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霄:帝女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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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知远：“绝无此事，兴王殿下，绝无此事啊，下官在京中当差，如何会和那远在百里外的天涯山扯上瓜葛？那不可能。”
　　羽白煜：“堂下所跪之人肖小霞你可认得？”
　　金知远：“不认识不认识。”
　　“中郎大人，你睁眼说瞎话。”肖小霞侧头怒目瞪去。
　　羽白煜敲惊堂木，“肖小霞，本王没有问你。”
　　肖小霞眼眸极快瞥一眼夜千浔，抿抿嘴不敢再说。
　　羽白煜继续向金知远问道：“堂下这一位江原你可认得。”
　　金知远垂着眼眸侧头瞥一眼江原，道：“认得。”
　　羽白煜：“那宋小翠你可认得？”
　　金知远：“认得，不，不认得。”
　　羽白煜：“不认得吗？是认得还是不认得？”
　　金知远心有些慌，急道：“不……不认得。”
　　羽白煜：“那方才你又说认得？”
　　“我……”从来没有上过公堂的金知远紧张得心“扑通扑通”急跳，浑身血液沸腾了起来，结结巴巴道：“那、那是听江原提起过……有、有这么一位未过门的妻、妻子。”
　　风凌霄又低头偷笑，再抬眼，发现三人男人都看着她，羽墨染眼底一如倨傲、羽蔚青眼底一抹兴味、羽白煜眼底一丝得意。
　　风凌霄这下尴尬了，咬咬唇讪笑，侧开脸看向门外。
　　她听到了急马奔来的马蹄声，想来是羽蓝翎到了吧？
　　那边羽白煜又再问，“这一位夜千浔呢？可认得？”
　　金知远暗呼一口气，“夜阁主自是认得的，益王殿下的座上客嘛。”
　　“咳咳咳……”羽墨染一阵猛咳。
　　金知远撇开脸一副豁出去之样，不管了，到这一步只有死磕益王了。
　　风凌霄的听力比常人高一倍，到这一会儿高百松才快步入内禀报福王到了。
　　羽白煜眼眸一扫，“请进来。”
　　“请福王殿下。”高百松站在羽白煜旁边向衙役吩咐。
　　片刻羽蓝翎大步入内，他没有看金知远，而是笑对着羽蔚青行礼道：“臣弟见过皇兄。”
　　羽蔚青抬手道：“起来吧。”
　　在皇帝及兄长面前，羽蓝翎变得十分乖巧，起身分别向羽墨染及羽白煜颔首，道：“二哥、三哥。”
　　羽墨染微扬下颚，脸上似带讽笑，道：“五弟，江原告本王，夜千浔告金知远，你怎么看？”

