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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凌霄:帝女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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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商银月高举手,愠恼道:“我说了我可以救她你们没有听见吗?此毒不是服解药就没事了,需施针把毒血逼出来,在我们灵岐国也没有几个人做得到,你们就别指望这儿的郎中可以做得到。”
风凌霄眼见她说得笃定,思绪飞转,她飞快扫一眼案几上的樽,再扫看夜千浔一眼,而后向羽蓝翎道:“福王殿下,夜阁主,请二位细想,若说我下毒,为何不选福王而选德阳长公主呢?再者这宴中下毒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我是给德阳长公主倒了酒,可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我自问没有那个能耐。酒壶、樽皆是天涯阁的,又不是我带来的,夜阁主,我这般说非针对你,只是提醒你们,当中许多细节是值得斟酌的。我记得德阳长公主的樽掉地换了一次,会不会问题就出在这儿?先前德阳长公主也喝了酒但没事儿,说明先前的樽没有问题,我想问题应该就出在后面送上来的樽。我初来此地一切皆陌生,这些事情是做不到的,请你们仔细考量。再退一步说,如是我下毒,又何必弄出这一出我下毒义妹来解毒之事呢?这样做有何意义?当务之急还是先救德阳长公主再说吧。”
她话音没落,商银月已极快上前拿了羽霓裳喝酒的樽嗅了嗅。
她拿出银针探向樽中,片刻她看向风凌霄道:“姐姐,樽无毒。”
风凌霄怔住。
竟然无毒?那这毒又从何而来?
“福王殿下,既然这位沐姑娘能解此毒,那就先救德阳长公主再说吧。”夜千浔如冰棱的脸色,把所有的情绪都掩盖了,让人一丝都无法寻究。
羽蓝翎脸色黑沉,厉声道:“先救霓裳!”说完利眸似箭射向商银月,沉声道:“若是德阳长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本王要你当场填命。”
“我既说了能救自然是可以救,但是得约法一章。”商银月放下手中樽,傲然仰头,暗中眨眼向风凌霄示一个眼神。
不知是她和风凌霄幸运还是那下毒之人倒霉,她从小学歧黄之术,所拜之师是灵岐国岐黄术首屈一指的逍遥谷主,这一点红之毒正是逍遥谷主所创。
“你……本王先割下你的舌头,竟然要挟本王?”羽蓝翎怒火滔天,眼底血色微泛,杀气在眼中翻腾。
“那就免谈,你就等着你的妹妹死在你怀里吧。”商银月撇嘴,不以为意道。
“你!你你……”羽蓝翎双目圆瞪,气得直想一巴掌结果了这个狂妄女人。
“福王殿下。”夜千浔沉静道:“救德阳长公主要紧。”
羽蓝翎看一眼怀里的妹妹,那眉间一点红更是醒目,他咬牙,道:“好,约法,姓沐的,你说。”
说完眸光似锐刀般瞥向商银月。
商银月弯唇一笑,“这还差不多。我所求之事很简单,就是救了羽……哦,救了德阳长公主之后你们任何人不得为难我与姐姐,就这样。”
羽蓝翎鼻间重重一喷气,冷哼一声,“好,本王应你,快救人,要是救不了,先让你填命。”
商银月指向夜千浔,道:“你也得应一下,他们说你是益王的人,我可不希望益王他日来追究此事。”
“还有本王皇兄、兴王、衡王,你要不要他们也派个人来应啊?”羽蓝翎没好气道。
“不必。”风凌霄向商银月示一个眼神,道:“但夜阁主得应,再有,你二人得立一字据。”
“商银月!”羽蓝翎怒吼,“你别得寸进尺。”
“这不叫得寸进尺。”风凌霄从容道:“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便是太大意了才着了人道。福王殿下,你好好想想,若我真要害德阳长公主,先前在崖上,我便不会一直抓住德阳长公主的手。我不过是一弱女子,劲儿小拉不住也是正常的,我拼死没有松手,殿下,我商银月还不够意思吗?”
夜千浔已命人拿笔墨,“福王殿下,立便立吧,救人要紧。”
羽蓝翎闭目大手抚额,“好好,立!”
极快,婢女送上笔墨,羽蓝翎刷刷写下几行字署上名,把笔一扔,道:“快救人。”
夜千浔拿过笔,对商银月道:“沐姑娘,我边写你边救吧,真不能拖延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商银月拿起羽蓝翎写的那一份字据仔细读一遍,朝纸上吹一吹,小心地折叠起来放入袖中,指了还押着风凌霄那两名亲兵,“快放开我姐姐。”
羽蓝翎拧眉,“放人!”
