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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残刀-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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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江南那些小白脸、假书生也敢拂你我虎须,准是活够了。就前面这娘们除了一套跟师弟学得的逃功,手下又有几招挺得住的?”

黑螺双怪居然追不上人家,用起激将法来了。企图引逗燕无双出手,一搭一挡还真象说双簧。

燕无双幽幽地叹了口气,步姿一动正想不理不睬向前飘出,就听有一个人在说:“双妹,你别走,为兄想假此二人试试所学。”

“哥!”燕无双惊喜地喊着。

墙角后走出一人,剑眉星眸,悬鼻薄唇,一身新换的墨绿绸袍透着森森杀气,目光很随便地扫向黑螺双怪。后者如触冷电,几乎禁不住打了个寒噤。他正是煞刀客燕无心。从迷雾潭回到姑苏后,燕无心暂时和妹妹分了手,说好中午在客栈碰头,他便独自上街买了身衣服和鞋袜,并且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等到一切料理完毕,再赶到玄妙观时,三清盛会早散了。

沿路只听人大吹什么天降神女手执金牌,一声娇叱惊退数干豪杰等等。燕无心知道这准是妹妹的作为了。他便沿路寻来,心有灵犀一点通,他想找也就找到了。

兄妹俩并肩而立,男的英武冷漠,站在那儿像一柄出鞘的利剑,莹莹寒辉在他周身溢出。

女的秀美绝伦,偏偏眉宇间透出一股女孩子很少有的英灵之气。寒风吹拂着她身上的絮带、裙褶、衣袂犹如欲乘风飞起的仙子天女。这边是男俊女秀,对面的一对可就不象话了。

黑螺双怪一身皂黑,连脸也黑得冒油。鹰鼻、獐头、黄须、鼠目说有多丑就有多丑。往燕无心兄妹面前一站更形成明显的对比;前者如天穹朗星,后者似阴沟污秽,造物主也真会捉弄人!

黑螺双怪在一见到燕无心时便瞳孔收缩,因为对方随便一瞥,他们便觉双目抵受厉光,如已挨了一刀!然而自幼食狼乳长大的黑螺双怪血管里奔流得已非人血。正因为双方风度、容貌,气质上的悬殊更激起狼的本性。大怪山无路牙齿咬得格格直响怒声道:“小狗,你是何人敢在老夫面前摆样子?”

冷笑一声,回答:“煞刀客燕无心。”

“哈哈”仰天一阵狂笑,说:“老夫还以为是哪路英雄,原来是将老婆当众剥去衣衫给人尽览的痴呆汉。哈哈……”

笑声突然被锯断似的,大怪山无路突然感到了一种沉重的压力,就象一盆冰水兜头泼下一般,他后脊上渗出了冷汗,有一种湿漉漉的不爽快的无奈感。他立即吞吐运气,一周天之后才恢复了正常。他双目暴射出一片兽心之光,半吼半嗥地叫着:“老夫会把你撕成几千条肉丝碎筋的!”

“那就试试!”

“会试的。”

大怪山无路踏上了一步,一袭黑袍象涌动着狂飙怒涛一般,无声无息地涌动着。

此刻,阳光正懒洋洋地照在路边的矮墙上,几枝从墙里探出来的腊梅含苞欲放。淡雅的香气已经从枝头溢出,路的另一边是一弯小河,河水泛着绿波,一切都很安祥,很平静。

突然,几枝缀着花苞的梅枝颤了几下,花苞和花办纷纷落下,更使人吃惊的是镜面似的河水蓦地打起了旋涡,象刮过一阵旋风般,水打着不规则的转。

这是内元真罡的作用!谁也没有先发一招,但他们已经搏斗了许久了。

梅朵和河水无辜,偏偏首先遭难。继尔矮墙“轰”地一声塌下,青砖已成了粉末。

一丈之间涌来奔去无声无息的阴凉深寒的杀气,煞意竭力想侵入对方的肉体之中。

“呀!”山无路低沉地闷嗥着,蓦地双臂一振,手臂足足比平时长出一尺。通臂寸长的森森黑毛根根树立,手掌刹那间胀成蒲扇大小,腾起一团腥臭的黑气。他黑掌疾伸,五指尖锐如刃,弯曲似钩裹着五缕冰寒之气凌空朝燕无心抓下?

