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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哀家变成自己情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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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幸福,便放弃这样的良机。
然而她劝长孙宇珩辞官归隐,其实也是包藏私心,因为两月前他的入狱,导致她心绪大乱,不得安宁,她要寻找解决的最好办法,便是叫长孙宇珩远离官场,这同时也是远离了她。
人走远了,情绪便难以被牵动,她便不会再受到死去的长孙碧烟亲情的干扰。
停下了脚步,长孙碧烟仰头看着月空,脑子里又浮出不清不楚的情绪,重生一世,出现太多的东西让她难以适应。
苏长亭为了爱人宁可舍命,长孙宇珩为了爱女甘心一身困斗官场。
所以接下来还有多少人事物将会颠倒她的认知,叫她苦闷难解?
闭了闭眼,长孙碧烟再睁开时,目中已经一片澄清,心中定了定,再次起步朝着房中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回复你们评论的时候总是不能全部显示啊,导致分开回复你们好几次,不知道是JJ抽,还是我的浏览器抽/(ㄒoㄒ)/~~
☆、田改问话
第二日清晨,苏长亭便坐着马车来了长孙府接长孙碧烟,他们夫妻二人在长孙府中陪长孙宇珩用了早膳后,便上了马车,回苏府去。
路上,苏长亭面带微笑地握住了长孙碧烟的手,长孙碧烟不解地望向他,听他问道:“可是丈人不愿放下官场,才叫碧烟如此忧愁?”
长孙碧烟心中奇了奇,他一个失明的人,怎么就看出了她忧愁,说出的话却是:“夫君知道,我昨夜留下是为了劝父亲辞官?”
苏长亭点点头,随后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我成婚早,我在朝中根基不深,丈人担忧而不愿辞官归隐,也是情理之中。不过碧烟,给丈人一些时间,也给我一些时间,事情总会解决的。”
长孙碧烟望着他,只见他眸色呆滞地看着前方,神色却温柔至极,话语更是暖如春风,侧开脸,她刚想说一句话她并没有多着急,却忽然马车一阵晃动。
随着一声“借过借过,在下有急事!”长孙碧烟与苏长亭所乘坐的马车一个骤停,她向后仰去,本能地闭上了眼睛,还没睁开便觉得身前有些怪异,一睁开眼睛便看见了苏长亭放大的脸。
一阵惊恐之下,长孙碧烟向旁边躲去,哪知躲去的方向竟与苏长亭一致,最关键的是,苏长亭本想稳住身形撑去车壁的手,这一撑便结结实实地撑在了她的胸上。
这一刹那,无比尴尬,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闪开身,驾车的全寿匆忙推开了车门,问道:“少爷少夫人,你们没事——”他话还没说完,便成瞠目结舌状。
时间凝固了一刻,然后在全寿迅速地将车门又关上,慌慌张张、欲盖弥彰地在车外说了一句:“我
、我什么都没看见,少爷少夫人请继续。”
继续?继续什么?
此刻长孙碧烟与苏长亭正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状况?靠着车壁的长孙碧烟身上是苏长亭,双目失明中的苏长亭面朝着长孙碧烟,鼻尖轻易可碰,一双无神的眼睛很是无辜,一只手依旧放在她的……胸上。
脑袋方才似乎短路了的长孙碧烟,此刻骤然清醒,连忙一把推开苏长亭,随后惊恐地看着他,见他竟然一副不知道她为什么推开他的表情,便是一股子邪火,脸上火辣辣的。
“碧烟?”苏长亭撑起了身子,垂着头,碎发挡住了他此刻的神情,瞧着似乎有些落寞,然后他又说道,“碧烟,你怎么了?可是我刚刚唐突了你?”
唐突?!这何止是唐突?!