“这还差不多。”商银月从另一只袖中摸出一个白瓷瓶及银针包,她倒出一颗药丸子,“诺,解药,给她服下吧。”说完上前伸到羽蓝翎面前。
羽蓝翎看一眼双目紧闭的羽霓裳,恼道:“这人昏迷怎么服?”
“你笨的呀。”商银月撇嘴道:“把她拍醒,她又没有死,只是昏过去。”她翻翻眼,“捏鼻子掐人中。”
“你!”羽蓝翎胸中怒火似要喷出来,瞪眼怒看她,“你找死!”
☆、10。第10章查看一下这毒是从哪儿来的?
“福王殿下,先让德阳长公主服解药要紧。”夜千浔已把字据写好,随手递到风凌霄面前,风凌霄有些意外眼波微动,伸手接了。
夜千浔这边伸手想拿商银月掌中药丸子,商银月掌一收握成拳收了回去,“哎,我可不信你,万一再来个偷梁换柱,我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我可不想冤死。”
夜千浔冷眸朝她一剔,垂手后退几步,“好,夜某不插手。”
风凌霄眼睛一亮,心里对商银月的机智暗自称赞,别看这公主像是没有没肺,倒是细心。
“麻烦。”商银月见羽蓝翎大手捏羽霓裳鼻子不敢用力,当下俯身伸手拍开羽蓝翎大手,纤手捏住那尖鼻用力一捏又极快掐住那白璧人中。
羽蓝翎正要发作,怀里的人睁开了眼。
商银月眼眸得意一挑,把药丸子往羽霓裳嘴里塞。
“是解药,赶快吃吧,不然你就得死了。”见羽霓裳闭着嘴不配合,她笑道。
“霓裳,你中毒了,这是解药,相信五哥,把解药服了。”羽蓝翎眸色柔和,轻声道。
羽霓裳眼眸无力地微动,眸光转向风凌霄,那眼底一丝疑惑一丝伤感,令风凌霄心底动容,她快步上前蹲下伸手握住那冰冷柔弱的手,轻声道:“德阳长公主,请相信福王殿下,这是解药,服下去你便没事了。”
羽霓裳长睫闪了闪,眼底泛了泪光。
这又是哪位哥哥下的手?
这般无视兄妹情谊这般狠毒,她的命就不是人命吗?
“霓裳快服药。”羽蓝翎催促道:“快别哭,服了便好。”
羽霓裳心里苦涩难言,亲哥哥也未必真心待她好。一想到这儿,那蓄满眼眶的泪水悄然而下,瞬间在脸上滑出一条水线。
“快别这样,服药。”羽蓝翎大手轻拭她脸上的泪。
“长公主服药吧。”风凌霄紧握了握羽霓裳的手。
商银月把药丸子塞入羽霓裳嘴里,道:“药苦,快吞下去吧。”
这就哭了?不想想她被逼为质?她当时何偿不想死?
“来人,拿碗温水来。”羽蓝翎吩咐。
“不行。”商银月一想到自己被逼得那么惨,恼火道:“要是又被人动手脚,福王殿下你担此责?你别把别人的命不当命,我就该受你们钳制是吗?”
风凌霄眼眸一闪,伸手拉她,拧眉道:“沅沅,不得对福王殿下无礼。”
说完她看向羽蓝翎,道:“殿下见谅,沅沅此话无心,她也就是怕再被人陷害,毕竟是她在救人她得担责。德阳长公主就委屈一下把药丸子吞服了吧。”
羽霓裳伸手拉住自己哥哥的手,唇动了动用力把药丸子咽了下去。
“姐姐让一下,我给她施针。”商银月向风凌霄道。
“好。”风凌霄松开握她的手,站起身退到一边。
风凌霄眼眸扫一眼站在一旁的夜千浔,再看那厢站着一直没有说话的金知远,心底思忖。
这次又是谁下的手?
这是夜千浔的地盘,便于下毒但不利于自身,相信那益王不会允许这么做。
会是金知远吗?若说收买个婢女或在天涯阁中安插个自己人并不难,但金知远不是福王的人吗?福王对自己的亲妹子真下得了手?
又或者金知远明为福王麾下,暗里替皇帝或者兴王、衡王做事?
这用的是灵岐国才有的毒药,这明摆就是指向她的,这其实就是要置羽霓裳于死地的狠招了,若不是商银月正好会解此毒,羽霓裳必死,这真是毒招啊。
想来那换樽只是个巧合,也正好成了个障眼法,那毒究竟下在哪儿?
