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桥残雪-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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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偏偏华熙不想见到的人，却姗姗来迟，“小九。”
　　他转头，见到是他，催促着华若快点扶他走，直到身后一阵咆哮。
　　“小九！你站住！”这声音里带着点疲倦，带着点伤痛，更多的是绝望。
　　他的身形顿了顿，被迫停下。
　　身后的太后，手持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遭到了华熙一阵冷笑。
　　“呵呵……太后你这是何必呢！”他的一声怒吼，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太后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回眼看向太后，泪水滴的衣襟上满是。
　　“小九，难道你……就不会理解我么？我也是有苦衷的啊！”
　　“你的苦衷！就是为了你的权力，为了你的皇后宝座，连你的儿子都不要了！这就是你的苦衷！”他吼道，粗喘着气。
　　“既然这样……”她阴笑一声，她飞奔向前，抓过一人换在怀里，将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
　　此人，正是玉沫。
　　“小九，难道这样，你还无动于衷吗？！”
　　她疯了。
　　她疯了！
　　“你！”华熙看她这样，再也没法镇静下去了。
　　“小九……你说，我要是轻轻这么一划，她会死吗？”
　　玉沫完全懵了，她不知道该做什么，连呼救也忘了。
　　“太后，你不要逼本王。”他的声音颤抖着。一是担心她真的会对玉沫做什么，二是为他有这样一个母亲而感到悲伤。
　　“小九，你……啊。”下一秒，华熙的手已经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将玉沫从他怀里扯了出来，推向华若那儿，示意华若接住她，随后，他伸脚一勾，太后失足跪在地上，他顺势夺走了她的匕首，“太后，不要做出让本王更恨你的事情。”
　　“更狠我？难道你现在不够恨我吗？”她轻声说道。
　　她老了，比华熙第一次回到秦国见到她的时候衰老很多。根根银丝触目惊心，眼角的皱纹也多了。
　　“华熙，就让为母再帮你一次吧！”她猛地站起，吓了华熙一跳，她绕到他的身后，对着他的脊梁狠狠的就是一掌，使得他猛向前冲去，手里还拿着匕首，那个方向，正是边塞王的方向。他想要停下，就在他有一丝的停下之意的时候，那匕首早已直直的刺进了边塞王的胸膛。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松开匕首，向后踉跄几步，华若忙上前拦住。
　　他没有理会华若，望着那出血的伤口，再看向边塞王充满恨意充满痛苦的脸，他大惊。
　　直到他在他身前倒下，所有人围到他的尸体旁边痛苦时，他才回过神来。
　　他不是故意的！他原本没想杀他，可是今日，他却失手杀了他！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太后，可他看到她时，她早已咬舌自尽了。
　　她也死了……华熙跪在地上，他都做了些什么！
　　“咯咯。”拳握的咯咯响，所有人都在慌乱中。
　　此刻，也只有她定定的站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看着他。他也抬头瞅她。
　　再然后，她看着，他的嘴角溢出点点红色。
　　“九弟！”在华若的惊呼下，她看着他倒在了华若的怀里。

第七十九章　珠玑茶盏昭明月（五）
　　今日，是边塞王和秦朝太后入葬之日，也是月帘的做边塞王的第一天。
　　所有的边塞大臣都在大金殿等着他坐上边塞王的宝座，可却迟迟不见他的影子。
　　他昨夜在撩掠殿待了一晚上。
　　玉沫，韦澈也在这里。
　　“你给我闭嘴，御医！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无能为力！难道我父皇养了你们这群人这么多年！都是废物么！你要是不给他给我治好，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月帘两眼通红，拔出剑架在那御医的脖子上，吓得那御医浑身发抖。
