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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妃传-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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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本人?”
罗氏说到这里,已经站直了身子,双手垂在身侧的袖子里,紧紧握成了拳。
邵皇后冷冷地看向罗氏。
罗氏回以无惧目光。
糟了!
亲娘怎么正面跟皇后刚上了!?
不是这样的!
这个法子不行!
沈濯当机立断,一头扎进了母亲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娘,你别怕,你别怕!我不会坏了名声就没人要了!也不会因为这样就没脸见人自尽!爹爹也不会允许祖父把我从家里赶出去!娘,你别怕!娘娘很喜欢我的,娘娘说过会给我公道的!”
罗氏被她说得眼泪再也止不住,回手搂了她,失声哭了出来,狠狠地两巴掌抽在她肩上:“让你惹事!让你惹事!娘就只有你了!你若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沈濯一边哭着一边在母亲耳边,压低了声音:“干得好。娘,接下来交给我。”
罗氏一愣,忙又接着哭。
母女两个跌坐在地上,哭作一团。
偏殿之内,从邵皇后到穆婵媛,都愣住了。
老内侍看了母女俩一眼,压低了声音在邵皇后耳边道:“罗氏那个儿子……”
刚没了儿子,若是这个宝贝女儿再有个什么……
邵皇后恍然大悟,这个,倒是能理解了。
“罗夫人,沈姐儿,你们先不要哭。我不是还没说完嘛!唉唉,这急性子啊,真是女儿肖母。”
罗氏擦泪,扶了沈濯,母女两个跪好。
罗氏哽咽道:“臣妾失仪了,请娘娘治臣妾大不敬之罪!”
邵皇后叹了口气,抬手令起,道:“本宫也是当娘的,将心比心,哪能不知道你的心情?什么罪不罪的?”
罗氏一边擦泪一边站了起来。
沈濯哭得一抽一搭的,结巴道:“娘娘,娘娘最好了。我,我最知道的。”
邵皇后嗯了一声,沉了脸,端起了架子,道:“这件事,本宫自然要给你们一个公道!不然,以后本宫的什么亲戚都在外头打着本宫的旗号,跟人争风吃醋、欺负人,那本宫的脸还往哪儿搁?”
争风吃醋?!
这不还是要抹黑沈濯么?
罗氏气得眼角乱跳。
沈濯忙一把抓住她的手,委委屈屈地瘪着嘴:“邵小姐欢喜谁关我什么事?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从小到大见过的京城的外男公子怕只有今儿的三位,还远远地没看清长相。
“哦,我还见过清江侯夫人我姨母家的几位表兄弟——她若是十分欢喜我表兄,我让我娘替她做媒便了。何苦要做这样的事情求关注?
“娘娘,不是我说,邵小姐可真不像您的亲侄女儿……”
抹黑?
这种事儿,我这个从互联网时代传来的灵魂才是祖宗!
跟我比这个?
来啊!
再说下去,我开始编排你们家安福公主你信么?
邵皇后只觉得自己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出口断喝:“好了!”
沈濯吓了一跳,嘴一瘪,眼圈儿一红,眼皮一眨,泪珠儿盈盈于睫:“娘娘,是您说她跟我争风吃醋的……”
邵皇后举手揉额:“本宫的意思是说,她嫉妒你长得比她漂亮……”
沈濯哦了一声,瞬间收了泪:“那我误会您了。”
算了算了,这样一根筋的人,不跟她置气了。
邵皇后做了最后的结论:“传我谕令:邰国公管教不严,着亲自上门给沈侍郎赔礼道歉。邵氏舜华举止不妥,着禁足三月,抄心经百遍。那个作恶的刁奴,杖毙。”
顿一顿,又换了亲切笑容:“安福她们姐妹正在筹备一个花会,到时候,本宫让她们给你下帖子,请你好好玩一天。算是本宫替侄女儿给你赔礼了,行不行啊?”
罗氏一惊,忙躬身:“小女不敢当!”
沈濯比她还夸张,忙跪了下去:“娘娘,您这么向着我,我都高兴死了。您可别这么说,吓我好大一跳!”
向着你!?
你到底是有多大脸哪你?!
邵皇后挤了一丝笑容出来,转头命人:“来,请清江侯夫人几位进来。”
罗夫人等人在隔壁等得心惊胆战,见传,忙赶了过来。
朱冽进门先看沈濯,见她笑眯眯的,知道无事了,松了口气,跟着母亲等人给邵皇后行礼。
邵皇后态度和蔼雍容,一一见了,说了几句,最后一句意味深长:“过日子嘛,磕磕绊绊的正常,过去了就好了。”
钟氏忙抢着笑道:“可不就是皇后娘娘这话!谁家的路不是越走越宽?都往后看了,可就顾不上脚底下了!”
