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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帝凰-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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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九娆讶异,“就这点要求?”
天舒抬头看了她一眼,抿唇沉默。
九娆托腮,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虽说她小,可天舒也跟她一般大,两人又贴身相伴这么多年,想要猜中他的心思并不难。
不争风吃醋,不惹她厌烦,不触及她的底线。
安分守己地待在她身边。
因为知道她的身边不会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只能说服自己……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九娆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窗外,眸色清淡,许久没有说话。
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确定以后会怎么样,即便天天高喊我命由我不由天,也抵不过那句“女孩总是善变的”,所以暂时给他多少承诺也没有意义。
早朝之后,摄政王来了一趟寝宫,跟天舒询问了九娆的伤势,天舒回答见好,他点了点头,走进内殿把几本卷宗和名册给了九娆。
九娆坐在榻前,一本一本地翻看,越看神情越是寒凉,唇角的笑意带着幽冷的弧度。
“看来是我低估他了。”九娆语气淡漠,“不但中饱私囊,私养兵马,甚至跟大夏皇帝的文书往来都有……”
合上卷册,九娆倚着锦榻看向窗外,眉眼淡漠如雪:“有这么多证据,项家诛九族十次都不够。”
“臣识人不清,陛下可对臣降罪。”摄政王淡淡说着,目光落在那些证据上,“降了臣的罪,诛杀了项家九族,提拔苏瑾为辅政大臣……就算陛下还小,以后也将无人敢挑战陛下龙威。”
九娆愕然转头,看向南墨昊没什么表情的脸:“摄政王叔叔的意思是,让朕拿你当踏脚石?”
“陛下……”
“师父把这些年收集的证据给了朕,让朕出面解决项家以立威,朕可以接受——毕竟师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陵国江山,也是为了朕的帝位稳固。”九娆语气淡淡,“但若是要因此把罪责揽在己身,以此来震慑朝臣,师父这是置我于何地?”
目光微转,她挑唇看着南墨昊:“难不成,必须让师父担下莫须有的罪名,才能保证我坐稳江山?”
南墨昊皱眉:“臣并非这个意思。”
“摄政王叔叔跟爹爹分庭抗衡了这么多年,突然间要改变态度支持女帝,在外人看来的确有些不正常。”九娆眉眼微挑,不疾不徐地说道,“那些工于心计的老臣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这些年师父跟爹爹其实是在演戏给他们看,所以师父是担心他们会生出被愚弄的感觉,继而恼羞成怒?”
南墨昊缓缓摇头:“只是为了给一个交代。”
项南十年前的确是奉了他的命令去边关,还立了军令状。
这些年项家也是因为他的纵容才越发做大,至少表面上看来,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不必给任何人交代。”九娆语气悠然,“师父已经把证据给了我,其他的事情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让他们闭上嘴巴。”
第1181章 天地君亲师
九娆在寝宫里养伤三日。
这三天对于朝臣们来说,堪称度日如年。
对项尚书来说,更是一日比一日煎熬,短短三天他却仿佛已经苍老了几十岁。
但是无人知道,这三日他纵然提着心吊着胆,私下里却并非什么事都没做。
儿子出了事,他总得做点什么来牵制朝堂……
帝京就在很多人的惶然不安,以及同样很多人的暗自期待下,悄然过了三日。
第四天早朝,九娆身着一袭合身龙袍到了朝殿上,接受群臣大礼参拜之后,在龙椅上从容坐下。
淡漠眸光扫了殿上一周,她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平静如水:“众卿平身。”
“谢陛下!”
群臣起身,各自在队列站好,殿上一片沉寂无声。
三日前的早朝上,这位小女帝陛下的字字句句还犹言在耳,带给人挥之不去的心悸。
而小女帝今日再次出现在这里,是否已表明,即日开始她将正式临朝听政,做一个名副其实的天子?
