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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妖娆:上品香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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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妖娆又纯真的白天香,陆七夕难以想像。她在他身上留下了怎样的伤痕。也让她更加深刻的感悟到情爱里的不公,被爱者仿佛捏着别人手里的把柄,贪婪的汲取而不给任何回报,大概因为得来全不费功夫,又偏偏不是自己想要的,只好在能用到时一味榨干。
明明不爱他,却理直气壮的伤害甘心奉献给他生命的人,还不许人埋怨,说什么没有人请你付出……
但即便爱无对错,一方也不该一味索取才对,想到这里陆七夕撇了一眼腿上的冷镜,他似累极了正沉沉睡去,陆七夕居然对他萌生出一丝同情来,继而错过了可以伤害他的最好时机。
其实也是她不愿这么做,毕竟若是杀了冷镜,她的报仇就成了一时的意气用事。至少要证明他伤得陆七夕多深。就该用多狠多周密的办法报复他,就算他死了,薛天香还是回不来,杀人太简单,难得是如何让他绝望而后自生自灭。
陆七夕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多番思量已让她有些疲惫,不料手动弹时的动静却将冷镜吵醒了,她还以为他睡得很沉。
“现在信我是皇帝了么?”先是一声不响带陆七夕夜奔,而后诱拐她到寝宫一句话也没有的就自然靠在她的腿上睡着,现在他居然用这句话作为他揭晓身份后的开场白,陆七夕淡然笑笑。
“嗯”
“你似乎一点也不害怕我,我没有问你就这么躺在你腿上,而你既不吭声迎合我也不反抗,你……很像我认得的一个故人。”
冷镜重新躺下来时,眸光里的哀愁一闪即逝。
“这点你说过了。”
“不。第一次见你时我说的是你舞于月下的身姿像她,如今我说的是你的言行举止。”
“这有什么不一样么?”陆七夕挑眉反问,声音里不起意思波澜的淡然一直都在。
“当然不一样!舞是人人都学得会的,或许谁穿那身衣裳在那里跳这只舞,都会像她,可言行举止不是……那是习惯,是每个人独有的。”尽吐住划。
拿每个人都独有的个性作为代价,换来了白天香如出一辙的习性爱好,为了复仇陆七夕牺牲的是比生命还宝贵的东西。
树叶都有不同,人若是各处都相似的话,那后像的定是要被忽略的,而陆七夕忽略的是自己。
而白天香代表的则是如今陆七夕脑海里对于女子标准的全部定义,前些日子不断的模仿着端宁公主口述下的白天香的神态举止,陆七夕甚至可以凭空想出她是该有一双神魂夺魄的勾人双眼,有着蝶一样轻盈舞步和曼妙身姿的女子。
在这样的花容月貌下她或者活的鲜活炙烈,所以才会让见过无数美人的冷镜一见倾心,她的美貌大概是陆七夕无法比肩的,但那容貌底下掩藏着的野心,陆七夕却不输她,甚至比她更强烈。
可尽管陆七夕模仿白天香有很长一段时日,她却还是这样说道:“或许在你的眼里,我某些地方像是那个人,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是陆七夕,并不为认为何人存在,我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一个,我或许像她,可我却不是她。”
这样的话被陆七夕轻易就从口中说出来,她也丝毫不因为说谎二感觉到心悸,谎言只要说到极似真相的地步,若不小心就连自己也会被蒙骗过去,陆七夕确实只有一个,可她也确实在学白天香,并欲以此引起冷剂注意,而这两者在陆七夕心内并不相悖。
接下去的过程中,冷镜沉默不语,像是又睡过去了一般,并没有给陆七夕那句话什么答复,而她也不再需要他开口说些什么。
沉默在此时胜过千言万语。
她居然有幸见识到一个帝王的软肋,见到一个擅长玩弄别人与鼓掌间的人因为什么事,耳刻意装傻,她实在三生有幸,但不因此而觉得欣喜。
无声的夜就这样过去……
迎来翌日晨辉的大地渐渐被镀上了秋的俗金,直到日头照进这座位于高处的皇城时,皇后殿里的人终于发现陆七夕不见了。
鱼贯而入的宫女小心翼翼的颔首迈着紧凑的碎步,走进主殿。
长长的队伍自觉分成两边,在左右两侧站好,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降临到这个皇宫的会是新的灾难还是旧的喜事。
掌事宫女碧水先行来到凤椅边,神色有些紧张。
等到一阵急促的步子传来,所有人都随着来到的身影自动转身面向正北方。
“找到了么?”薛天意不耐烦的扯了扯嘴角,眼里全被不悦填满。
“回皇后娘娘的话,还没有……”
“混账!本宫的皇后殿养这么多的奴才是为了什么?个个都知道月俸要按时去内务府领取,一年到头从不见你们迟过一回。本宫这里的吃穿用度样样都是宫里最好的,就连陛下提议说后宫要节省开支,本宫都从未应允过,为的就是不在这些细碎的方面苛待了你们这些人。结果……原来皇后殿里竟被本宫调教出了一帮废物!这么大点地方,找个少女你们都找不到,本宫要你们何用?!”