　　玉沫连忙上前止住他的胳膊，刚刚她没有听到御医是怎么说的，只是后来便看到月帘在训斥御医。
　　“怎么了，御医说了什么？”玉沫见月帘没有了杀御医的意思，问道。
　　“……他说只有雨梨丸可以救。但是，炼制这种丹药的话，少至十天半个月，多至七七四十九，否则，无药可救，只有……等死……该死，父王怎么能对哥哥下那样的毒呢！”
　　玉沫的心咯噔一声。
　　无药可救……了么？
　　“原本是可以撑下去的，但是太后对他的那一掌，让他……”
　　华熙……华熙……月羽……月羽……
　　他就是他。
　　她原本应该开心他没有战死，但是为什么他现在成了这样！
　　他就要死了！
　　她的眼眶湿了。接下来就是一阵哭号。
　　她哽咽着，连移动脚步的力气也没有了，她在他榻前跪下，望着榻上那气息微弱的少年。
　　“不是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吗？为什么……我与你……总是等不到那一天呢……”
　　眼泪不止。　
　　“咳咳……”榻上之人传来之声咳嗽，她欣喜的抬头，房内的人们也都聚拢过来。
　　“华熙，你还好么？”她爬起来坐在床边，裙摆和着那玉佩散在一边。
　　榻上人应声睫毛颤了颤，随后缓缓睁开。
　　他看上去没有力气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她，不动。
　　眼神是空洞的，没有任何的思想与感情。
　　“你……”他沙哑的轻声道了一字，却好像遇到什么阻隔，断了下，再次出声，“为什么……要哭呢。本王死了……你不是……就再也没有，顾虑了吗。”他笑得很苦，皓齿微微颤着。
　　“华熙……你不要再说话了，你一定要撑下去。”玉沫听到这话，心中一阵寒意，“不管是为了什么，华熙，你听着，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什么，也请你……别对我那么无情好么？我不要你死。”玉沫断断续续的说道，她低着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华熙看着她的眼睛，是那样深温柔不见底，他这样的变化，就连华熙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你还……记得它啊？”他似乎是注意到了她腰间的那块玉佩，抬手，僵硬的手指触碰到凤佩，将它拿起。失声一笑。良久，他放下那块玉佩，从枕下摸出另一块，是龙佩。对着那烛光，细细找了好久，淡绿的流苏毫无生机，好尽人意。
　　“等本王……死后，你将它和本王的那块……一同碎了吧。”忽的，他的嘴角溢出红色。吓得玉沫泪水直涌，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
　　“玉沫……你……带着本王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那只手骤然垂下，手中的龙佩花落，摔在地上，裂成三节。
　　“九弟……”
　　“哥哥……”
　　万箭穿心，她心底一片空白，仿佛被抽走了生命。
　　她半张着嘴，她想哭，但是没有力气。
　　她缓缓站起，顾不得房内的人将她推开的哭号，老天，你真不公！他已经死了两次了！你让她再一次没有了希望！

第八十章　珠玑茶盏昭明月（六）
　　她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那碎成几块的玉佩，双目无神。
　　焉得，她伸手去见其中一块。
　　这玉佩，带来了多少回忆与羞涩，竟在今日，全都碎了，那她的呢？她的那块又算什么？！
　　“别捡了，滑到了芊芊玉手，不值。”眼前出现一双绣鞋，玉沫顺着那墨色的裙摆向上望去，正对上韦澈那双冷淡无情的双眼，她的心底顿时神奇一阵愤怒。
　　“你。”她质问班的站起，顾不得拭去眼角的泪水，直直的瞪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奴才！”
　　韦澈失笑，好看的嘴角显得有些酸涩。
　　“没心没肺的奴才？何以道来？”