　　☆、41。第41章二哥，有人告你？不会吧？

　　羽蓝翎佯装惊讶，笑道：“二哥，有人告你？不会吧？再说了这不是两件事吗？怎么同时堂审？”
　　羽墨染看向羽白煜，后者道：“五弟，这两件事其实就是同一件事，指的都是前几日天涯阁酒中下毒一事，你当时在场自然该知道。　”
　　“噢……哦，知道知道。”羽蓝翎看向风凌霄，兴味一笑道：“那个一点红是灵岐国才有的毒，着实厉害，霓裳喝了三杯酒便一下子倒下了。”
　　风凌霄微拧眉，看着他不声张。
　　“来呀，给福王看座。”羽白煜吩咐衙役。
　　那边衙役搬了圆椅搬到本是羽白煜坐的空椅旁，风凌霄站起身挪开椅子让出位置，衙役极快把圆椅摆好退下。
　　羽蓝翎大步上前转身拂了袍坐下，眦牙笑，“三哥，想问什么？问吧，小弟一定如实说。”
　　羽白煜点点头，转看向夜千浔，道：“夜千浔，抬头回话，本王问你，那日福王、长乐公主、德阳长公主、金知远为何会到你天涯阁？你与他们有何交情？”
　　夜千浔抬头，神情淡然平静，道：“草民与他们往日并无交情，那长乐公主更是第一次见。草民奉旨到梅花县迎接长乐公主，巧遇福王救下长乐公主的义妹，草民因得旨可带长乐公主四处游玩，便约福王殿下、德阳长公主及长乐公主到天涯山赏梅，天涯阁在天涯山上，草民自然得尽地主之宜宴请贵客。”
　　羽白煜：“德阳长公主是如何中毒的？你把详情道来。”
　　夜千浔：“因在半山亭长乐公主救了德阳长公主，当时福王殿下先请德阳长公主向长乐公主敬酒，之后福王殿下要求长乐公主敬福王殿下、德阳长公主，长乐公主从自己的食案上拿了酒壶及酒樽先是敬了福王殿下，再敬德阳长公主。敬德阳长公主时，德阳长公主酒樽掉了地，草民便吩咐婢女换樽，那婢女就是宋小翠。待长乐公主敬完酒之后，喝了毒酒的德阳长公主便倒地昏了过去。”
　　羽白煜：“毒酒从何而来？”
　　夜千浔：“宋小翠换酒樽时把酒壶也换了，换上来的就是有毒的酒壶。”
　　哗！
　　门外哗然。
　　门口衙役喊：“肃静肃静。”
　　羽白煜眼眸一抬扫一眼，继续问道：“如何解的毒？”
　　夜千浔：“是长乐公主的义妹沐沅沅。”
　　羽白煜：“被告金知远，你抬头回话，夜千浔所说是否属实。”
　　金知远眸光斜去瞄一眼羽蓝翎后，抬头道：“属实。”
　　羽白煜看向风凌霄道：“长乐公主，夜千浔所说可是事实？”
　　风凌霄起身道：“是事实。”
　　羽白煜向风凌霄挥一挥手示意坐下，看向羽蓝翎道：“福王，夜千浔所说的是实情吗？”
　　羽蓝翎笑道：“实情，当然是实情。”
　　“好。”羽白煜再看向夜千浔道：“夜千浔，你诉状上所说，宋小翠遭人追杀身中数刀，是你的属下救了宋小翠，你这名属下可在？能否上堂做证？”
　　夜千浔：“此人是天涯阁中掌事左使华苏影，与宋小翠在客如云客栈，宋小翠重伤在身，草民吩咐她照顾宋小翠，想来她会陪同宋小翠前来的，也自然能上堂做证。”

