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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妃女帝-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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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重生之弃妃女帝
作者:宁悦
文案
建安二十六年,梁亡楚兴,新帝楚桓破城之夜,梁帝及其幼女梁清安都自杀殉国,梁清安魂魄徘徊不去,化为厉鬼,被楚桓派高僧收服,二十五年后,梁清安魂魄终入地府,她以魂飞魄散、永不轮回的代价,重回自尽那一年。
从前朝公主,到新朝弃妃,再到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一步步,她走得惊心动魄,蓦然回首,谁又在她身后?
内容标签:重生 虐恋情深 宫斗 女强
搜索关键字:主角:梁清安 ┃ 配角:楚桓,楚岚 ┃ 其它:宫斗,重生
☆、往事如梦
建安二十六年,武陵侯楚桓攻破京城雍都,诛裴氏,围皇宫,索裴皇后人头,口口声声道裴皇后若死,仍尊建安帝为帝,只是建安帝和裴皇后选择自尽于宫中,二皇子靖川王梁毓言、幼女广陵公主梁清安自杀相随,靖川王妃裴媛开宫门并送上玉玺和建安帝的罪已诏投诚,罪已诏中建安帝苛责自己宠信裴皇后一族,致使民不聊生,官民皆反,最后,言禅位于武陵侯楚桓,楚桓遂在雍都继位,改国号楚,定年号元兴。
元兴初年十二月,雍都已是一片白茫茫大雪,楚宫内也被皑皑白雪所覆盖。
“娘娘。”一个挑着宫灯的宫女四处张望,最终在画水河畔见到了衣衫单薄的女子,她急匆匆唤道:“娘娘,您怎么来这里了?”
那女子回眸,她长相楚楚动人,温顺柔美,连声音也十分轻柔:“我以前和姐姐最喜欢来这画水河畔玩耍了。”
“我的娘娘,这深更半夜的,您还是不要到处乱跑的好,免得被丽妃娘娘知道了,又要借题发挥了……”
那女子温柔一笑:“小玫,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的,只是,我实在很想念姐姐。”
小玫嘘了声:“娘娘,广陵公主……已经殁了,您如今,是皇上的恭妃啊……”
那女子眼神一黯:“恭妃……这个恭字,他倒是给的甚好,真不念当初……。”
她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又看了眼月色下的画水河,拢了拢披风,深吸一口气道:“小玫,我们回去吧。”
这女子正是前朝建安帝的侄女梁如梦,她尚在襁褓之中时,父亲就在平定乱党时战亡,母亲也自尽相随。建安帝怜其孤苦,将她接进宫中,视若亲生女儿抚养,并将她封为南平公主。如今,她已是楚桓的恭妃。
梁如梦走在前面,小玫在后面跟随,她看着眼灯火通明的太极殿,那里隐隐有梵音传来,她随口问道:“为什么这几日,太极殿一直有僧人出入?”
小玫压低声音:“听说皇上被恶鬼缠上了,特地请了高僧来收鬼呢。”
如梦哦了声,也不再问,只是拢紧披风走着,她眼角余光忽扫到一个碧绿色珠子,那珠子在皑皑白雪上格外显眼,她不由捡了起来,小玫凑上来看:“娘娘,这好像是从佛珠上掉下来的呢。”
如梦细细端详着这个佛珠:“我觉得这个佛珠好看得很。”她拿起佩戴的玉坠,玉坠穗子上正好掉了一个珠子:“倒和我这坠子挺相配的。”
小玫赶紧接过,将佛珠挂在玉坠穗子上,又递给如梦,如梦抚摸着穗子,看着绿幽幽的佛珠,竟觉得越看越喜欢。
※※※※※※※
元兴二十五年,楚武帝楚桓已建国二十余载。
二十五年冬,雍都已飘下鹅毛大雪,太极殿前,一个单薄身影跪在殿前,纷纷扬扬的大雪落在她身上,落在她的衣服和头发上,雪化了,衣服上就多了片水渍,然而那女子仍然沉默地跪在那,一动不动。
她身后一个容颜艳丽的女子走了前来,那女子穿着厚厚的华丽衣裳,奴婢打着油纸伞,生怕一点雪花落在她身上,那女子嗤笑道:“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恭妃娘娘,恭妃娘娘,您已经跪在皇上殿前一天一夜了,妹妹劝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皇上是不会见您的。”
恭妃梁如梦仍然沉默以对,不言不语。
那女子觉得讪讪,没什么意思,于是对殿前的宦官道:“烦劳公公禀报,姚嫔求见皇上。”
那宦官脸上神色不变:“对不住娘娘了,皇上早说了,谁也不见。”
姚嫔碰了好大一鼻子灰,面子挂不住,但这是太极殿,何况楚桓性情已经愈发暴戾,她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把失去的面子在如梦那找回来:“皇上贵人事忙,臣妾明白了。”她瞟了眼如梦,和自己身后的奴婢道:“这堂堂一个公主居然混到如此地步,本宫要是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如梦不理她冷言冷语,而是一直跪到深夜,她觉得头晕眼花,眼前一片漆黑,此时却忽听到一声细嗓:“恭妃娘娘,皇上召见您呢。”
如梦心中大喜,她强撑着站起,但双膝发软,一时竟扑倒在雪里,她又艰难站起,一步步挪到太极殿,那个长相俊美冷冽的男人正坐在高处,冷冷地看着她。如梦鼻子一酸,跪倒在地:“求皇上明鉴,景鸣确实没有毒害太子。”
楚桓将桌上奏章摔到她面前:“证据确凿,你还狡辩说这逆子没有想害太子!”