朝堂上玩弄权术大半辈子的朝臣们此时个个屏息而立,等着听这位小女帝陛下会说些什么。
没到亲政之龄不算什么。
只要她有主见,只要她对朝政的意见跟摄政王一致,能得到朝臣的认可,那么她的话依然是天子之言,是不可违抗的圣旨。
沉默了三日无动静,项家的事情应该已经有了结果。
不管这个圣旨是小女帝的意思,还是摄政王的意思……或者也可以说,他们应该从项家这件事中,探知摄政王对这位小女帝临朝听政的态度。
项南的事情,的确有了结果。
九岁的女孩坐在龙椅上,身姿微侧,单手托着下巴:“朕年纪小,不太懂事,以九岁之龄接受各位叔叔、伯伯、爷爷辈的尊长跪拜行礼,心里总觉得有些受之不起。”
啊?
群臣懵了懵,不明白小女帝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受之不起?
他们大概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天地君亲师。
别说她已经九岁,就算只有一岁,只要坐上了那张龙椅,就绝没有受不起一说。
小女帝陛下不知唱的是哪一出?
“所以在坐上这张龙椅之前,朕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让这个天命帝王名副其实,接受各位叔叔、伯伯、爷爷辈的尊长跪拜,也能受之无愧。”
女孩的嗓音那么好听,像是细细涓流的小河,澄澈干净,不染丝毫杂质。
可嗓音又是那么平静沉稳,听着让人心里不免多了几分紧张,“各位爱卿这几日大概一直疑惑,朕怎么前几日会出现在宫外?”
群臣讶然。
说实话,他们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但陛下既然提起来……是啊,小女帝不是应该在宫里待着吗?
怎么会出现在宫外戏楼里?
“朕前些日子跟天舒一起出去微服私访了一段时日,得知了一些让朕心情很不愉快的事情。”女孩淡淡一笑,眉眼泛着倾世绝美的光泽,“天舒。”
转过头,九娆漫不经心地吩咐:“把你手上拿着的东西呈给各位爱卿看看,让他们一个个过目。”
第1182章 铁证如山
天舒点头。
群臣不解地抬头看去。
苏瑾目光落在自家儿子的手上。
天舒抬脚走下丹陛,把手里的卷宗和名册呈给位列最前面的苏瑾和陆国公,“请丞相和国公大人过目。”
苏瑾淡笑,从儿子手里接过卷宗名册,厚厚的一沓。
除了几本名册和卷宗之外,还有厚厚的一沓信函。
他随手翻看了一些,面上神色敛起,越看越是心惊。
须臾,他转过身,把手里的东西分发给身后两旁的各位大臣:“你们传下去看看。”
九娆托着下巴,语气慵然:“各位慢慢看,看得仔细点,辨清真伪,看是否有人故意栽赃陷害项大将军。”
顿了顿,嗓音越发慵懒危险,“尤其是项尚书,定要好好看看上面那些是不是你儿子的字迹,还有项尚书你自己的亲笔书函。”
一番话不疾不徐落地,本已忐忑不安的项尚书顿时如遭雷击,脸色陡然间苍白如死灰。
正传递在各大臣手里的那些信函,很多他都眼熟,一颗心如坠冰窖。
随着信函和名册传递下去,大臣们一个个翻看着,看完之后面上都是诧异、震惊、惊疑不定……
无数双眼角不敢置信地看向项尚书,几乎无法相信,项南这些年在边关做了些什么。
中饱私囊?私吞军饷?
如果仅仅只有这些,那么这罪名还不算太大,至少没让他麾下的将士们挨饿受冻不是?
在朝为官的大臣们,有几个是真正两袖清风的?
贪墨这种事情几乎没有哪个朝臣没做过,可贪多少,怎么个贪法,却各不一样。
做得不太过分的,上座之人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是贪墨,有些底线也绝对不能碰,查出来就是死——比如赈灾款,比如军饷。
项南从军饷中挪用也算贪,但没造成明显不良的后果,所以问题不致命。
可私养兵马?
这……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私养兵马历来是君王大忌,可以视作是谋反行为。
而跟大夏皇帝常年的书信往来……这又该如何解释?
两国一边打仗,一边称兄道弟?
既保持密切友好的关系不断,又要保证边关战火不停?
