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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凌霄:帝女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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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排厢房南北方向相对，连接两边厢房的青石径扫得干干净净的，皑皑白雪向两边堆起，南厢房前还堆着一个雪人，那雪有些化了，那雪人的脸特别丑，像满脸流了泪，木头鼻子歪歪的快要掉下来，看起来很好笑。
羽墨染站在那雪人面前，低头微笑，伸手拿了那个木头鼻子，在手里掂两下，拿着拾阶而上，伸手轻轻推开厢房门。
迎面来就是浓重的药香味，带着暖暖的炭火气味。
屋内的帷幔被他带来的风吹得满屋乱飘，他赶快把门关上。
“哐哐”似是舂药的声音从东屋传来，“来啦？”里头又传来男子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是羽墨染的声音，像是他自己说话一样。
羽墨染走到厅中的火盆旁坐下，拿了小铲子铲那盆里的炭，不轻不重道：“大男人堆雪人，你不嫌丢人？”
这声音就不是羽墨染的声音了，这是极低沉极富磁性的声音，羽墨染的声音与这声音比起来，就少了许多磁性，也就是说没有那么好听。
屋里又响起“哐哐”声，接着羽墨染的声音又来了，“这又没有人看到，丢什么人？”
羽墨染：“我不是人吗？”
羽墨染声音像是笑了，“我总觉得不太像。”
羽墨染也笑，就是那种在人面前偶会表露的似笑非笑。
“高兴吧？没几日就和云姗儿成亲了。”他轻轻翻着盆里的炭。
羽墨染的声音：“嗯，是高兴。那位长乐公主不错，你可以要了她。”
羽墨染手微顿，眸内骤寒，“你可别打她的主意。”
羽墨染的声音：“真看上人家了？”
羽墨染：“我跟她提了平妃一事。”
羽墨染的声音：“她愿意了？”
羽墨染：“你这是存心取笑我。”
羽墨染的声音笑出了声，“即便她愿意，皇上也不会让你顺心。”
羽墨染把手中的小铲放下，一双骨节分明修长大手伸至火上烘烤，仍说得不咸不淡，“皇上有难了。”
☆、167。第167章你太纵容这个五弟了
“哦？”羽墨染的声音，“你又给他出难题了？”
羽墨染：“守着对你的承诺，我哪敢？”
羽墨染的声音：“难为你了。
羽墨染：“李崇德林南笙已作供画押，韩冰做的内应，他现在已逃离天涯山，眼下应在京中。”
羽墨染的声音惊诧，“韩冰？”
羽墨染：“正是你当年救下的韩冰，想不到吧？”
羽墨染的声音：“他为何要这般做？无双呢？与无双有没有干系？”
羽墨染：“无双追兵器未回，我会再查。”
羽墨染的声音带着痛惜，也有笃定，“无双不会这么做的！”
羽墨染：“但愿。肖太妃与萧还宝行苟且之事，今日已被皇太后当场捉住。”
“哐哐！”屋里头想来是太震惊，那舂药的石槽像是翻了，羽墨染的声音带着怒，“肖太妃她怎么敢？还有萧还宝，他吃了豹子胆了？”
羽墨染：“事实在眼前，先不说这个吧，你想想福王会怎么样？”
里头安静，须臾，“你所说的皇上有难就是因这事？我不相信福王会做那样的事？”
羽墨染唇角微勾，微讽，“你太纵容这个五弟了。”
里头又沉默，片刻，“你想怎样？”
羽墨染：“我能怎么样？皇上在宫中，只有兵部调令也调不动兵马，衡王不在京中，我只能来这里烤火与你瞎扯。”
羽墨染的声音：“唉，这次我听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但有一点，皇上仍是皇上。”