如梦翻着那些奏章,一件件,一桩桩,看似确实是铁证,但那是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意图谋杀自己的亲哥哥!她叩首泣道:“皇上明鉴,这一定是有人诬陷景鸣的,臣妾恳请皇上彻查此事,还景鸣一个清白。”
楚桓冷笑:“你倒说说,是谁处心积虑,要诬陷一个远封的晋王?”
如梦慌乱道:“臣妾不知,但臣妾敢以性命担保,景鸣绝无害人之心,也许,也许是有人为了储位稳固,而陷害景鸣……”
楚桓眯起眼:“你意思是,淮阳侯为了他的太子外甥,陷害景鸣,还是说,太子为了他的储位,自己中毒,陷害景鸣?”
如梦以额触地:“臣妾不敢。”
“你不敢!”楚桓大笑道:“你母子二人,早对朕和太子怨愤多时,如今景鸣那逆子意图谋反,企图毒害太子,也是在朕意料之中,朕却没料到,你砌词狡辩,居然还想把责任往太子身上推!”
“皇上,臣妾和景鸣的确冤枉!”如梦已经泪流满面。
楚桓哼了声:“小玫,你进来!”
如梦惊惧地看着畏畏缩缩的小玫,只见小玫跪在楚桓面前,战战兢兢递上一份手写文书,楚桓看了眼那份文书,将它甩到如梦面前,如梦拾起一看,那竟是一份记录,记录着自己和景鸣的谈话,时间和地点都一清二楚,里面满是景鸣对父皇和太子皇兄的抱怨之语,有些的确是景鸣在她面前抱怨父皇偏心,但有些话语却甚是夸大,这一件件,一桩桩谈话,连她自己也记不全,如今却桩桩都在这纸上,如梦看着小玫,小玫不自觉地避开她的眼,不敢看她。
楚桓的声音冷如冰锋:“景鸣这逆子,一直觉得自己文才武功样样都在太子之上,早已对太子产生了嫉恨之情,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如梦却没有辩解,而是如大梦初醒:“原来小玫,一直是皇上安排在臣妾身边的人,从一开始,就负责监视臣妾,皇上,是不是?”
楚桓道:“是又如何?”
如梦大笑,笑到流出了眼泪:“臣妾这个亡国公主,居然能让皇上如此费心,臣妾真是深感惶恐!”
她不再跪着,而是慢慢站起:“其实皇上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皇上早就想要除掉景鸣,又何苦这般?”
楚桓怒道:“你休要胡言乱语。”
“臣妾有没有胡言乱语,皇上心中一清二楚。众皇子中,以景鸣最为出色,太子身体孱弱,性情也软弱,皇上为了他早已杀遍功臣,如今再杀一个景鸣算什么?要怪就怪,景鸣他没有一个好母亲,能在死了这么多年后还让皇上念念不忘,甚至不惜为了她,狡兔死,走狗烹,屠功臣,杀亲子!”
楚桓额上青筋跳动,这么多年,还没一个人敢在他面前这般斥责于他,他咬牙道:“恭妃,你疯了,你可知道,你这般乱语,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如梦嗤之以鼻:“大不了一死而已,反正皇上也没打算让景鸣活下去。臣妾恨只恨,当初没跟姐姐一起死了,如今才会多受二十多年的活罪!”