燕无心只觉得头昏脑眩,满天的爪影倒不惧,可怕的是掌中拍出的团团令人作呕的黑气,这种浸渗奇毒的腥毒秽味能使人窒息而死。

他猛地一声长啸,如山崩海啸般吐出胸中之气,神目暴睁,目光越发冷森。双掌化刃劈入爪影里,黑气荡开,爪影象被绞碎般纷纷敛没。

突然山无路浑身一拌,身子顿时暴缩。燕无心双掌劈空,只感到平地泛起一道黑幕,如墨海凝波,狼牙噬已带起一股血水飞扬入空。

燕无心一退又退,左大腿已被削去一大片皮肉,墨绿衣袍下襟全然撕去,他恨恨地骂了声:“狗贼!”

山无路嵘嵘怪笑着,身形又复正常,手中已多了一根端粗柄细、长约一尺半的怪兵器狼牙噬。他刚才用“缩骨神功”由大化小,暗袭对方下盘显然成功了。

“哥!”燕无双一声惊呼,欲上……

燕无心摆了摆手,他相反平静了。如果说刚才他是头虎,现在他已成了猎手。不再是虎与狼之间的咬噬扑杀,而是猎手和猎物之间的斗智斗力。这一变化是从心理上、精神上产生的,当然归于暗袭的原因。血染湿了他的立足之地,伤口仍在渗出鲜红,但他定若磐石,浑身激荡的气息封住了对手一切进、退、移、闪的方位,他已经困住了对面一头野狼!

汗水从眉骨上淌下,五指握着狼牙噬像淹毙者抓住了岸石,山无路越来越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自己透不过气来,似乎真的无路可走了。尽管他没有受任何伤,但是他宛似一头受伤的狼,咽喉里吞咽着血水,目光中露出了恐惧。他无法忍受目前的对峙。他宁可死!瞬息间,山无路象一道黑墙般压过来,狼牙噬扑地刺向燕无心的腹部。

同时路不转也发动了进攻。他发出一声铺天盖地的吼叫,手中的狼牙噬绕舞翻飞,每一棒都是从极其怪诞的角度递进。

燕无心身形猝然凌空,山无路的狼牙噬一刺落空,刚想收回,一抹冷电贴着他的后脑勺激射而过。他后颈兀然一辣,只来得及吐着一个“这”字,裂嘴暴牙的头颅已裹着一片血雨冲天而起。|炫^_^书…_…网|踉跄几步的无头身躯直朝路不转撞去。路不转三十六路狼牙噬,全然砸在其兄的尸体上,山无路成了一堆血浆肉泥。

这时,就像在虚无之中突兀组成的实体,燕无心掌刃刀急泄而下,飞斩路不转。二怪万急之中猝闪丈余,狼牙噬本能地旋身飞舞,黑黝黝的流灿如落月突殒,泻向敌人下落的身形。

尤如波涛汹涌的海浪中一只展翅扑击的巨鸥,燕无心表情冷酷无比,左掌拍出浓烈的鸿钧真元罡气!右掌刃刀一晃,“恍(书)然(网)一梦”已倒卷劈入。

路不转厉叱一声,身形一侧,避过劲锐的掌风。可惜他疏忽了对方的掌刃刀,握着狼牙噬企图一棒捅碎对方五脏六肺的手,仰天举着等待下泻的身形,不想肚腹没等到,手腕处一寒,眼睁睁望着一篷血雨飞起,抓住狼牙噬的手朝上一跳,“啪”地跌落在地。路不转怔了一怔,脸色一片灰白,五官在抽搐中朝右歪曲着,喘息粗浊得象要立即爆炸。这时,对方凌空射来的两脚已近面门!

