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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柜,小厨娘-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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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和裕点头道:“说得有道理,咱们可得要好好品品了。”
  林方晓接着道:“养生者有云:‘烂煮老雄鸭,功效比参芪。’这句话是说吃老雄鸭,其进补的功效足比得上吃人参、黄芪;古医书记载,野鸭具有‘补虚乏,除寒热,和脏腑,利水道’之功效;而鸽肉性味甘、平,入肝、肾二经,可益气解毒。这道菜健脾开胃、补虚养身的功效,老人和小孩都很适合吃哦!”
  毫无疑问,这一轮的比赛,喜福顺的三套鸭以其鲜美的滋味和滋补功效,又一次打败了鸿运楼的八宝鸭,得分数高居榜首。
  这两轮比赛花了大半天的时间,除了刚刚品尝美味的评委们,台下的观众和台上的厨师都早已饥肠辘辘,主办方便宣布休息半个时辰,大家拿出各自带来的干粮,就地解决。
  最后一轮比的是主食,这次林方晓手气不好,抽到了最后一个,轮到她的时候只剩下最普通的面粉、鸡蛋和一根黄瓜、几把绿豆芽了。林方晓想来想去,除了煮个面条,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不过评委们坐了一天吃了一天,本就疲乏,普通的面条怎么能引起他们的食欲呢?
  再看看案台上,各种配料还是很充足的,酱油、麻油、香醋,应有尽有。咦,还有芝麻酱,对了,做一道清凉微酸的冷面,或许能吸引评委们的产生兴趣。
  用鸡蛋和面,擀成薄片,再切成细条,均匀地铺到蒸笼里去证上一盏茶的功夫。然后过一道热水,洗去面里的碱味,再用冷水冲洗,待面彻底变凉,又用晾冷的白开水冲一道。最后挑起来让田佑在旁边帮忙拿个扇子猛地朝着面条扇风,这样沥干水分的面条,经风变硬,吃起来口感更为筋道有嚼劲。
  易杨在下面看得好笑,本来是预备着生火的时候可能要用到的扇子,没想到被林方晓派上了这样的用场。
  绿豆芽摘了头洗干净,黄瓜切成细丝,起油锅爆香葱姜,煸炒绿豆芽,调味起锅作为浇头。晾好的面条挑散后拌入适量的熟油,码入盘中,再浇上浇头,把细如发丝的黄瓜丝铺到面上,浇上一勺花生酱,再淋上香醋、麻油和酱油,一碗冷面就做好了。
  这一轮倒是她最先做好的,看起来就是一碗普通的面条,在颜色与香味上都没有太大的惊喜,评委们都微微有点意外,连文思明也有点担忧地看了林方晓一眼,见林方晓自信坦然地朝他一笑,才微微放下心来。
  直到一口冷面入口,那份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原来惊喜都在味道上了。米醋微酸、酱汁咸鲜、面条筋道,再加上脆口的黄瓜丝和绿豆芽,一切都配合得那么完美,更美妙的是每一口都配合着芝麻酱的浓香与顺滑,有意无意地撩拨着你的味觉,让你欲罢不能。
  凤临轩这一次做的是玫瑰百果蜜糕,用核桃仁、松子仁、青梅干、桔红加入到糯米粉、红曲米粉和绵白糖中蒸制而成,既有核桃和松子的香脆,又有梅干和桔红的酸甜,口感十分丰富,而且造型好看,颜色喜庆,形状更是十分小巧,即便是大家闺秀的樱桃小口,也能一口一个,得到慕晴曦十足的欢心,给了一个十分的最高分,欧阳博和苏宏盛两位老人家喜欢其甜糯的口感,给的分数也颇高。
  鸿运楼做的是极讲究功夫的肉燕,挑选猪后腿的精肉,剔净筋膜,放在砧板上,用木棰反复捶打,边捶打边反复翻转,剔除细小筋膜,直到肉坯被打成肉泥。然后均匀地撒上薯粉,轻轻拍打压延,压到薄如白纸,最后切成两寸见方的一片,包上肉馅,煮熟而成。吃在嘴里滑嫩清脆,淳香沁人。
  醉仙楼的包子也是一绝,妙在皮薄馅大,半透明的包子皮中的馅,渗满着汤,怎么摇,也摇它不破。包子馅儿是用鸡汤打的,放在一个大盆里,边打边加鸡汤,打时一阵子缓慢,一阵子猛烈,啪啪作声,打出来的馅,像肉浆,水分很多。打完再放姜末搅拌均匀,葱花是最后才放的,只要葱叶,葱白一点儿也不要,切完直接铺在包子馅上,这样吃出来的葱花味儿才够香。
