空,你以为还有你的好日子过?”
说着就想把门阖上。
那女人还是不死心,一只白皙的手把住门:“只要你让同意馨儿进门,我保证她将来不会与你争夺财产。我只是想让我的孩子能名正言顺的活在世上!”
徐若茶惊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不打算继续窥听豪门秘辛,转身就准备离开。谁知道虞沉像长了后眼,也没有回头,只是语气像换了个人:“醒了就过来,帮你准备了衣服,就在床边,你想换可以换。收拾一下,带你去吃饭。”
她有些尴尬,干巴巴的应了一声。一时也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虞沉没再说话,抬手拨了个电话出去,之前见过的大堂经理很快就赶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女人。
他挥了挥手,“把她拖走。”话毕,“砰!”一声毫不轻柔的阖上门。还能听到门外模模糊糊的声音渐渐远去。
她抓了抓头发,刚才是穿着衣服睡觉的,现在才发现已经皱皱巴巴,确实是不能出门见人了。
“我……”对于不经意听了壁角这回事,她真的不知道如何解释。
虞沉回来坐到沙发上,没有接话,而是又拨了一个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男人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他捏了捏额角,声音比刚才还不客气:“穆经理,再有下一次,你就滚蛋吧。”说完这句话,手机就被扔在了一边。
这才把注意力回到她身上:“我吵醒你了?”
她摇了摇头,徐若茶的睡眠浅,深度睡眠的时间少的可怜。就连墙上钟表的指针响声都能弄得她彻夜难眠。刚才确实是被吵醒的,但她没有傻到直接承认。
虞沉抬手左手看一眼手表,又问:“饿吗?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她一直都不能猜透他的情绪。但刚才那段对话,怎么也算不上愉悦吧。结合之前的八卦想一下,徐若茶忽然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他。
虞沉像是看穿了她的念头,微扯了一下嘴角:“没话说就不用说,我没事。倒是你,自己哭的红了眼来见我,还有心思想别人。”
这下徐若茶是彻底沉默了,大脑慢吞吞的恢复机能,开始运转工作。陈姨的事冷不防崩进大脑,压得她眼皮都耷下来。
她咬了咬唇:“我是想告诉你,不管别人怎么说或者怎么干扰,你按着自己的想法来就好,没有什么比你开心更重要。”刚才的话她只听了大半,背景如何更是完全不了解,但一码归一码,怎么也猜了个差不多。
他把玩着不知道哪儿来的钥匙,“我是否开心对你而言很重要?”
她小小点了一下头。
“徐若茶。”他好像很喜欢这样突然叫她的名字。
“什么?”
“你真傻。”
“……”
笑声从喉咙中溢出,清朗的、很好听。
嘁……看在笑声好听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
这次住院之后,陈欣怡又在医院里观察了几天,不到周末就搬回了疗养院。因为她的刻意隐瞒,徐若茶无法接触到第一手的病情资料。好在她的精神看着还行,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徐若茶不在,陈欣怡都是吃疗养院的营养餐。她怕陈姨又为了她费神,借口期中考试快到了,只在周末下午来探望了一下,很快就回去。
虞沉也不知道最近在忙什么,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来学校。倒是和她的微信联系没有断,一日三餐打卡一样来说话。
无外乎:起床没?早饭吃了吗?午饭吃了什么?下学要走大路回家等等……
看似无聊,却为她的生活一点点添上了暖色调色彩。
直到下午咎子昂忽然打来电话,声音还是那么的咋咋呼呼。也不知道人在哪里,电话那边非常吵,他大着嗓门喊话。
“同志!联系上你可不容易啊!”
她听了就想笑,一面收拾书包一面回答:“哪有不容易,分明就是给自己的懒惰找借口。”
咎子昂被拆了台子也不怒,笑嘻嘻的打岔:“您老是好学生,打扰好学生学习可是要遭天谴的。”
“又胡说,”她问:“怎么给我打电话啦?有事情吗?”
咎子昂赶紧回归正题:“对对,是有个大事儿。阿沉今年还没过生日,这不是赶上过两天他农历生日嘛,我们就像给他补一个,你有啥想法没?”
