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帝凰-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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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澜跟陵国不同，至今仍是男尊女卑的制度，女儿家的名节一旦有损，就算没有任何人问责，自己也极有可能想不开。
　　而宫廷里耳目多，谨言慎行不只是为了自保，也是避免给别人惹下祸端。
　　姬凰羽显然明白了九娆生气的原因，委委屈屈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错了。”
　　九娆沉默地看着他。
　　“我真的知道错了。”姬凰羽嗓音越发温软，像是在撒娇似的，说着还用手扯着九娆的袖口，“臣以后说话一定三思再三思，绝不再乱说话。”
　　都怪姓凌的那个家伙，他若不来惹他，根本什么事都没有。
　　九娆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开。
　　姬凰羽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伸手勾着她的手臂，“天色不早了，我今天伺候陛下就寝好不好？”
　　“不好。”九娆语气淡定，“你打架也打累了，该早点去休息。今晚朕有鸾飞伺候。”
　　姬凰羽脸色垮了下来，心情顿时有些不太美妙：“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找凌峰再打一架？”
　　要不是他这个罪魁祸首，他今晚本该有机会侍寝的。
　　“你要是再不知收敛，一年之内就别指望有机会侍寝了。”
　　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速来张扬无忌的玉衡君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
　　鸾飞比姬凰羽年岁小，除了擅长带兵打仗之外，在朝堂上也不如姬凰羽胸有沟壑，但性情明显比姬凰羽内敛沉稳得多。
　　也许是因为经历不同，所以懂得低调隐忍，不会轻易去惹麻烦。
　　今天晚上宫里发生的事情他并非没有耳闻，却全程没有兴趣出去围观，而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寝宫，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准备好了九娆等会沐浴要用的香精和要换的寝衣，便安静地等在了寝宫。
　　看看书，想些事情，以及安静地候着，就像一个嫔妃在等待君王的到来。
　　听话的孩子有糖吃。
　　所以某些方面来说，鸾飞其实比姬凰羽聪明，不动声色的聪明，不动声色地争了宠。
　　夜半三更，姬凰羽气得在自己寝殿内直挠墙，而鸾飞却穿着一身白色寝衣，跪坐在床榻上给九娆按摩酸痛的腰腿。
　　九娆有些昏昏欲睡，嗓音懒懒：“早点睡吧，别按了。”
　　鸾飞语气温顺：“臣担心累着陛下。”
　　九娆唔了一声：“还好，朕没那么娇弱。”
　　鸾飞又给她按了一会儿，才在她身边躺了下来：“东澜皇后邀请陛下去坐坐，没跟陛下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吧？”
　　今天在晚宴上他不是没看出来，那位皇后对夜卿离跟九娆的相处方式其实有些嫉妒的。
　　“没说什么。”九娆嗓音慵懒，“朕可不是个任人欺负的性子，你不用担心。”
　　鸾飞嗯了一声：“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等夜卿离的登基大典结束就走。”九娆道，“朕没兴趣在这里逗留太久。”


第1780章　小惩大诫
　　凌峰跟姬凰羽发生冲突的事情，当晚就有人禀报到了皇帝陛下面前。
　　夜卿离本想去问问九娆，但听说九娆已经回去歇着了，便没有去打扰她。
　　次日一早，夜卿离下旨免朝一日，派人去请九娆到凤仪宫一道用早膳。
　　“陛下要再睡一会儿吗？”鸾飞侧过头，看着睡眼惺忪的少女，心头柔软，忍不住凑过去吻了吻她白皙细腻的脸，“陛下好美。”
　　九娆睁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直接把他一头发丝揉乱，“你也很美。”
　　鸾飞失笑。
　　九娆又眯了会儿，起身洗漱，鸾飞跟着起身伺候。
