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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妃传-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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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套进了头上。
  净瓶便是再笨,此刻也明白了,不由得咬着后槽牙脱口骂了一句:“他妈的恶贼!”伸手便把沈濯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抱住了她的头脸!
  马车翻滚着撞在了街边的一根拴马桩上,七零八落。
  周謇早就平安站在一旁,此刻才连忙冲了上去,后头跟着急忙赶来的几个家人小厮,扒开了已经散了架的车厢。一边高声急呼:“沈小姐,沈小姐你没事吧?!”
  此时此刻,净瓶和沈濯倒真的都撞晕了过去。但净瓶却死死地将沈濯连同幕篱抱在了自己怀里,双手紧扣。
  搬开木条木板,看见被捂得严严实实的沈濯,周謇的双眼微微一眯。
  这小女子,果然好机警……
  可是已经晕过去的人了,还不是任由自己搓弄?!
  周謇脸上闪过得意,弯腰上手就要拉开净瓶。
  “哎哟!这不是两个姑娘家么?你这位公子不是认得她家人,怎的不赶紧派人去她家里报信?”
  “对对对!这边儿上有的是大婶大娘的,好似也用不着公子你伸手救人哪?”
  旁边忽然冒出来两个抄着手的闲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两双四只眼死死地盯着周謇。
  连带着一拥围上来不知道多少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七嘴八舌。
  周謇的手僵在半空,伸不下去了。
  顿一顿,直起身来,温润如玉地和蔼笑道:“说得也是。我也急得没了章法了。快,去沈学士府上报信!这旁边可有邸舍医馆?快请几位大婶来帮个忙,将沈小姐和她的丫头抬进去先治伤要紧。”
  立即便有几个中老年妇人过来,哎哟哎哟地心疼着,上前去想要分开净瓶和沈濯。
  而净瓶便在她们一用力之时,陡然醒来,眼睛猛地一睁,哑声喝道:“不许用我们小姐!”
  几个妇人吓了一跳,大惊小怪:“嗬!这小姑娘!好大的嗓门!”
  待看清是几个女子,净瓶那一口气顿时松了下来,连忙低头看自己怀里的沈濯:“小姐,小姐?!”
  沈濯“昏迷不醒”。
  妇人们忙道:“小姐必定娇弱,从马车上摔下来,便是你护得紧,怕也一时难醒。这拐角便有个医馆,不如我们几个扶你二人过去吧?这位公子已经遣人去贵府报信了,想必过不了多久便有家人来接。你不必担心。”
  净瓶茫然着看向在一边长身玉立的周謇,木然了一般,呆呆道谢:“多谢公子仗义相助。还请公子留下名姓,待我回府禀明家主,也好登门道谢。”
  留下名姓,等你道谢?!
  这种人人侧目的情形之下,一贯清淡高洁的周小郡王,又怎么留下名姓呢?
  周謇的手指在袖笼里紧紧握成了拳头,笑得彬彬有礼:“些许小事,何足挂齿?既有这几位大婶相助,想来姑娘与沈小姐都已安全了。我毕竟是男子,多有不便,告辞。”
  “呃?公子如何知道这车中坐的是我家小姐?我家孝中,小姐不得已出门,马车上一无标记。小姐也从头到尾戴着幕篱并未有半刻摘下……”净瓶目露疑惑,直直地看向周謇,“公子究竟是何人?”
  周謇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住笑容:“告辞。”
  带着人,转身大步走远。


第八零三章 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四月十七还没过完,京城数得上号的人家就都得了信儿:集贤殿大学士沈信言的独生爱女沈净之大小姐,去东市巡查她那明日便要开业的一整条街后,回家途中惊马,被永安郡王周謇“及时”救了下来。驾车的马夫摔断了胳膊,随身侍婢摔得浑身多处骨折,而沈大小姐受惊后起了高热,病倒了。
  “沈家一家子,如今还没病的怕就只有在集贤殿编书的那位沈学士本人了吧?”
  召南大长公主冷笑了一声,挥手令来通报情况的管家宋络退下,淡淡地看向周謇:“永安,你好大的胆子啊。”
  “祖母恕罪。”周謇撩袍跪下。
  “这么大的事,你竟擅自做主,事先半点风声都不肯漏给祖母。看来,永安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了。”召南大长公主脸上带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意,“说说吧,到底是想做什么?”
