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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柜,小厨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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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方晓赶紧用手肘去推他:“快走开呀,让人看见了。”
  “我不怕,今天大伙儿都知道我是你男人了。”索性整个人靠过去,两只手都揽在了她的腰上。
  “胡说什么呢,赶紧回房去,一会我做碗醒酒汤给你送过去。”
  “不用,你累了一天了,我给你揉揉。”
  “好好好,你先回房,一会我就过去让你揉。”林方晓知道跟这个喝醉了就死皮赖脸的人是没有道理好讲的。
  “那你记得要快点过来啊!”易杨脚步有点儿踉跄地走开,还不忘三番五次地回头叮嘱。
  “记住啊!”
  “快点啊!”
  待林方晓忙完厨房里的活儿,到了易杨房中一看,他已经和衣倒在床上睡着了,笑着叹了口气,用热水帮他擦干净脸和手,除去外衣,再抖开被子给他盖得严严实实,自己也回房中歇息去了。
  请完客没几天就准备要过年了。
  过年的序幕从腊月二十四小年夜祭灶开始就正式拉开了,乡下人过年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可是该有的风俗还是一样都不能少的。
  首先便是祭灶。
  城里人的灶糖是到外面买,林方晓她们乡下却是习惯自己做的,做法很简单,取其甜味而已。
  提前四五天把几斤黄米谷子泡透,遮光放好,让它发芽,等谷子长出了半寸长的白芽,再把发芽的谷子连水一起磨碎。
  二十几斤小黄米煮成饭,晾凉到不太烫手的时候,把那些连汁带水的碎谷子倒进去,搅拌均匀放起来,过上一段时间,黄米饭就会变成黏黏的糖稀。
  糖稀取出来,在热锅里煎熬成半浆糊状,晾到不烫手了就取出来搓成条状,放到屋外冻上一夜,就变成咬起来嘎嘣脆的灶糖了。
  祭灶的时候还要用黏黏的糖在灶王爷的嘴巴上糊上一圈,让他在玉皇大帝面前多给林方晓一家说点好话,最后把灶台上的灶王爷画像揭下来,卷巴卷巴,塞到灶膛里一把火烧了,这就是把灶王爷送上天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方晓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忙什么呢?大扫除,买年货,还有家家户户去帮忙做过年的吃食,油角啊、煎堆什么的,一般条件过得去的人家都会做上一大缸,慢慢地吃能吃到来年清明呢!
  易杨被冷落了有点儿不太高兴,不过第一次在乡下过年,还是挺新鲜的,见林方晓忙得兴高采烈,便也由得她去了。

  41。年夜饭 舞龙灯

  吃完甜甜糯糯的腊八粥,除夕夜就在眼前了,对乡下人家来说,一年到头最重要的就是这一餐年夜饭了,特别是对于吃货林方晓来说,过年还有什么能比吃更重要的呢?
  别看林方晓平时没心没肺的,这年夜饭要吃什么,她可是讲究得很,什么必须吃,什么不能吃,那都是不能错的。
  比如说要吃枣,寓意春来早,吃柿饼,事事如意,吃豆腐,全家福,吃花生,长生不老,吃年糕,一年更比一年高,这些都是有讲究的。
  满桌的酒菜,鸡鸭鱼肉自然是少不了的,而且必须有鱼,表示新的一年有余钱、余粮,一切都很宽裕,一碗红烧丸子也必不可少,表示阖家团圆。
  到了除夕夜子时,那就要开始吃饺子,取其新旧交替之意。
  林家放心地把操办年夜饭的大权交给林方晓,不是没有道理的。
  今年有了大厨易杨的帮忙,林家的年夜饭,那是上了好几个档次,看看这菜单,就不是一般的庄户人家能想得出来的。
  除了林方晓做的几个传统的肉菜,易杨也大展身手,做了几道对林家人来说比较新鲜的菜色,比如说这道瑞雪兆丰年,就是把鸡蛋清一直打一直打,打到像一层厚厚的白雪的那样的泡,然后放入锅里蒸上片刻,再铺到盘底,就成了“瑞雪”了。然后再选一些色彩鲜艳明快的蔬菜,旺火爆炒了铺在上面,便成了这道有喜庆气氛的“瑞雪兆丰年”了。
  还有一个“五福临门煲”,是把白豆腐,油豆腐,冻豆腐,豆腐皮,腐竹,香菇,木耳,金针菇,笋,胡萝卜统统切块炒过后,放入铺着油菜的砂锅中焖上一盏茶的时间,味道可不止是一个鲜字了得。
  “吉祥如意卷”,是在豆腐皮上抹上一层碾碎的咸蛋黄,再把腊肠卷在里面蒸熟而成,吃的时候切成厚片。
  守岁的时候吃的是大伙儿一块包的五色饺子,林方晓早就昏昏欲睡,好不容易强撑到了这个点儿,迷迷糊糊地夹起个饺子就往嘴里塞,“咯”地一下,突然捂着脸皱着眉头道:“怎么这么硬啊!”吐出来一枚铜板。
  “恭喜你,明年一定会交好运的。”易杨笑道。
  “是啊是啊!”林方晓强笑着又拿出一枚刚吃到的铜板摆到桌上,“我觉得我财运一定不错。”
  易杨有点郁闷,难道你不觉得其实你的姻缘运也很不错的吗?
