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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帝凰-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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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那一年重伤,一整个冬天,他跟主人的交流不超过十句话。
  可是现在,他不想沉默。
  秦裳早已经打好了腹稿,垂着眸子露出一点隐忍的表情来:“属下身上疼得厉害,想找个人说说话,随便……随便谁都行。”
  帝修闻言,不发一语地盯着他:“……”
  秦裳俊美的容颜还泛着几分苍白,眼睑微颤,掩饰着眸心所有的情绪,害怕是基本没有的,可忐忑紧张还是有几分,毕竟……
  “随便谁都行”好像有点太放肆,把主人直接归类为“无关紧要,只要是个人”的范围里了,主人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帝修并没有说话。
  “属下没用。”秦裳始终低着头,一副惭愧自省的模样,“连两头雪狼都对付不了,武功太差,属下伤好之后一定好好练武,不敢再给主人丢脸。”
  帝修:……
  “主人。”秦裳终于抬起脑袋,小心翼翼地瞅着帝修,眼底有着丝丝极力隐藏的不安“属下之前苦练武功,就是想……就是想有机会到主人身边来,服侍主人,主人暂时……能不能别赶我走?”
  白衣如雪般的身影就这么斜坐在榻前,不发一语地落在少年脸上,那张俊美飞扬的脸此时只剩下不安,浑然不见初时夺目耀眼的光芒,唇瓣轻抿,看起来羸弱而又无助。
  殿内空气诡异地静默片刻。
  秦裳慢慢垂眼,长长的睫毛覆盖住眼底思绪,显露出一丝羸弱惶恐的情绪来:“属下逾越,属下知道错了,属下武功不济,没有资格待在主人身边,等……等伤好之后属下就离……离开……”
  说到“离开”两个字,双手十指不由攥紧了身下的床褥,攥得指关节泛白尤不自知。
  帝修目光就落在他的手上,良久,直到殿内空气慢慢又沉寂下来,丝丝缕缕似萦绕着悲凉,他才终于开口:“没说要赶你走。”
  嗓音清雅好听如天籁,却淡漠如殿外笼罩了整座山脉的冰雪,没有一点情感波动。
  秦裳像是木雕一样趴在床上,浑身失去了生气般,过了好久,才如梦初醒般蓦然抬起身体,不敢置信地看向帝修的方向,眼底的狂喜伴随着激动,隐隐似有泪光浮现:“真……真的?主,主人,真的?”
  帝修敛眸,不再搭理他。
  秦裳兀自乐了一会儿,虽然不再说话,可那种发自内心的高兴仿佛隔着空气寒流都能感受得到。
  帝修眉眼微动,清俊矜贵的眉眼似笼罩着一层烟雾,氤氲难测。
  而悄然往床里面位置挪了挪的秦裳,此时实在要忍不住嘴角的笑意,不止是高兴,而是……而是他突然发现,二十岁时候的主人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第1841章 番外:帝修&秦裳14
  好吧,说他可爱绝不贴切,九阁阁主是九阁之巅所有人眼中神祇般尊贵不可冒犯的存在,谁敢用可爱这个词汇来形容他,莫不是找死吗?
  秦裳现在就是在找死。
  他觉得自己是骑在老虎头上触摸底线,简直太活的太腻味了。
  然而。
  秦裳伸手抵着唇,绝不敢承认这种找死的行径太诱人,让他觉得就算马上死了都愿意——当然,主人也不可能因为这么点原因就想要他死。
  可他以前怎么就那么胆小呢?