过生日。
这倒是把徐若茶问住了,关于这种事情,她的经验匮乏的可怜。
咎子昂也不知道赶着做什么,又说了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说之后再联系。
她走在路上,不由得陷入沉思。好像过生日是要送礼物的,以前她过生日的时候,陈姨都在忙,但总不会忘记为她煮一碗长寿面。也直言问过她想要什么礼物,当时她都拒绝了。
她对于过生日这种事不怎么热衷,也不明白令人期待的地方在哪里。
但是虞沉的生日……徐若茶莫名其妙的不想要将就。
她的思维还是比较直,既然要准备礼物,那么一定要符合对方的心意,令别人称心满意才是。但她和虞沉相处时间尚短,何况他平时表露出的喜好少之又少。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她决定去套虞沉的话。
这么想着,立刻就给虞沉发了微信。
【徐若茶】:在吗?
虞沉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一个“?”
【徐若茶】:忙不忙?
【虞沉】:还好。
徐若茶赶紧打字:我有件事情想请教你
【虞沉】:好,你说。
【徐若茶】:周末我打算去福利院看看,想给孩子们带礼物,现在还没有头绪……
打完这句话她就盯着屏幕看,虞沉没有回答,过了几秒直接打来电话。
她有点手忙脚乱的接了电话,心虚的“喂”一声。
虞沉的声音有些疲惫,他开门见山的问:“多大的孩子?我陪你去?”
徐若茶赶忙推辞,原本就是编出来的借口,再说下去不久露馅了!
她咬了咬牙:“大概十六七岁?”接着又补了一句:“也有小孩子的。”
他问:“十六七岁……你管他们叫孩子?”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在虞沉没有深究:“小孩子的礼物好准备,画笔文具,缺什么就送什么。”
“噢……那年纪大一点的呢?”
他说:“建议你不必准备他们的,这个年龄段已经知道什么是自尊心。况且也不是小孩子,不需要画笔玩具之类的。”
她故作赞同的“嗯嗯”,心口跳的飞快,捏紧了手心,小心翼翼的问:“以你的角度去想呢?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我?”虞沉似乎有些意外,他轻笑了一声:“你认真的问我?”
“……嗯。”徐若茶不敢多说,嗓子眼发紧。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冷冷清清,隔着屏幕,她似乎都能看到他冷峻脸庞上浅淡的笑意,她听到他略显刻意字正腔圆吐字:
“我想要两颗西柚。”
I want to see you。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和编编商量啦,本文将于本周六,也就是10月28日入V~
入V当日万字更掉落,老规矩,我发三天红包哈。
鞠躬,请小天使们继续支持正版,码字不易,感谢支持,严肃的笔芯。
后续剧情不会叫大家失望的~~~
第15章
西柚?
徐若茶呆了片刻,这个时节西柚上市了吗?为什么是西柚……
“你想吃西柚?”
他又发出那样意味不明的笑,愉悦的,轻松的。“回家了吗?”
“没有,在路上呢。”今天不算冷,大约是最近几周内气候最适宜的一天。她不是很想匆忙赶回家,慢悠悠的踱着步子,听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舒服。
“走大路了吗?”
“嗯”她答的飞快,尾音有一点上翘,明明只是简单的一个字,传到耳朵里就有了软软娇娇的意味,简直就像撒娇。话音落下,自己都下了一跳。
那边有几秒钟的静谧,心脏顿时就抽紧,有轻微的关门声传来,他的声音低低柔柔:“走路要专心,挂了吧,回去再说。”
她悄悄抒出一口气,这次多了些小心翼翼:“嗯。”
*
第二天虞沉就来了学校,去的比她还早些。他今天难得穿了校服,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明明很普通的蓝白色相间大外套,偏偏好看的不像话。肩膀被宽宽的撑起,露出的小臂线条美好又漂亮。
她进教室的时候,虞沉的面前竟然放着一本摊开的物理书。
她略略吃惊,故意往窗外看:“今天空气够新鲜的呀。”
虞沉看她:“这班里第一的位置也该换个人当了。”
“不可能”她毫不客气:“你每天都不上课,怎么可能考的过我?”