　　☆、42。第42章下毒之事的前因后果你如实说来

　　这时一名衙役快步前来行礼禀报宋小翠带到，这一下好几人神色起了大变化。
　　江原脸色微白神情忐忑看向金知远，而金知远似乎不愿意理他，拧着眉眸光瞥一眼羽蓝翎，接着转头向外看去。
　　一直昏昏欲睡的皇帝来了精神睁大眼直向门口望去。
　　羽墨染并没有向外张望，只是用锦帕捂着嘴轻咳。
　　羽蓝翎仰首微笑，淡然从容地向门口看去。
　　风凌霄眼眸扫过羽家兄弟几人后也转头向外望去。
　　羽白煜也是来了精神劲，高声道：“速速带上来，那个救了宋小翠的证人华什么的也一并带上来。”
　　“是！”
　　不一会儿，身材高挑的华苏影搀扶着头还包着白纱布吊着手臂脸色灰白的宋小翠缓缓走入。
　　“小翠！”江原喊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却无太多感情。
　　宋小翠抬眼看他一眼，眼底一丝喜悦闪过转瞬又消失，换上的是怨色又转化成恨意看向金知远。
　　想来她这个表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风凌霄暗叹，这一仗羽蓝翎输定了。
　　宋小翠几乎跌着的跪落，幸得华苏影一直扶搂着她。
　　“民女宋小翠拜见皇上，拜见益王殿下、兴王殿下、福王殿下。”宋小翠声音虚弱。
　　华苏影也跪落，但手一直扶着宋小翠，“民女华苏影拜见皇上，拜见益王殿下、兴王殿下、福王殿下。”
　　羽蔚青神情似不忍，道：“可怜啊，都有气出没气进的模样了，给宋小翠搬张板凳吧。”
　　那边衙役急忙搬了张小板凳放到宋小翠身后，华苏影扶着她慢慢坐下，手依然扶着她的身。
　　宋小翠道：“民女谢皇上。”
　　羽蔚青身体向后靠，道：“兴王继续吧。”
　　羽白煜惊堂木一敲，看向宋小翠道：“宋小翠抬起头回话。本王问你，夜千浔状告金知远，你可是自愿为其做证？”
　　宋小翠抬起头，斩钉截铁道：“回兴王殿下，民女心甘情愿。”
　　羽白煜：“下毒之事的前因后果你如实说来。”
　　宋小翠：“回兴王殿下，半年前金知远以升江原为队正为诱，让民女在天涯阁当细作收集有用的情报给他。前几日，夜阁主宴请福王殿下、长乐公主、德阳长公主等人，他逼民女在宴中用有毒的酒壶换下德阳长公主食案上无毒的酒壶，民女不想做伤天害理的事求他派别人去做，他就以江原的性命相逼，民女无奈只得做。但没想事后他竟派人追杀民女，幸得华掌事救了民女才得以保一命。金知远此人毒辣无比，此等人就该坐大牢，夜阁主状告此人，民女自是巴不得，民女要把他那些害人的事全抖出来。”
　　哗！
　　门外哗然再起，指指点点。
　　金知远眼眸一转喊道：“冤枉啊，兴王殿下，绝无此事啊。”
　　“小翠，你怎么这样？明明是夜千浔逼你，你反而帮他诬陷中郎大人，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可是会遭报应的。”江原一直看着小翠，听她这一番话急红眼了，瞪眼斥喝。
　　“我没有诬陷他，这是千真万确。”宋小翠重重喘气，因伤唇上无一丝血色，“我都被他害成这样了，你还帮他做事，江原，我信错你了。”

　　☆、43。第43章江原，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金知远这回才正眼看江原，急声道：“江原，你好好劝劝你家未婚妻，那可是你的未婚妻啊，她、她这不没把你放在眼里吗？她帮夜千浔得什么好处？难不成因为夜千浔长得好看？看上他了？”
　　“金中郎，你嘴巴放干净点。”夜千浔冷冷看他。
　　宋小翠因气胸口急剧起伏，苦笑摇头，“江原江原，我为了你什么都做了，而你……”说完心中一酸眼泪狠狠流了下来。
　　华苏影伸手轻轻抚她后背无声安慰。
　　那边肖小霞冷笑，“江原，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利用小翠往上爬，你不止不感恩疼惜她，还在外头找相好的，你对得起小翠吗？”
　　“小霞别说了。”宋小翠泪如雨，低声哭泣。
　　江原心里滞了滞，眼眸一转，急声道：“小翠，你别听那女人胡说八道，没有那样的事，她们那是合谋起来哄骗你的，你千万别上她们的当。”
　　“哄骗我的是你。”宋小翠瞬间冷了眸子，擦了擦眼泪，敛起目光道：“你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江原急得脸色现了猪肝色，又窘迫又着急，分辩道：“不是，小翠，不是那样的。”
　　羽白煜有意让他们争吵，他眸光瞥一眼自己的五弟，心底暗笑五弟筹划不如人，诸多纰漏。
　　“兴王殿下，她胡编乱造，血口喷人。”金知远急得脸红脖子粗，“她一定是被夜千浔逼的……”
　　“啪”一声，惊堂木一响，他张着嘴不敢再说下去，心里可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姓萧的那老鬼给福王献的计有什么用？反被别人套了进去，自个这回可真是凶多吉少了。
　　羽白煜眼眸一瞪，“本王问你了吗？”
　　金知远闭了嘴暗中偷瞄看向福王。
　　羽蓝翎眼眸向房顶，根本就不看他。
　　羽白煜继续问：“肃静！肖小霞抬起头来回话，宋小翠所说是否属实？”
　　肖小霞：“回兴王殿下，属实。民女也是被金知远逼着在天涯阁当细作，宋小翠换有毒的酒壶一事是她当时事后告诉我的，她当时还叫民女与她一起逃走。民女没有答应，她就一个人匆匆离开，没多久就见华掌事背着重伤的她回来了。”
　　羽白煜：“人证华苏影，你抬头据实回话。当时是你救了宋小翠？你一人还是几人？”
　　华苏影抬头从容道：“回兴王殿下，是民女与五名天涯阁男弟子一起救了宋小翠。”
　　羽白煜：“你救人之时可知道发生了德阳长公主中毒一事？”
　　华苏影：“已知。”
　　羽白煜：“可是夜千浔让你去的？是救人还是找人或是杀人？”
　　华苏影：“不是夜阁主让民女去的，当时长乐公主指出婢女换酒樽一事时，民女心中便警觉，自己离开大厅去找宋小翠。并不是去救或是杀，当时民女并不知宋小翠会有危险，只是想找到她问清楚事情真相。毕竟事情是发生在天涯阁，民女十五岁便进天涯阁，不希望天涯阁惹上祸事。”

