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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凌霄:帝女谋-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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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蔚青眉头拧着更紧,不悦道:“你怎么那么笃定?”
“皇心有数,何必要我多说呢。且不说苏统领的能耐,算有能耐,益王也不会让苏统领夺得帅印,益王之所以赞成皇试遴选,不过是明知皇手无人选夺得了帅印。满朝达到条件参加遴选的武官,哪个能与呼延尚书?哪些镇军大将军、辅国大将军、甚至从一品的骠骑大将军,虽官阶呼延尚书高,可那都是散官,既便有真能耐,也都会让,益王在那里,谁敢不让?南衙宿卫岳大将军在堂会不也表了态吗?那些官阶低的,即便有能耐,定也不敢也无法与呼延尚书争。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当初羽蓝翎为何会不惜一切制造事端引发国与国战事,战事一发,朝廷必然要拜元帅,照朝的情形,能与他争夺帅印的只有衡王与呼延尚书。他只要一夺得帅印,大军在握,自然可以拥军自立,可惜他算尽一切,终还是因肖太妃断送了自己。皇,眼下战事是起了,羽蓝翎种下的种子结的果,倒是让衡王捡了个大便宜。”
羽蔚青蹙着眉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道:“你认为衡王要求增兵实是为了造反做准备?”
风凌霄:“难道不是吗?皇,益王可是一点都没有质疑便认同了增兵,您觉得益王没有所察?”
羽蔚青眉一动,“你是说羽墨染有意增兵?是为制衡衡王?”
风凌霄唇角微动,“皇,何必与益王争这个帅印?那镇压衡王的事由益王去做好了。”
“哦。”羽蔚青微舒一口气,“倒是,若苏希萼前去,压制不住衡王倒是麻烦了。”说完他眼一闪,“让羽墨染去对付衡王,待除去衡王之后朕再收拾他。”
风凌霄:“皇,您不该忽略了皇太后。”
羽蔚青又拧眉,“皇太后不心疼亲儿子那有何法?”
风凌霄:“不是皇太后不心疼亲儿子,是皇没有重视。”
羽蔚青:“你这是责怪朕了?”
风凌霄:“您是皇,我哪有权责怪?但我劝皇一句,皇既然想收回政权,那便不能忽视大意。”
羽蔚青有些恼,“皇太后希望朕宠皇后,希望朕封广家小女儿为妃,你希望朕那样做吗?”
“不要拿我当借口。”风凌霄淡然又淡讽,“您不也恩宠了瑞嫔吗?”
羽蔚青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因为你。”
风凌霄拧眉,心厌恶,“皇既然要我为您出谋划策,请皇在正事多听我的方略,至于皇要宠哪个不宠哪个,与我没有丝毫干系。”
羽蔚青说得好高尚,“用自己的婚姻做政治交换,朕是不会做的。”
风凌霄微撇嘴,“那是皇的事,与我无关。”
羽蔚青盯着她看,“你欣赏羽墨染那样的男人?”
风凌霄迎着他的目光,眼底带着探究,“不得不说,羽墨染与那个人做得高明。”
羽蔚青眼一闪,眼底没有太多的澜意,“你是说黑垚?”
☆、第374章皇上今夜会去皇后娘娘那里
风凌霄弯唇,似讽,“他二人交叉出现,各有分工互相合作,互为弥补。 ”
羽蔚青心头有一丝慌,“你是说他二人真正想要你的是黑垚,而羽墨染要广家小女儿?”
风凌霄反问:“不是吗?”
羽蔚青敛目:“你对黑垚有意?”
风凌霄闭口不言。
羽蔚青侧一下脸,捏一下眉心。
此时他心头纷纭。
冒认黑羽错了吗?
他一咬牙,“朕不会让黑垚如愿!”
风凌霄讽笑,“那抓住时机杀了羽墨染。”
羽蔚青大手握起,没有看她。
他不敢看,“你舍得?”
风凌霄眼起了狠,“他又不是我的谁,有何舍不得?”
羽蔚青感到唇角淡涩,“黑垚不是对你一番真情真意吗?”
“真情真意?”风凌霄再讽,“我可不觉得。”
羽蔚青咬牙,“那便杀!”说完他眼一闪,紧接着道:“夜千浔是被益王的人所杀,是吗?”
风凌霄垂下眼眸,“我又不在场,如何得知?苏统领没有向皇禀报实情吗?”
“他说是益王的人。”羽蔚青思忖,“你说益王为何要杀夜千浔?”
风凌霄拳头微捏起,“我如何得知?”
