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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宠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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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门口敞亮地开着,门外的阳光斜斜地射。了进来,陆景初侧过头甚至能看到空中悬浮的灰尘,明亮的环境却照不亮她那颗阴暗的心,仿佛被一场秋雨洗刷,惨淡得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那样木讷地坐着。

中午,便有丫鬟来伺候她用午膳,她仍旧维持着早上的姿势,像是靠在床头睡着了,可是眼睛却还是睁着,时而机械地眨一下。

“王妃,请用午膳。”丫鬟恭敬地将食盘用小木桌端到床沿上。

“不吃,你拿下去。”陆景初看都没看饭菜一眼,就喝退她。

丫鬟耐心地劝说道,“王妃身体还没恢复,一定要用膳的!”

“你烦不烦啊?我说了不吃你听不懂吗?”陆景初转过头同样狠狠地瞪着她。

“王妃息怒!”丫鬟怯懦地跪下身子,“可是王妃不吃饭不行啊,王爷会生气的!”

听到‘王爷’两个字,陆景初想受到巨大的刺激,端起桌子上的碗就摔在地上,“关他什么事?我说了不吃就是不吃,你给我滚下去。”她端起剩余的菜盘子汤碗,用力地全砸到地上,将小木桌也摔在地上,发疯了般尖叫道:“滚啊,叫你们都滚听到没有?”

“王…王妃不要生气,奴婢,奴婢这就走!”丫鬟恐惧地后退着,说完后转身就冲出了房门。

地上的汤菜还散发着热汽,陆景初痛苦地捂住脸,她明明是为了红霞的事情生气,可是为什么后来她自己都不懂自己在做什么了,到底气的是什么?

她重新躺会被窝里面,因为动作的缘故,腿部又开始隐隐作痛,屋里没有一个人,她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助,明明是她赶走了所有人,可是她却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心里很酸涩。

元洛逸离开梨清苑之后,卫冥便递来一张请帖,他眼都没斜一下直接让他扔掉,可是卫冥却继续跟在身后说是陆展齐派人送来的。

他一下子就止住了脚步。

他接过卫冥手里的帖子,打开果然看到了陆展齐的署名,他拿在手里磨搓了几下,似乎在思量他找自己有什么事,竟然这么正式地送来一张请帖。

请帖里说在上次在风艺阁见面的雅间里,见帖即到。他没有迟疑,将帖子放在桌子上便带着卫冥去了。

走进风艺阁,便感觉到了和之前完全的氛围,原本热闹的大厅一个人都没有,很显然被人刻意清场了,只有管事的妈妈看到他后,好像迎来了贵客,笑盈盈地迎上来:“王爷,您终于来了,陆公子在楼上等您好久了,不知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将大家都给提前打发了,待会儿奴家也要退到后院去了,不打扰你们谈正事了!”

妈妈说完,便退了下去,雅间的位置元洛逸自是知道,抬足便上了楼。

雅间的门刚一打开,元洛逸便感觉到一阵疾风迎着面门袭来,他眼神一凛,身形更快地躲开。

陆展齐一拳砸空,面上怒气更盛,紧了紧拳头便毫不犹豫地再次袭向他。

元洛逸面色一冷,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因为力度之大,他不得不向后退了两步。

“你又发什么疯?”他锐利的眸子紧紧盯着陆展齐,语气森冷。

“呵、”他愤怒地红了眼睛,“你还有脸问,你知不知道景初从小到大受的最重的伤病也只是高烧三日,你竟然让她嫁给你第二天就摔断了腿,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根本不配拥有她!”

提到陆景初,元洛逸微微失神,陆展齐眸中划过一丝戾气,抓住时机另一只手一掌袭向他的胸口。

砰的一声,元洛逸被震得撞到墙上,即使身体底子好,胸口却还是一阵闷疼。

陆展齐从小到大一直循规蹈矩,学武功也是踏踏实实,虽然算不是一等一的高手,但这十成力度的一掌,却是不容忽视。

元洛逸抬头看向他,眸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也毫不客气地回击。

两个身材挺拔、俊逸不凡的男子,如今怒容满面拳脚相向,招式凌厉,每一击都足以令旁人心惊。

屋子里满是撞击的声音,有拳头打在身体上的闷哼声,也有身体撞在墙上的响声,屋内,早就狼藉一片。

一来一回,陆展齐渐渐处于下风,他防备得有些吃力,却还是不遗余力地反击,他说过,不会放过他的。他都难以想象今早时的场景,他几天没见她了,心中的思念噬骨般难熬,即使见着是痛,他也甘之如饴。他特意收拾了一下连日来邋遢不堪的自己,只为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她,可是在大厅等了半天却没见到任何人,管家都没出来打点一下。他也是问了父亲才知道她受伤的事,当时他就差点直接冲到了王府,还是陆振涛拦住了他,可是他不会善罢甘休,景初受的伤,他一定要为她讨回来。