  还有镜月轩的千层肉饼、东临阁的三层玉带糕,都是各自拿手的绝活。

  55。罂粟粉

  最后的评分结果,凤临轩的玫瑰百果蜜糕第一名,鸿运楼的肉燕第二,喜福顺的冷面屈居第三。
  总的比分成绩还没有宣布,但大伙儿心中都有数,综合三次评分成果,这一次名楼会排名结果应该依次如下:凤临轩、喜福顺和鸿运楼。
  林方晓本就没有太大的雄心壮志,只希望能在厨艺上挫一挫鸿运楼的威风而已,能在总分上胜过他们,她已经很开心了,何况对于凤临轩的获胜,她也是口服心服。
  可有人就不这么想了,纪白鸿为人野心勃勃,可是鸿运楼在他的手上却是一日不如一日,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露一回脸,没想到被喜福顺的一个女人处处打压不说,临时还跑出来凤临轩这匹黑马,对于今天这个比赛结果,他是十分地不满意的。
  当然作为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他当然不可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江明杰身上,对于眼中钉肉中刺喜福顺,他是不会放过任何有可能的打击机会的,既然在厨艺比拼上落后了,那备下的后招也该派上用场了。纪白鸿对身旁的人使个颜色,那人微一点头,悄声没息地闪了出去。
  写着最后得分的纸张已经到了商会会长司徒和裕的手上,他站起身来掸了掸长袍,正想向台上走去,突然有人匆匆进来,扯了扯他的袖子,附耳讲了几句,递过去一张信纸,司徒和裕接过来看了两眼,脸色一变,想了一下不能擅自做主,便走到文思明身旁去请示。
  文思明环视台上诸人一周,凤临轩淡定、鸿运楼懊恼,喜福顺的林方晓一脸自信和坦然,便道:“既是如此,那便当众查一查吧!”
  四下已是嗡嗡细语,纷纷猜测发生了何事,司徒和裕上台,几句话便道明了原委,原来刚刚商会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信上说有参赛的酒楼违反规定,私自带了配料进场,更重要的是,这配料是朝廷明令禁止在饮食中使用的罂粟粉。
  罂粟是来自南蛮阴湿之地一种植物的果实,有人发现把晒干的罂粟壳放入汤中去煮,会使汤的滋味特别鲜美,而且吃过一次还想吃第二次,吃得多了竟会上瘾,一天不吃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有心人就利用这一点在自家饭馆的食物中加入罂粟粉,以吸引回头客,久而久之,又有人发现吃多了加了罂粟粉的食物,身体会逐渐消瘦,心虚盗汗,才知道这东西对身子原来是有极大的害处的。
  然后朝廷就下了禁令,严禁罂粟在世面上流通,如有发现酒楼饭馆有使用罂粟粉的,一律严惩。
  因此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十分惊讶,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竟敢将罂粟粉带到这赛场上来。
  只是上场参赛的每个人进场之前都会经过仔细的检查,他这东西又是怎样夹带进来的呢?大伙儿都探着头等着看司徒和裕怎样去查。司徒和裕的方法却是十分明确,让人去查个人身上带着的手巾,原来那密信中早已言明,那人是把手巾在罂粟浓汤中煮过,吸饱了罂粟汁,晾干后当成普通的手巾带在身上混进来的,现在只要让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手巾拿出来,一看便知。
  不待司徒和裕多言,场上的几个人身上带得有手巾的都主动拿了出来,没带的也都急着解释清楚,林方晓也坦然地把自己腰带里掖着的帕子抽了出来递上去,转头一看田佑却是一副惊惶失措的神色,颤抖的双手在怀中摸了半天也没把手巾给掏出来。
  商会的人见他神态可疑,相互之间递了个眼色,便在林方晓他们这个灶台附近仔细搜索了一番,果然在一堆待洗的碗筷下方找到一块湿哒哒的手巾,这是田佑也终于在怀中摸出了一条手巾,一见商会的人提着那块湿的巾子,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人,大人饶命啊,小人这样做是被逼的啊!”
  林方晓莫名其妙地看着田佑:“你这是在干什么?”
