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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残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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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松悸厝涠鹄础�

于是,运气,纳入丹田,让丹田之中的气脉徐徐作周天运行……

痛苦像浪波涌逝,余漪片片。四肢有了感觉,面部有了动作,思维像初升的旭日,渐渐宏亮起来。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从离家至今最多不到一月时间,却顶了如此大的一口黑锅,险险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不用说追凶复仇,今后就是保命也千难万难。武林岁月如此血腥,江湖生涯如此无情,这对他来说是根本没想到的。他只以为武林生活豪迈痛快,大口喝血,大碗吃肉,大秤分金,快意恩仇呢。太天真太幼稚了!看看这一月来的朝朝夕夕……

他奋力地爬,四肢并用地咬牙爬,终于爬上了路面。路坎坎坷坷,两头都没有尽头。他不敢朝任何一个方向爬去,因为不论是进还是后退都有巨网和血口张开着,等待着。他只能爬入一片乱坟区。

一骑奔马!马上两个人!一个雄纠纠地骑坐在上,另一个软绵绵地卧伏在马屁股上,四肢垂着,一晃一荡地。

现在任何一个人一拳便能打倒的煞刀客已成了惊弓之鸟,一发现马和骑者,他立即滚入一片深草丛,伏倒,眯眼窥视着来人。

也许是奔驰的疲劳,棕色烈马突然打了个响鼻,四蹄一停,在路边息住了。

“妈的,这儿非店非市,荒岭野坟之处,你他妈的停下干吗?”骑者怒冲冲地举拳想揍,但看了一眼淌着湿漉漉汗水的毛皮,摇了摇头说:“妈的,百把里路就累成这熊样,还说是名驹宝马呢。”

叽咕尽管叽咕,人还是一偏身跃下了马背,顺手将躺着之人提下,一巴掌扇在马屁股上,说:“去!吃点喝点,可得快点呀。”马像听得懂人话似的,刨了刨蹄子,得儿得儿地走开去。

下马的人是个高个猛汉。他手中提着一个人,步子仍是跨得既轻又快,似乎提的不是人而是一捆草一般。走至一片草地,叭地将手中人甩下,出指疾快地点了两点。躺在地上的人叮嘤一声翻了个身。哦,原来还是个女人?

“史天泰你这个混蛋油条,你究竟想把老娘怎样?”

嗨,这高个猛汉居然是太湖十二连环寨总把头、总瓢把子浪中狮史天泰。只见他哈哈畅笑着说:“杜月仙,放在你面前是两条路,一条是死,一条是活,你选哪条?”

这被制的女人也不简单,原来是得月酒楼的女老板,江湖人称枕畔仙的杜月仙。可惜她此刻一点也没有仙的味道,反而有点像可怜巴巴的讨饭婆。

杜月仙问:“是死怎样?是活怎样?你这王八蛋说说清楚!”

史天泰伸出巨掌,托起对方白嫩嫩的下巴说:“你这臭婆娘在得月酒楼后院施放烟雾,放了煞刀客燕无心,别人不知道,难道我浪中狮会不知!这紫红烟雾是你的三绝,枕绝、针绝、雾绝之一的‘去无踪’紫雾。就凭这一条我就知道你一定知道了墨玉残刀的下落,否则不会冒着天大危 fsktxt。cōm险去救江湖共剿的煞刀客。你没有置他于死地也是一计,让别人去追煞刀客,你自己偷偷去找宝藏。这些我说的可对?”

“对个屁!对个鸡巴!你这自以为聪明的死脑筋,说的全是一派胡言乱语,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好哇,你这臭婆娘不愿说实话,老子就叫你尝尝野地取乐的滋味。”

说着,浪中狮发出一阵狼嗥般的怪笑,笑声中充满了猖狂、蛮横、凶残、淫邪。他一瞬间双目像点着了火一般通红发光,贪婪的野兽般的目光上上下卞搜索着躺倒在地的女人。

“哈哈,都说你是枕畔仙,那功夫、滋味定然好到家了。今天老子就可尝尝仙味儿,过过仙日子!”

“你敢!史天泰,你不怕老娘活剥了你!”

“活剥?嘻嘻,看谁活剥谁!你落到老子手中还敢嘴硬,真是找错门了?”

“你……你敢!”

