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桥残雪-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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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榻上的玉沫，似乎是对这对话很不满，轻轻睁开了眼，那些宫女们看着她的醒来，也不再说什么。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猛地从这榻上坐起，惊得殿内人一阵唏嘘。
　　“你们……是谁？”她坐起，望这殿内扫了扫，竟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人。
　　“……”这殿内无人敢讲话，她们只是想认为，这少女敢情是疯了。
　　“楚国呢？”她问了句，但是没有人回答，她翻身下榻，抓住一个宫女的衣领使劲晃了晃：“我问你楚国呢！”她那好看的眼睛内，香泪在打转。
　　还是没有人回答。她气急，瘫坐在地上。
　　“玉儿，别闹了，朕来了。”叶帘满面春风，向着玉沫，从门内走进。
　　她抬头看了看来着，恨不得一把将他掐死。
　　“你来做什么！”她瞪眼相待。
　　“朕？这是朕的宫殿，朕为什么不能来？”他扶起坐在地上的玉沫，宠溺道。
　　“你不准碰我！”她慌忙推开。
　　“我问你，月羽呢。”她狠狠地道。
　　“你想知道吗？如果朕说他已经死了呢？”他笑笑道，“他死了。”
　　脑子里再次炸开。
　　他死了……
　　他死了。
　　他死了！
　　不！他怎么就和父皇一样死了呢！他是谁啊？楚国的羽王，他百战不败的啊！他不会死！他没有死！
　　“玉儿，你要学会接受事实。”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流泪，望着那金碧辉煌的天花板，难受。
　　“楚国还有很多子民在我手里。”他坏笑道，转过身，温柔的看着玉沫。
　　“你想怎样？”她，作为楚国的皇室继承人，她绝对要保证子民的安危！
　　“作为俘虏，死也是一种解脱，你说朕是不是该遂了他们的愿？”
　　“你不可以！你要是敢……”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不知道……
　　“敢？敢怎样？朕怎么不敢，不过，给他们一条生路，也不是不可能。”他摘下榻边植株所结出的花，摘取它的花瓣，由它自灭。
　　“你说……”被死亡所摧残的的她，已无力反抗，她只想守护好父皇的东西，守护好……他奋死打仗所保护的国民。
　　“做朕的贵妃。”他的话，对于她来说也不起作用。
　　“……请你放过他们，我……做。”
　　


　　“血月殿盖好了么？”叶帘从殿里出来，脸上带着喜悦，问道。
　　“盖好了，陛下。”那工程大臣回道。
　　“那他的伤口包扎好了么？”他再次启唇。
　　“也好了，在血月殿休息呢，陛下为什么要盖一座，与他在楚国时，住的一摸一样的宫殿，陛下就不怕他会刺杀陛下，而不直接杀了他呢？”
　　“住嘴！他是朕的皇弟，朕怎么可能会杀他！他不可能会杀朕，更何况，在朕的手里，有她。”他谈到皇弟时，眼里柔软了一下。
　　“那封王时，也要封和楚国一样的封号羽吗？”那工程大臣问道。
　　“不，封为战王。”叶帘说道。
　　“那名字是否也改？”
　　“这是自然。赐名……华熙。”
　　　