猝然抛肩斜身往后倒飞,脚尖如蛆附骨随到,快若电掣地滚动企图脱出飞腿的攻击。

蓦地,一抹黑芒狠狠地切入了路不转的胸肋。

站起身,他呆呆地看着胸肋内插入的狼牙噬。噬柄上还连着一只手,自己长满黑毛的手!

象自杀一样,用自己的手抓着自己的武器刺入了自己的体内!他呛咳起来,大量的热血随着呛咳喷涌而出。他问:“这……这是什么?”

一丈外的燕无心浑身血迹斑斑,脸上冰寒无比,冷冷地说:“狼牙噬,你的成名兵器!”

“你用老夫的兵器杀了老夫?”

他似乎极不心甘,但是没有用了。他没想到燕无心会在他贴地翻滚时,用衣袖卷起地上的断手和狼牙噬,用山无路暗袭他的同样方法,射入路不转的胸肋。

二怪似乎还想说什么,做什么,但除了一阵嗔目切齿外,他猛地一抖,象挨了电击一般,人顿时枯萎下去。骨格咔咔嚓嚓一阵乱响,身形猝然缩小,成了七岁男童模样,才一头倒下。

燕无双走上前来,嘘唏一声说:“哥,他们都死了,我们走吧。”

燕无心仰起头,望着血迹斑剥的泥墙砖堆,心中顿有一种孤寂落漠的滋味。杀人实在不是一件好事。可是不杀人又怎能防止不被人杀?他望着妹妹,嘴角浮出一丝笑容:“小妹,你能陪我走一趟吗?”

燕无双认真地点点头,道:“十趟,百趟,只要和哥在一起,我当然愿意。”

“那好,我们去成衣铺,你给哥挑一件衣袍。我总觉得墨绿色的不好,现在破了,正好重购一件。”

燕无双高兴地说:“买件蓝色的。蓝色显得宽阔、博大、雅致。”

燕无心正想说什么,突然有人插入一句话:“你本来应该得到一件红色的衣袍,鲜红鲜红的象血一样。但是你为我杀了黑螺双怪,多少给我办了一件事3ǔω ω。cōm,所以我暂时决定不送你红色衣袍了。”

一个人就站在他们的背后,三绺短髯由风抚弄,相貌堂堂,俨然一股豪态,一股霸威。

在见到此人的一瞬间,燕无心感受到了似阴狱中炼火一般凌厉又森冷的刺骨寒意。他禁不住退后了一步说:“师……师父。”

对方目露厉芒,一闪而敛,很随便地说:“别叫我师父,我不是你师父。传你刀意之法,只为想要你为我杀人,这一点你胞妹定然已经向你解释清楚了。”

“是的,小妹已说明了海前辈的授艺用心,并且迷雾潭的一场雷火,也证实了小妹所言不虚。”

“当然不虚,我并没有反驳你胞妹的说明,只是想剩下的问题……”

“什么问题?”

“既然你已经不会为我杀人了,我是否还需要你。不需要你,应该不应该当即杀了你?”

“海前辈考虑得可有结果?”

“有。”

“什么结果?”

“不杀你。”

“为什么?”

“因为你的仇人许多都是我的敌人,你即使不为我去杀他们,也会为自己去杀他们。第二点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因为我不想使对方增加一名实力非凡的帮手,虽然她已经和我的对方达成了某中心照不宣的协定。但起码她还能保持中立。所以你上饭馆、澡堂、衣铺以及满街溜达时,我有七十二次杀你的机会,都没有动手。现在不杀你证明是对的。因为你已经为我除了两名对手,虽然黑螺二怪在这场戏中并没有什么重要位置。”

燕无心长叹一声,脸上居然露出了凄凉的微笑说:“谢谢海前辈的诚实和坦白,我煞刀客知道自己的份量。在余后我也决不会亲自杀你的。”

“你想杀我?”