羽蔚青:“总觉得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似的。”
可不能让他在这个问题深究下去,风凌霄转话题,“皇已然失去广继冲那个臂膀。”
羽蔚青眼光落向御案,大拳捶下去,“可恨。”
风凌霄:“皇后若怀,倒是可以挽回广继冲。”
羽蔚青默然不语。
风凌霄:“姜候已是倒向益王了。”
羽蔚青大拳再一擂。
风凌霄:“我试试去见白应田。”
羽蔚青转头向她,“白应田?他不是为衡王卖命吗?你有把握说服他?”
风凌霄:“试试。”
庆春宫。
心腹宫女杜娟向商银月禀报:“皇太后下懿旨了,益王娶长乐公主为正妃,皇后娘娘的小妹为平妃。”
商银月正在挑选药材,眼一闪看她,“当真?”
杜娟点头。
商银月当即笑成一朵花儿,“本宫说嘛,姐姐会嫁益王的。”
杜娟低头不言。
这时玉芍入来禀报:“娘娘,祥嫔娘娘来了。”
有人来巴结她了?
商银月心里一喜,紧接着拧眉,手里的药材扔回垫着锦布的小簸箕,“说本宫身子不适,歇下了。”
玉芍应一声退身出去。
杜娟看一眼殿门,“娘娘,祥嫔主动前来看娘娘,这是示好。”
商银月:“好什么好?本宫不需要。”
杜娟抿抿嘴,不敢再作声。
长乐公主吩咐过,要她尽心侍奉这位瑞嫔。
那玉芍又折返进来。
商银月:“本宫说了身子不适,这都打发不了?你那张嘴只会吃饭吗?”
玉芍一步怔在那里,又气又恼,最近受尽这一位主的折磨,若不是皇后吩咐由着一位主,她早驳嘴了。“祥嫔娘娘说,长乐公主托她带了礼,若是送不到,她便要被长乐公主责怪了。”
商银月重重哼一声。
她心知,风凌霄不可能托祥嫔带礼给她,那祥嫔不过是奉益王之命而已。
她咬一咬牙,“你把礼收下,说改天本宫亲自登门拜谢。”
玉芍不动,“只怕不行。”
商银月恼火,“这不行那不行,你能干什么?不如本宫请了皇后,把你拨到皇后那里去?”
玉芍才不怕,“娘娘若真要去,奴婢也拦不住。”
“你!”商银月怒拍桌,却忘了自己的手还没有好,当下疼得她直眦气。
“娘娘,没事儿吧?”杜娟前俯身查看她的手。
商银月忍着痛甩手,“你去,回了祥嫔。”
今日她铁了心不见那个祥嫔。
杜娟直起身,“是。”说完退出去。
商银月指了那玉芍,“你,今日不准吃饭。”
玉芍半垂眼眸,心骂瑞嫔祖宗十八代,“是。”
商银月:“滚吧,等着本宫赏你?”
玉芍默然不语,退几步转身出去。
那边杜娟拎着两盒东西进来了。
商银月喜出望外,“人走了?”
杜娟讪然摇一摇头,小心翼翼道:“祥嫔娘娘说,皇、皇今夜会去皇后娘娘那里。”
商银月如掉进冰窟隆,心一下子凉了,“不是说每月十五才是去那里皇后的日子吗?”
杜娟茫然不知如何作答。
“你让她进来吧。”商银月也是两眼茫茫的。
那个益王,为什么不愿意放过她?
果然如祥嫔所说,皇帝这进了皇后的八凤殿。
广芙蓉喜不胜自,脸颊都通红,快步前迎驾,“臣妾拜见皇。”
羽蔚青怔怔看眼前这一位年纪自己大的女人,耳边再次响起风凌霄的话。
帝位,风凌霄哪个更重要?
自然是帝位!
既然苦不得风凌霄,那总不能连帝位也丢了。在s星他是私生子不受人待见,更是无法得到风凌霄,可在这儿他起码坐着帝位,虽说权力被驾凌了,但总归是皇帝。
看风凌霄的态度,似乎要他用自己做政治交易,那是说接受他妻妾成群?
等他杀了羽墨染,一切都是他的了,风凌霄也不例外。
他敛了敛眸,沉着声道:“皇后起来吧。”
广芙蓉何等聪明,跪在那里不动,“皇,臣妾知错了。”
自从那一次之后,皇不止没有来她这里,在别处见到了也是不加以正眼,这样下去可不行。
这正是他想要的,羽蔚青哼一声,“朕还当你有母后撑腰不知道错了。”
广芙蓉垂头:“臣妾不敢。”
羽蔚青:“做了还说不敢?你是希望朕日后不再踏进你八凤殿是吧?”