砰的一声,元洛逸毫不留情地一拳击在他的下颚处,他只觉得整个下颌骨像是要裂开一般,痛苦地皱着眉,身子也向后踉跄几步,撑着身后的桌角才没有倒。

他更加不甘心,纵使来之前就知道自己肯定敌不过他,可是真的打了后,才知道自己还差他那么远!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比自己优秀那么多?凭什么他就能光明正大地拥有景初?

他的双眼像充了血一样,咬牙再次冲了上去,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曾经那个言笑之间温润如玉的样子,爱情,让他早就冲昏了头,遗失了自我。

元洛逸望着他的样子,冷笑一声,轻松地躲开他的袭击,空中旋转半圈接着墙壁一个跳跃,一脚直接踹上他的胸膛。

砰的一声,陆展齐整个身子跌倒桌子上,方方的木桌顿时碎成两半。

动静太大,卫冥一下子推门而入,来不及看清楚情况,便听到元洛逸的怒吼声:“滚出去。”

他心神一颤,赶紧低头出去关上门,心中却是着急得不得了。

元洛逸一步一步走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中有化不开的阴冷。

“我本不想和你这样剑拔弩张,可是你太自以为是。你说我不配,难道你配?”他掷地有声,负在身后的右手紧紧地捏着,关节处早因打斗而破皮了,流出了不少血。他们两个都是用了全力,谁都没有手下留情,因为心中是同样地恨对方,他看着陆展齐狼狈的身影,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感,反而生出浓浓的颓败,他移开视线淡淡地说道:“心疼她腿摔断了?可是你知不知道害她受伤的罪魁祸首是你!”

“不可能,你不要推卸责任胡言乱语。”陆展齐擦掉嘴角的血迹,慢慢站起身子,愤恨地瞪着他。

“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你知不知道你对她的伤害有多大?”元洛逸同样回瞪着他,眸中黑浪阵阵,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他心中气急,伸手抓住他胸前的领子,猛地一推,将他抵在门框上。“她根本不敢见你,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不回去见你,自己从屋顶上跳下来摔断了腿,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不见你宁愿忍受断骨之痛?”

个她闪费。陆展齐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如雪,目光中闪过震惊,随后是如死灰般的呆滞。

“她真的这么不想见我了么?她说的恩断义绝是认真,她以后都不会在念我了么?”他失神地呢喃,眼眸中充斥着浓浓的痛苦。

元洛逸松开手,任他颓废地滑坐在地上,冷声道:“所以你应该知道,你有多恨我,我就有多恨你。我恨不得杀了你,以绝后患。”

他一点也没有开玩笑,如果他不是他自幼情同手足的好兄弟,即便他是他其他的皇兄皇弟,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她究竟有多好

他们十年未见,他从未想过一回来会变成这样仇敌相对的局面,可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他不会欺骗自己,继续和他表面上装着一副无事的好兄弟样子。

陆展齐无法接受地摇着头,眼眶已经湿润了,像个小孩子一样不知所措地重复着:“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为什么要这么恨我,她不应该恨我的!”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元洛逸,眸中满是坚定之色,“是你,都是因为你,一定是你向皇上请求赐婚的,都是你逼她嫁给你的!”

元洛逸毫不掩饰地承认:“没错,是我向父皇请求赐婚的,不然你以为你可以娶她?”

“你卑鄙!”他撑起身子,怒瞪着他,“我只恨没有你所有的权利和地位,不然我一定会带她走。你记住,以后若是她因为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双倍还回。”

“这些话你对自己说便好,能伤她的,从来都不是我。”说出这句话,他竟有些自嘲地之意。

他很累,一天经历了太多让他太过累的事情,他觉得自己要负荷不了了。

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外面吹进来的风让他觉得胸腔里轻松许多,身后门哐得一声被打开,然后便是离去的脚步。他知道他走了,不走又能如何,再打已没有意义,更不可能再坐下来像以前一样把酒言欢。他看似娶了她,得到一切,却其实是输的最多的人,他什么都没得到!