“我知道我现在不够格。我是说如果有这一天的话。”

“你不会有这一天的。最多还有七天,不是我败了,便是我胜了。败了也就死了,死了谁又能杀我?胜了就是实现了理想了,实现了理想谁又能杀得了我?”

燕无双突然插嘴说:“不愧是江南第一刀,不过我给你算过命,你的赢只占三成。”

“三成?”

哈哈……这位威风凛凛的中年人蓦地暴开一片狂笑。笑声似金属撞击,铮锵之声震耳欲聋。他手抚三绺短髯说:“三十年了,我准备了三十年,只占三成赢面?”

燕无双点点头,说:“至多三成!”

“燕姑娘,你说说道理。”

“我不能说!对不起,我们现在要去衣铺买衣衫了,当然是买一件纯蓝色的。”

说着,燕无双挽起兄长的胳膊,十分温柔地贴近其兄耳畔说了句什么,然后俩人转身并肩走去。步姿的安祥似乎根本忘了背后有一名随时能致他们于死地的绝世高手。

这位绝世高手当然就是江南第一刀海思柳了。他望着远去的一对男女的身影,嘴角浮现出一丝很难令人发现的冷笑。随即,他飘然飞入倒塌的矮墙之中,匆匆闪进一幢砖房之内。

穿过破旧的小屋,继而又是一片竹林。刚进入林中,一位驼背矮子、形容猥琐的老头已迎上前来,躬身道:“主人来了。”

海思柳问:“老爷子还在吗?”

驼背忙答:“老爷子刚去,三名送来的和尚已去了花烟雨的房中。”

海思柳哦了一声,朝林中行去。不久,便穿过竹林,他面前豁然开朗,屋宇巍然,雕梁画栋,花木扶疏,环境优美之极。

他进入一间客厅,在太师桥上坐下。驼背老头立即送上香茗。他问:“夜毒药王处的十二药人可否送到?”

驼背答:“刚才飞鸽传信,最多明后天,十二药人将随毒药本人一同来此席家花园。”

海思柳又问:“上方山方面有什么新的动静?”

驼背道:“柳贱人证据不足,只能在七日后兵发寒山寺与主人来硬拼硬。所以如今上方山上一片剑戈磨砺之声。据报,红尘道长杨垂柳也上了上方山,随他同行的一干黑道魔头均已急召手下门徒,想必也是备战吧。”

海思柳恨声道;“贼人又多了红尘这个面首,我若不将红尘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驼背媚笑道:“主人何必烦怒!柳贱人若真用御男术来收买人心,主人的抽阴之计不是可以成功了吗?”

“哦,莫非紫电剑南悲歌也去了上方山?”

“正是。南悲歌好色无比,昨夜奴才安排四香在怡春院中与他同乐。几番巫山云雨,想必夜毒药王的亢阳抽阴药已经给那色鬼服下。他这一去上方山,柳贱人必然竭力拉拢华山一派,拉拢之法无疑是男女之道。只要南悲歌能够挨上柳贱人的身,那柳贱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到时她岂能与主人你对阵?”

海思柳连连点头,又说:“花烟雨一餐也不必吃得太饱,你去把她叫来,我有话说。”

驼背答应一声,进入一扇小门。稍顷复出,手中还挟抱着三具尸体,见了海思柳便说:“花烟雨在锦阁相待。”

“这女人已将三个和尚全抽干了?”海思柳吃惊地问。

驼背点点头。目光中闪着淫光说:“看样子她还没尽意,主人可要小心一点。”

海思柳哦了一声,进了小门。刚转入一间挂有“锦阁”小匾的房内,就见一位宫裳凤髻、蛮腰楚楚、贝齿朱唇、眸同秋水的女子迎上前来。谁能想到如此一笑嫣然,能使男儿惑失百志的美人居然是个八十岁的老太婆。驻颜养容之术真能使阴阳颠倒、时光倒转了。

她正是散花女魔花烟雨!

花烟雨不是红尘上人杨垂柳的朋友,在三清盛会中坐在红尘上人一边的吗?怎么会又成了江南第一刀的座上客?