话言似乎有点发颤,瘫软的身子也在发颤。

又是一阵狂笑,说:“你软麻穴十二个时辰通不了,别瞎自冲穴道了,还是老子来帮帮你吧。”

嘴巴张着,口水流淌,高大的身躯摇摇晃晃地走近,伸手——嚓地一声衣襟撕裂,露出红色的内衫。又是一声破裂声,杜月仙洁白的颈脖下端露了出来,紧接着一对玉兔蹦出,在阳光中闪烁着柔和、洁白的光泽。

“啊啊!”史天泰急喘着,象看到了宝贝,一双大手急急抓下。

“啊啊!”杜月仙惨呼着,像遭了电击,浑身紧颤不住。

史天泰像一头春情发足的巨猩猩,腾起壮大的身子,朝裸露的女人扑下,重重的骑在女人的双腿上。双手急着去撕细细的腰带……

突然,他像着了魔,凝固了一般!浪中狮史天泰的一切表情和动作全僵住了。眼睛瞪着,嘴巴裂着,双手抓着屁股下的女人的裤腰一动不动。然而,他的目光却流露出一种无法控制的恐惧,像吞下了致命的毒药。

枕畔仙已经豁出去,紧闭着双眸等着挨折磨(对她来说,男女之间的事应该是享受,但是今天她却认为是折磨)。可是,该发生的事迟迟没有发生,等她睁开眼睛时,才发现野兽般的侵略者此刻已成了泥塑木雕,痴痴呆呆地傻怔着。

蓦地,史天泰象被推了一下,壮大的身体摇了摇,从枕畔仙的身上翻跌下去。这时,枕畔仙才看见她的脚后躺着另一个人,另一个男人。

“你……你是?”

“是我,燕无心。”

“你怎么会在这里?”

“幸好在这里。”

“你怎么了,受伤了?”

“浑身散了架似的,最后的一点力气就够点了这位老兄一指。”

“你能给我一指,解了我软麻穴吗?”

“再等一等,让我聚一下气。”

说实在的,煞刀客拼着全力制住浪中狮是十分十分的不容易,他好不容易聚起的一点点劲力又用完了。要不是浪中狮偏偏选了这片草地行淫,要不是浪中狮欲火燃烧得失去了正常的警惕,煞刀客是根本不可能得手的。

现在得手了。杜月仙曾救了他,他今天也救了她,不过他认为还是欠她的,欠了许多。

一个半裸的女人无奈地仰天躺着,一个无力的男人无奈地卧着。一个轻叹着,一个调息着。一个等待着,一个也在等待着。一个等待着被救,一个等待着去救。哦,人有时真无奈,两个不应该见面的人偏偏在这般环境、这般情景中见面了。

“你好了吗?”

没有回答。

杜月仙幽幽地叹了口气。她不知自己怎样坠入如此境地的。原来开着酒楼,过着花天酒地的日子,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钱和男人样样不缺。就因为看见了脚后的这个人,一切全变了,周围的男人全变得那么可恶无味,满屋的珍宝黄金变得那么苍白无彩。自已情不自禁地去救他,为他被人追杀,被人欺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说不清,一点也说不清。难道这就是命,这就是所谓的缘?

卟卟两声,穴道应指而解。就在杜月仙沉入苦思之时,燕无心第二次聚起了能解穴的劲力。现在只剩下喘个不停了。

杜月仙一翻身跃起,狠狠踢了浪中狮几脚,又加点了他八大奇经血脉。若无人解救,靠史天泰自己是根本不可能冲穴解开的。第二步她便是将撕破的衣衫急急拉紧,结好。第三步她将煞刀客扶起,双掌按住他后背,滚滚真力从命门穴进入煞刀客体内,为他治伤,助他聚力。

一个时辰过去,煞刀客灰白的脸庞渐泛红润,头顶也蒸蒸地冒着热气。杜月仙知道他伤势已经无碍,这才将双掌移开了命门穴,吃力地吁了口气。

煞刀客先开腔:“谢谢。”

“就谢谢两字?”她问。

“还能说什么呢”他答。

“说说你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从得月酒楼逃脱后你有没有想到救你的人会怎样?”她追着问。

“第一个问题回答很简单。我行走江湖至今,所有的遭遇都离不出墨玉残刀四字。人人都想*我,可我确实不知道。于是他们便想尽办法害我,所以我就遭难了。第二个问题我是想过的,却没想到你。但是如今看来也只有你了,你才是唯一的……”他答。

“唯一的什么?”有点忘情。

“唯一的能够救我的人。”淡淡地。

燕无心一双俊目凝视着对方的娇靥。是有意抑是无意,如此男性的目光惹得杜月仙芳心嘣嘣直跳,脸儿发烧,羞意盎然。她不但感到浑身血液忽地加快了循环速度,心儿卜卜地象要跳出胸腔。更使她吃惊的是如此世故的自己,www。③ü ww。сōm居然会像初恋少女一般,接触男性的目光会兴奋不已,羞红满颊。她觉得沐浴在这样的目光中,生命第一次充满了诗意和活力,灵魂儿再也不像以往每每施风播雨时那么空虚,那么飘渺无依。