薛天意扬高音调从一开始的质问变成了最后的震怒,忽地将手边的金盏砸了下去,随手抛掷的力气本该不会太大,却因薛天意处于愤怒中加之这金盏乃是纯金造就的厚重的很,这一下抛到了临凤椅最近的左侧一个宫女头上,顿时就见那宫女额前血流如注。
然而宫女却只敢拿手捂着伤口,仍是低着头,除了流着献血以外,谦卑的姿势与其他人并无两样。
“娘娘切莫动怒,当心气坏了身子,奴婢已派人去寻那陆七夕了,只要她尚在宫中那么想必不到午时就能现身,倘若还是寻不到,那么便派人通知九王爷……”
“糊涂!!”听到碧水俯身贴在二遍说的几句话,薛天意本来已讲怒火压下来一些,又在听碧水提到冷寂时复又勃然大怒。
“你只当那位九王爷是个好对付的人物么?本宫为何大怒?还不是因为生怕无法给九王爷交差么。陆七夕来时说的话,进宫的阵仗你也是见过的,怎地到现在却又犯了糊涂呢?九王爷身边佳人颇多,但王妃的位置却一直悬而未决。你且看陆七夕进宫前九王爷私下在宫里为她打点,费了多少心思,你就该知道这个陆七夕对他而言定不是寻常个女子。而今,皇室虽然繁荣,举国上下也还算太平合乐,可太平年代下凭空而出的这一位一字并肩王,却是陛下最忌惮的不太平之因素。
若是陆七夕失踪了,且因此事惹恼了那位王爷,那到时候本宫该面对的就是九王爷和陛下两兄弟的围攻。这时候陆七夕的事应该还没有传到王府,主动请他入宫?这不是不打自招了么?总之,你再多派些人去寻那丫头,记住!这宫里可以出事,但这祸端绝对不能出现在本宫的皇后殿中!”
碧水被薛天意训斥一顿后,很快恢复了神色,作为贴身服侍皇后多年的掌事宫女她早已学会自如转换脸色,尤其是要服侍薛天意的,承受能力定要比寻常人高出几倍才可。
“等等!”正当碧水要离去办事,薛天意却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凤椅上的薛天意的怒容早已在片刻里散了干净,此刻懒散的斜靠在椅子上,扬起白细的手指随意朝底下一指,“先处理了这帮没用的人再走也不迟。”
说罢,薛天意朝着底下面面相觑的宫女露出寻衅的一笑,看的愿本就胆战心惊的宫女们更是心慌发抖起来。
“且听娘娘处置!”
“都是我皇后殿的人,自然要与别人有些不同。这样吧,本宫听说太后那里新请来一批花匠,帮着在她那里移种几株冷杉,本宫与太后乃是一家人,平素里就亲近得很,她老人家待我不错,本宫这里碰巧又没有什么好送她添彩的……碧水,不如你就替本宫,送一些稀有肥料过去,帮着太后的冷杉叶吸吸人气,如此树木也能长得快些。”
碧水皱了皱眉头,又立即散开,“娘娘的意思是……”
“还不快去!!”薛天意厌烦的训斥道,连眼皮都懒得抬起,底下的宫已经吓得腿软,连站也站不稳。有的猜到了薛天意的意思踌躇着正在跪地求情,有的仍是不解却被周遭的情景给吓得一并下跪。
第64章 笼中雀
“啪、啪!”碧水清脆的拍掌后,七八个身高相近,体性相近的黑衣男子走上前来,他们的步伐出奇的快。快到宫女们还在诧异他们的出现时,就已经被这些黑衣人一刀一个,干净利落的解决了。
“慢着……”
终于整个大殿开始弥漫着一股血腥气息时。薛天意才开口,此时黑衣人已经讲大殿内的宫女如数斩杀,唯独剩下一人就是那个先前被薛天意用金盏砸中了的。
“本宫倒是忘了,可是本宫不慎将你砸伤了么?”
