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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桥残雪-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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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竹叶,这她是知道的,所以特地去摘了竹叶来与他泡澡。
他像是在想些什么事情,下水后没有再和玉沫说话,只手托着下巴静静想着什么,裸露的上半身倚在池壁上,不时有水珠滑下来,美艳到不行,看的玉沫眼都直了。
听说他明日要与金荣成婚?他又要多一位妻子了,她是不是应该去恭喜他呢,胸口传来一阵不适。
这种不适,叫心痛。
“明日你跟着朕去喜宴,到时候你替朕挡酒。”良久,他吐出一句话来。
挡酒?为什么?
他似乎看出了玉沫眼里的疑惑,柔声接着说道:“朕知道你不善酒力,也不是故意刁难你,到时候朕会装醉,你就帮朕挡酒,朕……不想和金荣同房。”
不想和金荣同房?可明天是他的成亲之日啊,这个理由瞬间也变得理所当然,只要他醉的不省人事,就不会有人让他和她同房了。
望着华熙那双黑色的眸子,她定定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章 衣带渐宽终不悔(五)
由于今日是华熙成亲的日子,所以早朝取消了,他好不容易睡了个好觉,玉沫不忍心叫醒他,直到他自然醒来。
“昨夜朕和你说的话,你可都记得?”他睁开眼睛,看见站在龙榻边上等着的玉沫,开口便问。
“记得。”她的回答干脆利落,这让华熙很赏识。
“恩,给朕更衣。”华熙下榻,懒洋洋的说道。
玉沫应声取来喜服要给他穿上。
“换一套。”他看到喜服后,蹙了蹙眉,挥手让玉沫把衣服拿开。
“可是皇上今天成亲就是要穿喜服的啊。”玉沫不解道,虽然她知道华熙是一点都不像成亲,所以他才决定晚上要让她挡酒装醉,可是今天不一样,他要面对的可是秦国的百十文武官。
“哪位先人说成亲就一定要穿喜服的?穿喜服只是为了多增添一份喜庆罢了,何况,朕根本就不把这事当做成亲。”他见玉沫没有反应,自己去取了件红黑镶金边锦袍穿上。
玉沫没有继续说下去,放下喜服叠好,然后整理他的床榻。
“朕先去批奏折,到时候你来昭玉殿找朕。”
不等玉沫答应,殿内早就没有他的人影了。她觉得奇怪,这样的华熙她不习惯,意思是说,她那样对他,他还能这般耐心的与她说话,他不是应该想尽法子去折磨她的么,这点她想不通。
这一日断断续续有人来血月殿找华熙贺喜,听到玉沫说他不在的时候,个个都是灰着脸回去的,这些人,心思不正,不是来巴结华熙的就是想要和华熙拉上关系的。
看着时辰也快到了,玉沫将打扫血月殿的任务交给了另一个宫女,便起身去昭玉殿找他了,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都是些她之前怎么想也想不出来的东西,还有就是,她想回家了,她想爸爸,想妈妈,想那个十分宠爱她的哥哥。
“皇上。”她说话的时候是带着哭腔的,她想家想到眼泪都出来了。
华熙瞥见她一脸没出息的样子,没有说话,静静的在前面走着,接着龙炎从里面跟出来,看到玉沫后心里一阵疼,牵过她的手跟在华熙的后面,就是这个让人不起眼的动作,却被华熙尽收眼底。
愤怒,心痛,无奈,不悦,种种心态在他的心底溜过去,真是的!他为什么要因为这个讨厌的女人而尝尽心酸的苦头?他一定是昏了头。
“哼。”他冷哼一声,脚步飞快,快到玉沫和龙炎跟不上。
到若金殿的时候,太阳已经西下,殿里大臣王爷也都到了,这次连月帘也来了,他瞧见华熙身后跟着的玉沫和她没有干的泪痕,心底有了种和龙炎一样的感受。
“九弟你来了。”华若站起来,笑着说道,可这笑得是那么不真实,因为他瞧见了玉沫的表情。
