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秦宫旧影-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秦宫旧影》瓶子阿
文案
魏姝一直沾沾自喜的炫耀是自己把秦公子给撩到手的,结果才发现原来被套路的一直是自己。
当女子,人家说她狐媚惑主,妹喜妲己之流。
当臣子,人家又说她是祸国殃民,败坏朝纲。

ps:1v1仿战国
女主貌美,小霸道
男主温柔,很温柔


避雷:
1。文笔渣。
2。从小写到大,节奏偏慢。
3。不保证文风走向,非正史,不考据。
4。非甜文,半虐半甜,给纯甜文党避雷。
5。不喜欢可以点叉,跪求不要伤害我。
欢迎收藏,不比心了,我直接掏心。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青梅竹马

搜索关键字:主角:魏姝 ┃ 配角: ┃ 其它:战国
======================================================================
文章类型:原创…言情…古色古香…爱情
作品风格:正剧
所属系列:
文章进度:已完成
文章字数:589907字
楔子
第1章 一 楔子
魏国,大梁城

     这是魏惠王继位第四年的凛冬,是大梁城,却不是魏国的国都。

   这时候魏国的国都还在安邑,但大梁也是三晋之内首屈一指的大都,列国名士游历至此,均会相互切磋,瓦房商肆鳞集,繁华富硕不逊于齐国的临淄。

     此时,上大夫魏时正坐在矮案旁,他从头至尾的看了那卷从秦国送来的加密的卷轴,然后沉默了良久,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秦公要让他送子于秦。

   魏时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这其中的深意,那便是:秦公开始怀疑他了。

   秦公开始怀疑他的立场,怀疑他是魏王故意安插给秦公的间谍,怀疑他对秦公的投诚本就是魏王设计的一出戏。

   而他也确确实实是魏王的人。

   他的面色很冷,五年了,秦公不曾怀疑过他,偏偏这时对他产生了疑心,不能不叫他多想,随即他扯过了一旁的披风推门而去。

   ……

   一辆辒车沿着大路辘辘行驶,一路而过栉比的酒家商铺,穿过飘荡的各式旌旗,在大梁的阔路上行驶。
   不远处便是魏王的行宫,清晰可见书着魏字的大纛旗迎风猎猎,整装的魏卒肃穆而立,守着朱红色巍峨磅礴的宫殿。

   此时的魏王正在行宫里。

   他怀拥着美姬,饮着甜辣甘醇的魏酒,脸上的横肉像是要坠下来一般。
   一双厚手将那美姬妙曼丰腴的身子从里倒外的摸尽,富有弹性的长腿,高挺丰满的双胸,皮肤细腻水滑,魏王听着美姬连连的娇喘,笑得很快活。

   带着高帽的寺人小心翼翼的说:“王上,魏时大人已到行宫门外。”
   魏王的脸色黑了些,有些不耐烦的说:“带他进来。”然后他便展了展衣袖起身。

   不一会儿,便见魏时随着寺人进来,三十出头的年纪,披着油亮的黑狐皮裘,身材欣长,面容俊美,一身黑色绣云虎纹深衣更衬得他贵气非凡。
   而魏王的年纪也同魏时相当,因不是朝会,没带冕旒,黑发叩着上好的白玉冠,身披大狐皮披风斜坐在一旁,略显壮硕的身子倚着矮案。

   魏王听完魏时的话,显得更为的恼怒了,道:“那个穷僻之地,终日里就没个消停!”

   魏国夺下了秦国不少的土地,最有名的当属肥沃的河西之地,林林总总算起来,也有七八十年了,早就成了魏国的了,这个秦公却仍念念不忘,不肯罢休。

   而魏时只是正坐在一旁,挥袖覆于膝上,不说话也不表态。
  
   魏王黑着脸,心里十分的生气厌恶。
   魏国要东争,要对付虎视眈眈的齐国,所以魏王只能暂且的将偏蛮秦国放在一边。
   而且魏王也没有别的法子,东西不能兼顾,先哄骗住秦国最好。
   秦国要魏时送子,那就送,送的既不是他的公子,也不是府库的金银,魏王不觉得心疼。

   魏王清了清喉咙,伸手不打笑脸人,好话总得说些,于是道:“魏时,寡人有愧于你,嬴师隰多疑,不信你会全意帮他,当年寡人派你暗中投秦,当嬴师隰的内奸也是权宜之举。”

    魏时淡淡道:“大王严重了”
    魏时心里清楚,一但把亲骨肉送去秦国,便予秦把柄,但凡自己露出半点背秦异心,都免不了骨肉罹难。
   他并不想送,因而一直沉默着。