撕裂的衣襟遮不住雪白的粉颈,不,应该说潮红的粉颈。她浑身颤栗着低下了头,心像飘出了体外,冉冉地冉冉地升高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尽管在燕无心说来对杜月仙根本谈不上男女柔情,但对方毕竟抛弃了以往的一切,在没有任何保障和代价的情况下救了自己。这份感激之情还是很浓厚的。

杜月仙号称枕畔仙,花容月貌是当然之事,更兼她这份羞红柔情,燕无心岂能辜负了一片纯真。他轻轻地叹息一声,说:“走吧。”

就两个字,杜月仙感到无比的舒服和满足。走吧,就像情侣在呼唤,丈夫在催促,亲近之感油然而生。她站起身来,伸手扶起燕无心,随即娇躯就依在心上人的肩旁,两人慢慢地朝杂林深处行去……

瘫倒在地的浪中狮史天泰落了个听天由命的下场,若非有人经过,解开他的穴门,他离黄泉之路是很近很近了。

等燕无心杜月仙深一步浅一步赶到附近的客栈时,天已经断黑了。悦来客栈在周庄镇上是最大的一家,房间也算干净。燕无心先送杜月仙回房,刚想转身离去,杜月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不作声。

红烛柔光之中,燕无心被娇若春葱、柔若无骨的纤指一握,心中不由鹿撞兔跳,脚下似拖着百斤重铁,再也挪不开步去。

“无心,你嫌我是残花败柳、昔日黄花么?”语音像燕呢莺喃。

燕无心像浸泡在温暖美妙的溪流中一般,全身每个毛孔都觉得酥麻舒坦,血管里的血奔流得更急,喉头发紧,好不容易才蹩出—个字来:“不。”

“那你为何忍心离开我?”

“我就住在你隔壁呀。”

“你……”

燕无心一声悠长深远的叹息,衣袖已“呼”地扑灭烛火。他还没再进一步动作,杜月仙嘤叮一声已投入他的怀中,若兰似芳的热唇紧紧地贴在他的脸颊上。美妙的十指在他胸前游走,如火融雪。他整个意识在一瞬间全模糊了,只剩下肉体上的无比渴望。

他伸手将她拥紧,慢慢解开衣衫,触摸到光滑如绸,鲜润似花的肌肤,以及……

他和她都醉了,同时走入对方的秘密世界,这时他们感到的生命才完美充实,才无比欢畅。

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卟地一声一物射进房来,恰好钉在房中一对鸳鸯的床头,寒光闪烁,颤抖不停。

“谁!”燕无心身形从床上箭一般弹起,射出窗外。哪里还有什么人影,月亮悬在天际,繁星嵌满天穹,偶尔风吹过,院中树叶一阵婆娑。他观望多时不得要领,燕无心这才回到房中。

杜月仙点着了红烛,见燕无心回来,递上一张信笺说:“无心,春香是何人?”

燕无心接过信笺一看,上面匆匆写了几项字:虎狼四伏,北上之路全然封锁,南下又是重入虎口。妾之意君宜西进,千万千万不让柔情蜜意坏了性命。妾与君有意无缘,3ǔω ω。cōm留字示警,愿君自重!他日若还有相见之期,妾将……

信没有写完,落款却写了“春香”两字。燕无心思索再三,才想起枉霞岭中万窍怪翁的春夏秋冬四香,以及路旁水沟里听到数女议论所提及的“春香”,但是自己根本不认识她,哪里谈得上“妾与君有意无缘”呢?他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对着手中的信笺儿发怔。

杜月仙见此,长叹一声说:“出道江南才不长时间,就惹了满身情孽,日后如何处置?”

燕无心说:“这春香我还不认识,不过别人好心好意警告于我,总没有坏意吧。”

“那你准备如何行动?”

燕无心剑眉一扬说:“追凶报仇是我生存的唯一目标,不能躲避。再说是祸躲不过,明日我就偏偏北上,看看这般江湖侠义道能把我怎样!”

话言未落,窗外传来一阵狂笑,还有人叫骂着:“能把你碎割了喂狗,能把你碾成粉末饲鱼。今夜你小子若想活命,不献出墨玉残刀秘密就别做梦了!”

房中男女互视一眼,不用多说已到生死关头。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身上扎束,可惜黑血刀早丢了。就像鸟没了翅膀,煞刀客没了刀何为煞?燕无心诅丧地摇了摇头。

杜月仙莞尔一笑,不知从何处变出来一把瓦亮铮光的薄刃刀,递到了燕无心手边。燕无心大喜,提在手中虽说轻了些,但鸟又有了翅膀,煞刀有刀便又有了煞,能不高兴?