第二十六章　灭国之恨何时报（二十六）
　　他怔怔的站在血月殿外，凝望天空那灰蒙蒙的雨水，任由它打落在自己的身上，感觉脸上湿湿的，是雨，是汗，还是……
　　他廖过滑下的青丝，顺手划过脸颊，伸出手来看，毫无生气，透明一片。
　　“殿下！”那安蓝打着伞殿内跑出来，他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不管是楚国灭了与否。
　　“为什么我没死。”他轻笑一声，“为什么！”他猛地跪下，拳头狠狠的砸向地面。
　　“殿下不可啊！”安蓝连忙丢掉伞儿，扶起全身湿透了的他。
　　“龙……华熙殿下万不可这样糟蹋自己啊，陛下见了会不高兴的。”安蓝劝道。
　　“华熙？”他苦笑一声，由着安蓝搀扶着起来，起头来看自己已经红肿的手。
　　“是，华熙，羽王已经死了，早在那场战争中死了。”安蓝扶着他，伤感的说道。
　　“是么，战王这个称号真的好空虚，叶帘那混账敢情只是为了嘲笑我？敢情真的是我在出丑。”他轻轻推开安蓝，转身静静的向殿内走去。
　　“殿下……”安蓝随着紧跟了进去。
　　“上天真的是不公，生了叶帘，又生了我，他是我哥哥的事实，倒是怎么也抹不去了。”他进了大殿，和着衣服跳进安蓝早就准备好的浴池里。
　　“殿下！安蓝不许你这样折腾自己，殿下的剑伤还没好呢！待会殿下还要去见皇太后，她是殿下的亲生母妃啊。殿下可不能就这么去见自己的母妃。”他坐在池边，看着池内的少年静静地闭上眼睛，心痛不已。
　　“战王殿下来了。”那白须公公即喜又惊的跑进凤鸾宫，对正在穿衣的皇太后道。
　　“真的！羽儿回来了！快！快请我儿进来！”皇太后慌忙套上衣物，忙让身边的贴身侍女帮她瞅瞅自己的容颜，是不是端庄。
　　他携着一阵竹清香进了宫。身后跟着他的贴身侍卫以及他的安蓝。
　　他默默地看着皇太后，莫不说话。而太后也满含生情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羽儿回来了。”她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他的脸，而他却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似乎是在躲避她作为母妃的抚摸。
　　“本王是华熙，并非太后所说羽儿。”他冷冷的说道。
　　“羽儿……”她的手怔了怔，“羽儿，多年不见，羽儿果真成了绝美少年了呢。”她似笑非笑，脸色很难看。
　　“本王说过，华熙才是本王的名字，太后说的羽儿，想必就是楚国的首将龙冷月羽么？他在半个月之前的秦楚之战是命丧黄泉，望太后别再惦记着了。”他对她轻轻一笑。
　　“告退。”启唇，转身，起步，离开。
　　身后传来一声宫女的喊叫：“太后！太后你怎么了，来人，传太医！快传太医！”
　　但是，不管身后怎么吵杂，他带着他的随身侍卫，从不回头。　

第二十七章　灭国只恨何时报（二十七）
　　“殿下这样骤然离去，太后会承受不了的。”安蓝在身后跟着，道。
　　他却倒好，不语。
　　“沫主子，天冷了，早些进屋吧。”那贴身丫鬟说道。
　　“……这样的天气，怎么会冷。”她站在竹林前，说。
　　“陛下说他等会回来看您，您这样，陛下会不高兴的。”贴身丫鬟彩竹道。
　　“……”她默默，这里天来，不管他怎么好言相劝，她从未和他说过话，连手都不让他碰。这是算什么贵妃啊。
　　“哈哈哈哈，妹妹真是好兴致，竟然有空在这里赏竹，敢情是高兴过头了？”那笑声，玉沫转过头去，来着让她头疼。是东宫眉妃。
　　“姐姐。”她乖乖的行了礼，毕恭毕敬，谁知，那不知好歹的眉妃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绕过她行礼的身子，站在台阶上。
　　“起来吧。”她高傲的瞄了她一眼，笑笑道。
　　“妹妹最近受恩宠甚高，怎么还这般脸色苍白，莫非是陛下待你不好？”她身后的丫鬟似乎也不怀好意，邪笑着。
　　“姐姐取笑了。”她微微苦笑的说道。
　　“这岂是取笑？妹妹误会姐姐了。”她对着她的丫鬟使使眼色，好像是示意她去做什么。这丫头还挺灵智，会意转身就跑开了。
　　“妹妹，听说妹妹的头发上长出了尸虫。”她笑道，走下来，围着玉沫看着。
　　“姐姐是哪里听来的坏消息？”她有些愠怒，但是，眼前这个眉妃，也是不好得罪的啊。
　　“妹妹这样怎么行啊？来来来，让我的丫鬟给你好好擦一擦。”她的丫鬟，从院子里提来一桶水，玉沫似乎感觉到了她想做什么了，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
　　“主子，水来了。”她的丫鬟提着水桶近了。
　　“来，快来，帮贵妃洗洗！”她一把抓过玉沫，揪住她的头发，往水桶里狠狠地沉。
　　“沫主子！”彩竹惊叫起来，想要上前阻止眉妃，但是，被眉妃的丫鬟制止了。
　　“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啊……”她挣扎着，吃痛的叫了一声。
　　“妹妹好好享受啊！”她越做越很，弄得玉沫头昏眼花。
　　