   良久,魏王拿起一旁的铜爵问道:“寡人听闻你仅有两女”
   “是”
    魏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魏姝乃正妻白氏所出,今年十二,小女儿魏娈乃嬖人所出,刚满十岁。

   魏王抹了抹下巴,好言劝他说:“你再慎重思虑,不过,寡人看来。一个女子,送去也没什么大碍。”

   魏时明白魏王话里的意思,眉头微皱,更是沉默不语。

   话已经如此说了,便成了命令。
   魏王于是甩了甩袖子从软垫上起来,他叹息了一口,略显惋惜道:“过几日便是腊祭,你与妻儿好好聚,等腊祭一过便送去秦国吧”

    魏王甩着宽大的衣袖在寺人的服侍下缓步出去,掀开帘席,险些与迎面的人撞上。
   魏王要发火,见是公子昂,很无奈的说:“怎么这么慌忙”

   公子昂乃魏王的胞弟,衣冠楚楚,儒雅昭昭,周身气度自然是也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范,然其手中并无什么实权,他有些将才,但为人行事有些毒辣,仗着魏王的青睐,三天两头的往行宫里跑。

   公子昂整了整衣袖,几步到魏王身侧,笑道:“王兄,听说赢师隰要让魏时送子赴秦!”
   “啧”魏王眉头一皱,这个公昂消息倒灵通,可这话哪能随口就说,随即挥了挥衣袖,寺人便带着两侧的婢女轻步退下。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在略显昏暗的行宫长廊里走着。
   魏王揣着袖子道:“你来就是为了打听这事。”
   公子昂笑道:“自然不是,得知王兄为难,特来为王兄分忧解难的。”
   魏王冷笑一声,这个公子昂的鬼心思向来多,听听也无害,不疾不徐问道:“分什么忧?解什么难?”
   公子昂嘴角微扬,颇为了然道:“我知王兄为难,这魏时万一变了心思,不送子怎么办?”

   公子昂这话确实说到了魏王心里,魏时是晋国公室之后,若是偏偏不送,魏王即便贵为王,也逼不得,那些盘根错节的老公室,实在是难动。

   想此,魏王揣袖侧目道:“寡人没想,你还能有这等敏锐的心思。”
   公子昂一笑,计上心头道:“臣弟这有一计,不如现在就把魏时送子赴秦的消息放出去,到时秦魏两国皆知,他魏时就是心里不甘,也会为形式所迫,王兄你看如何?”

   魏王觉得公子昂说的不失为一个好法子,晃了晃身子,说:“好,这事就由你安排下去,”
   公子昂听此,拱手一行礼说:“臣弟,这就去办。”说罢洋洋洒洒而去,身影消失在昏暗的长廊尽头。
    公子昂手中无实权,心里却始终觊觎着丞相之位,只是现在的老丞相公叔痤已稳坐相位多年,既是他师傅,又是公室之后,魏国上下皆敬之爱之,朝夕间难以撼动。
   况且公子昂是个名利之徒,不想争权争的太过难看,毕竟他还享着魏国第一公子的美誉。






正文
第2章 二
   三日后,恰是腊祭后日,上大夫魏时府里一片嚷闹,前来拜访的客人踏破门槛,煕来攘往,喋喋吵吵。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魏时都会携着妻儿在大梁城的府里住上一阵,今年也不例外。

   白氏原名白越,是魏时的正妻,出自魏国名门,父亲乃是富甲天下的重臣白丹。而此刻她正在偏堂里迎着各位贵胄名臣的女眷,身后是两个着淡黄色曲裾长裙的婢女。

   白氏的年纪不小了,今年二十有七,但她生的狐媚之极,一双凤眸妖媚含情。
   今日她只略施了些胭脂,唇上点了些口脂,就足够妩媚勾人,仿佛那身红色锦帛深衣下包裹不是柔软丰满的肉体,而是一团火,一团可以使男人热的焚身似的火。

   进入侧室的女眷们都盈盈地向白氏施礼,她们打扮的也很精致,或者说是争奇斗艳,锦帛彩衣都是从楚国送来的,长袖宽袂,上面袖着各种新鲜的花纹,有藤蔓,有萸萝,掺和着金丝,密密麻麻的绣了一身,脚下穿着翘头锦履,佩着越地的耳瑱,玉珰,披着各色狐裘,很花哨,像是求偶的鸟兽。

   她们也都是美人,可和白氏这么一比,就显得庸俗了,因为真正的美人是不需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哪怕只着一身素衣麻衣也能勾人心魂。