不错,这三人待玉沫的心态和对待别人是不一样的华若。
月帘。
龙炎,曾经的韦澈。
“皇上,要不要把金昭仪叫上殿来一起用宴?”栎公公问道。
“不用了,让她在寝宫好好歇着吧,顺便让人去告诉她,朕晚上不去她那里,让她不用等朕。”他的声音冷冽,听得栎公公打了个哆嗦。
“是。”栎公公说着便退下了,随后宴会开始了。
玉沫和龙炎一左一右的站在他的边上,歌舞上来,华熙是看都没看一眼,面对臣子的玩笑,他也是爱理不理,脸上连个笑颜都没有。
“都说战帝陛下是天下一大美男子,是世间难得的好君王,但是性子冷傲,如今看来真是不错啊。”旁边的金将军应该是看不下去尴尬的局面,开口说道。
这下,众人的目光全部都转到了金将军的身上,金将军是新封的将军,为人性子高傲粗犷,他这么说话,倒是让众人为他捏了把汗,要是华熙一怒之下砍了他,这不是不可能的。
可惜,华熙还是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只手扶着额头,看着酒杯中旋起得小漩涡。
“咳咳……呃,臣敬皇上一杯。”有个臣子看不下去了,起身端起酒杯说道。
明日你跟着朕去喜宴,到时候你替朕挡酒。
昨日他是这样说的,现在到了她为他挡酒的时候了。
“皇上有些醉了,这酒……就由奴婢来帮皇上喝了吧。”她不等那人回答,抢过他手里的酒杯咕咕喝下,看的龙炎、华若、月帘心惊肉跳的,她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华熙眯着眼看她挡下一杯又一杯的酒,发觉她有些醉意的时候,龙炎开口劝说,“少主,阿沫她,不会喝酒的。”
阿沫,阿沫!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可以这般叫她!而他却不能!
“怎么,你心疼了?”
从华熙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丝的不高兴,龙炎怕他生气就没有再说话了。
而那些所谓的臣子们,好像就是故意在灌她酒,喝的她小脸通红,身体摇摇欲坠。
“够了。”他从龙椅上站起,拉过玉沫的手,“今天就这样,大家散了吧。”
他丢下一句就拉着玉沫出了大殿,龙炎怕出事就在后面跟着,华熙的随身侍卫也紧紧跟着。
“你们,不要再跟着朕了。”他回头看到若金殿渐渐涌出来的人影,还有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的侍卫,扯了扯嘴唇把他们都驱走了,包括龙炎。
第一百零一章 衣带渐宽终不悔(六)
后面追上来的华若和月帘被龙炎拦住,三个人定定的看着那两个在月光中摇晃的身影。
“韦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月帘不解,问道。
“以后,你们应该叫我,龙炎。”他说完后淡淡的转身离开。
龙炎?炎帝!这么说韦澈就是炎帝!华若和月帘两个人睁大着眼睛看着对方,十分惊讶,他就是炎帝,那为什么他不回去做他的炎帝呢!而是留在这里听华熙的差遣?
不为什么,只因为她。
华熙扶着摇摇晃晃走不稳路的玉沫,走三步停一步,走了许久也没有回到血月殿。
“你……干嘛把我拉回来,华熙……他还等着我帮他挡酒的么?”因为醉酒,玉沫有点言而无忌,连皇上都不叫了,直接称呼。
华熙看着她红彤彤的脸以及她的唇,竟有一种冲动想要问上去,于是干咳了声,没有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啊!华熙去哪了!”她毫无形象吼叫,回头却看见一副模糊的面孔,两三张一样的容颜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朕就是华熙。”被她说的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他带着些笑意说道。
玉沫听到这话呆了呆,然后大笑,抽开华熙拉住她的手,“你,就是华熙?”