　　半个时辰后两人走出寝宫，看着一脸郁闷的姬凰羽站在院角的小园子外面，正恨恨地用脚踢着镂空的花墙。
　　九娆挑眉：“这花墙跟你有仇？”
　　姬凰羽转身，看到一脸神采飞扬的鸾飞，心情越发不美好，撇嘴道：“夜卿离派人来请陛下去用膳，且还是去凤仪宫，定是要皇后跟我们赔罪的意思。”
　　“所以呢？”九娆语气淡淡，“你觉得自己很占理儿？”
　　姬凰羽正要点头，想了想还是算了，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帝王之心深不可测，九娆既是女子，又是帝王。
　　她的心思最是难测，他可不想再惹她生气。
　　三人一并到了凤仪宫，夜卿离已经到了，互相寒暄一阵，各自按身份依次坐了下来。
　　“小娆儿心情如何？”夜卿离打量着九娆的脸色，嘴角擒着一抹笑意，“气色看起来不错，昨晚应该休息得很好。”
　　宫人恭顺而安静地斟了茶，开始上御膳早点。
　　九娆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语气淡淡：“昨晚休息得的确不错，心情也很好。”
　　说着，她抬眼看向凌绾：“皇后娘娘昨天晚上没有再责备小国舅吧？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又都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别太为难他。”
　　凌绾温雅浅笑：“女皇陛下宽容大量是凌峰的福气。可他冲动不懂事冒犯了姬公子，却也不能就此算了，本宫昨天晚上派人告知了父亲，让他定好好惩戒一番。”
　　虽然九娆说算了，凌绾却不能真的就这么算了，不管九娆是真心不计较还是嘴上客气，她都该做出一个表态，也算是给姬凰羽一个交代。
　　“人不冲动枉少年。”姬凰羽低头吃了口御膳房送来的蒸饺，“不用罚得太狠，每天按一日三餐打个两百鞭子就行了，小惩大诫。”
　　话音落下，殿内突然一片安静。
　　小惩大诫？
　　两百鞭子，还按一日三餐来？
　　九娆眼瞅着姬凰羽那张俊美的脸，淡淡开口：“你这小惩大诫的标准可真是与众不同。”
　　姬凰羽眉头微皱：“这标准低了？那就三百鞭子。”
　　九娆：“……”
　　凌绾：“……”
　　“皇后别理他，他还没长大。”九娆淡定的收回视线，“跟他相比，我倒觉得凌小国舅挺可爱。”
　　挺可爱？
　　这句话一出，三双眼睛齐刷刷望了过来。
　　九娆皱眉：“干嘛？”盯犯人？


第1781章　上阵亲兄弟
　　姬凰羽撇嘴：“挺可爱也轮不到你，已经有个没眼光的小郡主定下了。”
　　虽说目前看来是凌峰单相思，但看那凌小国舅硬气的模样，大概是一颗心扑在那小郡主的身上而不屑于吃女皇陛下这碗软饭的。
　　鸾飞语气淡定：“陛下有我们就足够了，可爱当不了饭吃。”
　　既不能保江山也不能定乾坤，有什么用？
　　“那么敏感做什么？担心自己失宠吗？”夜卿离扫了两人一眼，云淡风轻般开口，“朕的小舅子已经定下了婚约，小娆儿就别肖想了。”
　　九娆：“……”她什么时候肖想凌峰了？
　　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还挺起劲。
　　凌绾：“……”她这个当姐姐的怎么不知道凌峰已经定了婚约？
　　不过有了这么一出，凌绾明显感觉到气氛轻松不少，而且她发现，夜卿离虽然对陵国女皇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但这份感情是坦然又自在的。
　　让人感受到了那份霸道的在意，却又不因那份在意而生出压力。
　　一种让彼此都心知肚明却又不强求的感情——虽然不强求的原因也许在于两人都是皇帝，而夜卿离还没到为了这份感情而放弃帝位的地步。
　　但这足以让人感到坦然。
　　凌绾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嫉妒根本没必要。
　　一顿早膳用得虽然有点别样的热闹，却算得上宾主尽欢，昨晚发生的事情到此算是彻底揭过，谁也不会再提。
　　膳后，夜卿离提议带九娆去御花园逛逛。
　　九娆还没答应，姬凰羽就淡淡开口：“为了避免再有人对我本公子犯花痴，却让我一张无辜的桃花脸背锅，本公子决定从此刻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陛下，再也不离开陛下身边半步。”
　　说着转头看向九娆：“陛下亲眼看着我，总不会担心我再去招蜂引蝶了吧？”
　　所以看在他这么乖的份上，今晚能不能让他侍寝？
　　夜卿离脸色青了青，眼神颇为寒凉地盯着他看了片刻，“朕可以派专人盯着你，就算没有九娆在身边，也能保证你绝没机会去招蜂引蝶。”