其实这十分简单,象散花女魔花烟雨这类荡妇与禽兽无异,根本不讲什么道义信用。谁给她好处多,她便为谁干。海思柳暗中答应送一百童男给她修练太阴大法,烟雨淫魔自然站到江南第一刀一边来了。

此时,三个青年和尚的真阳全为她收尽,人显得娇慵无力。她谄媚地迎着海思柳说:“海小弟才来,你花姐姐可是久候了。你若不给我一个满意,我可不放过你呀。”说着,一副剪水双眸滴溜溜地在海思柳身上扫来扫去。

海思柳在锦凳上坐下,问:“刚才送来的礼物可够散花仙子受用的么?”

“咯咯,受用受用。江南小和尚到底地杰人灵,元阳完整干净,一点也无烟火之气。今天用过三个,海小弟你还欠我九十七个哟。”

“到时定会叫仙子满意的。”

“我可是要一色的小和尚。”

“海某答应了,决不会食言,今天来此,还求仙子一件事。”

花烟雨贴着海思柳坐下,抓住海思柳的手放在自己两腿之间。并且双腿微张,骚媚入骨地笑着问:“要我干什么都行,但非得先和我亲热亲热。”

海思柳惊道:“仙子也要用我之元阳修炼太阴大法?”

“你又不是童子身?我是真心爱你。”

不由得海思柳多言,花烟雨已经除尽身上衣衫。八十多岁的人居然连细皱纹也无一丝,全身胴体光洁白嫩,看得海思柳血脉喷涨,再也憋不住,一式饿虎扑羊,彼此抢个正着,双双倒在桃花床上。顿时“—树梨花压海裳”,风起云涌起来……

第四十二章淫妇药人

月色朦胧,星辰似灯。

冬寒之夜姑苏隆生客栈中却炉火正旺,热气腾腾。燕无心、燕无双兄妹带着松竹兰三怪和昆仑掌门神龙剑客白一梦以及雪地寒枭白独行、昆仑七大天魔等群豪正筵开酒席,酒满金樽地开怀敞饮着。是团聚也是欢庆,众人个个都是谈笑风生,唯独燕无心酒过三巡就悄悄离座出席,来到客栈后院的桧树下,独自一人仰望着一轮皓月,双目之中不由盈满了英雄之泪。

他在为枕畔仙杜月仙之死而悲哀。

他在为碧雕梅艳旗失踪而伤心。

他负手而立,寒风拂起深蓝色的袍襟,思翼张开了翅膀在太空之中飘飘渺渺地游荡着。

父亡母辱的深仇大恨说报也许报了。罪魁祸首毒雕谭笑已失踪在林屋洞中,凶多吉少;黑衣雕翎杀手,自己兄妹也不知杀了多少;无尽的血可否使九泉之下的父母安眠,这一点他自己也答不上来。妹妹燕无双已在奇遇之中获得了武林人人羡慕的绝世武学,天下也可去得。再加上昆仑少掌门衷情于她,她的一生也可自慰了。然而自己呢?自己在苍茫江湖之中得到了什么,又有什么还想得到?除了一声幽长的叹息外,燕无心胸中充满了失落之感。他在心中轻轻唤着:“旗妹呀,你在哪里?在哪里呀!”

突然,眼前一道黑影掠过,一瞥之间似乎黑影还背负着什么重物。也许是本能吧,燕无心来不及多考虑,身形飘起,电光般直追匆匆逃窜的黑影。

越追越近,已看清前面是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健汉,肩上扛着一个女人在没命的前窜。

暗劫民女,糟蹋别人妻女这一点特别触痛燕无心的心扉,因为他心中有杜月仙。想到这里,他不由一挫牙略提真气,一身轻灵地追上前去。

黑影拐入前面山谷,眼看就要奔入不远处的一片杂林。夜深林黑,若让贼人逃入林中,定然是漏网之鱼了。燕无心吸气长啸身形猛冲,脚不沾地一阵风般的扑到黑影身后,也不问话,右掌掌刃一斜,凌空划出一刀。