羽墨染：“兄弟阋墙，不是你想挡就挡得住的，搞不好就得把自己搭进去。想保护人，只有让自己更强大，但有时，即便你再强大，你也斗不过天，有时顺应天意那是必须的。”
羽墨染的声音：“就如你那样？”
羽墨染看着火苗的眼底复杂，也夹杂着少有的痛色，“说眼前。”
羽墨染的声音：“你这个人就是太刚强，不累吗？”
羽墨染：“你若不是这一身病，和我有什么区别？”
羽墨染的声音：“好，我不和你辩。外面情况如何？”
羽墨染：“长乐公主差人来寻我，说她去救皇上，她会把皇上带出宫。福王部署也需要时辰，虽说大多是他的部将，但也是私调兵马，那几万兵马未必全听他的，但围困皇宫，有几千精锐也足够了。我差呼延赞带了益王手令去调南衙宿卫的兵马，看他的吧。另外我让人暗中在九个宫门守着接应皇上与长乐公主。”
羽墨染的声音：“你把希望寄在一个女人身上？”
羽墨染：“不然呢？你跨马去救皇上？”
羽墨染的声音：“又挤兑我，你不是有那种不是人有的能力吗？”
羽墨染：“你就不是在挤兑我？”
羽墨染的声音：“彼此彼此。”
羽墨染站起身去找水喝，拿了一边案上的壶倒了一樽水，也不管是凉了的也照喝，“我能瞬间进皇宫，但是不能分辩方向，没有办法即刻出现在皇上面前。再说了，瞬间转移不能连续使用，也就是说进去了只能走着出来，不能再用这个能力转移自己。
羽墨染的声音：“那有什么用？”
☆、168。第168章我替皇上把门，不会有人偷看的
羽墨染把樽放下，在屋里踱步，“有一种情况下有用，就是如果现在这里被敌人包围了，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羽墨染的声音轻声笑，“那就是逃命用的。”
羽墨染：“你们这里不是有三十六计走为上吗？总比不自量力的拼死来得好。”
清思院外，商银月很好奇地凑在月亮门缝朝里看。
这里头是什么呀？
益王刚才往里去，这个时候了还沉得住气打坐讲道？
她踟蹰了好一会儿才缓步离开。
皇宫。
羽蔚青拿到了玉玺，与风凌霄到了位于皇宫西南面的道殿三清观。
在这里风凌霄见到了早有耳闻的青木帮帮主苏希萼，没想到这大帮主竟在宫里道殿当道人，这让她太意外的。
一番话之后，那边厢高晟也背着鼓囊囊的包袱赶到了。
“来，苏帮主，快把这太监衣袍换上。”羽蔚青拿过高晟呈上来的太监衣袍，递一套给苏希萼。
苏希萼接过快步出殿换袍子去。
高晟向羽蔚青道：“皇上，请到后殿来，奴才侍候您换。”
羽蔚青向风凌霄笑笑，“在此处等朕。”
风凌霄笑道：“我替皇上把门，不会有人偷看的。”
羽蔚青心里暖暖的，伸手拂一下她的脸转身向后殿去。
穿了一身太监袍服的皇帝走出，风凌霄抿嘴笑。
“怎么？很难看是吧？”羽蔚青也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自己九五之尊居然要穿太监的袍服，此事过后他得好好泡个澡去秽气才行。
风凌霄没有恭维，说的全是真话，“皇上是穿了庶服不是像庶人，仍是皇上，还好在高公公备得妥当，皇上戴了这帽子只要低头不出声，想来没有人认得出是皇上。”
高晟那边马上恭维道：“是是，皇上天日之表，穿什么都是帝相。”
“就你话多。”羽蔚青扫一眼高晟，再看一眼换了太监服的苏希萼，“快点走吧。”
“是是。”高晟笑着点头，依说好的，高晟带着两名太监陪同长乐公主到宫外置些玩件。
四人出殿，高晟走在前面，苏希萼紧跟，羽蔚青与风凌霄一同走在后，快速向南门方向去。
益王府。
清思院内还在你挤兑我一句我挤兑你一句，同时又说说眼下之事。
羽墨染的声音：“若是长乐公主没有办法把皇上带出宫，你打算怎么办？”
羽墨染已坐回火盆边的绣墩上，“呼延越不是去调兵了吗？那就打吧。”
羽墨染的声音：“你笃定呼延越调得到兵？”
羽墨染：“以镇压福王造反为名，岳刚锋敢不听从？我让左邝随同去了。”
羽墨染的声音：“你竟纵下武力强调兵？”