  田佑朝着林方晓连连磕了好几个头:“林姑娘,对不起,不是小人不帮您,小人也是没有办法呀,小人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奶奶,弟妹年幼需要抚养,如果从此不能再学厨,这是断了小人一家的活路啊!”学厨之人规矩甚严,一旦做出什么违反规矩的事,惩罚是很严厉的,像是在饮食中加入罂粟粉这种事,所受的惩罚肯定是驱逐出门,永生不得再接触厨艺。田佑这诚惶诚恐的一番话,说得台下许多人都心有戚戚焉。
  “你这说的是什么呀?”林方晓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田佑已经把磕头的目标转向了商会和官府的人:“请大人明察,这两块手巾是林姑娘让小人带在身上的,方才那一块也是林姑娘让小人悄悄投入汤中,然后又趁人不注意捞起来藏在一边的,真的不关小人的事啊!”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聚焦在林方晓身上,林方晓也立刻明白了自己是被人栽赃了,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她一下子也惊慌起来,求助地望向易杨。
  易杨在田佑说出那句话时就已经站了起来,大跨步走上台来,大掌包裹住林方晓的小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别怕,没事的。”
  转身把林方晓挡在身后,朗声说道:“很抱歉在我们酒楼的人员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易某一定会查明真相,给在座的诸位一个交代的。”
  台下有人出声嘲讽:“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查的,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喜福顺也会做出这等龌蹉的事情来。”
  一直乖乖坐在下面没有出声的张煕玥突然站起身来:“不过就是两条手巾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上面有没有罂粟粉还不知道呢!”话音未落,坐在另一边的纪白鸿就对她投来一束先是诧异而后变为狠毒的目光。
  这句话也提醒了商会的人,仅凭一块手巾确实是定不了林方晓的罪的,于是让人拿来几碗热水,把刚才手上来的手巾分别投入热水中。
  最后经过仔细分辨,泡着手巾的这几碗热水中都没有任何罂粟粉的痕迹,林方晓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犹自跪在地上的田佑,心中滋味复杂。
  张煕玥指着田佑讥笑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胆小,林姑娘不过是怕你手脏了没东西擦,特地叫你带上两块干净的帕子而已,怎么就至于害怕成这样?还是你这害怕是装出来的,其实是栽赃陷害?”
  田佑脸色惨白跌坐在地上,竟连狡辩的话也说不出来了,易杨朝司徒和裕拱手道:“会长大人,虽然事实已证明喜福顺是清白的,但此次事件必定还有内情,请会长大人务必要查清事实真相,还所有参加比赛的酒楼一个公道。”
  张煕玥道:“鸿运楼一心想要胜过喜福顺,但在比赛中却处处落于下风,我看啊,这个栽赃陷害的人,必定是鸿运楼无疑。”
  司徒和裕道:“没有证据之事不能妄自揣测,此事商会必定会严查,如果发现果然是有人故意陷害,一定会取消他们的参赛资格,这次的比赛结果也暂时先不宣布,一切都等查明真相再说。”
  虽然会长说不能妄自揣测,但方才张煕玥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台下早已有人窃窃私语,揣度鸿运楼与此事的关联了。
  纪白鸿目光冷冷地望向张煕玥,张煕玥也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两人的眼光似乎在半空中噼里啪啦撞击得火光四射。
  张熙玥得意洋洋地朝纪白鸿抛了个白眼,那意思是:你还真当我是傻子啊,居然以为我会帮着你这个外人来算计自家人?
  纪白鸿冰冷的眼光中充满了恨意:你这个女人居然敢骗我。
  张熙玥:不骗你又怎么能知道你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呢?哈哈,我这手掉包计玩得够漂亮吧!
  纪白鸿: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张熙玥:放马过来啊,谁怕谁啊!
  台上的江明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突然下定决心般地大声道:“我不服,这场比赛根本就不公平!”
  司徒和裕心中一窒,那边的事端还未平息,这里又出幺蛾子,这鸿运楼实在是太不让人省心了:“话可不能乱说,凡事要讲求证据。”质疑这场比赛的公平性,就是质疑他会长大人本人的威严,这是不可容忍的。
  “这场比赛所请的评委本来就是偏心的,毫无公正可言。”这一下更是把矛头都对准了在座的所有评委了。
  司徒和裕也拍桌子了:“江明杰,你说这话最好能拿出点事实依据来,否则我定当治你妄言之罪。”
  江明杰清了一下喉咙,朗声道:“欧阳老将军的公子是咱们泰安城中有名的才子,相信大家也知道欧阳公子和喜福顺的易大掌柜是至交好友,而且易大掌柜也经常出入欧阳老将军的府中,分明也是与老将军交情匪浅的,如此一来,谁能保证喜福顺的得分不是因为人情的关系而虚高呢?”