她自顾自在前面走,摇摇晃晃的,跟在后面慢慢走的华熙很怕她会摔倒,心中思绪万千,这女人喝醉了酒连他都不认识了,真是白对她好了,刚刚就不该心疼她让她醉死在若金殿算了,倒也干脆。
“你怎么会是华熙,胡说。”她停下,猛地捂住胸口狂吐起来,华熙一看不对,连忙上去扶着她。
“你没事吧。”
“没事,我自己能走的。”她倔强的推开华熙的手,接着走。
“朕……不像华熙吗?”他试探性的问道,她这般神志不清,说不准他能问出什么东西来。
“当然啦。”她咳了声,接着说道,“真正的华熙早就在一年前的楚秦大战中死掉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怎么死的。”她说着,牙缝中来了几声轻笑,又像是苦笑,还像是,在哭。
“他……”华熙垂下眼帘,黑眸对上她的。
“他啊,都是因为我,才死的,都是我!那个时候我就不该喊他,说不定,说不定那个时候他就赢了呢?楚国也就不会灭了,他也就不会死了……到头来,都是我的错。”她吐得不成样子,华熙看不下去了,将她横腰抱起,引起她的一阵惊呼。
“你干什么,放,放我下来你听见没有。”她越来越放肆,到后来念着华熙不放手,她也就揪着华熙的衣襟不松手。
“那个时候楚国是真的兵弱,那天战场上士兵基本上一败涂地,就算你没有喊他,他也不一定会赢。”他轻轻的解释道,“所以你不用自责。”
“可是,可是他的武功很高啊,没有人能,打得过他,在我心里,他可是无所不能的!”她说着笑了起来,望见玉沫的表情,他失笑,原来他在她眼里是这样的。
“你刚刚问我,为什么你不像他,因为你……无情冷漠,他却温柔无比,无时不刻都在念着我,你,那什么和他比?”
华熙苦笑,他就是他啊,他还是以前那个待她温柔,无时不刻念着她的人啊,可恨她背叛他,被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背叛。那是一种什么感受,他想玉沫是不会明白的。
回到血月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看她闭着眼睛,不忍叫醒她,只是轻轻将她放在龙榻上,却发现她的腰间上好像少了什么,是那枚玉佩,凤佩。
这个时候玉沫直直的睁开眼睛盯着华熙,吓了他一跳。
“你的玉佩呢。”他不多说,直接问道。
“玉佩?你说凤佩吧?就是,就是上次在客栈的时候采竹不小心打碎了。”
打碎了?不久前他的龙佩碎了,现在凤佩也碎了,原本配对的玉佩现在都碎了,这,实在预示这什么么?
第一百零二章 衣带渐宽终不悔(七)
他呆呆地望着榻上细细打量着他的玉沫,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直到玉沫的惊呼。
“你……你是华熙!”她从榻上弹起,坐直了看他,眼里多了一份惶恐。
华熙扶额,现在脑子清醒多了嘛,起码知道他是谁了,刚刚那份傲气去哪了?
“你喝多了,朕让御膳房去给你做醒酒汤。”他说着喊了栎公公进来,说了几句便出去了,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你休息吧,朕去偏殿歇着就好。”他欲走,不料想身子被身后的玉沫一把扯回,生生摔在了龙榻上,背上传来阵阵疼痛,他莫名其妙,她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不过还好他没有发怒的意思,斜眼看了看身边醉醺醺的人,淡淡道:“别闹了,发什么酒疯,朕乏了要休息。”
他想要起来,却想不到她忽然一跨,坐在他的腰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痴痴的笑着。这下华熙有点哭笑不得,看来她醉的不轻。
“调戏我你还想走?”
调……调戏?他什么时候调戏她了,要真是的话,明明就是她在强迫他。
“朕什么时候调戏你了。”他绕有趣味的笑道。
“你还说没有?前……几天,你还不是轻薄我了吗……龙炎说你把元……元阳给我了你还不承认!大坏蛋。”她的身上满满的都是酒味,一霎那,他好像,也醉了。
“那你想怎么样?”她不是说自己调戏她吗,要是今天他没做过,岂不是很吃亏?
“……”她没说话,醉时的她,虽然胆子大了不少,但是脑子却迟钝了不少,反应也慢半拍,这时她完全没注意到华熙脸上浮起的欲望。
“要不这样,你补偿……唔唔……”他的手附上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向自己,唇对上她的。
狠狠的吸吮,上嘴唇,下嘴唇,所到之处无不留下印记。他撬开她的齿牙,卷走她无处可逃的小舌,放肆的在她齿间游走。
栎公公端了醒酒汤进来,正好碰上两人相吻的画面,虽然说自家皇上被压在下面,但还是占了上风,少年总是体质好,怎么都不会累,栎公公不禁心底感叹了番,觉得如此一来皇上和沫姑娘也就不需要醒酒汤了吧?于是悠悠的把东西端了出去,关上门。
他霸占她的唇,身子莫名的燥热使他放不开她略带酒气的唇间,只能紧紧吻着,不给她丝毫的喘气的机会,当他听到她不舒服的哼哼声时,才放开她,玉沫还没喘几口大气呢,小唇又被覆上。
他的吻很深很柔,却又霸道无比,像是要抽干了她的身体一样,受不起他这样折腾,头一沉,趴在他肩头沉沉睡去。
第二天,他醒来时还没到上朝的时刻,刚想动身,却发现肩头沉的很,浑身也酸痛的不行,低头又见到她还在睡着,带着微笑像昨夜那样姿势趴着,大概是做了什么好梦吧?