替皇后威胁众人?
还是替众人表白皇后?
罗夫人和游氏只低着头一声不吭。
沈濯清凌凌的声音响起:“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不记得跌了跟头,肯定走不好剩下的路。钟夫人,你怎么没领会皇后娘娘的深意呢?”
钟氏脸色一变。
邵皇后很乐意看到沈家和穆家分崩离析,笑眯眯地点头:“都对,都对。钟夫人没说错,我们沈姐儿也没说错,呵呵呵。”
众人告辞出来。
钟氏和穆婵媛当即告辞:“我们姐儿受了惊吓,我们先回去了。”
当着一众人等,罗氏淡淡表示:“正是呢,大家都需要缓缓。钟夫人和穆小姐的帖子实在不敢当,改日还是我们母女去府上拜谢罢!”
竟是当面拒绝穆家登门。
钟氏的脸色黑成了锅底。
穆婵媛忙含笑道:“妹妹还跟着我认过门呢!我和母亲可就在家里专等伯母了。”
罗氏别开脸:“不敢当。”
穆婵媛拉了僵硬的钟氏走开,泰然自若。
欧阳试梅看着她的背影,悠悠一声赞叹:“好厚的脸皮。”
游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第一七零章 大米
罗夫人和罗氏抿唇笑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去夸欧阳试梅:“我们梅姐儿才是难得一见的好孩子。”
索性把欧阳试梅拉到自己身边,罗夫人对游氏道:“游夫人,我仗着品级欺负你一回。我们梅姐儿简直不能再好了。你回家去可不许责骂她。明儿我若听说了她因为今日之事受了你们夫妻一丁点儿训斥,我就把她接到我家去住上一年半载的,我看你这个当娘的想不想孩子!”
游氏哭笑不得,没好气地瞪了欧阳试梅一眼:“得了意了?今日有两位罗夫人护着你,我就不说了。以后做事说话,还要三思而行,尤其小心,祸从口出!”
罗夫人一边点头一边转手去戳朱冽的额角:“听见了?”
朱冽躲到欧阳试梅身后,咕哝:“梅姐姐,我娘欺负我。”
罗氏笑得双眼都眯起来,心中微微一动,笑道:“我们回吴兴的路上,陈国公那边的两位小姐也极喜欢梅姐儿的。我记得,再有半个来月便是国公府晏老夫人的寿诞,不如游家姐姐带着梅姐儿也一起去吧?”
游氏眉梢一挑,看了罗氏一眼,含笑道:“我们家大郎下场在即,我们暂且不四处走动了。有机会再说罢。”
罗氏和罗夫人都是又惊又喜,忙问:“这是怎么回事?如何刚才没听你说起?”
游氏只得又说了一遍,罗氏和罗夫人情不自禁地小声议论起来。
沈濯看着她们仨热情似火的样子,知道这是在暗地里算计欧阳图的亲事,不由好笑。
朱冽已经拉了欧阳试梅走远了说话,又招手叫她。
姐妹三个知道过关,心里高兴,手拉着手也低低讨论下次见面的机会。
但她们一行人去紫云楼见了一趟邵皇后的事情已经渐渐传开,众人有意无意地,都走了过来探听虚实。
第一个过来的便是刑部侍郎秦家的当家夫人庄氏,穿了一身真紫色滚白底梅花边的襦裙,淡粉菱纱披帛,高髻上还簪了一圈儿七宝金链,十分富贵。
因对着罗夫人笑着招呼:“清江侯夫人,可有阵子没见您了!”
罗夫人只得应酬她:“庄夫人,今儿气色好。”
庄氏便做不在意地溜了沈濯小姐儿三个一眼,笑道:“我才转了一圈儿,听见说你外甥女儿受伤了?不像啊!”
罗夫人摆手笑道:“没事儿的。误传。哟,你这条链子拿来簪发可真漂亮,别致极了。这是怎么想出来的?敢是福宝楼新出的花样儿不成?”
福宝楼是京城一等一的首饰店铺,每件东西都独一无二,价码一向高得令人咋舌。
庄氏被她恭维得眉开眼笑,一张圆脸越发圆了:“我哪儿去得起福宝楼?这个是家中小女自己穿的……”
罗氏和游氏立即跟着罗夫人的节奏,开始恭维她家女儿:“姐儿可太心灵手巧了,没跟着您吗?同谁家的姐儿在一处呢?”