　　玉沫心恨得直痒痒，顾不得周围人的哭号，道：“你的主子他死了！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不是没心没肺是什么？你说你百般艰辛的接近我，接近他，最后杀掉了他最在乎的人！你这是……你分明就是把他往死路上逼！”玉沫气急，直跺脚。
　　他半响没有说话，“少主不会死的。”他背过手，倒吸了口凉气，“术家说少主身上有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帝王气，而他的帝王之期……恰好就在一个月之后。也就是说，他会是秦国新一届的皇帝，战帝。”
　　玉沫听到这话之后，心微微动摇一下，这么说他不会死？可是……她越过哭泣的人们，看向床榻上那个面无血色的少年。
　　“太后看似使少主的度提早发作，但是也把少主体内的毒逼到了心口，如果少主能把毒血吐出来的话，就没事了。”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玉沫质问，其实，当她听到这话的时候，心底暗暗高兴了一下。
　　“是啊……”他苦笑：“一个没心没肺的奴才，不值得任何人相信，这也是他……自作孽。”他定神，静静看着玉沫，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你看什么。”玉沫嘲讽道。
　　他的眼睛，像是受了伤，经玉沫这么一说，默默的收回。于是他转身，在玉沫的注视下，拨开人群，坐在榻前，用他的双指在华熙的脖子间轻轻一点。
　　“咳……”
　　房内所有人为之哑然。
　　他的口中溢出一股黑色的血，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胸脯上下动了动。
　　“八王爷，麻烦那上好的金疮药拿来好吗？”韦澈淡淡的为华熙抹去黑血，说道。
　　华若早已欣喜的不可开交，连声应好，连忙跑了出去。
　　“楚玉沫，你先出去，少主要上药了。”韦澈冷不丁吐出这么一句，哪知玉沫早就被华熙复活惊得浑身颤抖了。
　　“好……”她抑制住心底的欢喜，镇定的走出去。
　　迎面撞上跑去拿药的华若，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喂！”华若拉住她的手，使她站好，失笑，“你没事吧？”
　　玉沫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到，他是快乐的，对于他来说，华熙是他的亲弟弟，虽然是同父异母，也待他极好，这都是大家看在眼里的。
　　一句“没事”还没说出口，他早已匆忙的进房去了。
　　当房门第二次打开，她在一次看到他时，已是深夜。
　　她站在门外，脚步怎么也迈不动。她静静的，也不想打扰到他。
　　房内华若坐在榻边，紧紧的搂着华熙，他的上半身绕了几圈绷带，其余一丝不挂，被锦毯紧紧围着。他的头无力的垂在华若的肩头，眼睛半睁着，没有一点精神。
　　房间里的血腥味渐渐散去，人们为他的重生欢呼着。
　　在玉沫的眼里，他们都并不存在。
　　只有她与他那无神的目光对视着，他好像想说些什么，玉沫似乎会意了什么，朝他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他那双墨瞳紧紧闭上。
　　他累了，要休息了。

第八十一章　珠玑茶盏昭明月（七）
　　自那天华熙复活后，第二天一群人便匆忙赶回了秦国。冶炼看到华熙这样，也是吃了一惊。玉沫也曾几次前去看望他，每次都被韦澈以“少主需要静养”被挡在门外。
　　就是这样过了半个月。今天正是除夕。
　　照例皇宫是要办年宴的。由于华熙身子还没有痊愈，所有他没有来参加。
　　玉沫坐在角落，看着周围的嫔妃的人谈心，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采竹见到她这样，也是郁闷了好久。
　　“妹妹在这坐着，怎么也不说句话呢？”皇后坐在叶帘身边，冷不丁提到玉沫。
　　“是啊，阿沫，你是有什么心事么？”其实叶帘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见到皇后这么说了，他也附和着说道。
　　玉沫端起木桌上的茶盏，笑道：“没什么。”
　　“没事自然是好，要是为了惦记这谁，而这人又不是皇上，这可不是好事啊？”皇后挖苦道。
　　“皇后说笑了。”玉沫的心坠了一下，随后恢复平静，淡淡道。
　　皇后这么一说，殿里嫔妃也就都切切私语起来了。
　　“大殿内怎容你们这般挖苦沫妃，都给朕闭嘴！”大概是叶帘听不下去她们难听的言语，启唇吼了声。