广芙蓉心一跳,慌道:“臣妾知错,求皇恕罪!”
“哼!”羽蔚青再哼一声,“有母后恕免你好了嘛。”
广芙蓉伏下去,哀哀苦苦,“臣妾知错!”
羽蔚青大步向首座去,在座前转身,看她,“起吧。”说完才坐下去。
见皇帝没有甩袖走,广芙蓉喜出望外,急忙起身对身后的宫女道:“快茶,拿前些日皇太后赐下的春茶。”
两名宫女也站起了身,应下退去。
广芙蓉走向皇帝,脸带微笑,“皇,在臣妾处用晚膳吗?”
羽蔚青坐了下去,“那得看你这认错认得如何了。”
广芙蓉怔了怔,缓缓又跪下去,“请皇责罚。”
☆、第375章你父这是巴望朕皇位不保是吧?
羽蔚青:“起吧,若要罚你朕便不来了。
“谢皇!”广芙蓉心又砰地一跳,站起身,走到皇帝面前一侧站着。
宫女快步入来了茶,轻轻关了殿门。
羽蔚青拿起杯樽,轻吹一下呷一口,细品一下,“倒是好茶。”
皇帝没有开口让她坐,广芙蓉只得站着回话,“母后赐的,臣妾舍不得喝,留着皇喝。”
本想说这么一句皇帝会让她坐下喝茶,没想皇帝却自顾自地喝茶。
羽蔚青胃口暖了,但心却不暖,声音也冷了些,“既然那么有心,为何还让你父去巴结益王?”
广芙蓉心还停在那茶面,这冷不丁怔愣了。
羽蔚青看她,眼光犀利,“你父这是巴望朕皇位不保是吧?”
广芙蓉更是蒙。
父亲把小妹许于益王,她先前是一点都不知情的啊。
羽蔚青眼光似要把她射穿,“你父可真会盘算,不管怎么样,皇后之位还是广家的。”
“不!”广芙蓉心一痛,尖声道:“不会的……广候他不是那样想的。”
“不是?”羽蔚青勾唇,极讽,“他告诉你的?算是,他会告诉你?”
“不不……不会的……”广芙蓉心头纷乱。爹怎么可能会盼着皇皇位不保呢?没有为她想想吗?
羽蔚青紧盯着她,再逼进,“你父为何不提请让广芫穗为朕的妃?他这不是认为朕的皇位将不保嘛!”
“不会的……”广芙蓉眼泪水流了下来。
羽蔚青眼一闪,看向殿门,高声道:“来人!”
殿门吱呀一声开了,宫女跨步入内,低头道:“奴婢在。”
羽蔚青:“朕在皇后处用膳。”
宫女也为皇后高兴,“是。”脚步轻松退出去轻手关殿门。
“臣妾谢皇厚爱。”广芙蓉已是泪流满脸,只差没有嚎哭了。
羽蔚青掌握着火候,站起身走去,大手轻拭她脸的泪,“你是朕的发妻,朕能不心疼吗?”
“皇。”广芙蓉唇瓣轻颤,倒头入羽蔚青的怀里,抽抽噎噎,“皇,臣妾会与广候说的……”
羽蔚青抬臂轻揽她,大手轻抚她脊背,“你要好好侍奉好母后,你是母后的儿媳,又是母后的侄女。”
渴望皇帝的广芙蓉心轻颤,止了哭,手抹一抹眼泪,“臣妾会的……臣妾明日与母后说去,臣妾知道,母后疼臣妾的。”
广芙蓉忍不住轻哼,双手勾住皇帝颈脖,踮起脚吻皇帝的唇。
羽蔚青闭一闭眼,粗暴地吻她。
广芙蓉心内澎湃,叽叽哼哼,手开始解皇帝的袍扣。
羽蔚青粗暴地扒扯她的裘袍……
“不能让广芫穗嫁进益王府。”
广芙蓉胸口窜着一团火,轻哼着,“可……嗯……可可是母后懿懿旨已、已下……”
“你有法子的。”
“唔……啊嗯嗯……皇……臣妾要……”广芙蓉双颊通红,人如喝了佳酿似的迷醉酥软。
羽蔚青大手抽出,“好好想法子。”
“嗯……臣妾会、会想法子……”
羽蔚青把她推到案几趴着,闭眼从她身后戳进去,带着狠意、恨意……
“啊!”广芙蓉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记住了,广芫穗若嫁了益王,你这个皇后当不成了。”
“嗯啊……臣妾记住了……啊……皇,舒服……”
“让我进去!”