  接着林父林母也分别吃到了铜板,大家乐呵呵地吃完饺子,放了鞭炮,林方晓还厚着脸皮拿了红包,这才睡去。
  新年的日子实在是很悠闲自在的,林方晓跟易杨便是在东游西晃中度过了一个游手好闲的春节,很快就是正月十五了。
  正月十五村里面没什么好热闹的,大姑娘小伙子们都兴冲冲地要到镇里去看舞龙灯,林方晓自然也不能落于人后,早早缠着易杨带着她去了长乐镇上。
  猜灯谜什么的林方晓一向是没兴趣的,反正也猜不出来嘛!她感兴趣的只是街上琳琅满目的小吃还有精彩纷呈的舞龙灯。当然这个精彩纷呈只是相对于林方晓来说的,对于在京城里见惯了精妙绝伦的花灯巡游的易杨来说,这乡下小镇上粗制滥造的龙灯实在说不上来有哪儿好看的。
  可耐不住人家林方晓喜欢啊,一听见说龙灯来了,便扯着他随着拥挤的人流不要命地往前跑,害得他还要左顾右看地护着她不要让人撞着碰着了。
  到最后他们都已经不用自己走了,被挟裹在人流中被人推挤着往前挪动就可以了。林方晓被易杨牢牢地护在怀里,还不安分地屡次想要跳起来,抱怨前面的人长得太高遮挡了她的视线。
  易杨那她没有办法,索性一把搂住了,施展轻功跳了起来,林方晓“啊!”地一声惊呼才停,就发现自己已经稳稳地落在了路旁的屋顶上,只听得脚下一片骚动,有人惊叹:“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吗?”
  林方晓也一脸崇拜地望着易杨:“易大哥原来你这么厉害的呀!”
  易杨哼了一声:“你才知道?”
  林方晓发现,从屋顶这个角度看舞龙灯可比方才在下面好看多了,视线一览无遗,看尽龙灯的腾挪跳跃不说,连一整个镇子的花灯都尽收眼底:“果然是万家灯火,璀璨光明啊!”
  易杨拍拍她的脑袋:“形容得不错嘛!”
  林方晓愤愤地打掉他的爪子:“我也是有文化的好不好!”
  易杨带着林方晓在屋顶上随着龙灯缓缓前进,看着她由于兴奋而微微涨红的脸颊,胸中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涨得满满的,柔声道:“方晓咱们成亲吧!”
  “呃?”某个还在尽情地欣赏花灯的人一时回不过神来。
  “过两天咱们就回泰安,把喜福顺的事安排一下,然后我带你回家去见见我的爹娘,咱们在京城成亲。”
  “去京城?好啊,京城里有许多好吃的吧?”
  易杨一脸黑线,重点是成亲啊不是京城好不好,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对啊,成了亲我就带你吃遍京城,不,是吃遍天下,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真的呀,那太好了!你爹娘凶不凶的呀?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林方晓高兴之余又有点儿担忧。
  还好她终于把成亲两个字听进去了,易杨温柔地安慰她:“我爹娘不凶,不过就是规矩多了些,没关系的,到时候我找个人教教你就成。”
  “啊,还要学规矩呀!”
  “咱们就学一些简单的,能应付几天就行了,不用担心。”
  “嗯,那好吧!”人家易杨都愿意委屈自己住在这乡下,还跟田间地头的大老粗们打成一片,她不过是为他学一点规矩而已,自然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第二日林方晓便跟爹娘提起了回泰安的事,虽然万般不舍,但他们也知道女大不中留,终究是要嫁出去了,这段时间好好地观察了一下易杨,知道他是个靠得住的,对林方晓又好,自己的女儿能找到这么一个女婿也算是她的造化了,于是好好地给他们打点了行李,又做了许多适合带在路上的干粮,便打发他们出门了。
  这一路回去,林方晓感慨万分,当初她一个人背着个包袱就这样贸贸然离开了家,又怎么能想到能有如今这样的际遇?