他由着她睡,到她醒来,也差不多时间要上早朝了。
“皇上!”看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意识到自己好像惹了祸,为什么他和她会以这种方式谁在一起?
“酒醒了?”华熙无意的一句话,玉沫开始胡思乱想,昨天晚上她喝醉了,接着什么都没发生,不,简单说她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她该不会酒后乱性胡说了什么……
“我……我昨天是不是说了什么。”她小心翼翼的说到。
“没有,不过是说了些你要对朕以身相许之类的。”
玉沫傻眼,看着他一脸坏笑,不知道该不该信他,但还是道:“我醉了才说的,不可信,不可信。”
“酒后吐真言。”他一句话倒是给了玉沫一巴掌,就不该说话!
华熙望向她嘟起的嘴,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第一百零三章 衣带渐宽终不悔(八)
好好取笑了她一顿,他心觉大好,时间差不多了就去上早朝了。
玉沫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被他耍了,正要去找他评理,他已经走远了。
华熙朝着大殿过去,中途遇上了龙炎,便一同走了。这一路他想了很多。他为什么要对她心软,明明心狠一狠就好了,见到她,自己的心就没办法安静,一心想要待她好,怎么狠下心?
“少主,复国的心愿已经完成,接下来您有什么计划?”龙炎跟在后面问道,其实他想问的是玉沫,昨晚醉成那样,免不了自己一夜的担心。
“计划?朕没有什么大的心愿了,现下,朕只希望将朕这支离破碎的心找回。”他清冽淡淡道。
血月殿,玉沫还在忙东忙西的,正打算去掌衣堂取华熙的龙袍,被门外刚刚到来的不速之客拦住。
是玲妃,几日不见,她的身子瘦了不少。
“见过玲妃娘娘。”玉沫按照习惯行礼,却迟迟不见她叫她平身。
“皇上在么?”她没给玉沫好脸色看,玉沫想她是恨死玉沫了的。
“娘娘,皇上去上早朝还没回来。”她依旧是行着礼,低头道。
“那本宫就在这里等着,本宫有个好消息要告诉皇上。”她的脸上浮出一丝的笑容,随即不见,“至于你,在门口跪着,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能起来。”她不等玉沫回答,径直进了殿。
她没得选择,她只能跪下。
玲妃就是当初想尽办法勾引华熙的青玲,这性子,果真是一点没变。
玉沫揉了揉如刀绞搬疼痛的小腹,轻叹了口气。今早华熙出去后,她意外发现自己居然有了葵水。
既然是这样,她想要起来,就必须等到华熙回来了,不过,他回来的话,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结果是玉沫在殿门口跪了一个早上,虽然是初夏,但是一直这么晒着,太阳也是毒的,再加上玉沫的身子近来就不是很好,况且还有葵水带来的剧烈腹痛,此时的玉沫已经实在崩溃的边缘了。好在华熙今日在正午的时候回来了一趟。
当他看到她跪着也是大吃一惊,不过随即便明白了八九成,他启唇,玉沫以为他要她起来,可惜不是。
“既然你这么喜欢跪,就跪着罢。”他说完面无表情的进去了。
这下玉沫真的绝望了,她要怎么熬过去?旁边候着的栎公公是看不下去了,想要为玉沫求情,而玉沫的心,在这一刻却静了,这才是该有的他,他本就该这般无情,也许他这样折磨自己,自己才会好受些。
“栎公公,不用了,我,可以的。”她坚定道,看向栎公公。
“沫姑娘,强求不来的啊。”他挥了挥拂尘,道。
“没事的,兴是皇上怒了。”她回给他一个僵硬的笑,没有再说什么。
这一跪,又是一个下午。她脸色惨白,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只是一个躯壳跪着,冷汗直流,差点就要晕过去,双手紧紧捂着小腹。中间只有玲妃面带笑颜的出来瞟了她一眼,便大摇大摆的回去了,想必是华熙给了她什么,华熙则是一个下午都没有出来过。
一个在殿里,手指握的泛白。一个在殿外,忍受着快要忍受不了的伤痛。
夜幕降临,就在玉沫即将昏死过去时,血月殿里传出一声沙哑。
“小栎子……”
“皇上。”栎公公应声进去了,不一会儿就出来扶起半死不活的玉沫,“沫姑娘,皇上要沐浴了,你先起来进去伺候着,我去端碗参汤给皇上。”
“……好。”玉沫努力打起精神站稳,膝盖酸痛不已,连走路都困难不已。
她轻轻推开殿门,还没见到他的人,倒是先听到声音了。
“谁让你起来的?”