  莫怪楚宸总说他怂。
  现在想想,他那时候的确挺怂的。
  虽然方才演戏演得有点紧张,紧张被主人识破,但那种仿佛从高空坠落带来的刺激感也绝对是真的。
  担心穿帮,虽然不敢太过分,担心逃不过主人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他觉得此时自己应该见好就收,让主人得片刻安宁。
  可他喉咙痒,不说话难受。
  毕竟是贴身相伴几十年的人,他放在心尖上当神一般仰望的人,纵然历经岁月沧桑也不曾有过丝毫褪色的敬仰,两人一起经历过漫长的几十年,一起经历过养孩子的岁月静好,一起经历过死亡……
  此时最在乎的人就在眼前,就在身边不远处,他却要克制着心头的情感,实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秦裳安静地待了会,很快又找到了话题:“主人。”
  刚把目光落回书上的帝修听到他的声音,眸光又是一顿,却没什么动作。
  “九位堂主上山了吗?”秦裳自顾自地问,声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带着些许遗憾和黯然,“可惜属下受了伤,不然也能在主人身边端茶递水,伺候主人,其他人伺候,属下总是不能放心,怕不合主人心意……”
  “听说奚堂主家刚生了个儿子,孩子的满月酒大概也吃不了了……”
  “江湖上好像出现了个伪君子,明面上是个正人君子,实则背地里干些鸡鸣狗盗之事,属下真想把这种人的脑袋拧下来……”
  傍晚的太阳从窗子照射进来,打在阁主大人清贵脱俗的面上,衬得一袭白衣如雪的阁主大人越发像个不染人间烟火的谪仙,可本该安静的殿内,却有个少年不停地碎碎念,念得帝修耳畔不得安静。
  然而很奇怪,原本安安静静、冷冷清清的寝殿里,却因这个难得的碎碎念而多了丝人气,连窗外的阳光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满殿静谧。
  帝修本该早早离去的,却不知为何,一直在窗前坐到了天黑,外面有高手禀报晚膳已经准备就绪,九位堂主在水榭花厅恭候阁主。
  帝修才放下手里的书,起身离去。
  寝殿里又只剩下秦裳一个人,他安静地注视着主人离去的背影,心头一片柔软,待白衣修长的背影在视线里消失,嘴角终于忍不住扬起。
  主人喜静,可他独自啰嗦了那么时间,主人居然都没有让他闭嘴……
  但是很快,秦裳惆怅地叹了口气,他好想出去跟主人一道用膳啊。


第1842章 番外:帝修&秦裳15
  帝修刚离开不久,寝殿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也不算不速之客,而是在外面被召回来的云青衣。
  “秦公子受了重伤?”
  秦裳抬眸,看到同样年轻时候的云青衣,淡淡点头:“嗯。”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也不算重。”
  云青衣扫了他身上,须臾,伸手掀开被子检查他的伤势,在看见他身上大大小小狰狞的野兽抓痕时,瞬间倒抽一口冷气,随即皱眉:“秦公子脑子没受伤吧?”
  秦裳淡定地摇头:“脑子没受伤。”
  云青衣:……
  脑子没受伤居然敢一个人去雪山密林猎雪狼?
  沉默片刻,云青衣放下他的衣衫,淡淡道:“狼是群居动物,且本性凶残,秦公子就算仗着自己是九阁除了阁主之外的第一高手,也不该做这么冒险的事情。我听紫衣说了来龙去脉,如果不是九阁高手去救你,公子这会儿只怕已经身在狼腹了。”
  秦裳闻言沉默,须臾,点了点头:“是我大意。”
  “秦公子不是大意,而是故意找死。”云青衣道,“九阁高手三年一次选拔,参加比拼的武者有多少?比过一轮又一轮最终才选出这么一个,为的是待在阁主身边伺候阁主,代阁主传达一些指令,统筹阁务,而不是为了邀功去猎什么雪狼。”
  秦裳眨了眨眼,云青衣在教训他?
  “况且别说阁主,便只是寻常的高手,冬天也并不畏寒,哪里需要穿什么狼裘?属下倒觉得秦公子脑子有点不太好使。”
  秦裳:……
  “第一高手若是葬身在狼腹,那才是九阁今年最大的一个笑话。”
  秦裳沉默。
  云青衣没来之前,他绝对没料到自己会劈头盖脸挨这么一顿教训,然而此时听了云青衣的话,他却不由自主地沉默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的思维是比较成熟的,所以完全可以想象十七岁那一年冲动之下去后山密林的决定是多么愚蠢的。
  是啊,连云青衣这个大夫都知道,练武之人内力高深,一年四季穿着单薄的长衫都不觉得冷,哪里需要什么狼裘?
  原来他当年的行为看在这些属下们的眼里,只是邀功逞能?
  所以,主人是不是也这么认为的?