正想着,商银月那厢已施完针,那地上一摊乌黑的血触目惊心,“好了。福王殿下,请看好,她眉心的一点红消失了,也就是无碍了,再往后德阳长公主吃点什么或有点什么事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多谢沐姑娘。”羽霓裳轻声开口。
商银月撇一撇嘴,“无须谢我,是你命大。”
“霓裳,你谢她干嘛?这说不定就是她们二人害你的。”羽蓝翎朝商银月瞪眼没好气道。
“五哥。”羽霓裳摇头道:“不管怎样终是沐姑娘救了我,是该谢的。”
风凌霄看去,羽霓裳眉心那一点红果真消失了,她松一口气道:“沅沅,你再看看那食案上的食物,查看一下这毒是从哪儿来的?”
商银月看她一眼,本想说管那么多干嘛,转念一想应道:“好,我看看。”
羽蓝翎:“商银月,本王已不追究,你还整那么多事干什么?”
商银月怔住,一时恍惚还道是说她,她心里苦笑,拿了银针试食案上的食物及器皿。
风凌霄淡笑,朝羽蓝翎道:“多谢福王殿下言而有信,只是银月好奇,难道殿下不好奇这毒是如何到了德阳长公主体内的吗?”
羽霓裳:“五哥,让她查吧。”
羽蓝翎冷哼,“好好好,查吧查吧,做戏给人看而已。”
风凌霄坦然,不再多说,转眸看向商银月。
她认为对方既然想嫁祸给她就必然会在这些食物或器皿下毒,如果毒不在这当中就无法说明是她下毒的了,对方一定会在这当中留下“证据”的。
在场众人都看向商银月。
不一会儿,商银月指着食案上其中一壶酒道:“毒在这酒里。”
风凌霄怔住,愣着直瞪那酒壶。
怎么可能在酒里?
她也有喝的呀?
难道对方要连她一起毒死?
“装模作样,分明就是你倒酒的时候暗中往酒里下毒。”羽蓝翎重重哼一声道。
夜千浔也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壶酒,他眉心微拢着,并没有做声。
风凌霄深深思忖,缓步走到食案前,拧眉看案上食物器皿的摆设,她伸手比划,拿了商银月所指的酒壶仔细看,接着又拿另一个酒壶细看。
她细细回忆。
“商银月,你就别故弄玄虚了,本王字据已给你立了,不追究你便是,还装什么神弄什么鬼?”羽蓝翎指了她道:“本王警告你,离霓裳远一点,要再有下次,休怪本王不客气。”
☆、11。第11章夜千浔,此事该与你有干系吧?
风凌霄似乎没有听到他所说,低头自顾自比划着。
商银月撇嘴道:“福王殿下,是你让我姐姐敬酒的,你以为我姐姐希罕接近德阳长公主啊,我姐姐也是公主,有什么好希罕的?”
她这话一停,风凌霄缓缓转头看羽蓝翎,一瞬不瞬地看他,但又不做声,直看得羽蓝翎汗毛竖起来。
“商银月,你装什么神弄什么鬼?”他瞪起眼恼道:“得得得,别查了,都说不追究了,本王二哥也不会追究的,二哥都不追究了皇兄就更不会管,这总行了吧?”
风凌霄纤眉紧锁,猛地转头紧盯着那酒壶,脑中灵光一闪,突然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明白了。”
那边厢夜千浔也开口道。
风凌霄眼眸一闪,转头看夜千浔,一抹浅笑在唇边漾开,似惊讶似讽,“夜阁主明白什么?”
羽蓝翎拧眉分别看二人,恼道:“你们俩什么意思?你们都明白了就本王不明白?存心戏弄本王吗?都老老实实说出来,本王肚里揣着火呢,说!”
风凌霄挑眉看着夜千浔,抿唇不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和夜千浔无关吗?
夜千浔这么做是做戏还是真无关?
夜千浔眼底冷凝如冰,忽尔似闪过笑意,带着火烛的光晕,令人晕醉。
他大步走到风凌霄身边,拿了商银月说有毒的酒壶看一眼,心下更是了然,道:“问题就在此壶,现在此壶中的酒可以说是只有那么几滴,那并不是喝光的,而此壶里的酒就只够一樽的量,而这一樽就是预备给德阳长公主喝的。”
此话一说出,羽霓裳眼眸一亮,坐直了身看夜千浔手中的酒壶,弱声道:“夜大哥麻烦你说下去。”
羽蓝翎大手拧一拧眉心,指了夜千浔道:“少卖关子,快说。”
而风凌霄素眉再一挑,唇边笑意更深。
如果此事真与夜千浔无关,那他也真有点能耐。
夜千浔薄唇轻勾,泠然又笃定,他放下酒壶拿起另一只酒壶,道:“此壶里的酒现在还有半壶,无毒,此壶是长乐公主从她食案上拿过来的,她敬福王之时曾从此壶倒酒。福王无碍,说明长乐公主没有在此壶下毒。”
“呵,夜阁主真会说话,照你的意思是想说我姐姐在那个壶里下毒了?”商银月眼眸一闪,恼火道。
夜千浔冷剔她一眼,“我说了吗?”