“啊!”黑影惊叫一声,肩上扛着的人“啪”地摔下,双脚一点,身形漂亮地斜跃二丈,落地又起,闪入黑林之中。不过,一路上洒下的血滴说明此人已被掌刃刀划伤。

燕无心飞驰林边已不见黑影,无奈只能作罢。他返身奔回,只见枯草败叶之中躺卧着一位白衣少妇,三十出头年纪,双眉叠翠,檀口含丹,脸似桃花,发如墨云。胸膛上一对怒凸而出的双峰曲线玲珑,毕露无遗。夜风拂过,吹起少妇单薄的衣襟,露出洁白似雪的肌肤,似玉似绸又外溢着缕缕女子的美妙体香。

燕无心凑近细看,少妇双眸紧闭,浑身僵硬想是被人闭了软麻双穴,已经昏死过去。燕无心伸手握住少妇的玉腕,探息对方的脉搏,只觉得跳动极微,想是闭穴已久,如再不解穴,很可能使受害者留下终身残废。为救人性命也顾不得避什么忌讳,燕无心一脸至诚,心无杂念地出指连点七下,又扶起少妇,双掌按在其命门穴上输入自身的真气。

一刻,少妇才哦一声睁开眼来,惊讶地问:“这儿是何处?妾身怎会到此地?”

燕无心松下双掌,一边进行自身调息,一边答道:“夫人是被人劫到此处,在下恰好看见,便救下了夫人。”

少妇惊道:“呀哟,这可如何是好?”

“夫人是怕回不去?”

“妾身家住姑苏皇府里,这更深夜静妾如何走得回去?”

“请夫人放心,在下愿送夫人归家。”

少妇闻声一喜,想站起身来施礼答谢,不想头一昏,身子朝燕无心倒去,燕无心急用双臂抱住。少妇不知是娇慵无力,还是故意耍娇,软软的身子直朝燕无心怀中偎来。燕无心急忙伸手想挡,不挡尤可,一挡少妇反而娇呢起来。燕无心也觉得不对,触手处正好是女子其软如棉、轻软中又富弹性的紧要之处。燕无心吓得猛一缩手。这下少妇热烘烘的身子全然倒入燕无心的怀中。一身媚骨柔软无比,娇喘息息如兰芬芳阵阵入鼻。燕无心正感尴尬为难之时,突然感到腰肋一麻,功力顿失,软麻之穴已被人制住。

燕无心猛惊道:“你……”

少妇格格一笑,双臂一环已将燕无心抱入怀中,一对又薄又红的朱唇已经紧贴在燕无心嘴上,啧啧有声中吮吻着。少妇的双腿也不老实,莲足左右一分已将燕无心挟入其中,双腿水蛇般盘上燕无心的腰际,然后仰躺下去。一双手儿已经迫不及待地松解着被囚之人的腰带。

月光星辰之下,荒山野岭之中,堂堂煞刀客竟然身不由己地被一个女人尽情玩弄着。气得他双眼发黑,胸腔欲裂。他大骂起来:“你这荡妇竟敢于出如此无耻勾当,还不松手!”

连声吼喝怎能阻止欲念如焚、情愫如潮的女人。她一边加紧为彼宽衣解带,一边自己也解除了武装。一件件男女衣衫飞入杂草丛中,两人很快便光了上体,燕无心结实、雄健的体格和块块滚圆的健肌更刺激了少妇的贪欲,她似乎等不及了。一把撕下自己的内衣内裤,整个儿精赤条条地扑向燕无心。

煞刀客仅剩下了最后一道脆弱的防线,一击便破的防线。到此时候,他唯有闭眼长叹而已。

忽地四周爆开一片狂笑,笑声中充满了邪恶之味。少妇一惊跳起,慌忙找衣衫,可惜怎么也找不到了。

“不用找了,全在老夫手中,香喷喷的还真妙呀。”

少妇四顾,只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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