也难为项大将军能完美地处理好两者关系——既不让战火消停,又能恰到好处地跟大夏皇帝保持情感深厚。
试问满朝文武,只怕没人能做到项大将军这般无懈可击。
而且,项尚书显然是个知情人。
一摞信函之中,有好几年前的,有近两年的,而最新一封上面的笔迹就是项尚书向边关发出的求救信——说是求救信,实则就是让大夏发动战争,再度掀起边关战火,好让陛下不得不释放项南,让他赶紧回去边关力挽狂澜。
简直惊呆了所有朝臣,让他们瞠目结舌。
项家父子这几年威风凛凛,风光得势,帝京多少世家无形中向他们靠拢
可如今东窗事发。
眼前这一桩桩一件件,每一封密函,每一本名册,都是赤裸裸的铁证……
让人连狡辩都做不到。
第1183章 喊了也是白喊
没有人怀疑这是栽赃陷害。
因为栽赃陷害不可以做到这么完美,让人找不出丝毫破绽——凰帝六年七月,项南跟洛城慕容家买了三千幼马,在边关建了个私人马场。
这件事从始至终没有上报过朝廷。
边关打仗的将军就算要买,也该买成年的战马,买三千幼马算怎么回事?
边关军饷的账册上没有这笔银子的记录,但来自洛城慕容家的账册上却明明白白地记载着这笔进项,甚至还标注着“待禀”两个字。
还有项尚书准备送出去的信函,虽然不知怎么的落到了陛下手里,但殿上的同僚大多认得项尚书的字迹,上面还有项尚书的印章。
眼下这种情况,应该没有人会蠢到模仿他的笔迹来陷害他——毕竟在这些事情没爆出来之前,他们在场的,也无人知道项南居然跟大夏皇帝交好。
大殿上一片死寂。
无人说话。
九娆静静看着殿上众人的反应,目光落在那脸色白得透彻,已然快要僵硬的项尚书面上,淡淡道:“项尚书想让大夏皇帝救你的儿子,看来是对朕极为不信任啊。”
项尚书瘫跪在殿上,面如死灰。
“既然如此,朕若不成全了项尚书对大夏皇帝的一片忠君之心,是否太不近人情?”九娆扬唇浅笑,眉眼熠熠生辉,清透的眼底却是一片寒凉之色,“天舒,把这些证据都给朕呈上来,稍后送去天牢让项大将军一一过目,让他死得瞑目些。”
话音刚落,群臣似是才突然回过神来似的,齐齐跪下,“陛下息怒!”
唯有苏瑾和陆国公从容站着,面上完全没有惶恐之色。
“息怒?”九娆不解,转头看向立于龙椅旁的摄政王,“摄政王叔叔,朕看起来像是震怒的样子吗?”
摄政王嘴角一抽,却缓缓摇头:“陛下看起来并没有震怒。”
“不是看起来没有震怒,而是朕本来就没有震怒。”九娆语气淡淡,“朕只是有点生气,想要杀人而已。”
群臣心底一惊,只觉得脚底冒起寒气。
小女帝其实不可怕。
一个嘴里说着想要杀人的女孩也不可怕。
可面对着眼前的铁证如山,小女帝坐在龙椅上,语气淡淡地说出想杀人这句话时,就不得不让他们感到害怕了。
“这件事想来不用细查了吧。”九娆漫不经心地看着群臣,“或者还有哪位爱卿对项南的事情还有疑惑,朕可以容他去替项南翻案。”
翻案?
谁敢替项家翻案?
一些平时与项家交好的朝臣,此时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坑里去,让人注意不到才好。
而跟项家对立的,没借机踩上一脚就已经很不错了,谁还会替他翻案?
满朝文武齐呼:“陛下圣明!”
圣明?
唇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九娆淡淡道:“既然无人要替项家翻案,也无人喊冤,那么朕就下旨——”
“陛下!摄政王!”项尚书抬头大喊,“臣冤枉!项南是冤枉的!有人栽赃——”
“项尚书,你就别喊了吧,省点力气。”九娆语气淡淡,“喊了也是白喊。”
第1184章 自以为是
项尚书彻底瘫软在地上。
下朝之后,九娆原本想回寝宫休息片刻,可想来想去,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去天牢见见那个生性比较奇特的项家大少爷。
长长狭窄的甬道,狱卒在前面引路,九娆和天舒一前一后不疾不徐地走着,身后不远处还跟着身姿挺拔修长的摄政王。
天牢防守森严,可因为是关押重犯之地,所以不得不谨慎。
南墨昊不放心两个孩子,亲自跟来保护。
狱卒在前面一座牢房前停了下来,转身朝九娆躬身:“陛下,就是这里。”
九娆驻足,转头看向牢房里。
被关了三天四夜,五官英挺的项大将军明显憔悴了些,独自倚着木板床上的角落,胡渣子冒了一些出来,显得有些粗犷邋遢。
听到狱卒的声音,他睁开眼,抬起头的瞬间,眼神依然凌厉而桀骜。
视线里映入女孩倾世绝美而又熟悉的小脸,项南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女孩身上的一袭龙袍上。
沉默了片刻,他淡淡开口:“陛下伤好了?”