商银月撇嘴。
“沐姑娘稍安勿躁,且听夜大哥说下去,夜大哥不会乱下定论的。”羽霓裳声音软软,又有着一份笃定。
夜千浔向羽霓裳微点头,继续道:“关键问题就在此处,长乐公主到了德阳长公主这儿,德阳长公主的樽掉了地,是夜某让婢女换上新樽的。大家可能没有留意,婢女送上新樽时,同时也送上酒壶,也就是说用此壶。”
他微顿,把手中酒壶放下,拿起那个有毒的酒壶扬一扬道:“就是此有毒的酒壶,那婢女把德阳长公主这儿原有的酒壶撤走,这样,大家该明白了吧?此壶里的毒酒就只够一樽,不能多,要是多了长乐公主会喝到,这倒酒当然不会分这个壶里的酒该你喝那个壶里的酒该我喝,不会分那般清楚,且下毒之人怎么可能自己毒自己呢?照这个理儿是说不过去的。我记得当时长乐公主接过婢女手中的此壶亲自给德阳长公主倒酒,本是倒了小半樽,而德阳长公主又自己倒满,这样这毒酒真是德阳长公主喝完了。长乐公主再倒第二樽时,此壶没酒了,长乐公主就拿那个壶。”
他指了食案上那无毒酒壶,“那里是无毒的,酒也是够的,这样就避开了长乐公主自己喝到毒酒的可能。此做法,就是让德阳长公主喝到毒酒,而长乐公主无碍,下毒之人心思缜密非一般。”
“为何不能是商银月下毒?”羽蓝翎重重一哼道:“本王看就是她算计好的,她下的毒自然能分清哪个壶有毒哪个壶无毒。”
“五哥。”羽霓裳手轻扯一下他袍袖,轻声道:“那有毒的壶里的酒是只一樽,这得买通婢女换酒壶才行,长乐公主初来此地,如何买通婢女?”
“本王看是凑巧吧?就算没有婢女换酒壶,商银月可以在两个酒壶下毒,她自己事先吃下解药就好了。”羽蓝翎不以为意。
“福王殿下。”商银月恼火打断他的话,道:“没看见我方才给德阳长公主施针逼毒吗?不把毒血逼出来服解药也无用,此毒不是立杆见效的剧毒,毙命是一柱香时辰,那事先服解药是无用的。”
羽蓝翎悻悻地抿抿嘴,眼眸一闪,冲夜千浔道:“那还不把那婢女绑来?”
夜千浔唇微动,似苦笑,“无用的,想来早跑了。”
说完还是转身命人捉拿那婢女。
羽蓝翎眉一蹙,大手突然一拍食案恼道:“好啊,夜千浔,此事该与你有干系吧?”
夜千浔冰冷眼底淡静,抱拳镇静回话,“福王殿下,夜某只有一句话,非夜某所为。”
“不是你?”羽蓝翎大手“啪”一声又拍了食案,暴跳如雷,指着风凌霄道:“又不是她,那你们告诉本王,会是谁?”
风凌霄眼眸看向夜千浔,微忖,那冷面下到底隐藏着什么?
她又再看向羽蓝翎。
这又笑又怒的俊脸下又藏着什么?
她心一动,唇角极浅一牵,道:“福王殿下,不是说不追究了吗?”
“本王只说不追究你二人,并没有说不追究其他人。”羽蓝翎重哼一声道。
风凌霄抿抿唇不再做声,看向夜千浔。
羽蓝翎这算借题发挥吗?有心指向益王?
若说是皇帝之策,这也真算是成功了。
夜千浔眼中仍静冷,他看一眼风凌霄再看向羽蓝翎道:“福王殿下,我奉皇命迎接长乐公主,皇命亦允许长乐公主游览天涯山,赶巧了殿下与德阳长公主到梅花县赏花,我邀殿下上天涯山是为何想来殿下不是不知。此事发生在天涯阁,我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此事实非我所为。殿下,这天涯阁虽归我所掌管,但并非全无漏洞。”
☆、12。第12章禀皇上,灵岐国长乐公主带到
羽蓝翎睨眼道:“夜千浔,你别仗着益王就把什么都推得一干二净,若非为此,你何会那般殷勤邀本王与霓裳上天涯山?”他转眸看一眼风凌霄,“你本想嫁祸商银月,不曾想事败,如今你三言两语便想推托?想得美!”