听到如梦提起姐姐,楚桓手指握紧,他冷冷扫了殿前一眼,左右金吾卫都会意,立刻退了下去,偌大的太极殿就剩如梦和楚桓两人。如梦大笑:“皇上您怕什么,怕臣妾说出当日您虚情假意,骗了姐姐感情,骗了姐姐求皇伯父,让皇伯父放了您父亲的下作事吗?可怜姐姐万万想不到,她救了你们武陵侯一家,最后却换来武陵侯举兵造反,将她和皇伯父逼死在这宫中,她更加想不到,如今您的挚爱,却只有那先皇后一人,而她在您心中,已是一个耻于再提的名字!”
楚桓指节捏的咯吱作响,他站起道:“梁如梦,你真的疯了,来人,快将这疯妇拉出去!”
一金吾卫上殿,却不是拉如梦,而是叩首禀报道:“禀皇上,晋王在府中……自尽了。”
如梦踉跄了下,她只觉头脑一片空白,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撞向柱子,金吾卫大惊,想拉她却没有拉住,他探了探倒在地上的如梦鼻息,扑通跪下道:“皇上,恭妃娘娘殁了。”
楚桓嫌恶地看着她的尸首,挥手道:“废恭妃为庶人,三尺薄棺,埋了。”
鲜血顺着如梦的额头蜿蜒而下,沾满她的衣襟,连腰上的玉坠,也沾满鲜血,玉坠穗上的佛珠,也被鲜血所浸透,本是碧绿色的珠子,已被染得一片暗红,幽幽地发着光芒。
※※※
黄泉路,奈何桥,踏着满地嫣红的曼珠沙华,已经殒命的如梦茫然随着黑白无常走着,阎罗殿中,判官翻着生死册,定着下一世轮回。如梦步人奈何桥,喝下孟婆汤,穿过轮回之境,就是再一下世了,今生的情仇爱恨,都和她再无关系。
如梦茫然地准备跨进轮回之境,却始终迈不进脚步。这种怪事还是第一次遇见,黑衣判官盯着她半响,忽取下她腰上玉坠,喃喃道:“居然有一魂魄,困在这佛珠中。”
他取下穗子上的血染佛珠,轻轻一捏,佛珠顿时灰飞烟灭,而佛珠中,一个身穿白衣,黑发及腰,容颜绝丽的影子竟浅浅现了出来。
☆、重获新生
待地府众人看清这白色影子容貌时,竟都是一怔,这身影是个女子,她容貌清丽脱俗,右眼旁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她身上的森森鬼气给她身上增添了一份凄艳的味道,比地府中开遍的红色曼珠沙华还要美丽,还要饶是见惯生死的黑衣判官,也一时被她的容貌所惊艳。
到底是神,黑衣判官敛了敛心智,问道:“你是何人?”
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拉住如梦的手,轻轻道:“如梦,姐姐对不住你,这二十多年,苦了你了。”
如梦睁着茫然的眼睛:“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要去投胎了。”
那女子这才想起如梦已喝过孟婆汤,她悲愤万分,不愿放手,判官却道:“死者已矣,放她走吧。”
那女子仍然不愿放手,判官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那女子回首:“梁国公主,梁清安。”
梁国公主梁清安,梁末帝建安帝最爱的幼女,生下来后,建安帝为她姓名绞尽脑汁,后来见她相貌婉兮清扬,于是取一“清”字,又将自己年号中的“安”字送给她,寓意一生平安,合为清安二字。
没想到清安六岁时,眼角渐渐长出一颗泪痣,相士说她这颗泪痣长错了位置,只怕会生如浮萍,孤星入命,一生束缚于方寸之地。建安帝闻言大怒,曰清安乃帝皇之女,怎可能束缚于方寸之地,他将时年六岁的清安封为广陵公主,将梁国最大的广陵郡作为其封地,只是没想到清安最后不但横死,魂魄更困于佛珠之中,恰好应了相士之言。
判官拿出生死薄翻了翻:“梁清安?那是二十五年前的亡魂,怎么会如今才来地府?”
清安幽幽道:“是啊?我也想知道我为何如今才来地府。当日楚桓负我,我在他面前自尽,曾言死后化作厉鬼,定要找他报仇,我是化成了厉鬼,但人鬼殊途,我奈何不了他,只能给他添些麻烦,没想到他居然狠心到找和尚收我,那个臭和尚法力高深,我敌不过他,被收到他佛珠中,要不是他徒弟粗心大意,弄丢了佛珠,只怕我早已灰飞烟灭。”
判官叹道:“既已下了地府,何必再想前日之事,还是趁早喝了孟婆汤,早日轮回吧。”
孟婆将孟婆汤端到清安身边,清安却一把打翻,她厉声道:“我还未向楚桓报仇,我不可能忘却前尘之事!一日报不了仇,我一日就不会入轮回!”
