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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宫旧影-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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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宫,两个字,不止是杜挚,所有人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魏姝在人群里扫了扫,眼神一定,笑道:“大良造,来,说说按照秦律,率领众人逼宫当如何处置啊?”
卫秧本是跪地,一撩袍子站了起来,走到魏姝身侧,说:“当连坐”
魏姝淡淡地说:“那就连坐,顺道派人把甘龙大人的府邸查抄了,私器全部充公”
杜挚口中含血,道:“卫秧!你们两个狼狈为奸!你们不得好死!”
魏姝看着厉声嚎啕咒骂的杜挚,看着面如死灰的甘龙,和那些战战兢兢的臣工,她忽的感到畅快,仿佛空气都是香甜的。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丧家狗,每一天都惶惶然然如履薄冰,已经忘了当人上人的感觉,忘了那种把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真舒服,她可以杀了他们,可以让他们闭上那些张喋喋不休的臭嘴。
卫秧虽是帮她,却又不得不在此刻轻声提点她说:“大人,杀一个甘龙就够了,动多了会引来散乱的。”
魏姝眼不抬,淡淡地说:“我知道”
杜挚还在咒骂,慷慨凛然。
正当时,修居殿的大门开了,吱呀的声响比任何声音都要清晰,所有人包括魏姝范傲,都不约而同的像殿门看去,但心情迥异。
有人惊讶,有人欢喜,有人则杀意骤生,比如范傲。
杜挚看清了来人,颀长挺拔的身子,苍白清俊的面容,是他们苦苦求见的秦公。
秦公只是站在哪里,不等开口,杜挚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嬴渠的面前,去扯嬴渠的衣袖,说:“君上,救救老师,珮玖要将老师连坐!”
嬴渠听罢,抬起眼眸看向她,他的发有些乱,但他的眼睛仍是很平静,平静的毫无波澜。
魏姝讨厌他眼里的平静,就好像她做的一切他早就了然于心一样,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发涩,说不出话来。
嬴渠把目光移开,看着地上的跪拜的臣工和一地狼藉,说:“尔等已见到寡人了,可以退下了。”又说:“至于甘龙,放了,若有下次,腰斩。”
甘龙这才缓和过来,跪地俯首,声音激动的颤抖,说:“诺!”
朝臣们和秦兵都淅淅沥沥的离开了,嬴渠看着魏姝,平淡地说:“同寡人进来”然后便回身进到殿内。
嬴渠咳嗽的厉害,牵动的身子都跟着颤抖,坐在矮案前给自己斟了杯水,洒出了大半,他喝了一口,说:“甘龙是老臣,有恩与君父,寡人尚要尊重他些,你不能说杀就杀。”他苦口婆心的说,像是劝导,也不恼,也不怒,甚至都不怀疑质问她。
魏姝说:“君上难道不想知道姝儿为何要杀他?”
嬴渠笑了,将水杯放下说:“寡人隐约的听到了些,你行事向来稳妥,张弛有度,寡人放心,只是有时会激动些,考虑也欠周全。”他实在是病的厉害,声音沙哑,语速也慢的许多。
魏姝说:“君上就不忌讳我把持朝政?”
嬴渠看着杯中水荡漾着的波纹,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她,笑了笑说:“你也看见寡人这幅样子了,恐怕是要走在你前头。”
魏姝不能看着他的眼睛,她看着他的眼睛时,心就像是被苍耳扎,骤然的缩紧成一团,难受的令她窒息。
她垂下眼眸,冷淡地说:“君上别说这种晦气话。”
嬴渠依旧看着她,笑说:“晦气吗?寡人倒不觉。”
魏姝依旧垂着头,也不说话。
嬴渠说:“你将头抬起来些。”
魏姝下意识的抬头看他,说:“为何?”
嬴渠看着她的美丽的脸,他的眼睛真的很温柔,就像是水,他说:“你离寡人近一些,让寡人多看看你。”
魏姝和他之间只隔了一方小矮案,她说:“姝儿与君上已经很近了”
嬴渠捧过她的脸,一点点靠近她,他没有吻她,只是用鼻尖轻轻抵在她的鼻尖上,他就这么看了她一忽儿,笑了笑,又松开了她。
魏姝不知他今日怎么会做出这些奇怪的举动,云里雾里似的。
第111章 一百一十一
魏姝从修居殿里出来,便看见守在殿外的范傲,他的眼睛非常冷,就像他身上反着寒光的甲片一样冷,他说:“秦公呢?”