  进了泰安城,林方晓紧张得手心都要出汗了,不知道大伙儿看见如今她和易大掌柜这样的关系,会怎么想呢?真正回到喜福顺的时候,让林方晓惊讶的是,大伙儿热情是挺热情的,但与林方晓想象中的却又有所不同,在大伙眼中,她仿佛就是跟着易大掌柜去出了一趟外差而已,就像秦子晋他们常干的那样,都不值得拿出来说事。
  至于易大掌柜故意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林方晓的手下马车这件事,也并不如林方晓意料的那样引起多大的反响,大家该干嘛还干嘛,连眼尾都不带扫一下的。事后林方晓十分不甘心地问起旁人,那人一脸的不以为然:“这不是迟早的事嘛!”
  “苏小梅,枉我还当你是我的好姐妹,我回来那么久你不来看我也就罢了,我亲自来找你还三番五次地见不到人,你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呀?”林方晓回到泰安半个月之后才终于逮到了最近神龙不见收尾的苏小梅。
  “哎呀,方晓,我也不想的呀,这不是都忙死了嘛!”苏小梅摇着她的袖子扮可怜。
  “忙什么呀?”
  “凤老大婚宴的酒席呀,你不知道,凤老大亲自定的菜单,这菜单上的原材料还真不是一般的难找,我跑了这么些日子都还没买齐呢!”
  “凤掌柜的婚宴?她要成亲了?她不是喜欢易大掌柜的吗?这会儿又跟谁成亲?”
  “切,易大掌柜这条大鱼不是被你给钓着了吗?你以为她还会一棵树上吊死啊,你们离开这段时间就已经找好了下家啦,是京城来的富商,听说那身家啊,在京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还是杭州知府的夫人亲自做的媒呢!凤掌柜成亲后说不定还会搬到京城去住呢!”
  “哦,这样啊!应该的应该的,凤掌柜这样的大美人,不是京城首富还配不上呢!”林方晓了然地点点头,“不过你这么一个小角色,再怎么忙也不至于忙成这样啊!”
  苏小梅突然扭捏起来:“下个月十八,黄历上不是说那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吗?凤老大就是下月十八出嫁。”
  “嗯,然后呢?”林方晓知道这丫头肯定还有下文。
  “所以,所以我……我也是这天成亲。”苏小梅吞吞吐吐了一会,飞快地说完最后的那几个字。
  林方晓大吃一惊:“你真的要嫁给你表哥了呀!”
  “你怎么知道!”这一回轮到苏小梅吃惊了。
  林方晓终于可以胸有成竹地做出一副淡定的表情:“这不是迟早的事么!”
  “方晓,对不起!”苏小梅一脸愧疚。
  “太好了,小梅,你终于可以嫁出去了,我好开心!”林方晓紧紧抱着苏小梅,激动得哭了起来。
  感受到林方晓的真诚,苏小梅也收起了愧疚的心思:“走,我请你吃饭喝酒去!”
  “好,为了纪念你最后单身的日子,咱们不醉无归!”
  “你确定?”
  “当然!”
  “你家易老大不会发飙?”
  “谁怕谁呀!”

  42。生姜红糖水

  第二天早上捧着头疼欲裂的脑袋,林方晓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是怎样被某人提溜回来的了。
  “清河,易大掌柜他生气了?”
  清河一本正经地点头:“生气了!”
  “很生气?”
  “不是很生气。”那就好,林方晓拍拍胸口。
  “是非常生气。”清河补上一句。
  “一句话不分成两句说会死啊!非常生气,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让你抄书而已,易大掌柜说让你好好学学规矩。”
  “抄书?抄什么书?”
  “喏,在那儿呢!”清河一努下巴指指那边的书桌,“易大掌柜说了,抄完五遍之前不许吃饭。”
  “什么,《女诫》?当年我爹都没让我读这本书,他凭什么让我抄啊,我不抄。”
  “易大掌柜还说,如果你不抄的话,以后都不许再见苏小梅了。”看吧看吧,果然是本性难移,这才回来多久啊,就恢复了这副扒皮的模样,这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林方晓正哀叹着,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苏小梅?她昨天找苏小梅是有一件什么事来着?对了,文思明,她是想打听文思明的消息来着,可是乍一听她要成亲的事,一激动就给忘记了。
  打听文思明的消息为什么非得找苏小梅呢?因为在喜福顺没人肯告诉她呀,林方晓觉得肯定是易杨搞的鬼,见过小气的,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居然让整个喜福顺集体封口不提文思明的任何事情,害得她只能千方百计地找苏小梅打听。
  林方晓“霍”地站起来:“我要去找苏小梅!”