“王爷,您…没事吧?”卫冥走进来,有些迟疑地问道。

元洛逸慢慢呼出一口气,疲惫地闭上眼道:“她究竟有多好,为什么这么多人要喜欢她?”

“谁?”卫冥不解地望着他背影。

“你也喜欢她的吧。”这次他没有问,而是陈述地说着。

卫冥眼皮重重一跳,这才反应过来他所说的人,立马跪地道:“属下不敢有任何觊觎之心,属下对王妃只是…只是敬仰!”

“敬仰?”元洛逸轻笑出声,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却好像在陈述着事实,“她有什么好敬仰的,又笨又任性,她根本没有心,你敬仰她什么?”

卫冥手心有些湿意,咬咬牙低声问道:“那王爷喜欢她什么?”

他一下子哑口无言了,僵硬在原地。是啊,她纵使是没有可取之处,可是他还是喜欢,喜欢就是喜欢,不是她有多善解人意多优秀聪明。

他垂下眼帘,神色黯然:“罢了,你下去吧,本王一个人呆一会儿。”

卫冥应声退下,关门前看了一眼他落寞的背影,他从没见过王爷有这么失意的时候,可是他也无法做什么,只是神色复杂地关上了门。

后院里,那些没事做的女人们都三五成群地围起来讨论今天的事,大多在猜测楼上两人交谈的内容是什么,犯得着这样清场了吗?难道是攸关皇权争夺的大事?

也难怪,她们看来,睿王府和相府结亲,那真是对于刚回朝的睿王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不密谋些什么,似乎对不起这么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

八卦归八卦,她们也不敢进一步说些什么,说错话可是这些风尘女人的大忌。不过,她们兴致还是十分高涨,难得悠闲一天,口舌上自是不能闲。

霓裳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她很想知道更多一点关于他的事,可是从大家口中听到的五花八门,她也不知什么是真的,她大概只知道他前几日娶了陆景初,终于圆满了自己的夙愿。

“客人走了,你们随意活动就好,楼上不要随意上去,王爷还在上面。”妈妈拐过回廊,走过来对大家嘱咐着。

一群花衣绿裙的女人笑嘻嘻地对着妈妈撒娇:“知道了,妈妈去忙吧,我们会听话的!”

妈妈满意地看了她们一眼,便去了账房。

后院里的女人也稀拉拉地散了,霓裳看着二楼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她刚踏上楼梯,和她交好的明珠便在后面拉住她,责怪地看着她:“妈妈刚刚还说的话,你怎么就忘记了?”

霓裳微微一笑,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我和王爷有些交情,我只是上去打个招呼,况且他现在正事也谈完了。”

明珠有些贼贼地盯着她笑,“只是有些交情?怕是交情匪浅吧!以后入了王府可别忘了我,不过倒是可惜了柳公子!”

“你胡说什么!”她有些懊恼地瞪着她,脸上染上一些绯红,“我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人得了王爷的眼,况且王爷刚娶了娇妻,你别胡说话!”

“好了,知道了,你也别生气。”明珠无奈地看着她,“我就开个玩笑,你快上去吧,别待会儿人家要走了。”

“嗯。”霓裳心疼有些快速,她深吸了几口气才抬足上去。

门口的卫冥看到她有一丝错愕,随即有礼貌地问道:“姑娘来找王爷的吗?王爷心情不太好,姑娘最好还是别进去。”受好骗成。

霓裳面色一凝,“他心情不好?他不是在和景初的哥哥说话的吗?怎么会心情不好?”

“这…”卫冥犯难,不知该怎么说,总不能说刚才两个人在里面打得厉害吧。

霓裳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有些恳切地说道:“我有事情和王爷说,顺便或许能开导一下他,还请你帮我通告一下。”

卫冥一想,或许真的说说话就解开心结了,他也不会说什么好话,霓裳姑娘说不定能帮上忙,便赶紧敲门询问。

“不见。”

得到的回应是冷冷的两个字。卫冥尴尬地望着霓裳,霓裳更是面色窘迫。她深吸了口气,再次敲门道:“王爷新婚不久,竟会在此心情郁闷,是不是因为婚后的生活并不像您想像的那样,还是因为您还没有打动新王妃的心?”