突然传来一声大吼,是殿外的。
羽蔚青停住,拧眉。
他听出来了,是商银月的声音。
“本宫要进去……皇后娘娘!妹妹专程来给你拜年……”商银月的声音如雷贯耳。
广芙蓉那里不不下的,难受极了,“皇……臣妾……”
羽蔚青心里生了厌恶,对商银月的,对眼前这个女人的。他咬一咬牙龈,大手抚那似烧了火的脸颊,轻声道:“你是皇后,她不过是嫔。”
广芙蓉眼一闪,心领神会,深吸气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本宫任何人都不见,阿璃,请瑞嫔回宫,若不然,本宫谁都不饶,杖责一百。”
这种情况说出的话声音哪里能平稳得了?
殿外商银月一步前冲向台阶,那边那个叫做阿璃的宫女及几名宫女死拖住她,一个抱腰两个一边扯住手臂,差点把商银月抬起。
“你们放开!”商银月怒咒,“本宫让你们通通都死!”
她公主的暴脾气出来了。
此时的她哪里还忍得住?
她的男人在里面与别的女人干那种事啊,让她怎么忍?
心酸怒气统统涌心头,“皇!你怎么这样对我?”她咆哮。
“送瑞嫔回宫!”里面的声音带抖带媚带喘,任谁都能听得出那是正在干什么了。
商银月全身的血直往脑灌,脑袋轰轰地,傻怔在那里,“皇……你说你只爱我的……”
那个叫阿璃的宫女及几个宫女撇嘴,她们对视一个眼神,真把人抬了起来,快速向宫门走。
“皇你怎么这样对我……”商银月喃喃地。
“啊啊啊……嗯嗯……”
女人的欢叫声好大。
殿外,商银月被抬着出去,那泪随着风飘洒了一路。
那杜娟惶惶跟去,怔怔地看那像雨一样的泪。
白府。
风凌霄正在品茶,略沉吟,道:“白大人,衡王此计未尽完满,漏洞颇多。白大人,你觉得衡王能如愿吗?益王会让衡王如愿吗?”说完把茶樽轻轻放一侧案几。
白应田微怔,让人极不易察觉,淡定道:“长乐公主倒把我给说糊涂了。”说完轻轻呷一口茶,从容地把茶樽放案桌。
风凌霄目光平静,对着他浅笑,“白大人若糊涂,那我说明白话。白大人前些日在城门口遇呼延大人的手下拦截急递,那不是巧合,而是白大人事先得知了乐承钧通敌被押解回京,你判断益王会有所行动,你那几日日日到东城门,该不会是公务吧?这一次衡王失下郓城要求增兵,想来白大人也是事先知道了,才会在政事堂议事首要提增兵,你的任务是争取增兵,还有制止拜帅。可惜,你只成功一半,哦,不,那不能算是成功了。白大人,你说,衡王会不会对你生怨呢?我听说那位衡王殿下脾气不太好,较死去的羽蓝翎有过之而无不及,肚量还小,这隔着千山万水的,衡王哪知你的难处?即便知,会理解吗?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白大人似乎没择对。”
☆、第376章白大人,你认为可以瞒得住吗?
白应田眼一闪,没有开口,拿起樽喝一口茶,再喝一口,似乎没有打算开口回应。
风凌霄暗轻哼,定定看白应田,“已有说白大人是衡王党的了,白大人,你认为可以瞒得住吗?姜候,朝堂一向的清流,现在也有人说是益王党的了,这都很正常,良禽择木而栖。我对朝堂之事不太懂,瞎说说,羽蓝翎千算万算,是想引发战事他好从揽兵权掌兵马,哪知他有个不安份的母妃,把他拖死。大羌军终于来袭了,衡王坐吃羽蓝翎种下的种结的果。衡王本是六卫将军,全国兵马都归他管,可惜没有调兵权,这下十万,又再十万的兵马集结到下郓城一带,衡王可真可以拥兵自立划地而分了。关口两件事,其一朝廷增兵不拜帅,其二,增兵后再说动朝廷向大羌国议和。这两件事都得有赖白大人费心尽力,这又回到方才我所说,若事情没有朝着衡王预期所想发展,衡王能理解白大人吗?再说了,若衡王真成了事,白大人你打算如何逃出凤炀城?”