他轻轻捏着笔尖,反向点了点桌子:“你以为我每天不在学校去做什么了?”
她想了想:“总不可能去学习了吧?”
“和你想的学习不一样,不过也差不多。”
“那你将来打算考大学吗?”
“以前不打算”他懒洋洋的把笔丢开:“不过现在因为某个不可预知的因素,要重新做考虑了。”
“可是不考大学你要去做什么?”在徐若茶的意识里,身边的所有同龄人都在做一件,为了考上一所好大学而努力。在这一点上,这个问题几乎没有任何分歧。
“我是说不考,没说不上。”他睨了她一眼,语气里有些自嘲:“像我们这类人,总避免不了出国这条路。镀一层假金,回来好名正言顺接手自家的产业。”
徐若茶讷讷,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班里忽的响起女生的惊叫,满满的惊喜,三五个趴在窗前向外面看,叫嚷着:“下雪了!下初雪了!”
她顺着看出去,外面的窗台上已经积落了一些,小小的一片,落下来很快消融不见。外面的天空很亮,今天没有出太阳,白的乍眼,空中有零零落落的雪花飘下来。
丝丝凉气顺着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吹进来,裹挟着初雪带来的清甜气息。
她浅浅吸了一口,沁着凉意顺入肺腑。
虞沉站在她身后,伸手关住了窗户,将冷风隔绝在外。
“你说的也不错,今天的空气确实很新鲜。”
她回头,眼里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你大概不知道,校长曾在开学典礼上答应,下初雪的时候可以停课去操场打雪仗。”
虞沉看着她,黑眸柔和。他俯身,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这样就很好。”
“什么?”
“像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她躲开他的手,目光有些躲闪的回到座位上,努力压下不听话的心跳,不去与他对视:“胡说什么,我本来就是十六岁。”
他也不在意,早读的铃声响起,老黄准时踏进教室。颀长的手指翻过物理书页,透着戏谑的声音传来:“继续努力。”
……
大半个上午,学生们无心听课,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已经开始积累了一层,还未枯透的大树被雪白遮盖,树枝被低低的压下来。
这个位置角度绝佳,因为下雪的缘故取消了课间操,几个小时过去,宽广的操场还无人踏足,白茫茫的一片,赏心又悦目。
徐若茶面上不说,心里头也盼着,一个上午目光投出去好多次。
第四节 课一下,广播里终于有了通知。政教处的老师才说了个开头,声音就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淹没,楼道里充斥着欢笑的声音。隔着窗户和楼层,欢乐一瞬间传染全校。
桌子被拍的震天响,有人已经戴上手套迫不及待的冲出去。
班里乱做一团,唯有广播里做通知的老师还在一遍遍扯着嗓子强调:“注意安全!禁止危险动作!”
徐若茶有些坐不住了,目光一个劲儿的往外瞟。可虞沉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她又憋着不好意思开口问。
虞沉不笑的时候都很严肃:“你该不会也想出去打雪仗吧,很俗。”
她瞄他一眼,嘴角以可见的幅度垂下来。
虞沉笑:“喂,我对你说的话你从来都不记的吗?想玩就要开口说啊,我告诉过你的,俗一点也没关系。情绪都写在脸上了,你是小孩子吗?”
听了这话,她立马抬头,眼睛都发亮,期期艾艾的:“我从来没打过雪仗,你会吗?”