“回娘娘的话,不……不是,是奴婢无能没有办好事惹怒了娘娘。娘娘大怒若是不能将怒气发泄出来。必是要伤身的,奴婢有幸娘娘被砸中分担娘娘的心绪,乃是奴婢的福气。奴婢求之不得。”这宫女答话时将捂着额头的手拿下来,瞬时血就从伤口往下溢,挡住了它的视线。
“难得,难得。不想你这么个小小的宫娥,胆子却是比其他人大很多,都伤成这幅样子答话也不忘记规矩,答得头头是道,看来是个极其惜命的人。太后那里的花肥有这么多以及是够,这一个就不必了,本宫喜欢会说假话的人,留下来在本宫的寝殿内安排个差事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的话,奴婢贱名长欢。”
“长欢?哼,可是时常欢愉之意?这名字于你而言恐怕不妥,本宫这里可不缺乐趣,你叫了这个名字。别宫里的妃嫔恐怕要说本宫独居深宫,寂寞的都要用奴才的名字来慰籍自己的,你回话时中规中矩一看就是适合做奴才的人,不如你就改名叫长恨奴怎么样?知道唐明皇与杨贵妃的长恨歌么?一朝伴在君王侧,后粉黛无颜色。日后别人问起你名字的来源,你知道怎么回答了?”
被赐名做长恨奴的宫女,顾不得血流如注的额头,一下子跪在了血泊里,“奴婢知道,谢皇后娘娘恩典,娘娘千岁千岁……”
谢恩的声音回荡在被血染成鲜红色的大殿内,不依不饶的和那呛鼻的血腥气息一道折磨着人的某些神经。
碧水一语中的,派出去的人还未回来,午时过后陆七夕却有了消息。
然而这消息却不是派去的人查回来的,而是周艮亲自来传达的消息。
“陛下让奴才转告皇后娘娘一声。七夕丫头昨夜已被陛下带回寝殿,陛下还说往后几日,她都会住在陛下那里,若是娘娘要寻药可亲自前往取药,至于其他具体的安排,陛下自会考量。”
周艮藏不住的笑意虽然是时刻挂在脸上的,可在这时看来却多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薛天意犹如被突如其来的噩耗击倒,以至她一贯端庄得体的坐姿在这一刻显得有些晃荡。“她……她是如何见到陛下的……这么说他们已经……“嘶哑的辨认不出的嗓音叫人不得不怀疑说话的人是不是位年迈的妇人,薛天意惊恐的睁着双目,而眼里虽有如珠玉般的美眸镶嵌其中,眼神却是空荡无助的。
“这个……奴才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奴才可以告诉皇后娘娘一句私底下才能说的话。昨夜,其实陆七夕还未侍寝,这一点娘娘倒是可以放心。”
“此话当真?!”薛天意的眼睛重新燃起光来,急忙起身重新问了一遍,直到周艮会意它之后,她才放心的坐下来。不过,没过一会儿便又陷入了焦躁中。
“既然陆七夕未被侍寝,那么陛下如此是欲意何为呢?”
“皇后娘娘于咱们陛下可是恩爱六载的夫妻,这陛下的心思,倘若娘娘都琢磨不透更别说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又怎么赶妄加揣测圣心呢?”
薛天意无力的倚在扶手边,周艮言下之意就是叫薛天意不要自欺欺人罢了。
既然都已经擅自安排了陆七夕日后在宫中的一切行程,有这么周密的叫周艮过来传口谕给薛天意,那么冷镜就一定是对陆七夕动了心思的。
“娘娘不必介怀,想必陛下也不过是一时兴起,他日若有更有趣的妙人,陛下只怕还会如此,宫中的日子日复一日,变来变去的只有底下那些个不起眼的人,真正不能被撼动的,这后宫中除了皇太后她老人家,也就只有皇后娘娘您了,变与不变不都是万变不离其中的么,还望娘娘宽心。”
周艮又劝了几句才肯离去,薛天意却已经彻底被这一消息击垮,直到碧水得到消息回来禀报时,薛天意仍一人立于凤椅上,似是一座尘封了的雕塑,一动不动。
“皇后娘娘……”碧水看见主子这样,自然心疼不已,这位皇后翻脸无情、冷血歹毒,只有在事情关系到皇上时,才能看见她露出一个女子该有的神情,而这么独有的特权导致冷镜带给她的却是无底洞般的伤害,眼前这个尊贵无比的女子,却原来是个除了冷血就只有受伤的份的女人,与其他普通女子实际并无什么差别。
“娘娘,奴婢扶你回寝殿休息可好,午膳时辰到了,咱们回去用膳吧……”
“你说我此时如何吃得下饭呢……为什么?明明她的样貌一点都像那个死了的女人,为什么他会对她另眼相待呢?我一直在揣测他的心意中活过了许多年,直到刚才周艮说,我与他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若是我都不能猜透他的心思,更何况是别人?可是后宫那么多女子,但凡侍寝过的都得算是他的枕边人。那些枕边人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我又有多少实际的时间可以用来了解他的呢?”