长孙碧烟真想骂人,但是又不好意思自己脱口方才的暧昧情况,最后也只能双手抱臂,侧了侧身,尽量背对着他,半晌才道出一句:“没事。”语气生硬无比,显然不希望再多说话。
苏长亭怎有听不出的道理,抿了抿唇当真乖乖地闭了嘴,不再说什么,却悄悄地将一只手背去了身后,那碎发下低着的脸,不知是不是方才一阵颠簸的缘故,竟然异常红润。
到了苏府后,长孙碧烟先下了车,正犹豫是自己去扶苏长亭,还是让全寿代劳好了,便见苏长亭倾出身子,朝着前方,话语却是对着她说道:“碧烟你先回府吧,长亭还要去一趟老师府上。”
长孙碧烟听后“嗯”了一声,不一会儿又多了一句,“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苏长亭笑容忽的明艳,似乎没有料到她的后面那句,不由有一种大喜的感觉,道:“好,长亭必定早些回来。”
目送苏长亭的马车又离开后,长孙碧烟才转身入了苏府,环儿与钱伯早就迎了上来,可她却一副寡欢的模样,奇异的是脸上又较以往红润。
其实她不过是在懊恼纠结,她对苏长亭似乎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初春过后,田阁老领头整理的田地改革政策正式呈到了御上,不仅得到了帝王宫夕月的大加赞赏,也得到了杜相为首的一干重臣的颔首认同。
早朝期间,太和殿上,宫夕月当朝宣布对田阁老一众参与田地改革的大小官吏都论功欣赏,且不日便将政策彻底落实到民间。
而早朝之后,宫夕月更是不藏喜悦之情,留了田阁老及他最得意的门生苏长亭一同在昭仁殿叙话。
昭仁殿中,一番话毕后,宫夕月道:“田阁老的这位爱徒真可谓少年英才,朕着实喜欢,不如苏卿留下再与朕多说几句,田阁老累了先行回府?”
田阁老田忠仁已是胡白鬓霜的年纪,听见陛下对自己的爱徒如此厚礼相待,由衷地感到高兴,随即下拜道:“那么老臣先行告退,陛下圣安。”
宫夕月面带和煦笑容地点头,见田忠仁出了昭仁殿后,笑容便沉了,随后挥了挥手示意近身的太监尽数退下,当殿内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宫夕月徐徐起身。
他双手负后地下了玉阶,站定苏长亭的面前,容貌来看,苏长亭是万般比不过宫夕月那叫女人都自惭形秽的脸,可就气度而言,却各有风采,且苏长亭身高较一般男子都高上一些,宫夕月站定他的面前,面对低着头的他,都要微微扬起下巴。
殿内沉静,宫夕月伸出手在苏长亭的面前晃了晃,随即皱眉,心道:“宇文所说果然没错,苏长亭竟真的为了烟儿不顾自身安危,落得失明的下场。那么烟儿呢?可为了苏长亭的此番举动无比的感动?”
一想到这处,他就甚是后悔,当初便不应该答应苏长亭那荒谬的建议,让烟儿先嫁给苏长亭,等他能够控制后宫,能够保证烟儿身处后宫不会有危险后才将她再迎入宫中。
宫夕月面色不太好看,沉着声音问道:“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烟儿可受到了惊吓?”
“碧烟无事,陛下请放心。那日只是一个贪财的贼人闯入府中,如今已经结案了。”苏长亭拱手弯腰道,没有一丝自己妻子被别人叫得如此亲密而不悦的神色。
此刻刚过早朝的时候,殿外一片晨光铺洒,殿内却光线微暗,两人的脸庞上都有阴暗处,犹是低着头的苏长亭,大片的面庞都落在了阴暗中。
宫夕月便这么看着他,眸中又沉了沉,问出了今日留他的本意:“苏长亭,你可还记得去年秋时,你进宫对朕说的话,做出的承诺?”
“臣记得。”苏长亭弯了弯腰,道。
“可是如今半年过去了,朕连烟儿的一眼都不曾见过,而你更是不曾提出过任何计划来。这便是你说的记得?”忽然的,宫夕月语速极快,面露焦急,双目着火地看着他。
苏长亭默了默,斗胆抬了抬头,面朝着宫夕月,只是目中无光,便也不觉得有何唐突的意思,倒觉得是为表诚意地说道:“陛下,微臣虽然什么计划都没有提出,但是所做便已在计划之中,微臣以为陛下定能明白,是以没有多做解释。”
“什么意思?”宫夕月脸色一沉,又问。