  周謇不敢起身,低头道:“孙儿想娶她。”
  召南大长公主高高地挑起了入鬓长眉:“娶沈家女?!你不知道她是钦定的翼王妃吗?”
  “赐婚旨意早就被收回了。”周謇抬起了头。
  召南定定地看着孙儿眼中坚持的目光,过了好一会儿,道:“起来,仔细说。”
  “是。”周謇站起,就势仍旧坐回椅子上,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道:
  “京中牵涉到西北钱粮调拨的事情,应该已经到了尾声。皇上虽然倚重沈信言,但是以孙儿对沈信的了解,他的身子这个时候已经是极度虚弱,怕是未必能坚持到底。
  “只要皇上对他还有更长远、更重要的打算,那就不会再让他损耗下去。所以,他回沈家,应该就在这几日了。
  “沈濯以一己之力,挤死了大通,买下了东市一整条街。这既是这个小女子的本领,也是沈信言日后在朝中气粗的资本之一。孙儿不想看着这样的人,平白地落到他人手中。
  “这件事的前前后后,京城中人现下知道的并不多。可明日那条街一旦开业,就算不挂上沈家的牌子,不公开宣布是沈家的产业,但沈家舅爷罗椟往那儿一站,明眼人,就都清楚了。
  “孙儿早就盯着沈濯,一定要在抢在众人之前,埋下个前因。可因沈家仍在孝中,便有万般理由,她也不会出城去远处、僻静处。今日这一次,是孙儿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不得已,也只能用了这个粗糙的法子。”
  顿一顿,周謇没有抬头去看召南大长公主的神色,似乎也并没有打算求得大长公主的同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孙儿会在沈信言回家的第二天便登门求娶。还请祖母帮孙儿通知官媒。”
  召南有趣地看着他,嘴角含笑:“我记得你之前还曾经命人寻找机会,看能不能杀了她呢,怎么又改主意了?”
  “那时想杀她,是因为荧荧和临波的婚事,总觉得其中有她在搅合。她又几次三番站在秦煐一侧,坏了不少事。出于一时愤怒罢了。然而孙儿平心静气后仔细思量,这个女子若能收入后院,于家中之事也好,于朝中之事也罢,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既然如此,我与其杀了她令沈信言疯狂,胡乱出手搅乱京城这一潭春水;还不如趁着大家都没回过神来,一举将她拿下,变成我周謇的妻子。
  “之前沈家并不想掺合皇室之事,皇上却硬将秦煐塞给了沈家。可沈家权势一日大似一日后,皇上又借着那两个莫须有的案子,毫不留情地收回了赐婚旨意。说实话,沈家对此,不可能不暗生恼恨。
  “我周謇虽然看似并无丝毫权柄,但其实却是唯一一个能够娶她入门后,能护得住她周全之人。想必,以沈信言夫妻的爱女之心,当不至于拒绝我大长公主府的诚心求娶罢?
  “至于皇上那里,他好意思在我求娶之后再来反悔,跟我抢这门亲事么?”
  周謇胸有成竹,侃侃而谈。
  召南大长公主满眼笑意地看着周謇,缓缓颔首:“你说得极是。只是……”
  周謇微微一愣。
  “荧荧当日不愿意嫁给邵舜英。”
  召南大长公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笑容更盛,“祖母跟你打赌,沈净之,也不会愿意嫁给你。”
  周謇的脸色沉了下来:“我救了她的性命,她不想嫁,也得嫁!”
  “是么?凭什么?”召南大长公主笑出了声。
  周謇咬紧了后槽牙,腮上硬硬地鼓起了一条横肉。
  召南大长公主笑着摇了摇头:“原本,就如你所料,沈信言这几天就该回家了。但是你这一闹,祖母告诉你:以沈家那一家子猴精,不仅沈信言在西北大事底定之前不会回家,就连沈净之那个小丫头,也绝不会在那之前病愈。
  “人家一家子都病着,闭门谢客,谁好意思在这个时候上门求亲的?何况人家还戴着孝。”
  “那祖母说怎么办?”周謇紧紧握起了双拳。
  召南看着孙儿气得脸色铁青,不由失笑,伸手过去拍了拍他的拳头,亲昵道:“永安有了这样的志气,又肯以大局为重,好生考虑日后了。祖母怎么可能不出手相助?”