“你怎么还在这里?”魏姝皱了皱眉,向四周环视一圈,见周遭无人,又说:“已经休息了”
范傲的手按在身侧的容刀上,冷声说:“带我进去。”
魏姝心一沉,警觉起来说:“你要作甚?”
范傲说:“杀了他。”三个字,足够令魏姝骇然,她拉扯他,尽力的压低了声音,说:“你胡说甚么,你不能现在杀他,以我们现在手中的权利,他死了,我们也注定要亡,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了?”
范傲吭嗤一声,说:“我看你分明是心软了。”
魏姝说:“我和你不同,我不关要为魏娈报仇,还要为我的母亲,和她的母亲和魏家报仇,我不怕死,但倘若我现在就死了,公子昂呢?魏王呢?魏家的仇要如何报!魏娈会恨我无能,也会恨你鲁莽,你自己好好想想!”她的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怒意。
范傲皱着眉头,说:“可是你刚刚也看到了,秦公救下了甘龙,你说你已经控制了秦公,结果呢?”他又别过头去不愿看她,说:“我看那药分明是没用,还不如一刀来的痛快些!”
魏姝身子在抖,下颌在抖,她压制住身子里那股劲,咬牙说:“秦魏就要开战,等魏国一旦战败,我便会命魏国交出公子昂以求和,等杀了公子昂,我就杀了秦公。”
范傲这才晲了她一眼,冷声说:“还要多久?”
魏姝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颤颤巍巍的渗出,她说:“不出三日就会发兵,此战至多半年,我答应你,不出一年之内,定会杀了公子昂,再杀秦公。”
范傲说:“好”然后铁甲凛凛的走了。
杀了秦公,杀了秦公,这四个字在她脑中反复的闪过,她觉得眩晕昏黄,秋风吹得杏色的叶子沙沙响,她定了好一阵子才找回心神。
齐国
魏国的庞淙率领的大军发兵韩国,魏王是个贪心的人,不以怀柔羁糜为主,反倒穷兵黩武大肆用兵,贪婪两字就差写在了脸上。
而庞淙呢?也是一介武夫,不懂顺应天时地利,只顾一雪马陵之耻,恢复自己上将军的威名。
此刻,时机已然成熟,齐国联合楚国以救韩之名出师邯郸,齐国依然以田吉为帅,赵灵为师。
田吉尤为激动,说:“此战若是能一举灭了魏国,必当留名千古”
赵灵看着窗外凋谢的花,不禁笑了,说:“灭不了”灭亡一国,还是这天下最强的国,怎么可能?赵灵又说:“不过或许可以一举歼灭掉魏武卒,使魏国数十年内元气大伤,呈亡国之象。”
田吉显然兴致不减,说:“当真!”
赵灵点了点头,没说话,目光又移到了窗外那凋谢了的枯黄的花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田吉屡立战功,使齐人皆之田吉而不知齐公,这绝不是件幸事。
田吉走后,乐野便帮着收拾行囊,收拾了一会儿,忽的抬头说:“先生明日就启程,秦国的书信还没有到呢,估计还得要个两三日。”
赵灵说:“罢了”
罢了,他现在哪里还有精力再管魏姝的事,单单是这段时日就耗费了他大半的心力。
乐野把衣裳往木箧里一扔,转头问:“先生想此战一了,顺势就去秦国接她?”
赵灵皱了皱眉头,有些疲倦,说:“不然,战毕,恐怕会有一场劫难,等一切终了再议。”
乐野一惊,说:“还有劫难?什么劫难?”
赵灵说:“邹纪”
邹纪是不会由着田吉壮大的,况且齐公与田吉间早就间隙颇深。
乐野叹息说:“邹纪和田吉那齐国朝堂上的事,让他们自己斗去,先生可别掺和进去了,以免惹祸上身。”
赵灵说:“我答应过田吉,帮他扳倒政敌,不能食言。”他有些倦了,闭上眼睛,不愿再说了。
乐野有些急,说:“先生,您忘了您说……”乐野说了一半,剩下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晓他们先生的性子,决定要做的事势必就要做下去,千愁万绪最终化成一声叹息。
魏国
魏王近来心思繁重,整个人都浮肿了起来,他的年纪实在不小了,快五十了,黄土也快埋了半截了。
当年庞淙提出的吞宋灭赵的宏图转眼已过去了十余年。
结果呢,停滞不前,几年前马陵一战,主帅更是被齐国的赵灵俘获,使魏国,使魏王被天下耻笑。
魏王想如今也是该报的时候了,故而他举全国之精锐,动用府库数十年来急需的所有粮草战马,东进灭韩,韩国弱小不比当年的赵国,他觉得魏国能吞得下。
东边战事正酣,西边已传来了秦国意图发兵河西的消息,纵观天下列国,除偏蛮的越国以外竟皆为其敌,罢了,罢了,魏王端坐在高台之上,头戴密密的冕旒,说:“公子昂,既当年石门一战后,寡人再未派你领兵出征,今日东与韩齐战,南与荆楚战,西又有秦国犯我河西之地,寡人欲再派你出兵河西,你可能战?”