“陛下,想要让碧烟入主后宫,坐上那个位置,最首要的便是要在朝堂上树立起陛下的皇威,杜相一党必须抑制。微臣苦心与老师整理出田改政策,便是希望打开这个通道,若是政策实施的顺利,老师在朝中与民间的地位必定大为提高,届时陛下再以民心所向为由,剥离杜相一些实权,交与老师的门生们,便是在一步步地起到抑制杜相的作用。”
宫夕月听后,眼睛转了转,脸色转晴道:“然后杜相权势逐渐衰弱,杜后在后宫中便孤掌难鸣,朕要废后也是朝夕之事,到了那时再接烟儿入宫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正是此意,陛下。”苏长亭再次拜倒,底下了头,声音沉稳。
忧思了数月的宫夕月听完了苏长亭的话后,终于由衷地感到了一丝喜悦,看到了一丝希望。
“好,田改之策你尽管去做,朕会全力助你们,务必要做到至臻完善。”眸中星光若现,宫夕月双手握紧,有些抑制不住地兴奋。
苏长亭面色不改,施施然一拜又道:“臣遵旨。若是陛下没有其他的事吩咐,微臣先行告退。”
“退下吧。”宫夕月摆摆手,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无暇多顾。
后退一步,苏长亭即将转身的时候忽的又被叫住。
“等等。”喜悦中的宫夕月叫住了苏长亭后,上前一步,小声说道,“可否在事成之前安排朕与烟儿见一面,数月不见,朕很担心她。”
他眉目带着缱绻的爱意,所指的是自己臣子的妻子,却无半分不好意思。苏长亭依然没有丝毫动容,平静地小声回道:“陛下,还请稍安勿躁,万事皆要徐徐图之,心急只会坏事。皇后娘娘的耳目,还是很多的。”
本心存希冀的宫夕月此刻显然失落了,沉下脸色,挥了挥手示意苏长亭退下,半晌后见他还杵在这儿,才反应过来他看不见,于是说道:“退下吧。”
“微臣告退。”后退两步,再转身,苏长亭这回才算是顺利出了昭仁殿。
殿外光芒耀目,金宇玉檐泠泠闪烁,一个太监扶着苏长亭出了宫,全寿又扶着他上了马车。悠悠荡荡的路上,他背靠着软垫,闭上了眼睛,双手平放在膝上,脑袋也轻轻地向后靠。
一阵颠簸,半晌后,那双睫羽修长茂密的眼帘缓慢掀开,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黑曜石一般闪耀,眸中光色暗转,深意极具。
作者有话要说: 完了,白天太累,开始卡文了……/(ㄒoㄒ)/~~
☆、爹凉
田改政策一出,果然如苏长亭所料一般,田忠仁在民间得到了极好的声望,与此同时,朝中动向也越见清晰,不止一些趋炎附势的人,连大熙国的顶梁柱杜相也越见亲和田阁老。
苏长亭也被晋了官,这一日正下了早朝,他被全寿扶上车前说道:“先不回府上,去一趟长孙府。”
全寿顿了顿,却没多问,随即应道:“好,少爷。”
到了长孙府时,看门的下人看见苏长亭惊了惊,连忙进去通知管家王叔,王叔脚步快,当苏长亭刚刚踏上石阶的时候,他便迎了上来。
“姑爷这怎么来了?才下早朝,老爷也是刚刚到府。”王叔走在苏长亭的身旁,小心地替不能视物的苏长亭看着脚下。
“长亭有些话想与丈人说,所以便来了,不知丈人现在可方便?”苏长亭谦谦君子地问道。
“方便的,老爷现在便在书房喝茶呢。我刚接到下人的告知,还没来得及通知老爷,姑爷您慢走,我先去告知老爷一声。”
“劳烦王叔了。”
全寿扶着苏长亭走在长孙府中,还有个领路的下人走在前头,左右张望,全寿心道这长孙府看着中规中矩的,布设简单,毫不奢华,倒是跟长孙老爷一个性子。
到了书房的门口,长孙宇珩看见门口的人便起了身,心疼地看一眼自己的女婿,然后让人将苏长亭领着坐下,才问道:“璟芝有什么话怎么不在下朝后与我说,还特意跑来一趟。”
“长亭目不能视,下朝后也不知道怎么找见丈人,况且长亭想与丈人说的话也是一些私事,不宜大庭广众之下相谈。”
苏长亭说完后,侧了侧头,面朝着全寿的方向,吩咐道:“全寿,你先出去候着吧。”
全寿应声退下,长孙宇珩也将王叔与领路下人挥退后,转向苏长亭又问道:“璟芝有什么事要和我商议的?可是田改实施中哪里遇见了麻烦?”