沈濯和朱冽都不耐烦这些应酬,越发拉着欧阳试梅躲得远了些。
田琼枝忽然冒了出来,身边还跟着另一个小姑娘,眉眼跟她有些相似,却比她显得富丽娇艳:“朱小姐,沈二小姐。”
沈濯只得去看朱冽。
朱冽一皱眉:“田二小姐,田三小姐。”
哦,这是曹国公的三女儿,好似叫田琼珍的?
田琼珍趾高气昂:“朱小姐,听说你表妹刚才自己掉进河里不算,还把人家邵小姐的婢女也踹下去了?”转向沈濯,“你怎么那么粗鲁?”
沈濯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漂亮笨蛋,委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算是贵族小姐之间交往的标准答案。
朱冽哼了一声:“管你什么事?”
咦?这个回答,甚合我心啊!
沈濯笑嘻嘻地看了朱冽一眼,就差竖个大拇指了。
田琼枝却含了一丝委屈,问道:“皇后娘娘怎么说?”
沈濯挑眉看了她一眼,不由问道:“怎么?邵小姐给你气受了?”
田琼枝别开了脸,显然是被说中了。
沈濯虽然觉得她是自己把自己给笨死了,却也有一分同情。想了想,还是告诉她:“皇后娘娘稍后会有旨意。田小姐日后躲着些邵小姐吧。”
田琼珍忽然来回地看了朱冽和沈濯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作了妒忌:“你们俩可真是表姐妹,也不知道给皇后娘娘灌了什么迷魂汤,连欺负邵舜华都不责罚你们……”
朱冽得意洋洋:“我们姐儿几个都漂亮呗!”
田琼珍嘴一撇,伸手把田琼枝拉到自己一边,哼了一声,声音压低,只够周遭的几个姑娘能听见的:“漂亮?就你?过个年又胖了几个二两啊?够不够一桌席的?”
朱冽就怕听人说她胖,顿时就红了脸,气得嘴唇抖着,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骂回去才解气。
欧阳试梅一把拉住她,上前半步,脖子一梗,一看就是要跟对方讲道理。
沈濯才不跟这种蠢货讲理,一伸手又抓住欧阳试梅,也哼了一声,低声道:“我们胖我们的,吃你们家大米了?清江侯府侯爷会挣钱,夫人会做饭,伙食好。要不然连宫里的三品女官都爱来呢!
“你们家有本事,也吃啊!也胖啊!有那个田产铺子收益么?一只烤羊,你们十几个庶姐妹,分到嘴里有二两么?切!”
说完,一手一个拉了目瞪口呆的欧阳试梅和朱冽,扬着下巴颏儿就走了。
被扔在当地的田氏姐妹气得都愣了——
曹国公除了前年出嫁的嫡长女,剩下的,一屋子庶女,没儿子。
这是曹国公府最大的痛。
何况,什么府邸也是有规制的。
十来个庶姐妹、姨娘、通房,分一个后院,那是什么滋味……
前头因为想请宫里的女官做教师的事情,已经被皇帝戳过一刀狠的了……
偏偏今天,又碰上了两个有三品女官做教师的人家……
田氏姐妹只觉得心塞得——好想死!
假装没听见的罗夫人和罗氏、游氏,各自端着一脸假笑,彬彬有礼地跟庄氏道别,带着三姐妹,迅速撤离战场。
而正对着她们刚才所站之处的紫云楼二楼,雕花明纱窗后,秦煐皱着眉头,远远看着。
詹坎从他身后闪了出来,低声道:“殿下,咱们也走吧?”
秦煐点了点头:“回宫。”
第一七一章 好笑的野心
“沈家都回来了,章扬呢?”