“奴婢也不觉得这陆七夕哪里有古怪呀,且她不是再入宫前就与九王爷关系匪浅了么?恐怕万岁爷那里尚还不清楚这一点,只要他知道了……”
“不行!”薛天意尖叫着打断了碧水的主意,“我不能去告诉他,这件事他若是不知道那便不知好了,我宁愿他夺了九王爷心头所好看他们两兄弟自相残杀,也不愿将这消息告诉他,好让他有机会恨我。”
她没有心思和多余的力气去想陆七夕是如何见到皇帝的,只希望马上去睡一觉,醒来后仍能看见当年那个宠爱她至极的冷镜。
一想到接下来还要处理更加复杂的问题,有九王爷的还有太后的……一想到这些她就有些殚精竭虑,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却已经先行处于劣势之中。
终于薛天意沉沉合上了双目,大殿内的血腥气味虽然已经被宫人利落的处理干净,并迅速换上了新的一匹波斯地毯,可是空气中仍能依稀问到那股腥味,让薛天意头脑发昏。
她很明白,其实一开始她已经主动将自己推入来一场输赢未卜的赌局里,她不惜将一切拿出来与冷镜相搏,末了却连她的恨意他都不愿享受,得到的仅仅是唾液和鄙夷,并且永无胜机。
薛天意就如一只一直被困在聋子里的金丝雀,如果她能淡淡然接受她的主人的饲养,之后的生活虽然平淡无奇,更不会有任何获得宠爱的机会,但好歹一口水和饲料她是不缺的,总也不至于饿死。
可一旦她不安于这一方属于她的天地,想要挣脱牢笼飞出去,甚至凌驾于她的主人头上的话,那么就当这种想法产生的时候也说明她离死期也不远了。
并不是她有这种宏大的理想冒犯了谁,而是心愿若是足够强烈到可以威胁一个宁愿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沉醉多年的人,那么她就是死路一条。
这宫里活着的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明知道一些事却还故意装作不知,越是如此就越是可恨,可恨又如何?
谁都不敢打破镜面来揭开真相,这个人当然也不能是薛天意自己。
想必如今不必她亲自去告诉冷寂,冷寂也将知道这件事,只不过是或早或晚到事罢了。如今她就像被一双无影之手完全牵制着,带入了绝境处,无论往哪里有路都不是留给他的。
倘若冷镜的恩宠长盛不衰的话,或者哪怕他如今还有一点留恋皇后殿里这个女人的心思,薛天意又何至于这样害怕。
有恃无恐的日子短的让人还来不及回味,就已成了过往,而她又该如何去奢望满脑子里装的都是曾经白天香的种种的男子,会给她留初一席之地有空念及他们的过往呢?
隔着宫墙数十里的王府久违的显出一派生机勃勃。
陆七夕失踪的消息似乎还没有传到这里,因为所到之处可以听到的欢歌笑语不是冷寂一贯在应对危机时的举措。
在表面上看起来,整个王府似乎因为没了陆七夕的存在反倒重现生气起来,那种生气是其他皇室在外的府邸中司空见惯的,也是冷寂这里本该有的。尽吐住号。
奇怪的是,冷寂从前的漠然不是因为陆七夕而起,而她却能将王府拉回到正常府邸的范围内,影响了冷寂。
进宫给陆七夕送信的人匆忙闯入冷寂的前殿,歌舞仍然没有被截断,于是在曼妙舞姿和靡靡之音的伴随下,那从宫中回来的下属说道,“属下没有寻到陆七夕姑娘。”
冷寂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莫非她被皇后关了起来,还是她年少犯了事触怒了皇后?”