  重新挺直后背,端坐起来:“祖母,先给沈家,吃一颗定心丸。”
  ……
  ……
  第二天一早,召南大长公主派了管家宋络亲自登门去了沈府。
  罗椟陪着沈恒见了他。
  “昨儿回去我们小郡王就跟大长公主禀报了昨日之事。郡王的意思,贵府还是要好生查一查,贵府那匹马,定是被人动了手脚了。另外,昨儿看热闹的人里,颇有几个说话难听、推波助澜的。只怕是立意要坏小姐的名声。
  “小郡王昨日做事有些急躁,怕是亦有思虑不周的地方,若是帮了小姐的倒忙……大长公主说,让小人一定也要陪个不是。若日后需要小郡王出面澄清什么,我们小爷绝对当仁不让。”
  宋络笑容可掬。
  沈恒则与罗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答言才是。


第八零四章 人家的用意
  送走了宋络,沈恒想了想,对罗椟道:“我知道你们必是要与那位北渚先生一起商量此事的。我老人家虽然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但毕竟已经听说了,就难免挂心。你去告诉一声,我要听听。”
  罗椟看看天色,两市开市的时间都是午时,倒还有空把此事好生议上一议。点头答应下来,命小厮们:“好生扶了老太爷慢慢过去。”自己且先走一步出去外书房安排。
  这个时候,沈濯却早已料到该要跟北渚先生仔细商议此事,却没想到曾祖竟然执意也要旁听,不由得扶额苦笑。
  看来,家里最关心自己的婚事、最想早些把自己嫁掉的,是最违拗不得的这位太爷爷。
  “我就听着,不说话。你们商量你们的,只是得让我能听懂。”沈恒的要求特别“简单”。
  北渚先生失笑,连连点头,故意道:“一从大学士不在家,大小姐做事便没了顾忌。如今老太爷肯出来坐镇,我等求之不得。”
  沈恒哼了一声,狠狠地瞪他:“我们微微做事从来有分寸!若果然是因为她爹爹不在家,沈家行事锋芒毕露,那也是你这西席先生带歪了风气!关我微微何事?!”
  “护短是我沈家最上头的一条祖训家规。阮先生今日可领教了?”沈濯险些大笑出声,忙按住了嘴。
  罗椟弯了弯嘴角,将话题带回正题,先将那宋络的话都说了,又道:“若说昨天周小郡王救下微微是出自凑巧,今日这样早他们就走来主动慰问,这是个什么意思呢?”
  沈濯看了沈恒一眼,坦然道:“前几天欧阳姐姐来看我时,曾经说过家里附近有生人出没。我看,这次的事情,应该就是这出没的结果了。他们就在等着我出门。”
  罗椟皱了皱眉:“你既然已经知道有人跟着,怎么还敢出门?就算出去,也该多带几个人。”
  沈濯莞尔:“舅舅以为那些所谓推波助澜的人是哪里来的?那本来就是沈家的人。只不过国槐当时晕倒,没有来得及发号施令,我又没吭声,所以他们没敢贸然出手而已。”
  “净之小姐昨日之事,太犯险了。今后断不可如此。”北渚先生此刻也板起了脸,虽然当着沈恒不敢厉声呵斥,但也十分责备。“若是昨日没有净瓶舍身相护,净之小姐难道还真想让自己也断胳膊断腿不成?”
  关于这个问题……
  沈濯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没敢辩驳。
  “此事我们说了怕也没甚么效用。只是净之小姐在孝满之前,非有宫内相招,不许再出门了。等大学士过些日子回来,自会与小姐分说。”北渚先生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话不管用,索性直接祭出沈信言这个宠女狂魔的大杀器。
  只有沈信言能治得了沈濯。
  在这件事上,沈家上下已经完全达成了共识。
  所以沈恒和罗椟都连连点头,瞟了沈濯一眼,接着往下说正经事。
  “世上的事情,哪怕真有凑巧二字,我也是不太相信的。这位周小郡王在京中的人缘太好,名声太满,交游太广。这种人,我信不及。”北渚先生直接下了结论。
  “盯着大长公主府的人,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沈濯问道。
  北渚先生的脸色越发凝重:“没有。”
  对于搞情报的人来说,盯梢的人弄不到消息,可就是坏消息了。
  沈濯的眼睛眯了起来,过了一时,方道:“关于大长公主府水泼不进的事情,我在绿春那里已经替他们家挂了个号。然而这种情形,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北渚先生迟疑着点了点头:“是。我前阵子趁着京里乱,找了个机会让人去碰了碰喻王府。我的人进去,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后来索性又去试了试其他地方,譬如肃国公府、太府寺少卿府、京兆府少尹府上等等地方,虽然宽严各异,但都不是无机可趁。只有大长公主府……”
  “区区一个大长公主府,哪里来的力量这样戒备森严?”沈濯凛然摇头:“这不行。西北大战将终,京城的妖魔鬼怪正是要闹腾的时候,必定会乱作一团。先生布置些面生的人手,便是炸,也得给我把大长公主府炸出个缺口来!”