  秦裳不由反省自己,其实当年主人罚他倒也没罚错,就他这样愚蠢又冲动逞强的性子,做事不顾后果,性子不打磨一番都不知道改。
  主人话不多,性子冷,就算秦裳犯了错也不会长篇大论地口头教训,上来就是最直接的惩罚,所以十七岁的秦裳觉得自己一番心意没能感动主人,反而在重伤之下还惹来那么惨烈的惩罚,心冷了,失望了,然后在几次行动中都故意受伤,好让主人有正大光明的理由惩罚他——
  而主人果然也不负他所望,每次罚得他遍体鳞伤。
  于是一次又一次,一个忍,一个不说,就这么误会下来了。
  其实但凡他们之间能多说两句,秦裳便也该知道,主人应该只是罚他的不自量力和不务正业,而并非对他有什么不满。


第1843章 番外:帝修&秦裳16
  毕竟主人连情绪都很难有,又怎么会无端讨厌一个人?
  更甚者,若当真讨厌他,便绝不可能让他待在自己的寝殿里,还睡在一家床上。
  厌恶一个人,难道不是让对方滚得越远越好吗?
  秦裳叹了口气,那些年里,他到底因为自己一厢情愿的误会而错过了多少跟主人贴心相处的机会?
  数次把自己折腾得奄奄一息,名义上是为了得到主人的关注——哪怕只是打一顿。
  可事实上,他其实从来都在主人的视线里。
  作为九阁之巅第一高手,他是唯一跟主人朝夕相伴贴身相处的人。
  这算不算是一种认可?
  其实现在回想那几年,主人真正罚他的次数也不是太多——至少还没有多到让人觉得他故意找茬的地步。
  只是主人素来比较狠,每次罚都罚得他脱一层皮,罚过之后养伤的日子里,他又免不了黯然伤神,胡思乱想。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让自己变成了扑火的飞蛾。
  “云青衣。”秦裳抬眸,“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云青衣皱眉,秦公子是在警告他逾越了吗?
  “最后一次。”秦裳重复了一句,“以后我不会再作死,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不会再做一些愚蠢冲动的事情,不会再惹主人厌烦。”
  第一高手就该好好陪着主人,去折腾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干什么?
  九阁这么大,山上山下高手众多,产业更是无法计算,主人有什么需要,他这个第一高手只需要负责把命令传达下去,自有无数人替阁主办好,哪里需要他以身犯险?
  就算需要自己去做的事情,比如那年主人让他去取回新任盟主的脑袋,其实他也完全可以等那人落单的时候再动手,以他的武功想要刺杀一个江湖盟主并不难。
  可他偏偏选择人多的时候动手,像是故意要展示自己过人的武功一样,当然,被人围攻的结果自然又是免不了受伤……
  现在想来,当年的自己其实真的挺蠢的,愚蠢又幼稚。
  明明可以避免很多次失误,却偏偏要以一己之身去挑战主人淫威,不被打死都不是他命大,而实在是主人仁慈。
  “秦公子脑子真的没问题?”云青衣狐疑地盯着他跟往日截然不同的表情,有些无法确定眼前这人是不是秦公子真身。
  秦裳回神,点头:“没问题。”
  顿了顿,他语气淡定:“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也知道自己做了一件蠢事,主人罚我是应该的,我这两天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个第一高手太不称职,以后定要改邪归正,收回所有乱七八糟的心思,好好伺候主人。”好早日虏获主人芳心。
  “所以云青衣,你给我用些好药,最好能让我明天就活蹦乱跳……”
  云青衣淡淡打断了他的话:“好药我是有,但仙丹我没有。”
  明天就活蹦乱跳?
  云青衣眉头抽了抽,目光落在秦裳面上,总觉得他换了个人似的,当真没受什么刺激?
  ——
  今天更新完,晚安。


第1844章 番外:帝修&秦裳17
  秦裳的确没受什么刺激,不过有些事情不是云青衣能懂的。
  他怎么能懂得一个人从四十岁重新回到十七岁的感觉呢?
  秦裳当然也不会告诉他。
  “没有仙丹也无所谓。”他道,“好药多给我用一点,我现在一点都不想整日卧床,太难受了。”
  “不想整日卧床?”云青衣诧异,“我以为秦公子是故意想重伤,然后趁着养伤的功夫好好偷懒呢。”
  秦裳一僵,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云青衣。”
  十七岁的少年飞扬肆意,俊美非凡,凤眸里仿佛翻腾着火焰一样的光泽,也不知是不是怒火,反正看起来挺唬人的。
  云青衣虽然不至于怕他,却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确有些逾越,微微敛眸:“属下放肆了。”
  哼,知道就好。
  秦裳淡淡道:“把药留下来,人可以走了。”
  云青衣神色微顿,随即道:“秦公子不需要我留下来帮你?”