　　☆、44。第44章原告所说是否属实，你据实回话

　　羽白煜向风凌霄道：“长乐公主，可有此事？”
　　风凌霄站起身回道：“有，当时福王让人把我押了起来，我便指出几处疑问。　”
　　羽白煜示意她坐下后看向一直仰头看房顶的羽蓝翎，“福王，可有此事？”
　　“有，有。”羽蓝翎像是走了神猛地低头，连说有有。
　　羽白煜这才看向金知远道：“金知远抬头回话。原告所说是否属实，你据实回话。”
　　金知远早在那儿捉急，不容分说道：“没有没有，绝无此事。”
　　“啪”一声，羽白煜拿了惊堂木一拍，“金知远，你意图毒害当朝长公主，事实人证面前，还想抵赖？难道真要大刑侍候？”
　　金知远心尖一抖，又极快偷偷扫看一眼羽蓝翎，见之还是无动于衷，他内心苦不堪言，只得强自硬撑道：“兴王，他们几天窜通一起诬陷卑职，再说了又没有物证，硬塞给卑职这样一个罪名，卑职不服。”
　　“金知远！”羽墨染抢在想要开口的羽白煜前头沉声喝道：“你还有脸面自称卑职？物证是吗？”他眼眸一掠转头向羽白煜，“兴王，听说那一点红极难取得，想来金知远会把余下的毒药藏于住处，你派人搜他的住处便是，把物证摆到他面前，看他还如何抵赖？”
　　话一落，金知远脸色刷地惨白，急忙垂下了头，心剧烈地猛跳。
　　那一点红可是他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到的，他当然没有丢弃，还真的是藏在箱柜里头，这一搜不就完了吗？
　　看来福王是不打算保他了，既然这样，他还要替他背这些事吗？
　　“二哥。”羽蓝翎开口了。
　　金知远心一喜，急忙抬头不避讳地看他，羽蓝翎也没有躲避他的目光，“二哥，金知远好歹也是正四品下官员，这说搜就搜，有点说不过去吧？”
　　“怎么？要请旨？”羽墨染黑眸中有无声的凌厉闪过，“皇兄便在此，那就请皇兄做裁定。德阳是你我的妹妹，也是皇兄的妹妹，更是你的同胞亲妹，你就甘愿由着此事不了了之？”
　　羽蓝翎眸光看向他，脸上笑意微薄，带着一丝无形的愠怒与倔意，“二哥，本王没说要不了了之，但是事情得查清问明，可别冤枉了好人。你看，那一点红是灵岐国独有的毒药，难道和长乐公主一点关系都没有？天涯阁是夜千浔的地盘，婢女也是他的人，加之夜千浔在江湖上的地位及人脉，拿到一点红有何难？这为何就不能是他做的？这两人极有条件去下毒，为何独独怀疑一个没有下毒条件及动机的武官呢？”
　　听他这一番话，风凌霄心底微恼，这算什么？明明立了字据不追究，如今却又反咬一口，这算是狗急跳墙了吗？
　　羽墨染眼眸敛起，道：“既然说不清断不明，那就请皇兄做个决断。”
　　风凌霄心中思忖着，眼眸向羽蔚青看去。
　　实际上事情到此刻是十分清楚的了，羽墨染说得很有道理，只要搜查了金知远的住处找出物证，既便是皇帝也保不了金知远。
　　羽蓝翎这又把问题的焦点扯开到她身上，无非是想保金知远，若不保金知远，只怕羽蓝翎就得被扯出来。
　　以她的直觉，羽蔚青不可能与此事无关。