正说着,负责去捉拿那婢女的水暮晚前来回话。
夜千浔静冷看她,道:“说。”
水暮晚看一眼羽蓝翎,似无奈道:“回阁主,人已不见。”
夜千浔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慢着。”羽蓝翎沉声喝,他看着夜千浔,“夜千浔,你一句人不见了就可以向本王交差了吗?”
说完他向水暮晚厉声道:“给本王搜,搜遍这天涯山也得给本王交出此人。”
水暮晚迟疑,转眸看向夜千浔。
“五哥。”
这时羽霓裳开口,此时她惨白的脸色微和润现了些血色,她伸手拉羽蓝翎的手臂,轻声道:“五哥,算了吧,霓裳现在已无碍,霓裳不想折腾那么多事儿。明儿我们回京吧,霓裳想母妃了。”
羽蓝翎拧眉看她,“这怎么能算了呢?他们这是要你的命,你能忍本王可不能忍。”
“五哥,算霓裳求你了。”羽霓裳一双幽静的眼底闪着一丝疲惫和哀色。
羽蓝翎眼眸敛起,冷看夜千浔,道:“霓裳你心疼他?”
羽霓裳疲惫的水眸多了一抹明滟,长睫闪了闪,低声道:“五哥,霓裳求你,这是霓裳第一次求五哥。”
心疼夜大哥是一回事,她更不想看到五哥和二哥闹僵了。
羽蓝翎脸上带着怒色,泛冷的眸光在自己妹妹及夜千浔之间转动,片刻他剑眉紧蹙,冷哼一声道:“霓裳,为他求本王,本王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他大手扯开羽霓裳拉他的手,转身便走,“好好歇一晚,明日回京。夜千浔,今晚霓裳若是有何意外,本王管你是谁的人,本王定唯你是问。”
冷冷一句话落下,人已出了厅。
羽霓裳暗松一口气,高声道一句,“多谢五哥。”
那一直没有说话的金知远看一眼风凌霄,对夜千浔道:“夜阁主,这既已是在贵地,长乐公主便交给你了,在下先退下了。”
夜千浔略一颔首,金知远转身向外走。
夜千浔向羽霓裳抱拳道:“多谢德阳长公主。”
羽霓裳纤弱笑笑,“夜大哥无需客气。”
“欢颜,你陪德阳长公主回厢房歇息,今夜你带几名女弟子守着吧。”夜千浔转身向水暮晚吩咐。
水暮晚:“是。”
这厢风凌霄笑道:“夜阁主,只要德阳长公主离我远远的,想必不会有事,无需这般紧张。”
“就是。”商银月搭腔道。
夜千浔冷眸无绪,看二人一眼,道:“夜某照顾不周,请长乐公主见谅,如若未吃好,我便让人再上酒菜。”
风凌霄手摸摸肚子,笑着道:“倒真是未吃饱,那就劳烦夜阁主了。”
“我也没吃饱。”商银月嚷道。
“那行,我便陪二位。”夜千浔转头吩咐水暮晚,“欢颜,你陪德阳长公主回厢房,再让厨房备些菜,送到德阳长公主厢房。”
说完他看向羽霓裳,弯唇带一丝笑道:“德阳长公主,长乐公主言之有理,想来你与她分开一些会安全点,我让人送点吃到你厢房,就委屈你了。”
“也好。”羽霓裳淡然,微笑点点头,“有劳夜大哥,本宫先去歇着了。”
夜千浔点头伸手相请。
“德阳长公主这边请。”水暮晚引路。
羽霓裳向风凌霄看去道:“长乐公主,你们慢慢聊。”
风凌霄:“德阳长公主请。”
羽霓裳点点头随水暮晚而去。
吃饱喝足回到厢房,商银月关门就张口嚷好险好险。
风凌霄转身手放唇边轻嘘一声,凑到她耳边轻道:“此处不宜说事儿,待有机会再说吧,歇息吧。”
商银月眼珠子滴溜一转,四下里看看,撇一撇嘴往那床榻方向去,一咕脑倒榻上,“你要是想洗脸,找个婢女去打水吧,我困了。”
风凌霄笑笑,“我自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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