“没听说陆七夕出了事,倒是……属下前去皇后殿插探时发现了不对之处,皇后主殿的地毯正在被更换,诺大一个宫中却只有寥寥几个宫娥的身影,属下担心……”
“无碍的,我想她大概有她自己的计划,我们无需担心的,或许皇后殿中恰好你的时候正值清扫,所以才会换了地毯。”
冷寂的淡然完全超出了旁人的预料,他从前虽然不喜过问琐事,但这一次不同,陆七夕有被皇后加害的可能,而他却依然安然坐在躺椅上,惬意的眯着眼睛似乎在观赏这一出歌舞升平。
“可是……万一陆七夕她出了什么事,倘若不尽早找到她的话,只怕她会遭遇不测。”
“她既然入了宫,生死就不由我,而是由宫中的决定,我早已抽身出了皇城,岂能再去过问。若她没事,能够继续帮我完成我交代她的任务,这自然很好。若非如此,那我也爱莫能助,毕竟命都是别人给的,又何谈什么自由?决定是她做下的,我想她心里必然比你我都还要清楚,你下去吧。”
宫里的人悻悻退下,终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良久,乐声骤停下来,躺椅上的冷寂忽然坐正了身子,面上流露出不安的神色来,和刚才淡然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他眉头皱起,不悦的似是想到了什么,扬手将身旁围绕的莺莺燕燕全都给打发走了,中央的歌舞伎也都一个不留,顿时殿内清净了下来。
然而在这样的寂静里,冷寂才有些恢复了他原本的样子,像是他本就属于沉默,经不起任何喧嚣侵扰。
“许奕!你进来,本王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沉沉的嗓音带着冷寂特有的磁性,回荡在这片静里,似稠墨浓的化不开。
第65章 高处不胜寒
什么最能消磨人的生命,如果说恨意可以强大到腐心噬骨的地步,那么等待无疑就是它最好的帮手,引着人向崩溃的绝境缓缓驶去。
原来皇帝住的寝宫里多半是照不到太阳的。这是她最先发出的感叹。等到日子不急不缓过去了三日之后,她才明白了一个道理。
无聊这种事,在哪里都会发生。并不会因为谁的身份高贵一些就不去将临到他的生活中去,运气或许不会公平,但是情绪却可以做到绝对的对每一个人公平。
悲喜都曾在什么人身上发生过,也只是背后的原因不同罢了。
而当陆七夕被困在这里的第三日到来时,她已经有些厌烦起这个万人之上的君主的安身之处来,虽然它大的可以容纳数百人也不拥挤。但却叫陆七夕有种沉闷的窒息感。
阳光从来都是俯瞰着大地上的子民,将光芒温柔的洒再他们身上,一旦你站的越高。能接受到的光也就越少,因为太阳如此公正,绝不会因为谁的地位高一些而给他多出一些阳光。
而那么刚好的是,这座皇城恰恰建立在高处。
起先一个人待在这里的时候,陆七夕心内隐隐的溢出某种如愿以偿般的欢喜,她像是走进了梦寐以求的了乐园般,东看看西看看,日子久了,她就发觉其实她当年热切期盼着走进来的宫殿,除了更华丽一些之外,原来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冷镜带她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要让她离开的意思,但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让陆七夕侍寝,每到夜里安寝时,都是陆七夕一人入睡。虽然她多半都是警惕的假寐。却也恰好看到冷镜入夜几次排回在她身侧,即便是踌躇他却仍没有决定靠近陆七夕。
那也许并不是因为内心的某种燥热,而是真切的畏惧。
大概因陆七夕模仿的能力太强,总之只要冷镜看得到的地方陆七夕皆是与白天香如出一辙的。所以这使得几日以来偷偷观察陆七夕一言一行的冷镜,因为某种类似于失而复得的心境,继而不肯轻易靠近陆七夕,生怕她像是一场别有居心制造出的美梦,一触即碎。
而在他若即若离的行径里,一双来自床榻上的双眸也正在半黑色的夜色中,窥伺他的内心。
陆七夕第一次感觉到,她愿意用一切去打败的敌人,却原来是个内心如此脆弱之人。
连日来,只要下了朝,冷镜就会按时回到寝宫见陆七夕,他对她的重视显得那样的毫无顾忌。不加掩藏,来了之后也只是笑着同她下棋或是在她近旁批阅奏折。
表面上,他们二人相敬如宾,至少每次见到陆七夕的时候,她都是带着幸福的笑意的。隐藏在那笑意背后的疑问,她从未开口问过。
如果要让人信服你的谎言,首先该做的就是劝自己忍耐。
三日后的此时,下朝的时辰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却不见冷镜回来。就在陆七夕疑惑的担心,他是不是又宠幸了哪个妃嫔将她遗忘在这里时,周艮的身影却出现了殿外。
“七夕姑娘?一个人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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