   女款们同白氏微笑着示好后,便都忍不住的小声嚼舌,私下更有不少难听的议论。

   而这种议论于白越而言向来是不绝于耳。

   “敝笱在梁,其鱼鲂鳏”
   这原本是骂文姜放荡好淫的话,昔年也没少讽刺在她身上,只因为她年幼时将手里的木桃送给了公子昂。
   送木桃其实是上已节的风俗,女子送给心仪的男子木桃,若男子也心仪此女子,将会回赠以美玉。
   多么纯洁,多么美好。
   她至今还记得自己将木桃交给公子昂时,那羞涩脸红的感觉。

   可她的心意非但没换来美玉,反而让自己成为了众矢之的。
    各种难听的传言就此接踵而来。
    在这些男人女人的嘴里,她就是个破鱼篓子,只要是个男人就能钻一钻,甚至还有人绘声绘色的描述她是如何的与那些男人媾。和交欢。
   那时她还年幼,很善良,心和手段还不像现在这般狠,她只是生气,只是委屈,被逼的夙夜痛哭,眼睛肿的像铜铃。

   而公子昂没替她说过一句话,他爱惜自己的名誉,像是飞鸟爱惜自己的羽片,所以他将她推上了舆论的风口,那时她的父亲还在世,护着她,恨不能将那些嚼舌的人都杀了。

   可这种谣传呢?
   它是不会因此停歇的,反而越传越盛,如野火燎原一般,气坏的最终还是她自己,她的哭泣讨不到半点好,反倒成了个笑柄。
  直到她与魏时成婚时,魏国上下还在疯传着她的流言。

    白氏沉浸在往日的回忆里,显得有些阴沉,有些抑郁,却听一声轻唤。
    “夫人”
    奴婢瑛青这便碎步进来,附在白氏耳旁悄声说了些话。
   白氏凤眸微凛,冷声吩咐道:“即刻派人去寻”
    “诺”瑛青躬身轻步的退下。 

   瑛青一身薄布衣,额头沁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子,细手搅在一起扭着衣襟,反复的蹭着步子,薄雪一片片压在乌青的瓦片上。

  瑛青心里很着急,因为白氏的女儿不见了。

  一定是又跑出去偷玩了,大梁不是安邑,七国商贾云集,鱼龙混杂。
   不太平,甚至很危险,什么胡人走卒,戎狄私贩都有,就连他国流放逃逸的亡命之徒也很多,随便一个,都足够要了她的命的。

  白氏的手段也很毒辣,她这么一偷跑,会牵连一大批家奴的。

   “孟姬”
   瑛青轻叫了一声,见着魏姝正踏着小步子进来,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她立刻迎了上去,挥手轻掸去落在魏姝小肩膀上的薄雪,盖上了大红蟠螭纹披风,上围着一圈貉子毛衬得魏姝的小脸白里透红。

   瑛青说:“夫人正等着您呢。”
   魏姝是主,瑛青即便比起寻常的奴婢出身高点,却也不能多发牢骚,她知道,这世道就是如此,命是天定的,奴婢生而下贱,但公侯之女也不见得一世荣华尊贵。
   在这战火纷飞的时代,倾国丧家,覆身灭祀之人比比皆是,哪怕尊贵如公子也不乏沦为家奴走卒,何况一个宗室女。

    魏姝今年十二岁,没有公侯女静好的性子,有时会有些顽劣,性子也很难琢磨,一双凤眼随了白氏,很勾人,黑白分明的,眼尾下还带着一个小小的浅痣。

   魏姝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她的履是皮革做的,针线缝的密实,感觉不到潮冷。
   她向侧殿的方向走了几步,突然的停下脚来,转头说:“瑛青,我把这给你,代我把它收好。”她攥着的小手一松开,两朵小杜梨花掉在了荧青手里,已经被汗溻湿了。

   瑛青拿指尖挑了挑,隆冬时节杜梨花早就已经凋谢了,不知魏姝是从哪里弄来着这两朵粉白的花骨朵。

   魏姝进堂时,满座的女眷都侧目看来,轻声议论。
   魏姝不知她们是在议论什么,兴许是在议论着她到底是不是魏时的女儿,又或者她到底是白氏和哪个姘。头媾。和生下的。
   总之魏姝不在意,她向来很烦这些多舌的妇人。
   白氏坐在正堂的矮案边,魏食魏酒分碟摆满,见是魏姝,挥了挥纤细的玉手道:“姝儿,过来”