　　姬凰羽嗤了一声：“我对你的人没什么好感，也不相信你的人有多诚信，万一有人趁机陷害我怎么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就想跟九娆独处吗？他偏不让。
　　“鸾飞。”姬凰羽转头，“别忘了楚天舒交代过什么，若是让陛下伤了一根毫毛，回去他定会剥了你的皮。”
　　鸾飞不急不徐地道：“还有你的。”
　　“对，剥了我们俩的皮。”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亲密无间，直让人以为这是一对感情极好的亲兄弟。
　　夜卿离脸色忍不住黑了黑。
　　九娆倒是无所谓，淡淡看向凌绾：“既然是逛御花园，那自然是人多热闹些，皇后娘娘一起走吧。”
　　凌绾看向夜卿离。
　　“既然女皇邀约，那皇后就随朕一起去逛逛吧。”夜卿离没让凌绾难堪，从善如流地开口，并随口嘲弄了一句，“免得有人以为朕要图谋不轨似的。”
　　——
　　今晚更新完。


第1782章　登基大典
　　结果本该两个人逛花园叙旧的美好画面最终落空，演变成了五个人一起逛。
　　御花园的景致对于九娆来说委实没什么新奇的，大家都是皇帝，皆来自皇族，住在宫廷，御花园的景致布局大同小异，在自家皇宫也是随时可以欣赏，没必要特意来东澜欣赏风景。
　　尤其耳边还有一个叽叽喳喳的姬姓小麻雀，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御花园里的各种花卉，活像待在自家后院一样。
　　逛了半个时辰，太阳渐渐烈了起来，九娆不想逛了，打道回寝宫，姬凰羽和鸾飞贴身相陪。
　　夜卿离还有一堆政务要处理，也没有多留她，并且觉得她身边的两个人实在太碍眼，影响他的心情。
　　凌绾这两天心情跌宕起伏，而越跟九娆几人相处，她越是羡慕九娆身边的两个皇夫。虽然大家都是差不多的身份，可相处的模式却完全不一样。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跟君王相处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需要端庄注意分寸，偶尔闹腾一下，撒个娇，争个宠，反而能更好地融洽气氛，增进彼此的关系。
　　只是不知道着种方式放在夜卿离身上是否也适用。
　　……
　　夏天天气热，九娆不太想出去，接下来几天就一直待在寝宫里，鸾飞和姬凰羽为了争宠一时武斗过，文斗过，九娆就闲闲地待在一旁看书，偶尔站在窗前看外面夏花绽放。
　　直到七月初一的到来。
　　登基大典自古以来就是宫廷最盛大也最隆重的大典，每个步骤都严格按照流程进行，步骤繁琐而严谨，一天下来折腾得人浑身疲累。
　　文武百官跪候在太和殿外，夜卿离在司礼监安排下，一步步走完繁琐的大典程序。
　　年轻的帝王今日身着一袭纯黑色五爪纹龙袍，乃是东澜皇族最正式的皇帝礼服，唯有登基、祭祀大典时才穿。一袭尊贵隆重的袍服衬得他身姿高挑挺拔，略显苍白的脸上却掩不住君临天下的霸气，尊贵逼人，高不可攀。
　　九娆全程沉默地观礼，只觉得夜卿离在转过身来俯视群臣时，眉眼间那种浑然天成的尊贵霸气让人凛然。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感叹一句“天生的霸主”，却见那人已转过头来，一双冷然的眸子移到她面上时已自动转为柔情似水，只看得九娆一怔，随即鸡毛疙瘩起一身。
　　站在她身侧左右方的鸾飞和姬凰羽自然也看到了，顿时心生不悦，正要翻脸，那人却不疾不徐地收回了视线，继续下一个流程。
　　隆重而威严的仪式持续了大半日，直到傍晚时分才结束。
　　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还好，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老臣们一个个累得几乎直不起腰了，浑身都是疲惫之色。
　　终于熬到了大典结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群臣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仪式结束之后，夜卿离扶着内侍的手登上太和殿宝座，接受百官参拜。
　　随即是大典之后的宫宴。
　　偌大宽敞的太和殿内外，长长的坐席一直排到了外面广场。


第1783章　娆帝
　　皇后坐在夜卿离身侧，九娆和姬凰羽、鸾飞坐在最高级别的贵客席上，席间觥筹交错，热闹欢腾。
　　歌姬舞姬轮番上阵，看得出来为了登基大典做了精心的准备。