  “不需要。”
  “可我觉得,你身上的伤还需要换药。”云青衣抬眸,眼神看起来格外淡定,“我可以给公子边擦拭身体边换药,或者秦公子若是更相信这寝殿其他的少年,属下这就告退了?”
  秦裳定定地盯着他看了片刻:“……你来。”
  这殿内的白衣少年都是伺候主人的人,很多事情都难不住他们,但擦身子上药这件事他们还真不太擅长,毕竟主人从未受过伤,他们也无需去学这些。
  秦裳不想让他们上手,甚至等他伤好之外,还决定把这些少年都遣出去——正是风华正茂的少年,且个个武功也都不错,去做些正事多好?
  留在这里做伺候人的活,实在大材小用,反正主人由他一人伺候即可。
  心里这般打定了主意,秦裳在床上趴卧下来,不再多说什么,其他都交给云青衣。
  吩咐少年打了盆水进来,云青衣先拿了外敷的伤药,把秦裳身上清理干净,所有伤口都仔细稳妥地敷了一层药。
  盯着秦裳身上错落不平的伤痕看了良久,他忍不住又旧话重提:“雪狼那么高贵的物种,你怎么就忍心把它们的皮剥下来?秦公子不觉得太残忍?”
  秦裳盯着自己的手指:“……”
  的确挺残忍的。
  “所以公子这一身的伤完全是自找的。”云青衣道,“雪狼美丽又高贵,但掩盖不了本性的凶残,我都只敢远观,秦公子真是勇气可嘉。”
  秦裳:“……”
  云青衣边说边上药,上完药转身去倒来一杯水,让秦裳就着水把丹丸服下。
  “云青衣,你那里是不是有韩翔洗髓露?”秦裳冷不防开口。
  云青衣动作一顿,戒备地看着他:“怎么?”
  “给我一瓶,我用来沐浴,可以让伤口早些复原。”
  “秦公子这身外伤不需要寒香洗髓露。”云青衣道,“而且属下手里也没多少,要省着点用。”
  省着点用?
  秦裳想到前世那次用掉云青衣几瓶寒香露,他心疼得咬牙切齿的模样,忍不住嘴角轻抽一下,不疾不徐地道:“你只给我一瓶就行,不然我去求主人,你还是得给。”


第1845章 番外:帝修&秦裳18
  云青衣恼怒地瞪着他:“就身上这点破伤,至于用那么好的药?”
  “至于。”秦裳淡定道,“身上留下这么多疤痕给太难看。”
  云青衣咬牙:“你是个大男人,又不是宫里的宠妃,留点疤痕怎么了?”
  秦裳默了默,垂眸作反省状:“你给我一瓶就好,不然要是我求到主人那里去,你就要大出血了。”
  “阁主会理你?”云青衣嗤笑。
  “应该会的。”秦裳道,“这次云紫衣把你叫回来,就是因为我求了主人。”
  云青衣气得想打人:“……”
  “云青衣,我会补偿你的。”秦裳跟他打着商量,“明年开春我给你多一年的假,你可以心无旁骛地采集奇珍异草。另外我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自己受伤,不会再浪费你的药,不让你来回奔波浪费时间,总之,在尽可能的范围之内给你方便。”
  云青衣沉默一瞬,狐疑地盯着他:“你确定?”
  “确定。”秦裳道,“虽然我没什么威信,但君子一诺快马一鞭,说出口的话还是要做到的,我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没什么威信?
  云青衣幽幽叹了口气:“秦公子还真有自知之明。虽然占着阁主身边第一高手的位置,却时常幼稚任性得跟孩子似的。希望今日之后秦公子能稳重一些,成熟一些,别再时不时地给阁主添乱了。”
  秦裳:“……”他有那么差吗?