卫冥听得胆战心惊,站着的双腿都不自觉得抖了几下。门内的人更是睁开杀气浓浓的眼眸,浑身寒气逼人。

“若是王爷因为小女子的话而恼怒,纵使杀了小女子也不足为过,可是于王爷的生活来说没有任何积极的影响不是吗?何不听我一言,或许能迷雾之中豁然开朗,因为王爷永远不懂,只有女人才最了解女人。”

屋内沉默半晌,霓裳的心也快跳到嗓子口,她真是孤注一掷了,她自己也没想过自己会有如此大的胆子。终于,门内的人还是发话了:“进来吧。”

她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再次推门进去,竟觉得浑身脱力了一般。

进去后刚准备行礼,就被眼前的景象吓愣了,屋子里面真是像被乱军扫荡了一般,一片狼藉,桌子椅子都散架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元洛逸转身扫了地上一眼,有些烦躁地开口:“卫冥,找人换了屋里的桌椅。”

不一会儿,屋里便布置好了新的桌椅。元洛逸淡然地坐回桌边,举止高贵优雅,完全不像刚才拳脚相向的样子。

“坐下,有什么事,说吧。”

霓裳依言坐在他身边,面对着他,她倒真的害怕了,全然没了在门外时的胆量。

“王爷,景初还好吗?”她实在不知说什么,只好以陆景初开始话题。

“她不好。”他惨淡一笑,“所以本王也不好。”

她的心脏重重地一抽,酸涩之感从心尖一直弥漫至整个心房。

“是吗?”她仓皇地低下头,“王爷可否细讲。”

元洛逸转头凝视着她,淡淡地开口:“因为她说她讨厌本王,这个理由够不够简单?你和她关系好,你说,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霓裳微微惊讶地抬起头:“景初即使不喜欢你,也不会讨厌你的!”只是脱口而出的‘不喜欢你’却还是刺得他一颤。她尴尬的移开视线,继续说道:“上次我见她时,她还在为连累你受伤的事而愧疚,她虽然没有那么成熟懂事,可是恩怨还是分明的,你屡次救她,她又怎么会讨厌你?”

“因为一个丫鬟。”他给自己倒满一大杯酒,一饮而尽,“因为本王处罚了她的一个丫鬟,她便直言再也不想见到本王。有时候,本王真的很怀疑,自己究竟为的是什么,坚持的又有什么意义。你说,本王该怎么办?”

他像是病急乱投医,遇上个人便迫不及待地想从她身上寻得一丝出路。

霓裳有些心疼地看着他,他在她眼中从来都是天之骄子,是她从来高攀不起的高度,为何要为了一个女人而将自己弄得这么卑微狼狈!

“王爷,想不出就不想吧。”她微微一笑,为他和自己都倒满一杯酒,“我们喝酒,喝醉了就不去想这些烦心事了。”

仿佛是一个好主意,他还没喝便像醉了一般,拿起杯子跟着笑道:“好,喝酒!”

霓裳有些沉醉在他笑容里,从没见过任何人有他笑得这么好看,薄薄的嘴唇小幅度地弯起,星眸微弯成月牙状,整张脸部刀削斧刻般坚硬的线条都会柔软起来,让人根本不舍移开视线。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优秀的男子却不能打动得了景初,她真的想不明白,明明那么好的命,景初为什么不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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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又写了一章,真的好困好困,大概今天再没了,家里会有客人,我也想早睡!希望看到大家在留言区活跃的身影,不然,呵呵,我就。。。笑而不语,自己领悟!

☆、王妃出事了

梨清苑里,陆景初没在床上躺一会儿便觉得不适,胃部一阵阵抽痛,她额上渗出些冷汗。

“绿竹…”她捂着疼痛的部位,虚弱地朝门外喊着,嘴唇开始犯白。

门外没有人,院子外守着的仆人没听到她的声音,陆景初一连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心里越来越害怕,害怕这种仿佛被抛弃的感觉。

“绿竹,你在哪里?”她声音有一丝哽咽,硬撑起自己的身子,掀开被子,试图出去。

绑着夹板的右腿根本不能动,她用手小心地将它移下床,然后另一条腿才下床,整个动作做完,她都费了不少力。好像浑身都在疼,她痛苦地咬着牙,撑住床沿,试图往外走。

“啊…”右脚刚挨地,稍一用力,就痛得不行,她眼里氤氲着水雾,再不敢落脚。

“有没有人 ?'…99down'外面有人吗?”她撑着床,哽咽地朝门外喊着。

绿竹端着重新备好的膳食还有她要喝的药正好走到院门口,看到门口的人正围在一起在闲聊,心里那个气啊。她依稀听到里面的喊声,心里一慌,立马问守在外面的仆人:“王妃一个人在里面吗?”