“百年之后,都是一抷黄土,又何必呢?”
清安冷笑:“凭什么?凭什么他娇妻美妾,坐拥江山,我却只能困在佛珠中二十余年,看着他怎么春风得意,看着他怎么纵容别人欺负如梦,我不甘心,我一定要报仇!”
清安被关在佛珠中二十五年,怨气越积越多,如今被放出,更隐隐呈现入魔姿态,鬼一旦入了魔,就能取人性命,判官看她身上怨气,暗自心惊,心想若不早解决了这厉鬼,只怕迟早为祸人间,他皱了眉头,拿出法器:“梁清安,你若再不入轮回,我就依地府规矩,将你魂魄打散,永世不得超生!”
清安被法器震倒在地,她仰头道:“你就算打散我魂魄,我也绝不入轮回,不杀楚桓,我纵入轮回,也不会甘心!”
“执迷不悟。”判官摇头,正准备散她魂魄时,忽听到身后一清冷声音道:“判官,何事大动干戈?”
判官回头:“六道神君?您为何入这地府?”
清安抬头,想看清那六道神君容貌,但那人满身神光,刺得她几乎眼瞎,她只是一介污秽恶鬼,连望都不能望那人一眼,她低头,听那判官说明原委,那神君淡淡对她说:“你宁愿自散魂魄,也绝不入轮回?”
“是,我若报不了仇,还不如散了魂魄!”
那神君沉默了一伙,忽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再活一世,只是,这一世之后,你就会魂飞魄散,永不轮回,你可愿意?”
清安冷笑道:“求之不得。”
那神君似乎是不忍,劝道:“你那前世仇人,身边功臣良将济济,你孤身一人,如何能复仇,还是趁早打消了这念头吧。”
清安摇头道:“我自从困在佛珠之中,每日后悔的都是为何自尽,让亲者痛仇者快,我若能重活一世,无论成功与否,我也无怨无悔。”
六道神君见她意已决,不由轻叹,他拿出法器,那是一个手掌大的金色波轮,上面刻着时间,判官忽道:“神君,您不会真要让她再活一世吧?”
六道神君不言不语,只是用手指了指清安,清安只觉她整个人都被吸入那金色波轮中,在那漩涡中转到头晕,她只听到最后判官惊呼一声,然后她就彻底陷入晕迷,坠入无边无境的黑暗之中。
※※※
清安慢慢地睁开眼,她动了动手指,紫檀木床的清香飘到鼻中,宽大的明黄色帷幔在她眼前飘荡,是了,这不是佛珠中,也不是地府,这是人间,她回来了,回到了人间。
“娘娘,您醒了?”
一个留着俏丽双髻的少女欣喜地跑了进来,清安看到她,却面色一变,前世她虽然被关在佛珠之中,但也能视物,这,分明就是楚桓安排监视如梦的奴婢小玫。
她面色大变,小玫见到,步履一缓:“娘娘,您怎么了?”
清安忙压抑住内心的震荡:“你叫我什么?”
“娘娘啊,您如今,已是皇上的恭妃娘娘了。”小玫嘴快,天真活泼地说道:“娘娘,您父亲已经颁布罪已诏,宣布退位给皇上,如今改国号为楚,定国号为元兴了。”
居然代替如梦成了恭妃了,是的,要拉拢人心,自然是自己这个梁帝亲女最好使,只是父皇只生了三个儿子和自己这一个女儿,前世四个都死了,只能将如梦这个被封为公主的郡主纳为妃嫔了。也好,自己成了恭妃,如梦就不用受像前世那般的苦了。
小玫仍然在絮絮叨叨,清安静静地看着小玫活泼俏丽的面容,正是她表现的这般心无城府,才让如梦一直对她十分信任,谁曾想到,她早就是楚桓安插在如梦身边的细作,到最后,她辜负如梦的厚待,给了她最后致命的一击。她想着想着,忽觉心口一阵剧痛,不由□□出声,她将手抚上心口,发现那里已包扎起来,这个伤口,分明是自己当初自尽时的伤口,难道,六道神君让她回到了二十五年前么?她问小玫道:“我睡多久了?”
“娘娘您已经昏迷了整整一个月了。”
“我的父皇母后,也逝去一个月了么?”