  好吧,似乎真有。
  “秦公子先休息吧。”云青衣郁闷,“我先回去,明日把寒香露带过来,让公子享受一下贵妃出浴的待遇。”
  说着冷冷一哼,转身离开了。
  秦裳神清气爽,趴在床上闷笑两声,这种鲜活的感觉原来当真是如此美好,完全不似前世那种郁结悲凉的心境。
  活着的感觉真是太好了,跟在乎的人一起活着的感觉更好。
  这一世他定要学聪明点,绝不能再干那么多蠢事,连云青衣都知道他幼稚任性,可见曾经的他确实任性愚蠢。
  只是那时候他整日养伤,心情低落,不愿意跟任何人倾诉,再加上主人的寝宫又不是谁都能进来的,所以也没有人主动来来纠正他的行为,提点他的错处在哪里。
  如今他算是彻彻底底醒悟了。
  这两天休息,秦裳其实已经可以下床慢慢走上一段了,但牵扯到身上的伤势必又要流汗,所以他只老实地趴卧在床上,懒得折腾。
  午饭之后睡了一觉,傍晚醒来时看到窗前安静斜倚着锦榻的白衣身影,已经完全没有意外,而是真真实实地感到欣喜。
  “主人。”他开口,“今日云青衣来了。”
  殿内静的出奇,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帝修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主人跟堂主们议事议得怎么样了?”
  帝修抬眼,幽深淡漠的瞳眸就这么静静锁住眼前的少年,耳畔回荡着云青衣的话:“阁主,秦公子的性情跟之前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像换了个人似的。”
  换了个人?
  的确像是换了个人。


第1846章 番外:帝修&秦裳19
  帝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漫不经心地开口:“你跟云青衣要了寒香露?”
  秦裳并不意外主人怎么会知道,点头道:“是。”
  他醒来之后性情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云青衣不管是作为大夫还是作为九阁属下,都必然会跟主人反应他的情况。
  不等帝修再问,秦裳主动开口:“属下还要伺候主人,身上有伤不太好,怕影响主人的心情。”
  说话时他低着头,一副乖巧恭敬的模样。
  帝修眉眼微深,语气淡淡:“本座对你的身体没什么兴趣。”
  秦裳:“……”
  脑子里不由又想到前世那本手记上写的“娈宠”梗,秦裳嘴角微抽,若不是清楚主人的确没什么记忆,他此时5都要以为主人是不是记起了什么。
  秦裳想说自己没那么多心思,可未免以后打脸,话出口之际硬生生改了:“属下知道。”
  说完,他迟疑了片刻:“属下做了个梦。”
  帝修盯着他一语不发。
  秦裳低垂着脑子,戏精顺利附身,嗓音黯然不安:“属下做了个梦,梦见主人说……说属下太能作,历经重重比试选拔的第一高手居然如此无用,整日只知道折腾一些不该折腾的事情,还搞得自己遍体鳞伤,像个废物一样……然后,主人就不要我了……”
  “属下心里难过,一时犯蠢冒犯主人,主人下令把属下杖毙……还说,还说杖毙之后,把尸体扔去后山喂狼……沉重的棍杖打断了骨头,疼得属下想惨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感觉浑身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生命也慢慢消逝……”
  墨发发丝垂落下来,盖住半张脸,看不出少年表情,却只听到少年越发黯然神伤的声音,充满着一种悲怆和绝望:“属下以后,以后再也不能服侍主人,再也看不到主人……”
  “醒来之后发现是一场梦,可这场梦太真实,真实到让我不敢不信……”
  帝修蹙眉。
  深深吸了一口气,秦裳逐渐嘶哑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好,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所以,这就是他醒来之后性情反常的原因?
  帝修沉默,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却并未深思,漫不经心地收回了视线,对这场噩梦不予置评。
  秦裳悄然觑了他一眼,心头暗自庆幸没穿帮。
  反正他是不指望主人在听了这些话之后就生出什么怜香惜玉之心的,而且一个大男人被噩梦吓到,在主人想来大概也觉得特别无聊,不值一提。
  更不可能因此就安慰他几句,他又不是娇滴滴的女儿家。
  然而……
  “本座那么残忍么?”帝修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清雅淡漠,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做梦都梦到本座杖毙你,可见你也意识到自己多愚蠢了。”
  秦裳:“……”
  小心抬眸看去,他道:“主人不残忍,不过属下确实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
  帝修没再说什么。
  秦裳也没再说话,嘴角却悄然扬起一个弧度。


第1847章 番外:帝修&秦裳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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