“鞭伤当然好得没那么快,以后会不会留下疤痕都很难说。”九娆虽这般说着,嗓音却透着漫不经心,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项大将军住在这里还习惯?”
项南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臣伤了陛下是无意之举,在此向陛下请罪,也愿意接受该得的惩罚,还请陛下息怒。”
息怒?
九娆注视着对方始终冷漠的表情,以及一动不动的姿势,语气淡淡:“朕怎么觉得,项将军请罪的语气和态度如此没有诚意?”
没有诚意?
项南眸心微细,语气淡淡:“陛下的意思是,让臣跪下?”
“臣子见到君王,下跪行礼难道不是理所应当?”九娆挑眉,“项将军是膝盖比旁人金贵,还是根本没把朕这位女皇放在眼里?”
项南沉默片刻,淡淡道:“陛下若是明君,应该不会为了这点事情记恨。”
话音落下,九娆蓦地轻笑。
清脆娇俏的笑声回荡在天牢里,听着格外清晰,带着点淡淡的嘲弄意味:“项将军真是太自以为是。”
项南眉头微皱,盯着她漂亮眉眼间讥诮的笑意,语气不自觉地沉了下来:“陛下什么意思?”
“项将军身为臣子,食君之禄却不能替君分忧,反而目无君王,矜高自大。”九娆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叹息和怜悯意味,“死到临头犹不自知,还在朕面前卖弄你的桀骜和愚蠢,啧啧……”
项南脸色微变,眼底一丝厉色划过,语气冷漠:“就因为臣在不知情之下误伤了陛下,陛下就要杀了臣?”
“朕知道项大将军心里在想些什么。”九娆慵然一笑,笑容却透着丝丝寒意,“你此时心里定然在想,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女孩,爱记仇,心胸狭窄,没有一点君王风范……果然女子为帝就是个错误!不值得项将军效忠臣服,更不值得项大将军下跪行礼,朕说的对吧?”
第1185章 东窗事发
项南没说话,眉眼却越发沉冷,如罩了一层寒霜。
“朕虽然是个女孩,年纪也不大,但很可惜并不如项大将军所期待的那样记仇、狭隘、上不得台面。”九娆抬手,悠闲地勾着鬓前的发丝,嘴角弯起的弧度冷峭,根本不像一个九岁女孩,“今天过来,只是跟项大将军确认一件事。”
项南沉默片刻,语气淡淡:“陛下要确认何事?”
“项家九族的死期。”九娆语气漫然,却如一记惊雷砸在项南头顶,“朕喜欢速战速决,所以一切不必要的等待都可以免去。况且眼下已经是秋季,无需刻意等到秋后问斩的日子,就九月初五吧,项大将军觉得如何?”
话音落下,项南脸色猝变。
抬眼盯着眼前女孩,他冷冷开口,一字一顿似在确认:“陛下……方才说什么?”