　　顿时殿里安静。
　　良久，皇后打破寂静说道，“本宫一直听说沫妃聪明伶俐，今天本宫倒想见识见识。”玉沫抬眼望向她，只见她站起，走到玉沫的面前，慵懒的开口道：“本宫有个亲戚想要建造一栋高塔，全塔共十层，一层高约七丈，但是却没有能制成这幢高塔的顶梁柱，妹妹你说，这下要怎么办？”
　　玉沫呆了呆，这分明就是要刁难她啊！她素不懂这些，这叫她怎么回答？
　　“这……”她颇为踌躇，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只见皇后步步逼近，在她的面前停下，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要不我们就拿采竹作为赌注，如何，若你输了，采竹由我处置。”玉沫瞪大双眼，采竹要是落在她的手里，怕是再也没有还日子过了。

　　见到皇后步步紧逼，她毫无办法。
　　忽然，她想到了华熙。
　　“皇后娘娘稍等片刻，我等下就给你答案。”说着她不顾皇后的阻止，冲出了大殿。
　　“诶！”
　　她踩着鹅卵石，向着血月殿过去，若是她回答不出这个问题，以皇后的性子，她不会有好下场。
　　按聪慧，她比不过华熙，这皇宫，也只有他可以帮她了。
　　“让我进去。”就在她就要跨进血月殿的时候，她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又是韦澈。
　　“沫妃这么晚来血月殿，有什么事吗？”韦澈还是一副老样子，但自从上次玉沫骂他狗奴才之后，他也就变得更加冷淡了。
　　“我有事找华熙帮忙。”
　　“沫妃，韦澈忠告娘娘一句，娘娘和少主是叔嫂的辈分，却说这样的话娘娘不该叫少主名字，而是叫他战王。”韦澈冷冷道，看到玉沫一副微怒的表情，闭闭眼：“娘娘请回吧，少主她……”
　　“少主他需要静养是么……我没一次过来你都这么说，我都说过了我有急事找他帮忙，我不会打搅他休息，还是说，你是为了个人私利，不让我见他。”玉沫见到他的脸色变了变，“今天，我无论无何都要进去。”
　　“你不能进去。”
　　“我偏要！”她气的直跺脚，猛地推了推他，恶狠狠的说道，“你说我和他是叔嫂之分，我该叫他战王？好啊，如此说来，我是主子，你是奴才，难道你的好少主就没有教过你，见到主子要行大礼么？！”
　　“你……”韦澈哑口无言，“我不让你进去并不是为了私利，阿沫。”

第八十二章　珠玑茶盏昭明月（八）
　　“你……”韦澈哑口无言，“我不让你进去并不是为了私利，阿沫。”
　　玉沫狠狠的瞪着他，“不是为了私利，那你是为什么？”
　　韦澈深吸一口气道：“你应该知道，少主的心愿就是复楚，他一直在告诫自己，放弃自己的儿女私情，可是偏偏有了你楚玉沫，你是少主的王妃，可不巧你却嫁来了这儿，相当于背叛了他，少主平生最恨这种人，这也是他对你忽冷忽热的原因之一。”他微闭双眼，微叹。
　　“你到底想说什么。”玉沫听得耳根略微发热，小声道。
　　“我不让你见他，只是想乘早断了少主对你的情谊，好让他早日完成心愿。”
　　情谊？什么意思，难道说……
　　“你的意思是你家少主他……喜欢我？”玉沫一惊一乍，急躁的问。
　　“不是没可能，不过，可能很大。”
　　玉沫的脸爬上绯红，喜欢……这个词语不管是自己对被人还是别人对自己都没有感觉过的。
　　“那么……你喜欢少主么？”韦澈小声试探一样的说话。
　　“喜欢……？我从没想过。”
　　喜欢，这个词她想都没想过，更没有想过是别人对她。
　　“你要找少主，去兰亭吧，说不定他在那儿。”韦澈见玉沫久久不说话，淡淡说道，于是便转身进了血月殿，关上门，不再出来。
　　久站在原地的玉沫好久才回过神，想起刚刚自己的样子，不由得为自己脸红，她开始向兰亭过去。
　　到了兰亭，她的心还是静不下来，刚刚与韦澈谈话的一幕幕又出现在脑海中。
　　“你……来这里做什么。”
　　身后传来一人的说话声，玉沫吓得回头，一见是她拼命要寻找的人，她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你……你的伤怎么样了。”他似乎忘了正经事，开始询问起他的伤势。
　　“这不是你来的目的。”他的脸色依旧那样苍白，人也变得消瘦了很多，倒是长高了不少。
　　玉沫看着他的容颜，竟忘了说话。
　　接着大殿传来幽暗的光，她看清了他，一身红黑，是怎么也不会变的。
　　“我……我刚刚去参加今年的年宴，皇后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玉沫说。