他把校服穿好,又从抽屉里拿出她的手套要她戴上:“今天就叫你见识一下,等下别哭就好。”
“喂!”她笑出声。
教室里几乎已经走空,操场上布满了人,手快一点的已经开始。雪球四处飞,嘻嘻哈哈跑着闹着,仿佛回到了幼年时代。
人总是在成长的过程中,边长大,边丢掉一些东西。童真是其一,随着时光渐渐老去,很难再回到那样的日子。非黑即白、无所顾忌、大声哭闹大声笑,数年后忆起还是不舍忘记。
二中的学生学习好,压力自然也大,疯闹着玩一场显然是最好的解压方式。
徐若茶小心躲着空中飞舞的雪球,往操场上靠近墙边的角落里走去,唇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放下。
虞沉动作快,三两下竟然已经堆出了一个小小的雪人雏形。出去玩过几次,她发现他有兴趣的时候少,大多时候就在一旁看着,既不离开也不参与。这样专注的堆雪人好像还是第一次。
徐若茶卷着墙边的雪,偷偷摸摸用余光学着别人的样子捏,第一个没有成型,因为力气太小散开。连着捏了几个才勉强有个圆形。
她拿着小雪球在手中垫了几下,毫不犹豫的往虞沉的方向砸去。他明明低着头,就像长着后眼一眼闪身躲开。
徐若茶找到了乐趣,又捏了几个,全都往虞沉身上招呼。虞沉一面堆雪人,一面躲雪球,有点自顾不暇,难免中了几招。
“你别闹啊,现在老实点儿,等会儿就放你一马。”
她清清脆脆的应下,憋着笑,偷偷摸摸又捏了一个,走到虞沉身后。虞沉半蹲着,毫无防备,她瞅准了时机,拉开他的衣领就往脖子里塞了进去。然而由于第一次做这种事,塞了一半就立马紧张的跳开,一边跑一边笑。
虞沉冷不防被冰了一下,“嘶”一声抬起头,目光里满是危险。
“闹是吧?”
他站起来,手上动作一点都不慢,随手抓了一捧雪就往她身上砸去。徐若茶被打了个正着,学团砸在她脸上,吃进去不少。她也顾不上抹掉,还在为刚才的恶作剧捂着肚子笑。
一边还继续抓起地上的雪团,用力捏以待反抗。她捏的慢,被虞沉打了好几个才捏好一个。
虞沉笑话她:“你有强迫症吗?捏这么圆也上不了‘世界雪团图鉴’啊。”
嘴角笑的都压不下去,徐若茶猝不及防又砸过去一个:“我乐意!”
虞沉没有防备,这一个正砸在额头中央,散了的雪团簌簌落下,还留下了一小点儿,活像善财童子。
这一下戳中徐若茶的笑点了,雪团也不捏了,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指着他的额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虞沉挑眉,头一次被这么大胆的挑衅:“还敢偷袭?”
他点了点头,慢吞吞的把手套戴好,一步步往徐若茶的方向走。徐若茶意识到不妙,努力收住笑意想要跑。刚爬起来就被他一把拽住了小腿,扑通一下又跌回去。
虞沉手快,一手钳制住她,一手抓起一把雪就往她脖子里塞。
“好笑是吧。”
接连不断的塞进来,徐若茶躲闪不及,被他按得死死的,想躲都没法躲。蹭着他的手臂往地下钻。
虞沉一伸手就把人捞出来,箍住腰继续闹她。
她怕痒,上下都得防,一只手捂腰,一只手还想捂脖子。笑的腮帮子都发酸,“我错了我错了!我不笑了,你真的一点都不像善财童子哈哈哈哈哈。”
虞沉“嗯?”一声,伸手又要去抓地上的雪。
徐若茶吓了一跳,猛地往起跳,虞沉手滑了一下没抓住,又怕她不小心磕碰到哪里,赶紧伸手去捞。
她用力太猛,这一拉就直直的往后倒,千钧一发之际,她拽着虞沉的袖口侧了下身,堪堪停住了。
……
她的嘴唇在他的下巴上蹭了一下,此刻仅差几毫米就可以再次零距离接触。整个身体更是以一种穷鸟入怀的姿态缩在虞沉的怀抱里,近在咫尺,她感受到自己的呼吸打在虞沉的脖颈处,温热气体接触到皮肤又返还回来。
又是那样铺天盖地的清冽气息,与凉丝丝的雪气混合在一起。
她的目光向下移,虞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面是黑色的毛衣,她觉得如果她想,现在甚至可以数清楚上面有多少条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耳朵里只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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