仆人被她一喝,立马站好,答道:“是的。”仆始适疼。

被陆景初赶走的丫鬟根本再不敢进去了,禀报了她没吃饭的事后就去后院帮忙打杂去了。

绿竹心里窜起一团火,无端地冲着门口的仆人吼道:“你们怎么做事的,里面没人不会通报一声吗?怎么可以让王妃一个人在里面,出了什么事你们担负得起吗?”

门口的人这才感觉到害怕,“绿竹姑娘,我们也不是有意的,还请您多担待,不要,不要告诉王爷!”

绿竹瞪他们一眼,也不多说,赶紧端着东西进去了。

房间里,陆景初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应她,她心里生出些绝望,自己咬着牙单脚向前面跳去,想跳开一步然后扶住中间的桌子。

可是地上的碎瓷片还有打翻的饭菜都没有处理,她一步正好踩到了一块小小的碎瓷上,脚步一滑,整个人便摔在了地上。

“啊——”她正好倒在了一片狼藉之中,还有些锋利的碎片嵌到她的皮肉里了,右腿更是疼得像被生生掰断了一样,她紧咬着嘴唇,直到嘴里充满了血腥味。

“小姐——”绿竹惊恐地看着地上的情景,手一脱力手里的东西全摔到了地上。

“小姐,你有没有怎么样?”她慌乱地去扶起陆景初,发现她身上有几处都在流血。她吓得语无伦次:“小姐,你在做什么?你怎么,怎么会跑下床的?还有,还有,这地上都是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陆景初根本虚弱地连话都说不出了,整张苍白的脸上都布满了冷汗。绿竹这才恍然醒悟,赶紧冲着门外大喊:“来人啊,快来人,王妃出事了。”

直到西边的天空中布满了橘红的晚霞,元洛逸才乘着马车回府。他几乎已经神志不清了,连走路都要卫冥搀着,脸色通红,浑身酒气。卫冥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进府里,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王爷喝醉,以前就是喝再多,他都好像不会醉,能够步伐稳健地行走,最多只是脸上泛红。

刚走进门,就看到管家在旁边焦躁地踱着步子,嘴里一直嚷嚷着什么。

“管家,你在这里等着有什么事吗?”卫冥扶着元洛逸,朝管家问着。

一听声音,管家猛地抬头望去,看到元洛逸那刻像终于等到了人一般松一口气,可未消片刻,便是更加紧张,他低下头,有些畏惧地说道:“王爷,王妃出事了。”

一句话,让元洛逸身子一僵,猛地抬头望向管家,眼里波澜汹涌,“出什么事了?”

他推开卫冥的扶持,脚步急切地朝梨清苑走去,混沌的眼里已经逐渐清明,若不是脚步还有些蹒跚,卫冥甚至都怀疑刚才醉了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管家急急地跟在身后解释:“下午的时候王妃房间里没人,她自己下床了,结果摔倒了,已经请过大夫了,大夫说…”管家捏了捏拳心,有些害怕。

“说什么?”元洛逸不耐地吼道。

“大夫说王妃的腿再次错位了,已经重新接好了,只是若再出什么事,这条腿怕是要留下腿疾。还有,王妃身上有几处割伤的伤口,不过已经处理好了。”管家说完一切后,觉得后背上有些湿湿的感觉。

元洛逸猛地止住步子,身上凛冽的杀气让管家不自觉地往后退一步。他转过头,锐利的眼眸直视着管家,语气森冷:“将今天伺候她的所有人叫到书房,本王要听清楚前因后果。”

他紧了紧拳心,转身朝着自己的无名轩走去。

书房里,所有奴才跪了一地,危险而紧张的氛围弥漫在每个人周围,没有人敢开口,仿佛红霞就是他们的预兆。

“绿竹,你来说。”元洛逸坐在上面,冷眼扫了众人一眼,最后定格在红着眼睛的绿竹身上。

她不是怕,而是心里气,气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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