“是的,娘娘。”
果然啊,果然回到了那个时候,父皇母后自尽后,她在尸首前,静静等着那个身穿戎装的冷峻男子到来,他来了,带着一身鲜血和父皇的传国玉玺,她看着那个男子,凄婉一笑,道:“阿桓,你终究还是负了我。”
然后,拿着他送给她的匕首,插入心口。
当初真是愚蠢啊,死亡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实,太子哥哥死了,二哥哥死了,父皇母后死了,梁国亡了,三哥哥苦苦抵抗三年后,也死了,就连无辜的如梦,也被收入宫做了恭妃。而那人,对她的死,毫无愧疚之心,甚至到最后,自己已经成了他耻于再提的名字。
小玫欲言又止,最后道:“娘娘,您父皇母后去了,我知道您很伤心,但是您也要保重身体啊,自尽这回事,切切是不能再做了,您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您的二皇嫂母子想想啊,他们还握在皇上手上呢,而且您的三皇兄还在,您应该保着这一条命,说不定还有兄妹团聚的那天呢。”
当初她就是这样劝如梦的吧,如梦才甘愿做了楚桓的恭妃。可是,她不是如梦,如梦不知道二皇嫂裴媛献玉玺、做矫诏的事情,才会为了保全他们委屈自己。而三哥哥,他在元江郡苦苦抵抗楚桓军队三年后,兵败被杀,传首九郡,什么兄妹团聚的鬼话,当初的梁清安可能还会相信,但是被关了二十五年的梁清安,怎么可能会相信?
饶是如此,但小玫是楚桓眼线,清安还是点了点头:“你说得很对,容我再好好想想。”
小玫见她被说动,欣喜不已,清安又问道:“我三哥哥呢?”
“三皇子在元江郡呢,娘娘您还是趁早劝劝三皇子,不要再做无谓抵抗了。”
清安没搭理她,又问道:“那我堂妹南平公主梁如梦呢?”
小玫面露难色,清安心觉不好,又问了遍:“如梦呢?”
“南平公主……在战乱中失踪了,皇上遍寻不获……”
清安只觉眼前一黑,难道这一世,如梦还是逃脱不了前世的厄运吗?
小玫忙道:“娘娘您别慌,皇上已经派人去找了,一定能找到的。”
是的,楚桓肯定也很在意如梦的死活,毕竟如果自己死了,最好的代替品就是如梦了,他如今江山在握,找一个人,一定比困在深宫的自己容易。
“娘娘,找人的事,皇上会放在心上的,您还是好好养养身体吧。”她支支吾吾道:“丽妃娘娘已经说了,待您好些,就去见她。”
丽妃,清安的眼前,浮现出一个骄横美艳的面容,前世如梦没少被她欺负,如梦第一次见她时,就被罚跪在雪地上两个时辰,从此膝盖落了病根,一到下雨天就疼痛难忍。她还是那般趾高气扬,清安默默在心中念道,丽妃,柳若凌。
☆、丽妃柳氏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月,清安心口上的伤已经好了些,小玫给她炖好药后,清安慢慢一口一口喝着,小玫期期艾艾道:“娘娘,丽妃娘娘又派人前来了,说你若好些了,就请您过去一叙呢。”
清安只是冷笑,居然如此猴急,小玫又道:“娘娘,丽妃娘娘如今掌管六宫,我想,不能太拂了她面子,只是去见见她,应该没什么关系的。”
清安瞟了她一眼,这话说得她自己恐怕都不信吧,丽妃摆明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前世如梦第一次见她就被整治得极惨,只是,自己恐怕不会让她如意了。
清安放下青瓷碗,道:“你说让我去见见她,那我们就去吧。”
小玫点头道:“那娘娘,我们哪一天去呢?”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清安淡淡道。
元兴初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大雪覆盖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但丽妃的昭阳殿却有专门的暖阁,暖阁的地面下有纵横交错的火道,外面则有一个地洞,地洞和火道相通,在地洞中有着燃烧着的火炉,因此虽然天气寒冷,但昭阳殿中却暖如春日。
清安在暖阁外侯着,小玫打着伞,遮住落到她身上的雪,等了很久,她终于听到宫女传唤,于是走进暖阁。
丽妃靠在美人榻前,四个宫女在身边伺候着,还有一个贵妇人坐在她旁边。丽妃的面容如芙蓉般艳丽,脸上妆容精致,一双凤眼斜斜往上吊,她看了眼清安,却稍微失了下神,但只是一瞬,眼中惊艳的神色瞬间就被嫉恨所替代:“居然如此美丽,难怪皇上要迹伞!�
她身边的贵妇人也搭腔道:“是啊,这小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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