苏长亭笑着摇摇头,对于丈人的好意,他收到了,可是田改政策若真在实施的环节上出了事,老师不能解决的,恐怕长孙宇珩更不能解决。
他犹豫了一下说辞,最后还是打算坦率直言道:“丈人,碧烟嫁与长亭已经半年有余了,如今田改政策实施顺利,长亭在朝中虽不算中流砥柱,却也不算任人宰割的。上一次丈人无辜受到牵连,入狱两个月才重见光明,丈人不知碧烟那两个月间总是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长孙宇珩焦急的神色一松,垂下了眼,目中沧桑,默了默才道:“你也是来劝我辞官回乡的吗?”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觉得入口苦涩,叫人不忍皱眉。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在朝中其实没有什么地位,就算璟芝哪一日真出了事,他也不一定能保。但是只要他还在朝中一日,对于朝中局势便能够看见,对于女儿的安危便能够随时预见。若是真的卸甲归田了,那他便真的护不住女儿分毫了。
苏长亭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忧伤,心头也是一堵,最后静了静道:“丈人想要留在朝中,为了碧烟着想的心思,碧烟与长亭都能明白,只是如今碧烟嫁给了长亭,长亭自然不会叫碧烟有任何闪失。丈人何不换一种思路,卸甲归乡,也是在另一处给碧烟留一条后路,若是丈人仍在朝中,哪一日长亭与丈人一同被殃及,碧烟又该如何自处?数月前,长亭失明,丈人入狱,不正是最好的例子吗?”
长孙宇珩放下杯盏的手抖了一下,忧思的脸色破裂一道,他静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去对面双目茫然视前的苏长亭,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妥协道:“你让我再想想,再想想。”
苏长亭听见长孙宇珩的语气缓和,且带着一些动摇的意味,便知道自己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一半了,随即不再强求,缓缓说道:“长亭深爱着碧烟,同时也敬重长孙叔叔,朝中若是失了叔叔这样的一个好官,其实也是一桩憾事,只是长亭自私,更希望碧烟安心。”
长孙宇珩没有再说话,苏长亭的话叫他心头似乎压了一块石头,不由地反复想自己留在朝中是不是真的让烟儿担心,让长亭为难了。
“来长孙府时未曾叫人回府告知碧烟一声,不宜久留。丈人,长亭先告辞了。”苏长亭站起身,朝着长孙宇珩的方向施了一礼,听见长孙宇珩说道,“回去吧,路上小心。”
苏长亭将全寿唤了进来,在全寿的搀扶下出了长孙府,上了马车中。
回到苏府的时候,钱伯迎上来,被苏长亭问及少夫人,便回答道:“夫人正在院子里陪书臣小少爷玩儿呢。”钱伯笑了笑,又道,“别看平日里少夫人对书臣小少爷总是一张冷脸,却对那孩子的要求少有不同意的。”
“她只是无可奈何而已,对于孩子,除了原则问题,她总是强硬不起来。”苏长亭笑着接话,语气里满是叫人心颤的爱意。
钱伯笑得更欢了,随即又道:“以前还从不知少夫人是这样外冷内热的性子,从前总觉得少夫人真是个瓷做的,一碰就碎,非得小心翼翼地对待才行。如今倒是不一样了,端庄贤淑,遇事也冷静果断。”
钱伯心中感慨,果然嫁了人成了家的女子就是与少年时不同,他以前还怕少夫人撑不起苏家,如今看来真是绰绰有余。
苏长亭正被全寿扶着往院中去,听了钱伯的话后,眨了下眼睛,笑容有些异样的灿烂,道:“就是如今,也还是得小心翼翼的对待,只怕是比瓷还要易碎。”
钱伯没听明白少爷话里的意思,疑惑了一阵没有接话,这院子便到了,数道笑声充盈着天地,其中一道低缓抑制,柔柔弱弱,在其余几道笑声中不易被察觉。
可失明的苏长亭听力厉害,一瞬间便捕捉住了那道笑声源自碧烟,他笑容缓慢地扬起,自心头而起,蔓延至眼中不散。
全寿扶着苏长亭又上前了几步,停住,看见眼前的场景噗呲一声也笑了。
长孙碧烟听见声音,回头一看,见了苏长亭,带着笑的声音说道:“夫君回来了?”
苏长亭点点头,在全寿的搀扶下正欲坐去了长孙碧烟身旁的石凳上,便被一只手抓住了腕,听她说:“且慢,石凳凉,环儿取个垫子来。”
环儿笑盈盈跑下去,不一会儿便拿了一个垫子放在苏长亭欲坐的石凳上,还不忘夸上两句道:“姑爷,您看小姐多关心您啊,这么小的事都处处设想周到。”
长孙碧烟这番行为本是下意识的,听了环儿的话后,不好意思地放开了苏长亭的腕,又怪看了环儿一眼。环儿被小姐这么一看,讪讪地闭了嘴,只是笑容依旧地不怀好意。
不再理会这丫头,长孙碧烟又看去了前方石地上蹒跚小跑着绕圈的小胖墩书臣,穗儿一旁都快笑岔了气,却硬是在苏长亭到来的时候憋住,然而现在又抑制不住了。
长孙碧烟看着看着,也噗呲一声笑了,只是笑声依旧自制低小,叫人不易察觉。
苏长亭摸了摸方才被碧烟抓住的手腕,还感受到了一些凉意,又听她笑,心头一暖问道:“碧烟在笑什么?”