   白氏的声音柔柔,带着盈盈的浅笑,配上燕地的胭脂更衬得面如桃李,妩媚得挠人心肝。
   但魏姝看来只觉得头皮发紧,她知道,她的母亲生气了。

   然而她还是听话的跪坐到了白氏身旁的软垫上。
    她心并没想赔不是,随意的捡着吃食往嘴里塞。

   她正吃的津津有味,却听一个女眷细声道:“夫人,听说上大夫要将孟姬送去秦国游学,言可属实?”
    话落,刚刚的喋喋声戛然而止,满屋的女眷都侧目看来,一片哗然,似听到了什么骇人的听闻。

   魏姝也放下了手里的蒸肉,偏头向白氏看去。

   白氏面容是微僵滞的,因为她不曾听过这个传言,也不知说什么好,样子优雅又尴尬。

   那女眷乃富商覃邬之妻,此刻,覃邬之妻声音微扬,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问:“夫人莫不是不知道这事?”

   他人都言魏时与白夫人不合,如此看来倒是真的,女眷们暗自想,都说白氏女放荡好淫,如此看来兴许就是她惹得魏时不悦。

   覃邬之妻又说:“夫人,这秦国是什么地方,不开化的蛮夷之地,戎狄之邦,姝儿不去临淄,不留大梁,去什么秦国,再说,哪有一个女子游学的?”神情语气咄咄逼人。

    其余女眷听此,不由低声轻笑,这女子向来不涉六艺。游学?这不是笑话吗,估摸是魏时发现了这魏姝不是亲骨肉,这才将她送走。

   白氏微笑道:“送姝儿之事还在商忖,不知为何如此言之凿凿,姝儿乃公侯之子,即便游学又有何不妥?牲口起家的终归也只能是走卖牲口,识些字也就罢了,就像这朝臣和土商本就不能同语。”
   白氏的面子也有些崩不住了,赴秦之事,魏时连点风声都没透给她过,随即把这出身,地位,全都搬了出来。

   覃邬靠着贩卖牲口跻身于富贾之列,地位上仍是卑贱,更骂覃邬眼见粗鄙,难登大雅,这感觉像是当众被扇了个耳光,脸一下子就青白了。

   白氏出身名门,乃是巨商白丹之女,白丹乃魏武侯时第一重臣,十年为相,昔年曾游学列国,更得鬼谷子馈“金书”,七国巨富。
   虽然到如今家道已有中落之迹,但论其身家,魏国的府库过半都曾是她白家的,究其身份,连如今的魏王都需掂量一番,更遑论她们这些女眷。
    
   白氏虽然嘴上讨得了便宜,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魏姝了解她母亲的性子,那些女眷的话,她也没放在心里,撇了撇粉红细嫩的小嘴,伸手捡起了小铜鼎里的一块蒸肉。

    飨宴近散时,魏姝便又以盥洗为由跑了出去,她想去父亲魏时那里看看,每每飨宴之时,她总是与母亲接待女眷,此刻便想偷去看看,刚走出第二道的院子时,便听见瑛青的训斥声。

   “瑛青。”魏姝叫她,没有穿过院子去宴堂,反而走上了前去。
  “姑娘?”瑛青声音微有疑惑,细眉微皱道:“怎么出来了?”

   魏姝看了看地上跪着呜咽的奴婢,全都是此前伺候她的,只因她突然的跑出去,而被母亲下令处罚。

   她讨厌那些奴婢的哭声。

   魏姝父亲尚王道,崇儒家仁政,虽然身处乱世,略显迂腐,但到底心存仁义,然其母白越却娇纵残虐,喜对下人动用私刑。

   魏姝看了眼伏地的奴婢道:“都放了”
   瑛青略显为难:“姑……”
   魏姝年纪虽然小,却有几分威严,命定道:“我说放了!”
  瑛青左右为难,见魏姝执意,最终还是挥了挥手,将那些奴婢都放了。

  奴婢哭潸了脸,垂头退了出去。

   人都走没了,可这地上竟还剩一个少年,在朔朔冷风中他□□着身子,皮肤比雪还要白上些,只是上面布满纵横的伤疤,更有些皮肉卷开,血红的,十分丑陋。
   他的头发则被剪的参差不齐,散乱着挡住了近半张脸,叫人辨不清容貌。

   魏姝对他没什么印象,见与自己年岁相仿,又打扮怪异,便新奇问道:“这是什么人?”
   瑛青在她身侧弓着身子道:“这人没有名字。”         
   魏姝不可思议笑了,说:“没有名字?那以何称他?”