如今的公子昂也已经四十有余,但身子尚不臃肿,他听到魏王的话,有片刻的怔然。
多少年了,他没有领兵出征。
十年?还是十一年?
记不得,总之已经很久了,久到足够磨灭他所有的欲望,磨灭他对权利的向往,将意气风发的第一公子磨成一个眼神混沌无光的朽木。
若不是此次战事吃紧,国中无将,魏王又怎会重新启用他,他感到惊讶,同时感到了欢喜,欢喜的眼里充满泪花,他顾不得了袍子,直直的跪在了地上,这一跪,他的身子咯吱咯吱的响,他才发现,自己真的是老了,骨头都锈住了,两鬓都生了华发,他甚至都已经有了孙儿,但他不在意,他稽首跪拜,说:“臣定不负王上所托!”
秦国
卫秧急匆匆的去了华昭殿,不等行礼,先说道:“大人可知魏国派谁出兵固守河西?”
魏姝说:“公子昂”
平平淡淡的,手里还拿着针线绣着蟠龙花纹,是给公子汜绣的。
卫秧笑合袖行了一礼,说:“臣愿领兵,将公子昂活捉回来?”
魏姝抬眼看他,十年如一日,卫秧这些年来并无变化,神采奕奕胸有成竹,三十多岁的人了,仍仿佛少年,岁月没再这个男人身上留下一点的痕迹,她想:卫秧,他可真是一个得天神厚爱的男人。
魏姝将手里的针线放下,淡淡地笑说:“活捉?大良造是会提刀上马?还是麾下有一夫当万夫的猛将?”
卫秧今日兴致格外高,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如此快乐了,他一摊手,说:“臣都没有?”
魏姝眱了他一眼,也笑了,说:“别胡闹了,要么赢了魏国把公子昂要来,要么就让将士在沙场上斩了他,活捉太难。”
卫秧说:“不难,只要大人的一样东西。”
魏姝说:“什么东西。”
卫秧笑了,仿佛笃定能得胜归来,睫毛先是一敛,然后抬眼笑道:“绢帛”
他的眼睛里是带着光芒的,他太聪明了,太自信了,魏姝终于明白魏娈为何会如此喜欢卫秧,因为卫秧确确实实有自己独特的魅力。
魏姝淡淡地说:“你说的可是我母亲当年留下的那块绢帛?”
卫秧说:“正是”又说:“当年大人不信任我,怕我与公子昂勾结,现下,这么多年过去了,大人总会要信我一回吧。”
魏姝也笑了,他可真是了解她的心思,当年也好,现在也好,都吃得透透的,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说:“善,我信你。”又说:“不过一块绢帛就可以活捉公子昂?”
卫秧笑说:“大人别小看了这块绢帛,这绢帛留到现在,不仅能活捉公子昂,还能兵不血刃的赢了魏国,也算是了魏娈的心事。”
魏姝笑着点头,说:“善,我当年果真没有看走眼,秦国的大良造,非是寻常人。”
卫秧今日确实是高兴,他喜欢赢,喜欢立功,喜欢将敌人戏耍于股掌之中,所以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打河西这场仗了,他说:“这些话大人不去等秧凯旋之后再说。”
魏姝说:“好,那便配甲兵十万……”
卫秧打断道:“五万就够。”
魏姝说:“你确定?我虽是与你说笑,但这战绝不能败,你若是败了,我就把你给劓了。”她嘴上是带笑的,但眼睛却很冰冷,一点都像在玩笑。
卫秧正色说:“大人放心。”
魏姝说:“善,那便甲兵五万”
她见卫秧没有要走的意思,道:“还有事”
卫秧微低着头,笑说:“臣为大人捉回公子昂,等再帮大人辅佐公子汜上位后,大人可要赏赐秧点什么?”