羽墨染：“那你告诉我一个更好的办法。”
屋里沉默了。
羽墨染讽笑，“现在才知这兵权被制肘得厉害吧？我早与你说过，得适当下放调兵权给兵部。”
羽墨染的声音：“调兵权过度在皇上手中你当会是好事吗？”
羽墨染：“现在关口是这个管着六部管着兵部的尚书令没有什么用，而这个尚书令也不在皇上的左右当中，何来调兵权过度在皇上手中？”
☆、169。第169章我长命百岁，帮你守着尚书令这个位置
羽墨染的声音：“现在不是保不准以后是。 ”
羽墨染：“行行，我长命百岁，帮你守着尚书令这个位置。”
羽墨染的声音：“先不说这个吧。即便呼延越调得来兵，那才两万人马，能速战速决？宫门易守难攻，若延误了，皇上在福王手中，说不准明日皇上便会驾崩，传位于福王。”
羽墨染：“这会儿你终于愿意承认福王心狠手辣了？”
羽墨染的声音：“你要挤兑就挤兑，随便，说说你的计策。”
羽墨染：“最坏打算，你把福王引到东门，只有南门是一道门，我进去想法打开南门。”
羽墨染的声音：“正因南门是一道门，他们会重兵防守南门，你有万夫之勇？”
羽墨染撇一撇嘴，“你有更好的法子？”
屋内又沉默，须臾，“希望不要到那一步，你不该把无双派去追兵器，他的轻功天下第一，有他在你的胜算会大很多。”
羽默染：“你希望看到大羌国先发动战事？”
羽墨染的声音：“倒是，横竖都不是个事儿。”
益王府书房。
羽白煜听了寇璟所说，在那儿来回踱步，脸上焦虑万分，“二哥这个时候去闲逛？他还真能沉得住气。”
寇璟：“要不差人去寻寻？可别是自己一个人离了府才好。”
羽白煜：“离府？他上哪儿？入宫去救皇上？”
寇璟快步至门口拉开门对守在外面的护卫道：“快去后院及各院找找殿下，要快！”
护卫：“是。”说完招呼另一名护卫快步离开。
清思院。
羽墨染站起身，“我得回书房了，老三该到了。”
羽墨染的声音：“去吧，希望你再进这个门一切还是原样。”
羽墨染缓步向门走去，“不会是原样了，以后就再没有福王了。”
“哐”一声，里面似乎想舂药却又停住，接着传来哀痛声，“德阳无错。”
羽墨染拉开门，寒风扑面，他转头对那屋说一句，“她是没有错，但错在有这样一位兄长，下辈子投胎当你的亲妹妹吧。你好好养着身体，别气坏了，你死了我也得给你陪葬，那我太亏了。”
说完大步跨出门，转身把门关上。
他步下台阶，又站在那雪人面前，把那个木头鼻子再插到那脸非脸的位置，他看那雪人片刻，大步向外走去。
那“哐哐”声又传了来，那不是舂药，根本就是想把舂槽给砸了。
羽墨染没有停步，快步向月亮门而去。
皇宫。
北衙六军营房。
那心腹将官真搬了一坛好酒入屋，眼下羽蓝翎端了满满一碗酒，高举慷慨道：“救了皇上，众弟兄们全部官升三级，宫内宫女随意挑。”
“谢福王殿下！”一众将官应得好响亮，一双眼睛像夜晚天上的星子那样贼亮。
羽蓝翎一双眼渐渐变红，杀气在翻腾，“为匡扶正义，为皇上，喝了这一碗。”
十多名将官齐举满是酒的碗，“为匡扶正义为皇上，喝！”
羽蓝翎一口将酒喝完，手一甩，碗“啪”一声落地，他大手一搓下巴的酒水，高喊：“走！入宫！”
☆、170。第170章快点跑啦……福王反了
“是！”
一众人激情豪迈像一只只老虎一样跟随着羽蓝翎自屋内蹦出，这是要撒野了。
一声声呼喊声，一阵阵脚步声，不多时，皇宫东西面的“北衙六军”集结了起来。
将官们激情飞扬地宣喊着“清君侧”的口号，卖力地说着皇上身边的小人太多了，皇上被蒙蔽了，他们将身负朝廷重托，清除皇上身边的小人，整肃朝纲。
素来军令如山倒，那些习惯了服从军令的士兵们哪会想那么多？下令打哪便打哪吧，对于这种蒙骗人的借口，他们也不会去分辩，也知如何分辩，甚至有热血的士兵想，皇上有危险了？那还了得？赶快救皇上去。
瞧，这就是所谓的“清君侧”。