　　☆、45。第45章皇上，长乐有一事要说

　　羽蔚青半阖着的眼眸微动，他心里是暗骂这个二弟狡猾，眼看要水落实出定下金知远的罪，他本是想让三弟背这个审判结果，没想二弟却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他，真是可恨。
　　他抿一抿嘴，缓缓直起身向前倾，左手撑着公案扫眸看一眼堂下跪的众人，接着看向风凌霄慢悠悠道：“既然五弟质疑，不妨问问长乐公主。商银月，朕问你，此事你怎么说？”
　　这个女人不是自称有能耐吗？
　　看看。
　　风凌霄心中讽笑，果真是老狐狸，看来皇帝今日是有心要把羽蓝翎扳倒了。
　　她略沉吟，站起身施一礼，道：“皇上，长乐有一事要说。”
　　“说吧，这不问你吗？没说不让你说，想说什么就说。”羽蔚青又向后靠，动了动换一个舒服的坐姿。
　　风凌霄点点头，道：“方才夜阁主提到我在半山亭救了德阳长公主。”
　　说完她故意一顿，眼眸转动扫一扫三位王爷，最后眸光落在羽蔚青的脸上。
　　羽蔚青自是知道此事但不动声色，抬手指了她道：“说下去。”
　　风凌霄颔首，“当时情形是这样的，我本在亭外，德阳长公主邀请我到亭中休憩看风景，金中郎也跟着我走入亭中，那亭中就我、德阳长公主、福王殿下、夜阁主及金中郎。我和德阳长公主站在亭边靠向悬崖那一边看风景，当时德阳长公主是俯身靠在亭栏杆上，没想到有人在我身后推了一下，我扑向德阳长公主那栏杆不知怎地就断了，这样我们向悬崖跌去。情急之下，我拉住了德阳长公主，最后是夜阁主等人拉了我们上来。我很确定是有人推了我才跌向德阳长公主，而当时几人所站的位置，只有金中郎在我身后，我认为就是金中郎推了我。再有，事后我暗中观察，那亭中的栏杆足有手臂般粗，怎么就那么容易断呢？我断定是有人提前做了手脚，那个人就是金中郎，一切是有预谋的。”
　　哗……
　　门外又哗然。
　　“都别吵！”衙役上前喝止。
　　“皇上，不是微臣，微臣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撞向德阳长公主，那不关微臣的事。”金知远辩解。
　　羽蔚青扫眸，声音悠长带着锋锐说一句，“让你说话了吗？你若清白，你又何必急？”
　　金知远心虚地低下头。
　　羽蔚青向风凌霄道：“长乐公主，为何就断定是金知远呢？”
　　风凌霄淡笑，从容道：“亭中人当时所站的位置我可以画出来，这个位置想来德阳长公主也记得的。并且当时在另外两个亭子里的亲兵及天涯阁一众人都可以做证亭中就我们五人。”
　　“取笔墨纸。”羽蔚青挥手。
　　衙役取了笔墨纸到风凌霄面前，风凌霄拿了笔和纸，想了想道：“麻烦再来一位差大哥。”
　　另一名衙役前来，风凌霄把纸交到他手中，“打开拿着，我便这样画。”
　　衙役把白麻纸打开并拿着，风凌霄拿那狼毫横竖都不顺手，画下五个圈，再写上五人的名字，字是相当的丑。