“回乡祭祖了。而且,章扬信上说,要先给章小姐把终身定下,安顿好了妹妹,再来给殿下效力。”
马车在夹城里摇摇晃晃地走着,秦煐从手里的书册上抬起头来。
“这样最好。今年太子娶亲,明年是二兄,我至少要后年。两三年内,我府中不会有女主人。
“章扬若是在外头住着,问事委实不便。可若是他在府里住着,放他妹妹一个人在外面,也麻烦。”
詹坎看着他,不由莞尔:“殿下,这等事,委实不是该你操心的。”
秦煐摇了摇头,叹道:“我现在已经后悔当时一时冲动将章扬抢了过来。虽然是他妹妹替他投效了我,但我的确对他的人品操行生了疑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首先在这个坎上,就有些过不去。若是再不把他的家事弄干净,我担心自己会更不敢用他。”
詹坎笑着摇头:“殿下,公主事无巨细都亲力亲为,乃是因为她只管着两宫一殿,心里唯有您这个胞弟而已。您日后要考虑的,乃是国家大事,这等细事,交给臣等便好。”
秦煐立即跟着点头:“如今,那就请先生在章扬身上,多多费心。”
詹坎一愣,哑然失笑:“殿下原来是诳臣。”
秦煐弯弯嘴角,低头看书:“听桑落说,前天佟家求见姐姐未果。怎么样?这两天有没有来撞我的木钟?”
詹坎颔首:“来了。寻我说是要跟殿下谈谈未来三十年。”
秦煐嗤笑一声,漫声道:“让他们阴山背后凉快去。”
三皇子姐弟对姨母一家厌恶到了极点,詹坎表示非常理解,所以,不如换话题——
“殿下,您好似十分厌恶沈二小姐,不知究竟是个什么缘故?”
詹坎觉得他们家殿下对上沈濯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不为什么。”秦煐头都不抬。
这个态度已经为什么了好吗?
詹坎有些踌躇。
沈信言主持完今年的春闱就要成为三皇子的老师。
皇上一心想让沈濯给自己当儿媳妇。
他家殿下却快要把沈信言这样绝好的助力一把推出去了——这还不肯告诉他为什么?!
那你倒是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呢?
听见自己的头号谋士挫败地长叹,秦煐终于解释了一句:“沈信言帝宠太盛。”
詹坎皱眉:“殿下。”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说实话。
秦煐深吸一口气,放下书,看向詹坎:“我不排斥这门亲事。但沈氏的态度极为恶劣。以我往日里在父皇跟前的性格,我不可能欢天喜地接受这个决定。”
詹坎若有所思。
秦煐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棱角分明的眉眼中也闪过一丝困惑:“我本人,也并不喜欢沈二。所以,顺应本心,该喜的时候喜,该怒的时候怒。如此而已。”
詹坎眯起了眼睛:“殿下曾经跟我说过,您去吴兴的事情,陛下尽知?”
秦煐勾起了一边的嘴角,眼神深深地看着詹坎:“对。”
那就意味着,有人将这一路的事情,禀报给了皇上!
胖一和自己,不会有问题。
而云声……
暗卫,是皇帝派给所有皇室成员及亲贵重臣的……
嘶……
秦煐轻轻笑了:“我读太祖语录,曾见这样一段话:帝不可以有私。帝无私则天下为帝私;帝有私,则天下公私分明,帝亦有敌也。”
詹坎慢慢颔首。
秦煐低头看书:“八年前我在御书房玩耍,躲在柜子里睡着了。听见父皇命绿春,开设内廷尉府,归在内侍省下,由绿春直接统领。”
内廷尉府?
怎么没怎么听说过?
詹坎拧起了眉头。
“我们兄弟姐妹用的暗卫,全部来自内廷尉府。”
詹坎倒吸一口凉气,骇然失声:“那岂不是……”
秦煐抬头看他,止住了他即将出口的话。
詹坎只觉得额头涔涔。
秦煐轻轻舒了口气,低声道:“红云寺、吴兴,还有沈信言……我和沈家结怨已深……”
詹坎小心地打断他:“殿下,您可知道,孟夫人出宫,是去了侍郎府给沈小姐当老师?”
秦煐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詹坎苦笑:“内廷尉府一事,您是不是谁都没告诉?”
秦煐手里的书悄无声息地掉在了马车铺设的地毯上。
“包括公主殿下?”
“……姐姐,你可,真行!”
……
……
沈濯和罗氏前脚进家,邵皇后的安抚旨意后脚跟着来。
沈恭和韦老夫人等人跪在地上提心吊胆地听内侍读完谕令,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罗氏最先反应过来:“臣妾等谢皇后娘娘恩典!”再拜毕,竟坦然站了起来。
来宣口谕的内侍皮笑肉不笑:“罗夫人,咱家已经去过邰国公府了,国公爷听说沈侍郎最近忙得很,所以说了,等侍郎大人闲了,再捧着赔礼亲自上门。
“至于邵家小姐,回到家就被关起来抄经了。您放心,您家二小姐要的公道,娘娘一丝儿没少地,可都给她了!”