  北渚先生胸中一震,当即起身,大袖展开,双手笼起,恭敬长揖:“是。”
  “陛下早就说要给周謇赐婚,大长公主百般推脱。这些年来,就我听说过的,这京中周謇仅仅算计过临波一个。我怀疑他这回是要趁着翼王还没回来,要算计我。”
  沈濯说着自己的终身大事,脸不红心不跳,“而且,他有恃无恐地用上了当年周荧想要算计曲追的法子。若是昨天我没有布置了人直接揭破他的用心,想必他今日上门的就不是解释的管家,而是官媒的婆子了。理由简单到粗暴:跟我有了肌肤之亲么!”
  当着沈恒,罗椟只觉得窘到满脸发烧:“微微……”
  沈恒咳了一声,也瞪了沈濯一眼。
  反而是北渚先生这个外人,已经完全习惯了沈濯的风格,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捻须拧眉,缓缓点头。
  “人家毕竟是永安郡王,哪里就会动用这样下作的手段算计你了?你当自己是香饽饽不成?”罗椟看了一眼沈恒的脸色,索性替老爷子把如鲠在喉的话说了出来。
  “舅爷倒别妄自菲薄。今天下午东市那条街开业,净之小姐的魄力和能力就明明白白摊在太阳下头了。京城里消息灵通、头脑灵活的人太多了,说不好还没到了晚间,咱们家就该有人上门试探了。这大长公主府想要抢在众人前头做这第一个表情达意的孔雀,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北渚先生转向沈濯,“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有了昨日的借口,小姐倒好对外宣布病了,不见任何外客。舅爷去忙东市的事情,老太爷也说一句不自在。外客便能统统都推了。”
  顿一顿,苦笑道:“只是夫人那里,哪怕她有孕在身,也是挡不住亲戚朋友们的问候的。”
  沈濯和罗椟面面相觑,片刻反应过来了北渚先生意下所指:
  清江侯夫人,罗椟和罗氏的大堂姐。
  沈恒忽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我老人家听完了,没事了,我回去歇着了。后头的事儿,不用告诉我了。有人求见,就说我心里不自在,不见客。”
  呃,他老人家怎么跑得这样果断!?
  真是人老成精啊……


第八零五章 看热闹
  送了沈恒出门,罗椟看看天色,忙道:“章扬怕是早就在东市那边等我了。我先过去。微微和先生商议好了,需要我怎么做的,跟我说一声就是。”
  “舅舅,今天下晌有人问起我的事情,你就往内帷推。若有纠缠不休的,就让章扬去接待。”沈濯坦然自若。
  罗椟脚下一个趔趄,站住了,回头瞪她:“沈微微!你和翼王的赐婚旨意已经收回,你跟翼王府已经没有瓜葛了!”
  沈濯皱皱鼻子:“买街钱里,有翼王的。他家是股东啊。让他的长史给咱们平事,不是理所应当么?”
  呼……
  算了,自家这个外甥女一旦涉及到挣钱,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底线可言的。自己就不必找犯心脏病了吧!
  罗椟袖子一甩,架起一只单拐,出门。
  “哦对了舅舅!”沈濯又想起来一件事,忙站起来追出去,“万一哈,我是说万一,吉少卿也去捧场的话,您别搭理他。嗯,也丢给章扬就行。那是翼王府的舅家,跟咱们没关系啊。”
  人家是沈家的恩人!
  你家俩案子都是人家冒着天大的风险、顶着得罪满京城的雷,给你审出“清白”二字来的!
  自己这两条腿,还是人家吉少卿救回来的!
  不搭理他?!
  这几个字你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罗椟气得抖着手指着沈濯,半天,才喝道:“你等着,你等着这些事情过去的!我得好好教教你做人!”