　　九娆端起白玉酒盏，朝夜卿离举杯示意：“祝贺你。”
　　“祝贺我什么？”夜卿离眉梢轻挑，“小娆儿连贺词都不能说得完整一些。”
　　九娆微默，想起夜卿离登基之后，已改了帝号为娆，遂淡笑，重新恭贺一遍：“祝贺娆帝陛下登基大喜，朕谨代表陵国臣民送上一份诚挚的祝福，愿两国永世交好，不生战乱，愿两国百姓能长久享有和平安稳的生活。”
　　姬凰羽已经在心里把夜卿离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娆帝？
　　一个大男人这么矫情，怎么不去死？
　　真要这么深情款款，干脆弃了帝位做九娆的皇夫得了，不比形式上的假深情来得有意义？
　　还娆帝……分明应该是娆妹才对。
　　虚伪又矫情的家伙。
　　“多谢小娆儿一番真诚的祝福，一听就知道是心怀苍生的明君。”夜卿离举杯回礼，“朕也真心地愿与小娆儿和平共处，愿两国百姓永享太平。借着今日登基大典，朕承诺，只要朕在位一日，东澜和陵国就永远不会有战乱的那一天。”
　　说着，朝九娆示意，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姬凰羽嗤笑一声：“就算没有夜皇帝这句承诺，我家女皇陛下也是无所畏惧的。陵国如今的国力、财力和兵力可是比东澜强出不知多少，你除非脑子进水了才敢生出其他想法。”
　　此言一出，殿上群臣顿时脸色一变，近百双眼睛齐刷刷朝姬凰羽扫了过去。
　　这是挑衅？
　　在他们皇帝陛下登基大典上，明目张胆地挑衅？
　　“姬凰羽。”夜卿离冷冷瞥了他一眼，“你若希望东澜跟陵国兴兵，可以直接说出来。”
　　“说出来又如何？”姬凰羽挑眉，“难不成你还真敢打么？”
　　为什么不敢？
　　若是可以，夜卿离很想直接把陵国灭了，把几位皇夫也全灭，然后把小娆儿掳到东澜皇宫里，建一座华丽的宫殿，只住着她一个人，一天天，一年年，只有他一人能得见。
　　然而这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夜卿离当真没胆量说出来。
　　他怕九娆发威直接拆了他的皇宫。
　　当然，拆了皇宫是小事，若因此而惹得她不快，从此跟他井水不犯河水就不太美妙了。
　　所以面对姬凰羽的挑衅，夜卿离聪明地没有正面与他交锋，而是朝九娆道：“小娆儿，你的皇夫当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在这样正式而庄重的场合也完全不注重一点皇夫的形象和小娆儿你的颜面，朕建议你回去即刻把他打入冷宫。”
　　姬凰羽眉目一冷：“你的建议算个——”
　　“姬凰羽。”九娆转头，轻飘飘的语气，“注意你的形象。”
　　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姬凰羽默默闭上了嘴巴，鄙视地看了夜卿离一眼。
　　会告状的小人，还一国之君呢。


第1784章　一夜烟火
　　满殿静默，文武群臣简直要被他们这斗嘴的相处模式给惊呆了。
　　堂堂一国之君……尤其他们家这位皇帝陛下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就是冷漠，疏离，深不可测，从没有在臣子们面前表现出如此幼稚的一面。
　　今日实在让他们大开眼界。
　　大臣们甚至无法确定，他跟陵国来的这位姬皇夫究竟是朋友还是对头，这样互相拆台嘲讽还兼告状的说法方式……
　　原谅他们实在不知该如此解读。
　　晚宴上除了舞姬带来妙曼的舞姿，宫廷乐师走出美妙悦耳的乐声，香醇的美酒和珍馐御膳之外，就是他们皇帝陛下跟陵国皇夫之间的争锋相对，你来我往虽然不带火气却夹杂着硝烟弥漫的气氛。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幕降临。
　　大殿里灯火明亮，觥筹交错。
　　漆黑的夜空只有几颗星子寂寥，忽然一道火光以流星般速度直冲夜空而去，划破夜的寂静，在空中炸开一片伞状的花朵。
　　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外面响起一阵惊叹的声音。
　　九娆转头朝外看去，只看到划过天际的一道星光。
　　“出去看吧。”夜卿离淡淡一笑，“这是为你准备的生辰礼物。”
　　此言一出，姬凰羽顿时撇嘴，暗道一声狡猾，却到底没再说什么，起身跟九娆一道往外走去。
　　鸾飞也紧跟身侧。
　　一朵朵烟火在夜空炸开，点亮了漆黑的夜，晚宴仿佛直到此时才到了最沸腾的时候，随着夜卿离跟九娆走到外面，大臣们也跟着走了出来。
　　烟火漫天绽放，美丽而炫目。