  “什么?”清河揉了揉眼睛,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林方晓没错啊,胆子怎么变得这么肥?“那这个书不抄了?”
  “我回来抄十遍!”
  清河击掌叫好:“有志气!”
  据苏小梅说文思明是被下游一对打渔的父女救起来的。
  照理说这样的天气是不会有人出来打渔的,可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总是有人愿意富贵险中求,冒死干点别人不愿意干的活的。
  蔡大财、蔡青凤父女便是其中之一。
  也不是他们贪财,实在是生活所逼,有安安生生的日子谁不愿意过啊,可是蔡大财的妻子朱金莲是个卧床十几年不起的药罐子,蔡青凤从几岁起就开始跟着爹爹出船打渔,但每日从早忙到天黑,辛辛苦苦赚的一点银子,除了勉强吃饱肚子以外,全都填了她娘亲的医药费这个无底洞了。
  前几日大雨没有出船,家中已经是一粒米都没有了,饭可以不吃,可是娘亲的药不能停啊,蔡青凤咬咬牙,拉上爹爹说:〃豁出去了,大不了一个大浪打来大家一起死,总好过呆在这儿什么也不干,最后也是等死。〃
  仗着熟悉水性、身手敏捷,两人竟真的冒着风雨打起鱼来,顺便捞点江上飘下来的杂物,竟然也小赚了一笔。
  这一日蔡青凤远远看见飘来花花绿绿的一团,看着像个人的模样:“爹爹,快看,那个有个人,赶紧过去捞上来。”
  蔡大财啐了一口道:“捞个死人干啥,没的沾了晦气。”
  “说不定还没断气呢!”
  “这么冷的天,没断气也救不活了。”
  “你看他身上的衣服这么体面,身上肯定有值钱的东西!”
  “还说那么多干什么,赶紧捞啊,一会就飘走了。”
  父女俩手忙脚乱地把“死人”捞了起来,见是一个眉目清俊的青年,只是脸色被水泡得有点发白,蔡大财伸手就去他怀中掏摸,蔡青凤却去探他的鼻息:“爹,爹,他还有气!”
  蔡大财只顾着清点掏出来的东西:汗巾、散碎银子、印鉴,可惜不识字,不知道上面印的是啥东西,听见女儿嚷嚷,不耐烦地道:“嚷什么,有气又怎么样,横竖是救不活了。”
  “没试过怎么知道救不活?”
  “你不会真的打算把他弄回去吧,咱们哪儿来的钱给他请大夫?”
  “爹,您看您这就是目光不够长远了是不?您看他这模样、这穿戴,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咱们要是救了他的命,他们家还不大把大把的银子拿来谢咱们呀!”
  “咱闺女这话说得也有点儿道理啊!”
  “行了,就这么着吧,咱们赶紧回去。”
  蔡大财上岸之后花了五文铜板租了一头老牛,把文思明横搭在上面牵着兜圈子,用土法子让他把肚子里的水吐出来,用蔡大财的说法是,能救得活便救,救不活就算了。
  就这么颠了大半个时辰,文思明把肚子里的水吐了个干净,呼吸虽然微弱但这条命算了捡回来了,蔡青凤打发了她爹去街上请大夫,自己下厨煮了一碗生姜红糖水给文思明。
  生姜洗净去皮,切成细丝,大蒜拍碎,锅里放一碗水,姜丝放进去煮,煮出味道之后加入一勺红糖,搅拌均匀,再煮上片刻,最后再加上拍碎的打算煮一会儿就可以了。
  生姜红糖水驱寒暖胃,在水里讨生活的人家都知道,染上风寒喝这个是最有效的。
  文思明虽然醒了,但身子还虚弱得很,蔡青凤只好一口一口地喂他喝了,热乎乎的一大碗下去,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一点儿。
  蔡大财鼻子尖,一进屋就闻到一股甜甜香香的味道:“好闺女,做什么好吃的了?”