  司徒和裕反而笑了:“江师傅莫不是记性太差?刚开始第一轮比赛的时候,欧阳老将军可就是认为你们鸿运楼的文思豆腐做得比喜福顺好的。何况老将军国之栋梁,又岂会有徇私之举?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56。蛋炒饭

  “好,我暂且相信欧阳老将军不会徇私,那文知府大人呢?”
  “你胡说什么!”司徒和裕厉声道,这名楼会本就是商会为了讨好文知府而举办的,这人居然跳出来公然指责文大人,这是什么话呀这!
  江明杰已经豁出去了,如果输了这次比赛,他也没有脸再回到鸿运楼:“在座的诸位如果当初参加过知府大人的晚宴的,想必都会记得当时发生过什么事吧?”台下一片交头接耳,在场的大多数是饮食届的人,即便没有亲身参加也是听说过的,当时文知府失魂落魄地追着一个女人出去,私底下还被人传为笑谈。只不过之后文知府为官清正,行事也够稳重,慢慢地这事才平息了下去。
  “传闻年前水灾之时,文知府曾坠江下落不明,想必大家都不知道,文知府坠江的原因却正是为了去寻找喜福顺的这位林姑娘。文知府与林姑娘的关系我等不敢妄自揣测,但今日文知府对林姑娘的在意程度,大伙儿也是有目共睹的,文知府今日给林姑娘所打的分数皆是九分以上的高分,还望文知府能给草民一个合理的解释。得罪之处,请知府大人海涵。”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江明杰朝着文思明深深地鞠了个躬。
  文思明站起身道:“不可否认,我与这位林姑娘确实是自幼相识,颇有渊源,但我今日所给出的这个分数,却并不是因为我的私心,而是我认为,林姑娘确实是用心做出了极致的美味。”
  “其实一道菜好吃与否,评定者并无标准,就好像一个吃不得一点辣的人,你给他送上一盆水煮鱼,他并不会认为是美味,而对于一个无辣不欢的人,不放辣椒的水煮鱼,根本就失去了这一盆菜的灵魂了。但不得不说的是,一个人认为最好吃的东西,永远都是记忆中从小吃到大的味道,自己娘亲做的菜永远都是无法代替的美味。”
  “我与林姑娘从小一起长大,她自小就喜爱做菜,永远都是用最虔诚的心去对待她手中的食物,让食物体现出最原本的鲜美滋味,我也从小就吃她做的菜,对于这种用心展现出的食物本味也是记忆深刻。如今林姑娘的厨艺自然是比那时候提高了很多,但做出来的菜还是我最喜欢的食物之本味,我给她高分,自然也不足为奇了。”
  江明杰仍是不服:“这么说起来也不需要什么厨师厨艺了,只要把评委们的母亲都叫过来,做出来的必然就是天下第一的美味了?”
  “大胆!”司徒和裕气得下颌的几撇胡子都在颤抖。
  易杨也很生气,本来是酒楼之间的竞争,虽然他们小动作不断,但都是一些小伎俩成不了大器,他也就算了不去计较,但这次偏偏要把苗头对准林方晓,还好死不死把他最看不得的文思明也扯了进来,当众表演了一番青梅竹马,实在是让他怒火中烧。
  “说到底江师傅就是不服鸿运楼的厨艺比不上喜福顺吧,你也不必再扯什么评委是否公允的事了,我就与你们再比一场,随你们鸿运楼是谁上场,全部一起上也没问题,比赛的题目由观众来指定,评委就是在场所有的观众,你看怎么样?但是,输了的一方,从此泰安城就不能再出现这家酒楼的名号!”
  饶是江明杰自诩厨艺并不比林方晓差,但他也知道两人不过是伯仲之间,大家都说易大掌柜的厨艺深不可测,但到底好到什么程度,其实知道的人并不多,此时听他这么胸有成竹地一说,赌注又是整整一家酒楼的前程,不由得腿脚发软,呐呐地不敢应声。
  台下的观众这时却闹将起来,纷纷鼓动鸿运楼应战,每个人都有当评委的资格啊,这样点评一个大师级人物的厨艺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遇得上的。
  鸿运楼今日来参加名楼会的当家人是纪白鸿,他爹纪老爷子早就退居幕后了,此时他却也不敢做主,只好匆匆忙忙地让人把纪老爷子请了过来。
  想来纪老爷子当年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弄明白事情原委之后立马拍板:“好,这一站鸿运楼应下了,既然易大掌柜亲自出马,那我老纪说不得也要厚着脸皮献丑了!”