第一百零四章 衣带渐宽终不悔(九)
玉沫惊愕,原来不是他让他起来,大概是栎公公看不下去,私自让她起来的。
“参见皇上。”她跪下行礼,心里想着要是华熙问起,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把栎公公说出去。
玉沫定神去捕捉他的身影。书桌前一抹红黑,青丝用银簪高高束起,微风透过纱窗撂起他的发丝,坐在九龙椅上的他身形挺拔消瘦,脸似玄玉,鼻若刀削,一双似猫之眼微微眯着,眼里闪着似有似无的无奈与愠怒。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这是玉沫看到书桌上摆着的书法,华熙写这样的字,大概是心里有苦吧。
“朕在问你,谁让你起来的。”他将手中的折子丢掉,回身看向玉沫。
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玉沫看着心中一抖。
“是奴婢自己起来的。”她小心回答道。
“自行起身,难道你不怕死么?”他起来,往玉沫这边踱来。
“如果皇上要让奴婢去死,奴婢就去。”玉沫低声。
“起吧。”他弯下身扶起玉沫,见她站都站不稳了,干脆横抱起她。
“皇上要干什么!”她惊呼。
“别说话。”他只是将她放在榻上坐好,自己去桌上取了个小罐来。
他脱下她的鞋袜,轻轻撩起她的裙摆,只一眼,那红肿的膝盖刺痛了她的心。
“沫儿。”他柔声说道半跪在玉沫跟前,从小罐中倒出一些白粉给她涂上,轻轻揉着。
玉沫对他唤她沫儿有些吃惊,却不敢表现。
“朕……一直想要折磨你,伤你,确始终下不了手,反倒是想待你好些,每次朕都的不了手,你是想气死朕是不是啊。”他埋头揉着,像是在等玉米的答复。
膝盖传来一阵清凉,十分舒服,就好像她的心一般。
“皇上恨奴婢吗?”
“恨。”
“有多恨。”
“比对叶帘的恨还要恨。”
“那皇上赐奴婢一死吧。”
“……朕不会让你死的。”
本想求的一死,换的她的心安,却没有考虑到,若她死了,茫茫人海中他去哪里寻找心里的温暖?
“皇上只管折磨就是,奴婢受的住。”
华熙不语,上好药后简单收拾了下,放下她的裙摆,眼睛却直直看着她。
“皇……”
“以后只有你我二人的时候,不用主仆相称,朕,好久没听过你叫朕的名字了。”
“……好……啊……皇上你干什么!”她睁大双眼看向压在自己身上那张放大的容颜,喊。
“叫华熙。”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的不悦,低吼道,将她不安分的手压在枕边。
“华,华熙。”
他粗暴的吻上她的唇,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将她的小舌卷走,吸吮专属她的味道。
“玲妃她怀孕了。”华熙放给她一丝喘气的机会,随后再度霸占她的唇。
“那恭喜……皇,唔……”她的唇被他戏虐着,吐不出几个字,而华熙听得明白。
“可是朕并没有和她圆过房,这种事,朕只和你做过,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发泄着他的兽欲,那个吻一路向下,来到她的脖颈又是一顿放肆。
“那你说她的孩子是谁的?”她喘着大气,问。
“朕不知道。”
这大概是他消沉了一下午的原因吧。
两人不再说话,等到玉沫第二次说话时,华熙已经扯下了她的腰带。
“不可以的华熙!我来了葵水。”她明白下面他想要做什么了,她已经感受到他身体的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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