当然，也有人脑袋不发热的，那只是少数个别，而且也反抗不了，那既然不能反抗那就随大流了，找个机会装死就好了。真正的不服或者率部反抗的那得是将官干的，个别士兵就别想了，那只有死路一条。
这样一来，很快，九个城门就不是往日的守兵量了，而是重兵把守了。
羽蓝翎骑了马，率飞骑营几千人直向后宫奔去。
那心腹将官带几千人马直向前朝含元殿、宣政殿、紫宸殿而去，那里可是朝廷的中枢，中书、门下、尚书三省均设在那里，朝中重臣大部分在那里值差。
其余人马有序地占领没有任何防备的各宫各殿，太容易了，如遇反抗的，全杀！
一时，宫里的各官、侍卫、太监、宫女、妃子全懵了，这是哪里来的敌军啊？悄无声息就攻到皇宫了？
再细看才知是北衙六军，有太监不知死活喊了“北衙六军反了”，又不知哪一个喊一句“福王反了”，这人喊了当即没了声音，被砍了头。
一时，宫里那个乱，高声尖叫，四处乱窜，呼天喊地……
“福王反了！”
周妙果扯住一个慌乱奔跑的太监，“什么反了？发生何事了？”
太监挣扎，抖簌簌道：“快点跑啦……福王反了……好多兵杀进来了，杀人了！”
周妙果一怔手一松，那太监急忙跑开。
身边一群太监乱奔，周妙果拧眉想了想，转身展开轻功向后宫方向掠去。
益王府雨石斋。
羽墨染推门进屋。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寇璟迎上前。
羽白煜也快步上前，一改往时文雅急道：“二哥你上哪去了？”
羽墨染转身关门，转身看二人，不疾不徐道：“情况怎样了？”
羽白煜急火上了脸，脸色涨了红，道：“护卫来报宫门重兵把守了。”
羽墨染眼波一沉，“这是动手了。”接着他眼一闪，道：“皇上出来了吗？”
羽白煜浓眉拧紧，“没有回报。”
“呼延越那儿呢？”羽墨染看寇璟。
寇璟脸扭成个苦瓜样，“暂时没有。”
“静观其变吧。”羽墨染绕开面前的寇璟大步入内，“文正，来对两局。”
“二哥，你还有心思下棋？”羽白煜往日总爱写“静”字，这会儿却静不下来，他与羽墨染总是差一大截的，他不愿意接受而已。
☆、171。第171章你们干什么的？这会儿不能出宫，快回去！
羽墨染走去书橱拿棋盒棋盘，又走到东角把棋盒棋盘摆矮几上，在圆蒲坐下，看二人，淡淡道：“过来吧。”
羽白煜不得已，走来在圆蒲坐下。
羽墨染对寇璟道：“伯牙你就煮茶吧。”
“是。”寇璟无奈，只得张罗起来。
皇宫内，满目混乱。
南门在望了，但羽蔚青、风凌霄他们怕是出不去了。
听着深宫远处内哭喊哀嚎，风凌霄不由得主动去拉羽蔚青的手臂，她不是害怕，是为皇帝担心，这怎么出去？
这时，宫门一名将官朝他们看来，喊一声，“你们干什么的？这会儿不能出宫，快回去！”
羽蔚青沉声道：“继续走。”
走在前头的高晟硬着头皮往前走。
苏希萼沉声开口了，“皇上，一会儿属下先发制人把这名将官制住，您与公主快跑出去。”
羽蔚青一双眸子纠着狠厉，并没有开口，他大手握住风凌霄的手，减慢了脚步。
风凌霄不明就里，侧头疑惑的看他。
那边厢，将官挥一挥手，身后几名士兵跟着他向这几人走来。
羽蔚青手猛地一扯，把风凌霄扯到上亭台的台阶后，“皇上……”风凌霄只说了两个字，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人就倒在羽蔚青怀里了。
羽蔚青从她后脑把她击昏了！
倏地，原地不见了二人！
那边厢，苏希萼感到身后没有了脚步，急忙回头，身后空空，他吓了一跳，“高公公。”
他低喊一声转身向后寻去。
高晟停下脚步回头，不见皇帝身影，也急忙往回走。
亭台台阶后没有人，亭台上也没有人，亭台上长长的回廊更是没有人。
高晟可是冷汗吓出了一身，他下了亭台扯住苏希萼焦急道：“苏帮主这是怎么一回事？皇上哪去了？”
苏希萼也是一脸惊愕焦急，“不知道啊，我回头就看不到皇上的人影了，连长乐公主也不见了。怪了，如果是被人抓走应有脚步声啊，能在我身旁把人抓走的当今没有几个人做得到。”