  这话连林方晓听了也吓了一跳,她知道鸿运楼的时候,鸿运楼就是纪白鸿在当家,这个纪老爷子不过是每日喝茶听书,提着个鸟笼逛园子的,居然也是一个厨艺高手?
  只有一些上了点儿年纪的人频频点头,大叹今日可要大饱口服了,纪老爷子当年创立鸿运楼,也如今日的喜福顺一样,是泰安城的一段传奇,纪老爷子的厨艺,也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只可惜洗手不干已久,几乎都没有什么人记得纪家菜的味道了。
  既然鸿运楼应战,那接下来的就是要确定比赛的题目了。
  虽然说比赛的题目是由现场观众决定,但众口难调,这么多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恐怕说到深夜也定不下来,司徒和裕脑子一热,干脆提出了一个抛绣球的法子,也就是让一个人背对着观众,把手中的布球随意往后一扔,谁接到了便让谁来出这个题目。
  为了公平起见,抛球的这个人在出场前就被蒙住了双眼,特地被人带着转了几圈才站定,以免他认准某一个方向抛出布球,站定之后,一声令下,布球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躲过几个跳起来哄抢的男人,准确无误地落入一个六旬老者手中。
  这老者也是一家小饭馆的东家,不过出身贫苦,当年是从一副馄饨担起家的,挨过饿的人对食物特别珍惜,哪怕到现在已经算是小有家业,日常对子女们的教育,也还是“当思一粥一饭,来之不易”。而且他也是个热爱美食之人,生平最大的遗憾便是天下美食多是价格昂贵之物,不能为广大老白姓所享用。
  因此,他提出的题目便是,谁能用最便宜的食材做出令最多人满意的食物,谁便是这场比赛最后的赢家。
  易杨与纪老爷子两人欣然应战。
  纪老爷子挑选的食材是一锅白米饭和一篮鸡蛋,原来他要做的是一道最常见的蛋炒饭,据说要看一个人的厨艺是否高明,不用看什么复杂的菜色,只要让他做一道蛋炒饭便可知道,看来纪老爷子对自己的手艺是有信心得很啊!
  只见纪老爷子先把白米饭打散了放在一边,另外拿了一只海碗,打了七八个鸡蛋在里面,左手端碗,右手捏着筷子,手腕发力,筷子头便随之在碗中划着圆圈。
  纪老爷子动作越来越快,到最后筷子晃动的影子已经连成了一片,但筷子头始终只在蛋液中搅动,丝毫听不见一丁点儿筷子与碗壁碰撞的声音。
  打蛋的同时纪老爷子的帮手早已把铁锅洗得干干净净,铁锅烧热之后下油,双手端起铁锅旋转一周,使锅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沾了油,再把多余的油倒掉。
  纪老爷子一边打蛋一边看着油锅的火候,突然左手一翻,满碗的蛋液如同天女散花般撒了出去,全数尽收于烧热的铁锅中,只听“嗤啦”一声大响,热气和香味四溢而出。纪老爷子双手毫不停歇,左手扔掉海碗,另抄起半锅白米饭迅速倾倒入铁锅内,随即右手持铲、左手颠锅,快速地翻炒起来。
  只见银白色的饭粒与金黄色的蛋液在锅中翻飞舞动,渐渐融为一体,到最后锅中炒饭边缘的饭粒甚至会自行弹跳起舞,这时纪老爷子抄着铁锅一撩,将做好的蛋炒饭盛入一个大大的白瓷盆中。
  这番动作说起来复杂,实际上却是迅捷无比,打蛋、入锅、翻炒、起锅,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台下的观众像是看了一场华美的表演一般。
  纪老爷子亲手把饭盆端到桌上:“金裹银蛋炒饭,请诸位看官品鉴。”
  有心急的早已跑了上去,但见这米饭粒粒分明,饱满剔透,每一粒米饭的表面都均匀地包裹着一层薄薄的金黄色蛋浆,果然是名不虚传的金裹银蛋炒饭,而且浓香四溢,光是这么闻一下就知道是极致的美味。
  再看另一边,易杨正气定神闲地把锅中的汤盛入盆中,同时一股幽幽的香味缓缓飘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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