　　☆、46。第46章而福王殿下，那更不可能推我

　　想来那两名衙役是识得几个字的，看这那么丑的字，不约而同地撇一撇嘴。
　　风凌霄看在眼里无所谓。
　　衙役呈上去给站在羽蔚青身后的高晟，羽蔚青拿来看忍不住又笑，两眼带笑看风凌霄，“还真的是金知远站在长乐公主的身后。”
　　风凌霄不以为意撇一撇嘴微侧开脸，她这一侧脸，又对上羽墨染那双凌睿深幽的眼，她下意识地又再撇撇嘴转头看羽蔚青。
　　羽蔚青眼底似乎泛了些寒，他把那白麻纸甩给高晟，道：“给三位王爷也看看吧。”
　　“是。”
　　高晟拿了白麻纸，快步走到羽墨染面前，“益王殿下请过目。”
　　羽墨染扫一眼，眼眸微顿，似乎也被那丑字吓到了，他微蹙眉挥手，高晟急忙快步走到对面羽白煜面前。
　　羽白煜一看，瞪大了眼，接着看一眼风凌霄抿嘴笑，“好了，拿去给福王看吧。”
　　羽蓝翎看了则道：“哎哟，堂堂公主的字就这样啊？”
　　“福王殿下见笑了。”风凌霄看他一眼，下颚微抬，露出淡然又自信的表情，“我之所以认为是金中郎推我，并非没有依据，想来福王殿下对这个位置有印象。五人所在的这五个位置，夜阁主是没有办法推得到我的，而福王殿下，那更不可能推我，福王殿下，我说的对吗？”
　　羽蓝翎轻哼一声，把白麻纸塞给高晟，眼底带着蔑视的光瞪风凌霄。
　　风凌霄唇角动动，含了讽意道：“方才我已对下毒一事解释过，我之所以把此事说出来，无他，就是要证实我没有向德阳长公主下毒。再有我在天涯阁时已和福王殿下说过，若是我要害德阳长公主，当时在亭中我的手只要稍稍一松，德阳长公主就会掉入崖下，我是女流之辈臂力有限，拉不住也能说得过去。可我没有松手，拼着自己也会跟着掉下去的危险死死抓住德阳长公主的手，请问，我这算是有谋害德阳长公主的心吗？”
　　“再者。”风凌霄看向羽蔚青，“我也再说一次，我从未踏入过乌金国内半步，我如何在亭中的栏杆做手脚？我如何买通宋小翠？此等计划周密之事，没有三几个月的筹划成不了事，此外，筹划还要与我何时到梅花县这个脚程对得上。皇上，各位王爷，请细想，我来了，德阳长公主就出事，这不就是想让我来背谋害德阳长公主这个罪名吗？长乐想问了，请我来凤炀城是为了让我背黑锅的吗？此事若是我父王得知，不知我父王会做何想？再说了，我也没有谋害德阳长公主的动机，德阳长公主遇害于我能有何好处？我是一国公主，知道审时度势，损害两国友邦伤了和气的事我会做吗？”
　　她一番话毕，堂中一时安静，羽蔚青唇角微微动了动，笑了笑道：“长乐公主这一番论述清晰合情合理，就没有必要追究长乐公主了。”
　　说完他转头向夜千浔，询问：“夜千浔，你怎么说？事情毕竟发生在你的天涯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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