　　　他从青易轩经过，听到一声惊叫，停下脚步，往里看去。他向被按着的人看去。
　　是她……她没死……
　　她……竟然做了国仇的皇妃，这是楚国最不能容忍的事！堂堂一个皇室继承人，竟然如此邋遢！他有些愠怒，打仗时被叶帘刺伤的伤口也慢慢渗出血来。他的手捏的“咯咯”响。
　　“殿下……”安蓝显然是看到了那一抹红色，道。
　　“闭嘴……”他低吼一声，着实把安蓝给吓到了。殿下，怎么就发火了呢，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原来！
　　看到他紧捏的手指轻轻松开，安蓝悬起的心渐渐放下。
　　“罢了，这样至少可以说明，她还活着……”他暗暗道。
　　他看着她被折磨的头昏眼花，心痛。
　　“安蓝……”他的声音因为伤口开始发颤，“本王要你帮本王办一件事。”
　　


　　“妹妹好生客气啊……勿要挣扎，就快好了。”她坏笑道。
　　“住手！”安蓝焉得出现在轩内，阻止了这个悲剧。
　　“你是谁？”眉妃好似被捉奸在床，脸色很难看，放开了玉沫，彩竹立马冲上去扶起玉沫，整理她打湿了的衣服。
　　“我是战王的手下，堂堂一妃子，这样成何体统？你就不怕陛下怪罪下来，要了你的脑袋！”安蓝狠狠训斥道。
　　“你……”眉妃自知战王不好惹，冷哼一声，带着丫鬟走了。
　　看到眉妃去了，玉沫才可算放宽了心，这两天，她可没好待过她。
　　“恩公留步！”玉沫看到安蓝转身欲走，连忙让彩竹搀扶着起来。
　　“少主。”他转过身来，行了个礼，忙被玉沫扶起。
　　“敢问恩公何名？”玉沫礼貌的问道。
　　“小人名叫安蓝，此番前来搭救，是奉一人命令。”他转身，离去。
　　“敢问他何名？！”看着他的背影，玉沫连忙叫道。
　　“此人战王名华熙！”

第二十八章　灭国只恨何时报（二十八）
　　他脱光了袍子趴在榻上，满脸冷汗。
　　“啊……”他颤着，背后传来的疼痛让他头昏眼花。
　　“太医，麻烦您轻点。”安蓝在一旁心疼，道。
　　“安侍卫莫急，这东西，急不来的。”太医面带安详，一边把带醋的毛巾敷在华熙的背上。
　　这一次，疼得他眼冒金星。
　　“行了……”太医把一旁的秀被扯过来给华熙盖上。
　　“谢谢太医。请问太医，殿下这情况……”安蓝坐在榻沿，道。
　　“战王殿下的伤势，着实有些过重，再加上这两天战王殿下奔波的厉害，不在榻上好好休息，导致伤口已经溃烂出血，需好好调养，安蓝大人务必要切记，三日之内，万不可让殿下离榻。”太医收拾收拾了医箱，说完后，出去了。
　　“殿下啊……”安蓝吧秀被往上提了提，盖住华熙的肩膀，正看着他眼睛挣得偌大，看着门外。
　　“安蓝，本王让你办的事，你可办好？”华熙回过神，道。
　　安蓝起身，向烛台上的水盆里拧了一把毛巾，拭去华熙脸上的冷汗。
　　“一切都妥。”安蓝道。
　　“那便最好。”华熙翻了个身，做起，掀开被子，下榻。
　　“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安蓝连忙阻止道。
　　“本王想出去逛逛，今日，本王听说是太后回家省亲的日子，想必时辰也快到了，本王想去看看。”他脸色苍白的晃晃悠悠站起，接过宫女递来的獒袍，示意宫女帮他穿上。
　　“安蓝是否也陪本王去？”他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
　　“恩。”安蓝担忧的望了望他，他这般带伤出去，教他怎么放心，以后要是烙下病根子可就不妙了。十五岁的华熙，怎么受的了这孽啊！
　　看向穿好衣服的华熙，一身红黑，将他拖得高贵与俊气，他是战王啊！永不言败的战王！
　　漫长的大队，跟着前面的凤车，缓缓出城。
　　他由安蓝搀扶着，站在城墙之上。
　　“咳咳……”他咳了两声，面色难看。
　　“殿下，风大，我们该回去了。”安蓝道。
　　“风大？”她淡淡道。
　　“殿下这样的伤势这样下去，迟早身子会跨的。”安蓝劝言道。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他苦笑道。
　　“殿下……”
　　“亡国之恨何时报啊，但愿楚国子民们，莫要怪我才好。”他垂下眼帘，轻声说道。“此次省亲时为几何？”
　　“三日。”安蓝道。
　　“只是三日，罢了。”华熙转身，去。
　　“彩竹！你等等我啊，你去哪里啊！”忽的，不远处飘过一个娇小的身影，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猛地瞳孔收缩，拉起安蓝，纵身一跃，跳到了屋檐之上。　