  看着舅舅一拐一拐走得飞快,沈濯茫然转头看向北渚先生:“我舅舅在气什么?”
  “虽说那个场合,令舅与吉少卿过度亲密,会让人说吉少卿徇私等话;但……”北渚先生叹了口气,“也不至于不搭理人家啊……”
  这欲盖弥彰的事儿,做起来有什么意思呢?
  沈濯挠了挠头,嘴里不会知道咕哝了一句什么,问道:“佟家的事情还没有收尾么?先生把玲珑借走那么久,也该给我还回来了。何况净瓶又得养伤去,我身边总该有个能找着您的人。”
  净瓶和国槐需得静养接骨。沈府里天天人来人往都是事情,怕顾不上,沈濯一早就吩咐人将他二人送去庄子上了。
  这件事北渚先生倒是已经有了安排:“国槐这边的事情,净之打算让谁接过来?玲珑暂时还回不得。净之身边还是需要留一个带功夫的女子才是。我已经调了一个人过来。叫玉枕,跟净之同岁,自幼的童子功,是太渊的亲妹妹。”
  沈濯挑了挑眉:“与众不同么?”
  北渚先生看着沈濯一脸戒备的样子,心里油然而起一股促狭,一本正经地颔首:“正是。此女蕙质兰心、功夫高超,我有意日后让她长长远远地近身服侍翼王和净之。净之且瞧瞧,若是合适,等翼王回京后,不妨先送她去翼王府房里伺候。”
  原来是给翼王预备的妾室!
  难怪既要好功夫,还要亲信可靠。
  他妈的!!!
  沈濯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阮先生,拆伙吧。我嫁不嫁翼王是一回事,您竟然时至今日还想让我的丈夫纳妾,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北渚先生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却又要拼命压低了声音,顿时上气不接下气,扶着桌子几乎要倒下去:“哈哈!净之有逆鳞,逆鳞在妾室。我日后一定要正经嘱咐翼王,若不想后院爆炸,就绝不能动半分花草心思!”
  说着,笑得岔气,看着沈濯通红了脸瞪圆了眼要吃人的架势,连忙告饶:“老朽错了!不该起相戏的心思!尤其是不该这样笑。对不住对不住!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先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先生看看自己像不像个年逾不惑的人?”沈濯咬着牙强撑。
  北渚讪讪地坐好,咳了一声,如实交代道:“我手下的那些人里,天枢是最早服侍我的人,年纪也大了,如今只在嘉兴帮我打理一些阮家相关的琐事。排次第二的是将台,那孩子聪明机灵,功夫也好,如今我手里的人手,基本上是以他为主,太渊为副。
  “太渊兄妹是孤儿,我收养他们时,玉枕才三四岁。她哥哥须得从头苦练功夫便没空管这个妹妹,从小便是将台抱着她玩。所以虽然将台大了玉枕十几岁,但两个人的感情极好。玉枕早就发过话,非将台不嫁。
  “往后我手里的这些人,自然是要交到翼王殿下手里的。将台和玉枕的好事,也的确要等着大事底定之日,请净之帮他们操持一下。”
  嗯,这样,还差不多。
  沈濯挪了挪身子,哼了一声,也不答应也不拒绝。
  北渚看着小姑娘别扭的样子,忍俊不禁又笑了一声,忙又收住,正色道:“刚才净之问到佟家,我正得了消息,要告诉你一声。”
  沈濯抬头看他。
  “吉家老太太,大约明后日,就要进京了。”北渚先生轻轻呼了口气出来,有着一瞬间的失神。
  先吉妃娘娘的母亲,翼王和临波公主的外祖母,吉隽吉少卿的萱堂大人。
  “意料中事。”沈濯淡淡地别开目光。
  她心里清楚得很,北渚先生习惯性地对这位吉家老太太放不开手脚。毕竟是先吉妃娘娘的母亲么,也是他险些管人家叫了岳母的人。
  “先生别担心,我跟翼王如今没有关系。所以,她老人家再闹腾,也闹腾不到我的头上来。我估摸着,她一进京啊,第一个头疼的自然是吉少卿,但第二个,应该是咱们当今陛下才是。咱们啊,先看笑话儿。”
  沈濯扬唇微笑。
  北渚觉得自己有些被雷劈了的焦糊感觉。
  “净之……吉家老太太入京的第一件事,怕就是要去求着皇上皇后把佟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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