　　华熙定神思量了一阵，道：“皇后那你的侍女做要挟？”
　　玉沫一听这话来了兴致，眼中好像出现了希望，“你怎么知道。”
　　“一般情况下，你是不会来找本王，可见你找本王是为了找本王帮忙，但是以你的才智，想要找本王解决的事情定是想要得以保障的答案，现在对于你来说，重要的，不是你的侍女是什么？”华熙一点即中，随后，他绕过玉沫的身子，望向湖面，“不过，你似乎忘了，你怎么知道本王就一定会帮你。”
　　我不让你见他，只是想乘早断了少主对你的情谊，好让他早日完成心愿。
　　他一直在告诫自己，放弃自己的儿女私情，可是偏偏有了你楚玉沫，你是少主的王妃，可不巧你却嫁来了这儿，相当于背叛了他，少主平生最恨这种人，这也是他对你忽冷忽热的原因之一。
　　忽然玉沫想起韦澈的话，眼前这个少年受过她的背叛，阻扰了他复楚的道路……他又有什么理由会帮她？
　　“因为你是……龙冷月羽。”
　　玉沫不得不得又揭开他的伤疤，只为了换来她的侍女平安，她开始觉得她是个自私的人。
　　“你……”她看到他的身体在颤抖，不过随后他说道：“你说。”
　　玉沫松了一口气，好在他没有生气，将皇后告诉她的话告诉了华熙。
　　“很简单，这个人不是要建十层高塔吗？让他把地基打的牢一些，每一层的地基都打在下一层上，顶梁柱也分开十层来，也就是……塔上塔。”

第八十三章　珠玑茶盏昭明月（九）
　　玉沫将塔上塔的方法告诉了皇后，皇后听到后，脸都绿了。殿里不少的王侯拍手叫好。
　　“好法子，沫妃果真是十分聪慧。”叶帘笑道。
　　玉沫以笑回应，但是笑的十分僵硬，毕竟这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法子。
　　“沫妃果真是十分聪明，在下进沫妃一杯。”
　　玉沫往不远处望过去，在叶帘的角落坐着一位身着青色蛟龙衫的男人，看装扮，应该是大臣。
　　玉沫尴尬的举杯，看着那大臣已经将酒灌下，她久久看着被子里的但红色液体却不喝下。
　　她不会喝酒。
　　看着众大臣盯着她看，她不得不灌下，她举杯灌下。
　　辛辣之意蔓延她的喉咙，她皱了皱眉。
　　“好。”那大臣大声叫号，随后坐下，“沫妃也算是臣在宫中见过胆子最大的了。”
　　玉沫听着，身后的采竹急忙扶住玉沫，让她坐下。
　　“沫妃一向不喝酒，喝上这么一杯，也是要难受呢，还是不要再喝了。”
　　玉沫像是有些醉了，摇摇晃晃的坐下了。
　　可哪知，自那名大臣以后就不断有臣子来向她敬酒。
　　知道玉沫喝下最后一杯时，脸红的不忍直视，直接醉趴在了桌上。
　　“娘娘……”采竹喊得极小声，怕惊扰了大家。
　　“想不到沫妃的酒量如此之差。”叶帘微笑，起身踱步到她身边，扶起她搂在怀里，“夜色不早了，大家伙就散了吧。”
　　叶帘这么一说，大殿里的人便也渐渐散去。
　　“皇上，那沫妃娘娘怎么办？”采竹问。
　　“你家主子醉成这样还能怎么样？”叶帘蹙了蹙眉，“先去朕的昭阳殿歇着吧。”
　　采竹一听是要侍寝，心底的欣喜是被她狠狠压住了，终于到了这一天。
　　“采竹，你先回去，沫妃这儿有朕，不用担心。”
　　“是。”采竹跳着出了去。
　　叶帘小心翼翼的扶着玉沫，生怕她摔了碰了。玉沫倒是潇洒自在，走走停停。
　　“采竹……快点回宫里，我好……难受。”玉沫抓紧了叶帘的手，她将他当成了采竹。
　　叶帘顿了顿，看着那只抓紧了的手，苦笑一声，加快了脚步。
　　“采竹……你说，这叶帘，真是傻，明明知道……我一点也不喜欢他……呕……”玉沫说着头一别，猛地呕吐起来，吐得叶帘和她自己一身。
　　“玉沫……”叶帘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得让玉沫稍微好受些之后，才加快了脚步。“玉沫你忍忍，马上就到了。”
　　“我还没说完呢采竹……叶帘明明，明明知道我讨厌他……为什么，他还要让我，做他的王妃啊！一进宫我就成了，沫妃……采竹，你知道么，我是有夫君的人！只不过还没嫁。”玉沫断断续续说了这么一段，虽然说得口齿不清，但是叶帘听懂了。
　　未嫁的夫君？他记得，当他还没有占领楚国的时候，和她的关系亲密的只有月羽一个人，也就是华熙。
　　“那你的夫君现在在哪儿？”叶帘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回头将身后跟着的几个侍卫调走了。
　　“……死了。”玉沫轻描淡水两个字，惊到了叶帘。
　　死了？看她的表情，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