“嗯?”看书臣小胖墩看得入神,长孙碧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旁边灵巧多了的环儿赶忙接话道,“姑爷不知道,今日穗儿无意中说书臣小少爷到府中也已经数月了,可是步履依旧蹒跚,不似旁的相似年纪的孩子走的稳当。小姐想了想也觉得是,便想了个办法叫书臣小少爷自己学步。”
“哦?什么办法?”苏长亭饶有兴致地问道。
环儿一想到小姐想的办法,又再看一眼前面咿咿呀呀小跑着的书臣,便捂嘴一笑,片刻后才说道:“小姐让人削了两根长竹片,然后一根竖在书臣小少爷的背后,一根横在书臣小少爷的头顶,那横着的长竹片末端再用线挂着一根鸡腿,叫书臣小少爷只能看见不能碰着。然后小姐便对他说,要想吃到,便起来朝前走,走两步就能抓着了。”
“那小少爷可抓着了?”全寿一边笑一边问,差点没噎着自己。
环儿坏坏地笑两声又道:“这一早上了,也就碰着了两下,估摸着到了午膳都不能抓住一个。”
苏长亭听后也是闷笑了一阵,随后面朝向长孙碧烟问道:“碧烟怎会想出这个主意?这孩子若是记得,日后想起恐怕要羞于见人了。”
“这么小的孩子能记住什么,若是能记住,岂不是更好。”望着书臣的方向,长孙碧烟笑得满眼宠爱。
“这有什么好的,若是书臣小少爷记得,日后怕是要记恨死小姐了。”被如此捉弄,环儿还真不敢想若是书臣少爷以后真的记得,会不会连她这个帮凶一起记恨。可是想归想,看见书臣那小腿极不平衡地追鸡腿模样,还是忍不住笑意。
长孙碧烟眸光收了收,慵懒地曲起手肘撑在石桌上,手背又撑着侧额,说道:“他若是记得,长大了便会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东西很想要,看着也很近,可是永远也抓不到,不管怎么努力都不能。那时候他只有两条路,一是停下来,告诉自己看看便也心满意足了,二是明知得不到,却更用力地追逐,更用力地想要得到。”
听了长孙碧烟的话后,院中陷入了片刻的安静,似乎都不经意地去想,两条路应该走上哪一条。环儿始终是个直率的,皱了皱眉,不解,随即问道:“那他应该选哪一条呢?”
长孙碧烟正欲回答,便听身旁的苏长亭面朝着前方,似对那小胖墩说话,说着:“书臣,若是不再跑快些,鸡腿可要被别人抢走了。”
如今的书臣对于旁人的话或许还需要一会儿才能理解,可是对于苏长亭的话却反应极快。只见苏长亭的话刚落,书臣便大喊一声:“不~”虽然有些破音,却不损害他忽然而起的决心,小肥腿蹭蹭的快了起来,身后一片扬尘。
然后……
小胖子体力有限,极其有限,噗通一声坐去地上,皱着脸正准备哭,却被一道黑影,啪一声打在了脸上,油腻腻的感觉,已经不热了,但是小胖墩反应极快,一把抓住鸡腿,然后笑嘻嘻地举起,朝着长孙碧烟笑,坑坑洼洼的一口牙,愣是叫他笑出了别样的丑萌丑萌感。
全寿最先反应过来,指着书臣,连呼:“看,书臣小少爷抓住了,真的抓住了!”欢脱得像是看见奇迹一样高兴。
随后环儿、穗儿、钱伯等人纷纷笑起,慈爱无比地看着书臣粉脸上沾满鸡腿油的可爱模样,便忘了方才陷入的思索。
长孙碧烟欲说的话停住,此刻也忘了自己起先是想要怎么回答的,笑着起身,走到书臣的身旁,将他扶了起来。
她蹲下身,将书臣身上的尘轻轻拍去,然后两指揪了揪他肥嘟嘟的脸颊,道:“书臣真厉害,还真叫你抓着了。”
她本意只是要书臣自己多走路,因为这小子太懒,成日吃了就睡,睡醒就吃,对于其他的事一概漠不关心,若是由其这样下去,估摸着真要养成一只小肥猪,离人形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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