沈濯一看这内侍阴阳怪气的样子,就知道他必定是邵皇后的嫡系,跟邰国公府来往密切,天真地抢在罗氏前头开口:“好呀好呀!那就麻烦公公替我谢谢娘娘,就说,我可高兴啦!”
看着她笑得弯弯的双眼,内侍气得七窍生烟,拂袖而去。
沈恭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只觉得天都灰了,憋了半天,哭了出来:“你这个孽障啊!你怎么就去看个祓禊,还能把皇后娘娘和邰国公府都得罪了个透啊!”
这话罗氏就不爱听了,把沈濯揽在怀里,不理沈恭,且问她:“究竟还是落了水,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韦老夫人吓了一大跳,一把把沈濯从罗氏怀里抢了过来,从头摸到脚:“我的微微,怎么换了衣裳?还换了发饰?你的珠花儿呢?怎么回事?什么叫又落了水!芙蓉园那么多的宫人内侍是干什么吃的?!”
又急又怒又心疼,紧紧地搂着沈濯,喝命家人:“还不快去太医署请张太医来!”
沈恭那边眼睛瞪成了铜铃:“你,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
沈濯躲在韦老夫人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还一脚把邵小姐的贴身婢女踹到曲江里去了。”
沈恭觉得喉头发甜,眼前发黑:“孽障……孽障啊……”
第一七二章 啊呀呀,祸事了!(宁晓佳月票加更)
沈恭捶胸顿足地走了,去上院跟沈恒哭诉这个孙女儿到底有多烦人,顺便夸夸自己的另外两个孙女沈簪和沈溪。
春日天渐长,桃花满枝丫。
沈濯见他走了,就拉着韦老夫人慢慢地回如如院去坐一坐,然后把芙蓉园里的事情一一都说了,顺便告诉她孟夫人的身份。
听说孟夫人竟是当年跟着吉妃入宫的人,韦老夫人也觉得很想把沈信言抓来打一顿。
“既然如此,现今又请了那个隗先生回来,咱们送那尊大佛回宫如何?”韦老夫人跟罗氏商议,忧心忡忡。
罗氏叹了口气:“只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看看洗澡水好了,沈濯便让六奴给罗氏和韦老夫人上茶果,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哪里就有这么愁烦了?明儿我跟孟夫人聊聊,看她怎么想。”
韦老夫人和罗氏面面相觑,目送她去洗澡换衣。
罗氏不禁悄悄地问韦老夫人:“我看,微微在皇后娘娘跟前,也并没吃了亏。不如就让她去跟孟夫人谈谈,谈崩了,咱们再出面转圜。您说呢?”
韦老夫人想一想,叹口气,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
站起来,回手捶腰:“这一年多,我觉得自己真老了。好在微微长大了,咱们俩,都可以歇上一歇。”
罗氏忙含笑劝慰:“瞧您说的!孩子们哪一日不在长大?您当年带谧姐姐,难道不就是这样过来的?瞧着她们磕磕绊绊,瞧着她们动小心思,再瞧着她们把事情一件件办砸!”
说起长女沈谧,韦老夫人眉开眼笑:“这话倒也不错。养女儿大约就是这样的。”
罗氏扶了韦老夫人出了如如院,又命寿眉好生伺候着,自己也就回了朱碧堂换衣休憩。
等沈濯洗好了澡出来,如如院里已经一片安静。
“喂,不是说要请太医给我看病吗?张爷爷人呢?谁去请了?哎哎,我掉进曲江了诶!怎么没人当回事儿啊?!我是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吗?!啊?!!?”
……
……
傍晚,沈信诲等人都回来了,一起去了上院看望了沈恒,再一起去了桐香苑用晡食。
人多吃饭香。
虽然沈信言和沈信行都没回来,但韦老夫人看着罗氏、冯氏、米氏、顾氏和杨氏亲亲热热地在一起说笑,高兴得多吃了半碗饭。
沈恭倒也想绷着,耐不住沈信明是个极会说话的人,也哄得他哈哈大笑。
沈濯到底还是受了些风寒,病恹恹的,泡了半碗汤饭就下了桌子。
沈溪拉着沈佩去表现“姐妹情深”:“二姐姐,刚才听见说你落水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罗氏忙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叹道:“究竟还是起热了。”忙命人送她回如如院去躺着。
又拉开沈溪沈佩:“你们二姐姐病了,你们俩离远着些,莫要沾了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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