魏姝冷冷地看着他,半响,笑了,说:“卫秧果然是卫秧,倘若你一点回报都不图的帮我,帮魏娈复仇,我反倒觉得奇怪了。”
卫秧说:“经甘龙大人一后,臣思来想去,心觉若是想高枕无忧,还得是要高官厚禄,臣不贪,不需要权利,但命总是要保的。”
魏姝说:“那你想要什么?”她想不出他还能要什么,他已是秦国大良造,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高官。
卫秧说:“彻侯”
彻侯可裂土封爵,官职世袭,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魏姝笑了,说:“你还是真是好大的胃口。”又说:“好,我答应你,只要活捉了公子昂,辅佐公子汜继位,我就封你为彻侯。”
卫秧笑道:“秧在此先谢过大人。”
第112章 一百一十二
魏韩交战,齐国大军压境,直至韩国连败五战,方才出兵,齐军攻破大梁城,当年围魏救赵一事再度上演,魏王震怒,收回攻打韩国的魏卒转而伐齐。
田吉得到探马来报,显得有些急躁,回营说:“先生,探马得到消息,魏军就在我军后不足百里,我军如今深陷魏国境内,情形于我方不利啊!”
赵灵说:“何人领兵,多少兵马?”
田吉说:“这次是魏国太子公子申为上将军,庞淙为副将,率十万人马”
赵灵沉默着,魏王确实是动怒了,不然也不会派这么多的人马,庞淙呢?恐怕也是愤怒极了,就等着这战一雪前耻,杀他后快。
田吉着急道:“先生,形式实在不容乐观,我军不过五万人马,而今又深入魏国腹地,实在是不妥。”
赵灵说:“将军不必担忧”
他其实很久之前就想好了应敌之策,他了解庞淙,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于是说:“命部分士兵丢盔弃甲,逐日减灶”
田吉说:“为何”
赵灵没回答。
田吉又说:“先生是想诱敌深入?”
大帐里昏暗的很,赵灵拿着油灯看了一会儿大羊皮地图,很认真,看了许久方才淡淡地说:“将军觉得此处由弓箭手伏击如何?”
田吉说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马陵二字。
……
魏国太子申这个人戾气太重,但为人并不昏庸,来日若为国君定为一方霸主,只是现在年纪尚轻,少些历练,魏王故而派他出兵攻齐,身侧又配庞淙辅佐,备甲兵十万,又全部为魏国最精锐的身经百战的魏武卒,魏王苦心可见一斑。
此时正是傍晚十分,公子申从马上下来,身后披着红色大麾,胳膊弯里夹着一个玄铁打造的精致头盔,走到庞淙身侧说:“将军这是在看什么?”
庞淙正蹲在地上,手指捻了捻地上埋锅后剩下的黑灰起身。
公子申皱了皱眉头说:“这是齐军留下的灶灰?”
庞淙说:“前些日子大梁城外是三万锅灶,再前些日子是两万。”
公子申说:“如今就只有一万?”又说:“难怪我军发现了些弃甲,原来是都逃了。”
庞淙说:“久闻齐人胆怯,没想这才深入魏国几日,就溃逃到如此地步。”转而说:“末将率两万骑兵先行一步。”
公子申说:“将军可有把握?”
庞淙阴沉着脸,说:“再不追,恐怕就让那赵灵逃至齐地了,日后再想抓他就不容易了”他始终介怀桂陵那次,势必要活捉赵灵。
公子申只得同意,说:“善”
庞淙于是率领两万轻骑连夜追赶齐军,两万骑兵手中的火把宛如黑夜里的一条火龙。
风很硬,冷飕飕的割脸,魏军副将一张嘴就呛了一肚子的风,却还是驾着□□的那,道:“将军!前面就是马陵了!过了马陵就快追上齐军了!”
庞淙心中忍不住兴奋了起来,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滚。
快鞭疾驰入窄路,路的两边是地势稍高的密林,如此,魏军更似如一条细长的火黄色的长蛇。
就在此时,只见窄道中央有一棵被剥了皮的白树,树上隐隐的有字,是黑墨写上去的。
副将说:“奇怪!那上面怎么还有字!”
庞淙忽地勒马,也拧了拧眉头,对副将说:“火把给我!”