   瑛青道:“尨”见魏姝仍是不解的样子,瑛青解释道:“尨意为多毛之狗,此人为府中一奴婢与西边奴隶苟合而生,身有蛮力,生来便为府奴,寻常便做些秣马的杂活,因与猪狗同住,又一直留在大梁,孟姬不曾见过,其天生多毛碧眼便以尨称之。”

   魏姝有些新奇,她少见西边胡夷更不要说这碧眼的,她看着那少年,脆声笑道:“尨是吗?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瑛青怕这个尨伤了魏姝,想着快点把魏姝支开,轻声打断道:“他听不懂话,也不会说话……”
    话音未落,尨已经抬起了头。
    他的脸实在是脏得厉害,无法辩清原本容貌,只一双碧色的眸子正看着她。

   那是一双好看的眼眸,如深潭一般,睫毛浓密,但并不上翘,反而是微微往下垂的。
   他就这么看着她,就好似看到了她的魂儿里,她的心都慌张的战栗了一下子,像是被小猫爪子挠。
   真是一双冰冷又漂亮的眼睛。
   她很想去摸一摸,只是想,手指已经不知不觉便伸了出去。

   瑛青吓坏了,立刻的拦下了她,说:“姑娘!”

    魏姝笑了,道:“还真是碧色的”又说:“既然是多毛的狗,怎么不见身上手臂,身子上有?”

   瑛青拿她没法子,只得回道:“他是一个奴婢苟合生下的,自然轻了些。”

   魏姝笑意越浓,玩闹着对那少年道:“你起来,把裤腿卷起来,我看看到底是不是尨,若不是,就给你换个好听些的名字?”

   那尨却没有再像刚刚一样听话,只沉默着,像是没听到一般。
   魏姝蹙了蹙细眉,还未等开口,瑛青便低声骂道:“让你起来!”
   说着便抽过一旁抹了油的长鞭子,一鞭子挥下,比朔朔风声还要响,招呼到雪白的皮肉上,本就骇人的皮肉上就又多了一道的鞭痕。

   那鞭子抽的应该是很疼的,但他却没像那些奴婢一样,发出刺耳的惨叫,只从喉咙里发出出闷闷的一声,轻到微不可闻。

   魏姝皱了皱眉。
   她本想呵斥瑛青,见那鞭子抽在他身上也没什么痛苦的反应,像是抽在闷鼎上,便也没放在心里。

   他垂着头,身子在雪地里跪久了,有些僵硬,略显踉跄的站了起来。
   他的年纪并不大,至多长魏姝三四岁,身子却比她高了大半,阔肩窄腰,身子消瘦修长。

   少年一双赤。裸的脚已经冻的通红,他脚踝上的骨结非常分明,他的皮肤虽然白皙,但近看会发现其实特别的粗糙,上面还生着厚厚的茧子。

  他弯着身子将单薄的裤腿卷直膝盖,便垂着头一言不发由着魏姝看。
   魏姝觉得奇怪,他虽是垂着头,但她却在他的身上感觉不到半点的奴隶该有的卑怯。她觉得,他和那些奴隶真的不同。
   魏姝看了眼他的腿,怔了怔,脑子里只飘飘忽忽的闪过四个字“多毛的狗”,接着她忍不住打趣着笑道:“你这名字看来是换不了”
   少年还是很冷漠,也没有一丝反应。

   魏姝想来这个少年是惹了什么祸。
   她知道,这些下人可能只是不经心的触了白氏忌讳,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想此转而问瑛青道:“他是犯了什么错?”
    瑛青说:“冲撞了夫人”
    魏姝就知道是她母亲,白氏平日里有点不顺心,就拿那些下人出气。
    魏姝心里厌烦,蹙眉的问道:“如何处置他?”

   瑛青停顿了下,不同于那些刖臂的奴婢,这奴隶本是要处死的,瑛青不敢开罪了白氏,犹犹豫豫不做声。
   魏姝猜到了,是处死,她觉得是小题大做,吩咐说:“都放了,若是母亲不悦,说是我的安排”
  “诺”瑛青应道,见魏姝走远,这才叹了口气。

  还未等发落那尨,瑛青便见一个迤迤的身影走近。
  她心里一紧,立刻躬身询问道:“夫人,这奴隶怎么处置,刚刚姑娘说……”

   白氏面染一抹笑意,刚刚魏姝的话她全听见了,目光欣慰的看着魏姝走远的身影,很自豪,喃喃的道:“这孩子竟越发的像她父亲了”
   瑛青弓着身子说:“夫人,这奴隶……”

   白氏回过心神,上下扫了眼那奴隶,扬唇笑道:“留着性命,断其三指,以做惩戒”
   瑛青诺了一声。
   白氏复又打断,思量后,道:“罢了,断一指,不然姝儿又该同我置气了。”

   魏姝几步走到了宴堂,因刚刚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