　　九娆静静站在灯火明亮之处，璀璨夺目的光芒绰约映着她倾世的容颜，清丽如画的眉眼似笼罩在一层光晕云雾之中，透着朦胧而斑驳的美。
　　“若是去摘星楼上看，这景致会更美。”夜卿离沉稳淡然的嗓音响在耳畔，听得似乎有些不太真切，却又实实在在地蕴藏着温柔，“小娆儿，明年你的生辰，朕去陵国看你。”
　　九娆没说话。
　　明知道夜卿离这份感情并无多少意义，没有回应的必要，但眼下这个气氛却是静谧而美好的，不想破坏。
　　姬凰羽和鸾飞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心里却不约而同地在想，九娆是个理智的人，身边四个朝夕相处的皇夫都不能让她感情用事，夜卿离这点区区柔情戏码又岂能让她心软感动？
　　显然并不可能。
　　所以他们无需担心什么，当然，倘若九娆真的一时心软对夜卿离承诺了什么，他们必然也不会坐视不管。
　　姓夜的就好好当他的皇帝，好好待在东澜即可，没必要做一些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情。
　　七月初一这日，新皇登基大典，漫天烟火几乎绽放了一整夜，整个皇宫都沉浸在璀璨的流光之中。
　　九娆并没有陪着看一整夜，她早早就在姬凰羽催促之下回宫休息去了，临走之前跟夜卿离说了一句：“我后天一早离开。”
　　“这么急？”夜卿离皱眉。
　　九娆语气淡定：“儿子还在家等我。”
　　一句话噎得夜卿离无话可说。


第1785章　
　　姬凰羽暗爽在心，突然间觉得楚天舒的儿子其实也挺可爱的，关键时候可以起到关键作用。
　　于是离开的日子就这么定了下来，七月初三就走。
　　只剩下一天时间，夜卿离自然是放下了所有的朝政大事，专心招待九娆。
　　可事实上，有姬凰羽和鸾飞这两个碍眼的人在场，他根本什么也做不了，说两句温软的话都要被讥笑嘲讽。
　　而九娆从始至终对姬凰羽和鸾飞都纵容得很，让夜卿离一阵阵郁闷，忍不住又想到当初自己接近九娆的时候……
　　这世上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可以放在心底，却始终无法圆满。
　　也许人生中总要有点遗憾，才让人觉得真实。
　　不过即便只是作为朋友，九娆也真心地给了夜卿离一句劝告：“身边的人竟然已经存在，那么即使不能给她们真心，也请善待对你付出了真心的人。”
　　夜卿离温言，只是淡笑：“我觉得你对皇后比对我还好，不担心我嫉妒？”
　　“你需要嫉妒的人已经足够多，轮不到凌绾。”九娆似真似假地回了一句，漫不经心的语气，“路是你自己选的，皇权也已经握在了掌心，你应该感到知足才是。”
　　“小娆儿比起我，应该更为知足。”夜卿离语气淡淡，“这么多美少年陪着……”
　　九娆挑眉：“你身边不也有许多美人？”
　　“不一样。”夜卿离缓缓摇头，“九娆，我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夜卿离没说，九娆也没问。
　　这个问题两人也许都心知肚明，没有争执的必要。
　　“孩子叫什么名字？”
　　九娆抬眸。
　　“你跟楚天舒的孩子，起了什么名？”
　　九娆道：“君凌霄：”
　　“君临九霄，龙御天下。”夜卿离叹了口气，“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储君的人选。”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皇长子的确该是储君。”九娆道。
　　夜卿离沉默片刻：“九娆，如果以后你有女儿，我有了一个儿子，让他们定下娃娃亲好不好？”
　　娃娃亲？
　　九娆一愣：“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娃娃亲什么的……不觉得太迂腐古板？
　　虽说姻缘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九娆在这方面并不专制，她没打算以后要去干涉儿女的姻缘。
　　这个时候定下娃娃亲，孩子长大了之后不喜欢怎么办？
　　“如果我有女儿的话，坚决不会同意跟东澜皇族联姻。”姬凰羽坐在角落里看书，忽然插来这一句，“我才不会让女儿千里迢迢跑来这里和亲，当个受气包。”
　　坐在另一个角落里，状似研究兵书的鸾飞也淡淡说了一句：“我也是。”
　　夜卿离目光从他们面上掠过，语气冷淡：“不管女儿是谁的，都姓君，是君氏皇族的公主。公主的姻缘只有九娆能做主，由得你们同意不同意？”
　　姬凰羽不以为意：“陛下会尊重我们的决定。”
　　鸾飞点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