“月仙,哪里找来的刀?”

“别多问了,外面等着呢。”

“好吧,我出去挡着,你见机从后窗逃走。若是我能保得性命,总有相逢之日。”说着正想走,就听得一声娇唤。

“无心,你等一等。”

回头一望,杜月仙泪水满脸地仰着头,望着自己。

“月仙,还有什么事?”

“最后一件事。”

“说吧。”

“吻一吻我,虽然不是夫妻,可也得分手吻别!”

能拒绝吗?燕无心冲动地一把抱住杜月仙,雨点般在她眼睛、红唇、脸颊、额头、耳垂上落满了热吻,还说了一句:“我也想告诉你一件事?”

“无心,说吧。”

“你为什么人称枕畔仙,今日我总算尝到了,我渴望重尝。”

“你……你坏!”

粉拳想擂,一擂擂了个空。燕无心身形晃处,已如一只巨鸟扑出窗去。

枕畔仙没有越出后窗逃走,只是伏在前窗旁,偷偷地往外眺着。她一手握着迷魂雾弹,一手攥着绝神针。她设想是准确的,煞刀客明干,她暗伏,如有不测也可掷弹协助心上人逃遁。可惜她千算万算,少算一招。就在她全神贯注望着窗外时,后窗轻轻一动,飘进一个人来,轻功之佳无以伦比。他寂无声息地潜到杜月仙身畔,一抬手,三道白气冲指而出。

杜月仙只觉背后有异,正要转身,身子一软已仰首倒下。来者疾快无比地扶住倒下的美人,一脸淫笑地说:“枕畔仙,别人尝到了你的仙味,小弟我也要享享仙福呀。”

言罢,将美人挟在腋下,两足轻轻一点,魅影般飘出后窗,瞬息不见。

这时,前院已进入白热化状态。

第十三章煞刀成痴

寒山寺。

姑苏阊门外七里枫桥之旁,造于梁天监年间妙利普明禅院。相传高僧寒山文殊、拾得普贤曾留居于此,故称作寒山寺。自从张继夜泊枫桥,题了一首诗:“月落鸟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之后,寒山寺声名大著。

清王渔洋一日到枫桥,夜已昏黑,风雨杂沓。他摄衣尖履来到寒山寺寺门,题诗道:“日暮东塘正蒋潮,弧蓬泊处雨潇潇,疏钟野火寒山寺,记过吴时第几桥?”这也为寒山寺增色不少。

寒山寺门上有“妙利寄风”四字,乃武僧寒广子手迹。其人武功之高,当时数天下第一,颂佛于姑苏寒山寺,更使寺院一时以为狂。

寺中文星阁、无梁殿、观音堂、钟楼等等都是极负盛名的名胜古迹,平日香火袅袅,十分热闹。今日却不同往常,全寺死一般的沉寂,唯有不懂事的风吹动着檐铃,发出叮哨之声。

红莲精舍中香烟袅袅,檀香味儿透出雕花木窗:使精舍外的楠竹小院也弥漫着一种肃穆的气氛。精舍中对面半丈放着两个蒲团,蒲团上各坐着一僧一凡。两人均垂目盘膝,默默无声,像是入定的模样。其实一场激烈的舌战正在进行,只不过他们均使用“束气成声”和“传音入秘”的绝技而已。

僧者一部黑须长垂胸前,寿目挂至眼角,额头上三道深皱似刀刻一般。他坐着不及对方个头一半,想必是个矮个子。

凡者无须长脸,面色苍白,眼角丝丝细皱密如蛛网,似有无限愁肠,无限感叹。嘴角含着莫名的苦笑,双掌按在膝前在微微发颤,看样子心情十分激动僧者在问:“武林天劫纵然天定,奈何之。祸由海施主起,理因海施主平。海施主登高一呼,荡涤谣传,江湖才不会由墨玉残刀造成日日血流,夜夜亡命。”

凡者叹道:“神僧可知,墨玉残刀乃是他们的一种手段,目的是争霸武林。平了墨玉残刀之谣,他们会再起祸端,弄出个红玉残刀、绿玉残刀什么的,武林还不是日日血流,夜夜亡命。人之贪,天性也。若无争宝野心如何会刀剑见血。为了区区宝藏放着人不做,去做鬼。

这般人物死之也不可惜。”

僧者斥道:“错了,大错特错。佛说普渡众生,意为人有错也皆可渡亡。为了一时贪念便去死,海施主昔日之错罪该死么?”