白应田敛目,眼内闪了寒光。
风凌霄淡然呷一口茶,“白大人,我来,自然不是我一人知此事。”
还没有说话白应田感到口干,他又从案桌拿起茶樽喝一口,抿一抿嘴,捧着茶樽看风凌霄,“皇派你来的?”
风凌霄细眉微挑默认。
白应田拧眉,又喝一口茶,樽里的茶水都让他喝干了,“来人,加点水。”他扬声喊。
门很快开了,一名婢女进来,手里拎着一只铁壶,“老爷,奴婢来加水。”
白应田把茶樽放案桌,指一指示意。
婢女快步前壶嘴对着茶樽倒水,白应田望着那腾起的热气,眼光有些茫然,但一瞬即逝。
风凌霄捕到了那一瞬茫然,了然于胸。
白应田吩咐:“给贵客也满。”
“是。”
婢女轻步走到风凌霄身后侧,伸手揭盖,拿起那茶樽,加满,再放回几盖盖儿,之后快步走出去,关厅门。
这一会儿空隙,白应田想了很多,他看向风凌霄,“既然公主说明白话,那在下也不扭捏了。公主大智慧,何会入我朝为质?”
风凌霄静静看他,答得也平静,“为国,为父王。”
白应田:“没有为别的?”
风凌霄:“希望两国友好和平共处,算不算别的?”
白应田眼底深深考究,“没想翻手为云?”
风凌霄看着他,不动,“和平共处,携手共进不好吗?”
白应田缓缓向她举起大姆指,“长乐公主大智慧,女无人能及。”
风凌霄浅浅一笑,“白大人谬赞!”
白应田唇角动一动,不明含义,“敢问长乐公主,若公主是在下,当前如何择?”
风凌霄唇角也动,也是不明含义,“食君之禄担君之事。”
白应田并不意外,“理由?”
风凌霄:“很简单,你拿着这人的俸银自然得效忠这人,若拿这人的俸银效忠他人,说得过去吗?”
白应田沉默不语。
风凌霄仍看着他,“白大人,若你辞了这个官到灵岐国或大羌国谋得一职,那算不不忠。可眼下这个状况,无须我多说,白大人心里很清楚。”她故意微顿,“也许白大人心里也受遣责吧?先皇是那样的信任白大人。”
白应田眼一闪,垂下眼眸,轻轻叹一声,“益王当权啊。”
风凌霄眼也一闪,“那便扶持皇,还之政权。”
白应田又沉默。
风凌霄:“白大人没有站益王那一边,想来白大人不是贪图权贵之人,你暗支持衡王,我想,该是人情所致吧?”
白应田眼又一闪,苦笑。
风凌霄:“匡扶当今皇乃正道,白大人还人情总不能把命搭进去吧?”
白应田抬眼,在案桌微顿看向风凌霄,“长乐公主之意是威胁了?”
风凌霄摇头,“不。我是这样与皇说的,试试与白大人说说,白大人是先皇信赖之人,且一向来一秉大公,若白大人真不愿意匡扶皇不勉强,只要不再助纣为虐,白大人仍是御史大夫。”
白应田眼光又考究,“皇会全听你的?”
风凌霄笑笑,笑容有从容有笃定,“白大人该劝衡王地杀了乐承钧,还有,六部那几位要员所犯之事,白大人审出问出什么了吗?”
白应田骇然,“那、那都是你之计?”
风凌霄:“我可没有说。”
白应田呼一口气,“惭愧!那一夜长乐公主深夜前来,在下觉得公主不简单了。”
风凌霄:“谬赞谬赞!”
白应田抿一抿嘴,似下决心,“长乐公主需要在下做什么?”
风凌霄知道这不算是答应,但她不急,也不遮掩,“当好御史大夫,该查谁便查谁,谁有过失该参劾的仍参劾。衡王之事不要管了。还有,旧时兴王的人,白大人若觉得哪位合适,举荐补六部那四位的缺。白大人若匡扶皇,眼下行事是最为方便,一般人无法识得出,仍会以为白大人为衡王效力,你举荐的人十之**会成。”
白应田:“长乐公主好心思。”
风凌霄淡笑不言。
只要达到目的,白应田话里的褒贬她不会在意。
白应田:“公主,在下冒昧问一句,你如何看我朝眼前的局势呢?”
风凌霄反问:“白大人又如何看呢?”
白应田摇头不言。
真是个滴水不露之人,难怪一直无人知他助衡王。
风凌霄略沉吟:“虽说益王当权,可事在人为。皇乃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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