“项大将军年纪轻轻的,耳朵应该没什么问题。”九娆道,“朕说的很清楚——项家九族的死期。”
顿了顿,“朕知道项大将军很震惊,以为朕在公报私仇。为了一记鞭子而被诛杀九族,项大将军心里定然不服,所以朕让你看些东西。”
说罢,微微转头,“天舒,把东西拿过来。”
天舒上前一步,把手里的东西都递了过去。
“递进去给项大将军。”
天舒应是,抽出手里一摞卷宗里的信函,以及几分名册账册,从牢房狭窄的铁门里把东西扔了进去。
“虽然项大将军一直以来就刚愎自用,固执己见,但朕还是要告诉你,朕是指点江山的君王,不是与你那骄横跋扈的小表妹当街斗气,为了一点鸡毛蒜皮之事而睚眦必报的小女孩。”
九娆淡笑,依然带着深深的嘲弄:“所以对于项大将军不行跪礼,目无君王,桀骜不逊……等等这些没有礼貌的行为,朕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私吞军饷,私养兵马,私建马场,通敌叛国这些罪名,朕可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番话落音之际,项南正快速而略显失态地翻看着名册和信函,越看眼底越是震惊。
等他看完手里的东西,耳朵里听完九娆的话,再也维持不住初时的镇定和冷漠,浑身僵冷。
他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
“这些罪证朕手里还有很多,就不一一给项将军看了。”九娆语气平静,“项大将军一贯骄傲自负,所以自己做下的事情应该不会也不屑于否认。”
项南没说话,僵直地低着头。
抓着信函的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薄唇抿得死紧,目光呆滞地盯着手里的东西。
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一般。
九娆漫不经心地看着他片刻,唇角微挑,讥诮意味十足。
骄傲自负?
桀骜不驯?
目中无人?
骄矜自大?
不过是顺风顺水之时给自己贴上的标签而已。
一朝东窗事发,他连辩解的余力都没有,哪里还剩半分骄傲自矜?
九娆冷笑,转身往外走去,已经没必要再跟他多说什么。
第1186章 迎向覆灭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落井下石——作为一个帝王,她也没必要对自己的臣子落井下石。
虽然项南从不承认是她的臣子。
但那又如何?
她只是把罪证送来过,让他亲自看看,看看他自己这些年做了些什么。
德胜才者,谓之君子。
才胜德者,谓之小人。
“陛下!”项南嗓音冰冷刺骨,却带着垂死挣扎般的冷绝,“我要见摄政王。”
九娆脚下微顿,却并没有转身:“见摄政王干什么?”
项南盯着她纤细娇小的背影,语气透着蚀骨的冷意:“陛下尚未亲政,无权决定臣的生死,更无权诛杀臣的九族!”
果然没有辩解。
对于自己做下的事情,项南显然没有要否认的意思,算是成全了他武将最后的尊严。
然而……
九娆转过头来,扬了扬眉:“见了摄政王,你就能死得思服口服了?”
项南刚要说话,却见九娆朝一旁转过头,“摄政王叔叔,项大将军要见你。”
项南一震。
永远一袭黑色袍服,身形冷峻峭拔如山岳的男子沉默地走了过来。
沉默地对上项南震惊的眸子,南墨昊语气淡淡:“江山是陛下的江山,臣民是陛下的臣民。臣子犯下通敌叛国大罪,陛下自有处置之权。项南,你好自为之。”
话落,他转身看向九娆:“陛下,还是早些回寝宫歇着吧。”
九娆点头。
项南僵白着脸,一句话说不出来。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从视线里消失,一股从未有过的,几乎灭顶的绝望席卷而来,让他感受到一种钻心刺骨的寒意。
浑身发冷。
四肢冷,肌骨冷。
血液也冷。
他想不明白,明明他的事情做得如此隐秘,处处滴水不漏,根本不该有人察觉到,可为什么一夕之间就被扒了个底朝天?
到底哪里出了错?
一朝东窗事发……
他回京前的预感果然是对的,果然是对的……
他根本就不该回来。
然而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已经……晚了……
一切都完了……
……
一记惊雷,毫无预警地砸在帝京皇城之内。
砸得所有人一个眩晕。
几乎无人想到,几日前还威风凛凛,多少女子翘首以盼想嫁进去的项尚书府,一夜之间变了天,翻覆了天地。
圣旨下。
兵部尚书项鼎峰之子项南,承君命镇守边关,本该谨守本分保住陵国疆土子民。
然而九年之间,项南利用大将军之权,以远离帝京偏隅边关之便,贪赃枉法,中饱私囊,克扣军饷,私养兵马,私建马场,与大夏皇帝保持数年信函往来。
其间罪证,历历清晰,不容狡辩。
项南所为有负摄政王信任,有负女皇陛下所托,犯下通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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