凡者辩道:“我已退隐江湖,誓不重出。墨玉残刀之谣又非由我造出,神僧再三*我意欲何为?”

“死者已死,生者当活。试想当今江南少林、武当、北方四堡、天山、峨眉、九华、岷江、四川唐门风云聚会,为了墨玉残刀,有仇者复仇,无仇者索宝,又该死多少人?武林精华顿失,神雕殿趁机而起。海施主难道就忍心看着武林全灭、魔道当朝么?”

“神僧不是已请来天目隐仙伊布衣劝说各派掌门吗?隐仙一百出头的人,德高望重,定能解武林倒悬之危。”

“唉!隐仙昨夜在姑苏瑞光塔院与四川唐门掌门人唐白雪夜话。唐白雪乃隐仙昔日心中情人;两人相逢姑苏,少情激动得忘乎所以。不料被人在茶水之中暗施剧毒,两人都中毒负伤,恰巧又闯入一群黑衣蒙面人……”

凡者插问:“雕翎杀手?”

“正是他们,轻易将隐仙与唐掌门擒住带走了。”

“施毒之人是谁?”

“海施主认识。”

“谁?”

“西洞庭山不老和尚一瓢。”

“是他这个老秃驴!”忘情之中,凡者忘了对面坐着的也是秃头:“他也出山助她为恶了。”

僧者双目一开,神芒电闪,随即又闭上说:“伊布衣和一瓢乃多年老友,一瓢夜探自然不防,这才中了计。一瓢之所以出山相助神雕殿,其原因海施主应该明白。神雕殿若是由伊布衣口中*出老衲,寒山寺不日也将遭难,海施主也不能久居此地了。如今神雕殿诡计十分清楚,他们将江湖豪士均引来江南,让其为海施主所谓的遗宝互相斗杀。当然其中也有醒者,例如隐仙、唐掌门等,神雕殿便亲自灭之。如此浊者互拼,清者暗灭,江南已成武林众生的坟墓,死亡是唯一的结果了。”

凡者放在膝上的双掌渐渐握紧成拳,嘴角在牵动,狠声说:“这贱人如此狠心!”

僧者急问:“海施主所言者是柳……”

“住口”,凡者喝道:“神僧不必提及贱人之名,海某沦落至今,万恶皆由她起,真不想听到她的名字。”

“呔——”僧者长叹一声,说:“海施主当急武林之急,再不可误己误人了。”

凡者思忖许久,才道:“海某造的孽是该海某还,不过……”说着,突然话锋一转,斥声道:“朋友,你就下来吧。”长袖一挥,白蒙蒙一片汽雾已罩向精舍外的楠竹林。

“啪”地一声,竹梢上掉下个黑影来。人能停留在细细的竹梢上,也可证明其轻功了得了。可惜,还是被人“请”了下来。

僧者袍袖一抬,像有根绳子拉着似的,掉在院中的黑影已被虚空摄入精舍之内。

“神僧好一手凌空虚摄之技,比过去又精进了五成吧?”

“比起海施主的白雾制穴神技,老衲是怡笑大方了。海施主可知来者是谁?”

“一身黑衣,又有黑巾蒙面,胸前一枚雕翎图案,是神雕殿的雕翎杀手无疑。”

“说到曹*,曹*便到。寒山寺已无宁日了,海施主意下如何?”

凡者从衣袋里掏出一只小瓶,打开,用指甲挑了一点粉末,弹在死猪般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身上。不多一会儿,黑衣人慢慢缩小,变成灰色、灰白色、白色,最后无影无踪了,就像根本不存在一般。整个人在空气中消失得干干净净。

一僧一凡又端坐垂目而谈,还是用“束气成声”和“传音入秘”之技交谈,内容是什么,容后再叙。

这僧者乃寒山寺方丈虚空神僧,二甲子修为,是当今武林神仙般的高手。只不过从不行走江湖,在寒山寺中隐修,无人知晓罢了。

凡者?凡者姓海,名什么呢?为什么虚空神僧一味*他登山—呼,以平武林天劫呢?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因果总有关联,一念之差造成今日之局,不由他平由何人?这位海某人读者诸君细细一猜,便能猜到他是谁了。

煞刀客站在悦来客栈的院子里,双手抱在胸前,怀中竖着一把在月光下闪着寒气光亮的杀人刀,模样懒懒的、怪怪的,似乎他面前不是站着十二名赫赫有名的一流高手,而是假人、假刀、假剑一般。不说话,也不动。等待着,静静地等待着。

这就是一流刀手恶战前应有的姿态,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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