第二十九章　灭国只恨何时报（二十九）
　　他纵身一跃，一身的轻功使他跳上屋檐。
　　她的出现，着实让他惊了一惊。
　　“殿下这是……”安蓝不解道。
　　“是楚玉沫。”他莫叹了一口气，说。
　　“殿下何必这般惊慌。”他向屋下探了探，确定玉沫走后，带着华熙跳下来。
　　“……”他没有回答，两人静默着。“听说秦国的鹿鸿树很灵，本王想前去。”他打破局面，说。
　　“此举甚好，安蓝也正有此意呢，安蓝伴战王殿下去吧。”安蓝说道。
　　“不了，我想一个人逛逛。”他推开安蓝扶着的手。
　　“……可是殿下的伤……”安蓝踌躇道。
　　“……”不等安蓝说完，他已经转身走开了。
　　“殿下！殿下！”不管安蓝怎么叫。
　　落日余晖，不失诗意；暮雨落花，不知看树之人愁却。
　　他望着一树的鹿鸿，欣慰的笑了。
　　或许，没有声音，没有嘈杂，没有人烟，才是他想要的生活罢……
　　一个楚国名将，竟然落到帮别人打江山的地步，让他情何以堪？
　　他倒是想放下这些东西，他要是在那场战争中死去有多好。
　　“皇弟莫怪，望皇弟好自为之，也算是为了她吧。”也就是言，他活下来，帮秦国打仗，多半是为了她……
　　可是，为了这么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这么做，有失他颜面。
　　他走向兰亭，取了鹿鸿纸和笔墨。
　　舞若竹，华熙只恨，千古之碧，情若何？陌若殇，情何以堪，万年不换，维华熙。
　　他把鹿鸿纸用红线穿过，挂在树干上，微微一笑。
　　“既然选择了，就让她好好活下去吧。”他说，离去。
　　“彩竹，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玉沫看到这里，心里乐了一下。
　　“沫主子，这里是鹿鸿树，我一直很想来，但是以前，我只是个三等宫女，没有资格进来，但是，托主子的福，我升为一等宫女，可算是进来了！”看着彩竹的笑，玉沫糟糕的心情一下子去了一半。
　　“这么说，我是你的恩人拉？”她开玩笑道。
　　“呵呵。主子，听说这里的树很灵呢。”
　　“那么你想许什么愿？”玉沫说道。
　　“说了就不灵了。”这俏皮的丫鬟！还未听玉沫说完，便向兰亭内去取东西了。
　　这一树的鹿鸿让她很感兴趣，她走过去，站在树下，她喜欢把每一个人的秘密都看过去，很喜欢。
　　她拿起一片鹿鸿纸，很好看的字，她竟然瞬间觉得这个字像……月羽的字……怎么可能，叶帘说，他早已死了，又怎会出现在这里，是她多虑了，不过，想到死去的月羽，她不禁伤感。
　　看回纸片，细细读下：舞若竹，华熙只恨，千古之碧，情若何？陌若殇，情何以堪，万年不换，维华熙。
　　愿，她能好好活下。
　　署名……华熙……　

第三十章　莫辜负似水柔情（一）
　　华熙？这不是自己的恩人吗？怎么会……
　　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回过神，她相信自己多虑了。