高晟跺脚，额上急冒汗，他伸手揩那汗，“这、这怎是好？”
那边那将官带着士兵走了来，喝斥道：“都干什么的？”
高晟心思转得快，挺了挺胸上前道：“大呼小叫干什么？我是高晟。”
那将官似乎知道高晟，脸色好了些，但也是不太把人放在眼里了，“高公公呀，您这是要出去？”
高晟心情本就差到了冰点，这下气大了，冷声道：“咱家若是要出去呢？”
那将官：“那对不起了，眼下谁都不能出去。”
高晟：“不许出宫门？谁给你的令？把你的头儿给咱家叫来。”
那将官：“高公公，我这是听从上头的令，至于你问是谁的令，你问福王去吧。”
高晟：“你个小王八羔子，打着福王的名号来吓唬人是吗？咱家回头问了福王若没有此事，有你好看。”
那将官冷笑，“高公公还是找个地儿歇口气吧，我好说话不代表别人也好说话，皇上身边就是太多你这样的小人了，若换了别人，早把你捆起来了。”
☆、172。第172章兄弟，福王有令，此处交给我
高晟心下更确定福王是反了，他暗自冷笑一下，向那将军竖了大姆指，仰脸似笑非笑，“我们走！”
说完转身向来时的路去。
苏希萼见这般，也转身快步跟上。
“高公公，眼下怎么办？”他凑到高晟身边低声道。
高晟脚步极快，声音焦虑但不镇定，“先回道观，遇上那些造反的咱家周旋，不要与他们起冲突，双拳难敌万手，苏帮主可要忍着点。想来福王还需要咱家的，他们不会杀我们。”
苏希萼：“不找皇上了？”
高晟：“就在眼前不见了，还能上别处找？依咱家看，皇上要么自己找地儿躲起来，要么被人抓走了，咱们只能静观其变。”
苏希萼：“好吧，听公公的。”
高晟：“若被带到福王面前，你的身份不要让福王知道。”
苏希萼：“放心，江湖中都极少人见过我，更何况朝廷。”
高晟：“那就好，皇上日后还有赖苏帮主的，你要保全好自己。”
苏希萼：“公公也是，公公也要保全好自己才是。”
高晟：“那自是，咱家把皇上弄丢了，得留着命向皇上请罪。”
苏希萼：“公公言重了。”
后宫。
那些士兵已冲进后宫，更甚的是有士兵当众t戏宫女，这更是令人恐慌，那惊恐尖厉的叫声几乎如同遭遇了屠宫般惨烈。
周妙果打翻几个士兵，奔入楼太妃所在的紫兰殿外，一名不知什么级别的瘦个儿将官正带着人围着此殿，似要入殿捆押楼太妃似的。
周妙果拿出福王府腰牌，上前往那将官面前扬一扬，笑道：“兄弟，福王有令，此处交给我，你带人上别处去吧。”
那瘦个儿将官瞪眼，“你谁呀？没看清，腰牌给我。”
周妙果嘻嘻笑，把腰牌伸到他面前，“看清楚了，福王府腰牌。”
瘦个儿将官定睛看了看，确认是福王府腰牌，可没见过此人啊？而且还是个女的。“你是福王府的护卫？”
周妙果收起腰牌：“兄弟真聪明，哪个营的？回头找你喝酒去。”
瘦个儿将官向她身后看看，“喝酒就免了，你一个人？”
周妙果：“嗯，一个人，福王说，楼太妃一向待人好，待福王及德阳长公主都好，要以礼待之。这不让我一个人来了，女人和女人好办事儿。”说完她凑到那将官耳边，“楼太妃乃益王生母，福王另有安置。”
瘦个儿将官上下扫看她一眼，“要我留几个人给你吗？”
周妙果：“也好，留几个人守着殿外不让其他人进来就好。”
瘦个儿将官：“那行，给你留几个人守殿。”
说完指指几个士兵，“你、你你你，守着殿门，没有这位姑娘的吩咐，其他人一概不得进殿，当然，福王除外。”
“是。”那四个士兵齐应。
“谢啦，兄弟。”周妙果大咧咧地伸手拍拍那瘦个儿将官的肩膀。
瘦个儿将官转身挥手，“走，都跟我到别处去。”
一众士兵应着跟随他离开。
周妙果暗松一口气，转身快步入殿并关上殿门。
殿内安静，周妙果转身看去。
☆、173。第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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