庞淙接过火把,凑近照亮了那棵被剥了皮的白色大树,只见五个浓墨写成的大字:庞淙死于此。
不等庞淙骇然,一束带火的箭从东侧的高林中射来,一箭穿喉。
庞淙来不及反应,身子已倒在了地上,抽搐间只朦胧的看见连天的火光,听见副将的嘶吼:“齐军来了!快逃!齐军来了!”
庞淙来不及多想,他只知道,他败了。
赵灵不良于行本该留在营帐里,但他没有,他就在两旁的密林里,他看见火箭射穿了庞淙的喉咙,他看见庞淙雄壮的身体轰然到底。
一代名将,当年名震天下的上将军就这么死了。
然而赵灵却并没有感到大仇得报的快乐,他只感觉到了空虚,他的脸也异常的平静,他微低下头,将手放在自己萎缩的双腿上。
不远处拼杀的血气一点点蔓延过来,混合着泥土味,草腥味,他看着自己的腿,腿上的膝盖骨早被剜去,但时而还会疼的厉害。
……
秦国
魏姝在哄公子汜,公子汜已经能在地上爬了,他更爱笑,一笑漏出两颗白白的小奶豆似的乳牙,他的嘴唇是朱红色的,一笑两边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小梨涡,头发毛茸茸的,阳光一照烦着微微的棕。
魏姝同他一起趴在地上玩,他在毯子上爬来爬去,她在毯子上爬,用手里的小老虎娃娃逗他,不一会儿,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魏姝还会给他讲故事,他好似听得懂似的,眨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她,她觉得公子汜一定是个聪明的孩子,就像他的父亲一样聪明。
她会自动忽视掉田湘,甚至已经认为公子汜就是她的孩子,尽管公子汜生着和田湘一模一样的梨涡。
子瑾从外面进来,这天刚入了秋,却冷得过分,他一边将手搓热一边说:“大人,魏国败了。”
魏姝忽的抬头,看着子瑾,睁着眼说:“卫秧赢了?抓回公子昂来了!”
她这幅样子有些疯狂的吓人,公子汜跟着都不安了起来。
子瑾拾地上散落的玩具,接过魏姝怀里的公子汜一边哄一边说:“大良造那里还没消息,是齐国那边赢了,魏国曾经的上将军庞淙死了。”
公子汜很喜欢他那双碧色的眼睛,伸着小手总是想去摸他的眼睛。
魏姝坐在床沿上,眼里的神采淡去了几分,说:“是齐国赵灵杀的?”
子瑾说:“是赵灵用的计,听说庞淙就死在一棵树下,树上早早的写好了庞淙死于此五个大字,那个赵灵先生也真是神人,这都料得到。”
魏姝说:“魏军呢?不是还有个公子申吗?”
子瑾说:“魏军都被赵灵先生的齐军给剿灭了,枭首十万。”又叹道:“神啊,那可是魏国所有的精锐,全部的魏武卒,齐军又占领了魏东三百里的土里十五座城池,大梁城门都被攻破了,现在还在打,丝毫没有收兵的意思,魏国这次可输惨了,想当年吴国差点把楚国给灭了,越国又把吴国给灭了,我看魏国差不离就要被齐国给灭了。”
魏姝没说话,她心知他报了仇,她替他开心,同时又觉得自己有些没着落。
子瑾唤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她拂了拂衣裳,起身说:“照顾着小公子,我出去走走”她说完就推门离开了。
田需是魏相,更是赵灵的旧人,马陵一战,庞淙战死,太子公子申也被给俘虏了,朝堂上魏王口吐鲜血,一连昏迷数日。
田需于是跟魏公子迟说:“这是个顶好的时机,公子与太子同位国后所出,如果此时公子申死齐,那这太子之位不就是公子您的了吗?”
公子迟说:“齐国那边怎么会随随便便的杀了公子申。”
田需说:“怎么不会,只要公子允诺来日继位后割两百里的土地于齐,齐国一定会乐意的。”
公子迟犹豫不决,经田需一再蛊惑,终是点头允了。
于此同时,秦军正与魏军在河西对决,公子昂也得到了庞淙战败的消息。
十万魏武卒啊,用了数十年心血培养出来的精锐,毁于一旦。
还有那楚国,也在魏南大肆攻城略地。
雄踞天下的魏国啊,怎就成了这幅样子。
公子昂虽然贪婪,虽然诡计多端,但到底是个魏国宗室,他痛心疾首,誓死守住河西。
就在此时,魏军报告说:“将军,秦军派来了使臣”
公子昂心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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