  “没呀,就煮了点生姜红糖水。”
  “全给这小子喝了?”蔡大财的脸色有点儿不太好看,“红糖又贵了你知不知道,好不容易攒了点儿给你娘配着药吃的,我那天全身都被水淋透了也没舍得喝,你就这样白白给这小子喝了?”
  “喝都喝了,说那么多废话干嘛,你请的大夫呢?”蔡大财虽然咋咋呼呼的,但其实在这个家里啊,做主的还是她这个宝贝女儿。
  “请大夫多贵啊,我拣了两副驱风寒的药回来,喝喝就没事了。”
  “那好吧,我去山上找点艾草煮水给他洗澡。”
  “闺女你别去了,这些天下雨山上路滑,我去吧!”
  “那爹您当心点啊!”
  文思明在蔡家父女各种土法的折腾下终于保住了半条性命,可是这剩下的半条也好不到哪里去,病病歪歪地不说,还一直咳嗽不已,以至于蔡青凤常常十分担忧地看着他,这该不会是得了痨病吧,咱们家可养不起一个痨病鬼啊!只好背着自家老爹,偷偷地做些好东西给他补补身子,希望他能福星高照地撑到有人来找他。
  这一日蔡大财回家,鬼鬼祟祟地把蔡青凤叫出门外。
  “爹,有什么话在家里不能说的啊?”
  “闺女啊,我在县衙门口看见找人的官榜了,原来这文公子是泰安的知府呢!”
  “真的吗?那太好了,咱们赶紧把他给送回去吧!”
  “这……”蔡大财吞吞吐吐地还有话想说。
  “怎么了爹?”
  “我听说啊,这官榜前几天就出来了,出十两银子悬赏文知府的下落,这才过了两天,悬赏银子就涨到二十两了。”
  “爹的意思是,如果咱们再拖几天,这悬赏银子说不定能涨得更多?”
  “我闺女就是聪明,爹正是这个意思!”
  “爹!您怎么能这样呢,人家家里该多担心啊,再说了,他病得这么厉害,你不给他请大夫也就算了,怎么还能不让人家回去好生医治呢?”
  “那要不爹再去医馆抓两服药回来?闺女啊,爹也不想做这个坏人啊,只是你想想啊,如果咱们有了几十两银子,那不但可以好好地把你娘的病给治好,还能给你好好地准备上一些嫁妆呢,这些年咱们家穷得叮当响,眼看着咱好端端的大闺女,硬是被这个家拖累着说不上人家,爹心里头这个难受啊!”说着蔡大财提起袖子抹起了眼泪。
  “好了,好了,爹您也别抹眼泪了,就这么着吧,不过只能等三天啊,三天后不管这个悬赏银子涨不涨,咱都得把人给送回去。”蔡青凤倒不是想着什么嫁妆,只是想能有足够的银子给娘亲治病。
  只是才过了两天,文思明咳嗽的时候居然咳出血来,蔡青凤心中一急,再也顾不得她爹的反对,亲自跑到县衙揭了官榜,带了人到自己家中接走了文思明。
  文思明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人恶意隐藏不报的事,对救了他一命的蔡家父女心中是万分感激的,除了官府许诺的二十两悬赏银子,他自己也让人取了三十两送给蔡青凤,感谢她这些日子的照顾。
  蔡大财没想到这样还能得到五十两银子,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感激。
  文思明在县衙住了几天,身子稍好一些便回到了泰安府衙,这些日子便一直住在家中调养身子。
  听完苏小梅的话,林方晓这才放下了心,眼看天色不早了,便回喜福顺乖乖地抄了一会儿书,一边抄一边寻思着该怎么找个机会去探望一下文思明,好歹人家也是因为她而受的伤不是?
  白天易杨召集了各分店的掌柜开会,没空过问后院的事,清河便好心地替林方晓瞒下了她私自跑出去找苏小梅的事。易杨也并不是有心要折磨林方晓,只是想让她知错而已,见她认错态度良好,抄书也抄得认真,板着脸训斥了几句就撤销了惩罚,高兴得林方晓抱着他软软地说了几句:“你真好!”易杨心中就酥酥麻麻地十分受用。

  43。梅花汤饼

  再说文思明当初落水后,曾遭到上游冲下来的重物的撞击,五脏六腑都受了内伤,再加上呛水和寒冷,被救上岸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了,之后又没有得到有力的救治,命虽然是捡了回来,但这身子却怎么调养也不见好。
  这段时间天气严寒,于调养不利,因此虽然内伤外伤都养得差不多了,可是身子却仍然十分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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