　　青易轩。
　　正午。
　　“沫妃娘娘，这是殿下从西凉供进的绸缎三十匹，特来转赠娘娘。”那公公吩咐着手下把那些绸缎搬了进来。
　　“谢皇帝恩宠。”玉沫送走公公，冷笑一声。
　　“怕我是承受不了这个恩惠。”玉沫叫彩竹找来小蔻子，说。
　　“主子这是什么话？皇上宠您，这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要是这话被别的娘娘听到，可就不好了。”彩竹说道。
　　“小蔻子，你觉得这匹绸子可好？”玉沫转开话题，对小蔻子说。
　　“皇上赏给娘娘的东西，自然不会差。”小蔻子很识相的说。
　　“哦？倒是可惜了这匹绸子，彩竹，将这些绸子送去战王殿下的宫殿。”她坐在叶帘精心为他选的鸾椅上，端起泡好的上等茶，抿了一口。
　　“主子这是？”
　　“反正我也用不到，还是送过去给战王华熙吧，他有恩于我。”她淡淡的说道。
　　“是。看主子的样子，哪像一个娘娘啊？”彩竹挖苦道。
　　是啊，那个妃子不是左一口本宫右一口本宫的？这么说，她哪里像一个妃子啊？
　　“娘娘，皇上召您去用晚膳。”谁知那公公又回来了，捎回来这么一句话。
　　“哦？莫非今日是什么良辰佳节？”玉沫苦笑道。从鸾椅上站起。
　　“哦，今日是战王华熙殿下的生辰，所有臣子都去了，就等娘娘了。”那白须飘飘，惹得玉沫有点笑意。
　　“好啦，玉沫就不挖苦公公了，等会等我的贴身侍女回来了，就前去，正好，我要好好谢谢战王殿下呢！”玉沫说道。
　　“在下告退。”那公公笑着走了，玉沫在心里早就已经开始打算，她很早就想见见那个战王了。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她一定要好好谢谢华熙！
　　“主子！战王殿下不在殿内。”彩竹跳进门栏，对着门内的玉沫说。
　　“绸子可送到？”玉沫不紧不慢的说。
　　“彩竹交给安蓝大人了。”彩竹的脸因为热而红红的，她倒是真的忠诚于玉沫。
　　“这便好，彩竹，你稍微准备一下，我们要去乐怡阁。”玉沫说。
　　“好的主子……不过，今日是什么大日子？”彩竹拉过玉沫的手，说。
　　她一直把她当姐妹看，玉沫亦是。
　　“今天是战王的生辰。”她略带兴奋的说。
　　“哦？主子为什么这么高兴？”
　　“不知道啊……”
　　………………
　　………………

第三十一章　莫辜负似水柔情（二）
　　金殿内。
　　叶帘坐在最上处。
　　玉沫走进去。
　　“沫妃娘娘驾到！”那宣传太监在门口大呼。
　　叶帘听闻，抬头看她。
　　“玉儿，你来了。”叶帘高兴地笑了，连忙下台，将玉沫牵到自己旁边的位子坐下。
　　玉沫想甩开叶帘的手，但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她又有些矜持。
　　“战王还没来吗？”叶帘安顿好玉沫，问道。
　　“陛下，战王他……”所有人都以为华熙不会来了，这个时候，来了一个侍卫。
　　他伏在叶帘的耳边说了什么，叶帘顿时眉开眼笑，看向殿外不远处的兰亭。
　　众人也纷纷向外看去。
　　那兰亭内，亭亭立着一位少年，一身红色，红黑腰带将他显得纤细，修长，手持长萧，萧上一玉佩。
　　他看向殿内，那悠然的目光，让不少人为之着迷。
　　玉沫觉得那个人很眼熟，因为离得远，她看的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很熟悉。
　　“爱卿们可看向兰亭内，朕的战王！”叶帘貌似有点激动，说。
　　他就是战王华熙？长得一表人才那……进宫时就听别人说，战王可是个千年难见的美男痞子，今天，可算是见到了。看着兰亭内模糊的面容，玉沫感慨，只不过她为自己不能前去道谢惋惜了。
　　“来来来，我敬大家一杯！”皇后白氏打破局面说道。
　　“呵呵，承蒙皇后厚爱，大家伙干了吧！”朝中有一豪爽臣子说道。
　　瞬时，殿里说开了，只有玉沫还在看着那远处的少年。
　　不巧，她的眼神被叶帘察觉到，叶帘觉得有些不妥。
　　“玉儿，你在看什么？”叶帘伸出双手，扮过玉沫的脸，说。
　　“……”玉沫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叶帘。
　　叶帘笑笑，松开。
　　“其实玉儿一直很恨朕吧？”叶帘玩弄道。
　　“玉儿只希望叶帘可以把楚国还给玉儿。”玉沫冷笑道。
　　“还？玉儿叫朕怎么还？”叶帘端起桌上的酒杯。
　　玉沫没有说话，她觉得，和一个灭国仇人，没有任何语言好讲！
　　“以朕看来，玉儿恨朕的程度不止这些吧？你一定想要杀了朕，替你的父皇报仇，替他报仇。”叶帘抿了口酒，笑道。
　　“他？”玉沫只言，他……是说谁？月羽？她倒是要好好杀了他啊，灭国不说，杀了父皇杀了他！
　　“玉儿断不要对任何人动情啊，玉儿只属于朕，不管是你的身体还是心！”
　　“你！”玉沫气急，但在这么多的大臣面前，她不敢怎么样，看着面前这个邪笑的清秀俊脸少年，她不能多说，但心里确实恨极了他！总有一天，她会从他的手里夺回楚国，为，为父皇，为月羽报仇！　

第三十二章　莫辜负似水柔情（三）
　　大殿里热闹的嘈杂，殿上，无数臣子饮酒作乐，殿下，翩翩女子舞巾献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