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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妃女帝-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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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安笑了笑,强撑精神看起了歌舞,只是这些歌舞她以前看过千遍万遍,也没什么特别的,看着看着就觉得无聊了,她移开视线,恰巧对上赫连宗焱,赫连宗焱也恰好在看她,他的眼眸中,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炙热。
  清安被他炙热的视线看得吓了一跳,她赶紧装作若无其事,把视线移开,但心里还是心惊肉跳。
  这视线她太了解了,她以前看楚桓,就是用这种眼神。
  那是一种天之骄子对自己想要的东西的眼神,如她以前的身份地位,梁帝最宠爱的小公主,从来没遇到过什么挫折,也从没遇到过失败,一向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所以才会有那般志在必得的眼神。
  也许是她的眼神,让当时的楚桓讨厌了吧。
  但是自己,没见过这位赫连国的九王子啊。
  清安正搜肠刮肚地想着,忽然响起一阵神秘悠扬的笛声。
  

  ☆、如斯绝情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个笛声吸引了,这个笛声与之前的舞蹈曲调截然不同,尖尖细细,仿佛空谷幽灵般轻灵悦耳,又如雾中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让人看不清道不明,却又心生无尽向往。
  舞姬们跳的舞也换了个,一众戴着面纱的舞姬鱼贯而入,手腕和脚腕上都戴着银铃,银铃配合着笛声叮叮作响,舞姬们跳的舞蹈不似之前的南朝舞蹈,反而带着一丝异域风采,与悠扬的笛音一起,诡异又神秘,一舞跳罢,楚桓率先鼓起了掌,他换来内乐坊的沈司乐,笑道:“沈司乐今日编排的这个舞蹈,倒让朕耳目一新。”
  沈司乐喜出望外:“多谢皇上,只是奴婢不敢居功,这个舞蹈,是内乐坊一名女乐师所编。”
  楚桓有了兴趣:“哦,是哪位乐师?”
  “这名乐师名叫姽婳,以前是周国宫中的乐师。”
  “是周国俘虏?”楚桓若有所思:“刚刚那笛音,是她所吹?”
  “正是,这曲调,也只有她吹的出来。”
  赫连宗焱也十分感兴趣:“本王也想见见这位乐师,皇上不知能否宣她觐见?”
  贵客都发了话,楚桓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他点头道:“宣姽婳觐见。”
  一个乐师打扮的女子缓缓走上前来,跪下道:“奴婢姽婳,参见皇上、九王子和各位娘娘。”
  她微微抬起头,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这女子的五官单看并不十分惊艳,远没有苏如画和清安美貌,但她的五官组合在一起,莫名就有一种神秘幽远的吸引力,尤其是那双眼眸,和黑曜石般晶亮,又如幽幽碧潭般深沉,现在虽是白日,天清气朗,但她却好似蒙着面纱现身在浓雾一般,漂亮却又无法看透,让男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丽妃偷偷看了一眼楚桓,发现他的眼中虽是欣赏,但却没有欲望,于是放下心来,她之前还害怕楚桓见到这位神秘女子就会收她为妃呢。
  楚桓问道:“你来自太平郡?”
  太平郡是楚国最南边的郡,之前是周国的都城,后被楚岚和夏侯轩所破,姽婳颔首道:“是的。”
  “你刚刚吹的笛音倒十分特别,曲子是你自己作的么?”
  姽婳微微一笑:“回皇上,不是。”
  “那是何人所作?”
  “那是奴婢一晚睡梦中,梦中仙人所教。”
  “哦?”楚桓感了兴趣:“还有这等奇事?”
  “那位仙人说奴婢和她有缘,所以教了奴婢两首曲子,这首是其中之一,另一首更加奇特。”
  在场的人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刚刚那首曲子已经够神秘悠扬的了,还有比那首更神秘的曲子么,苏如画不由催促道:“那奏来听听?”
  “是,娘娘。”
  姽婳把笛子放在唇边,闭着眼睛,一种氤氲尖细的声音响起,如同喁喁细语般跟人低诉,仿佛在跟什么人说话一般,这曲子音调单一,楚桓皱起眉头,就想制止姽婳吹奏,他却忽见姽婳的碧色发钗里好像爬出来了什么东西,那东西迅如闪电,向他钻了过来。
  这一变化太快,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那东西快,但楚桓更快,他抽出佩剑,斩在那东西身上,但那东西却滑溜溜地避开他刀锋,在案上和他针锋相对。
  这时众人才看清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一条手指粗细的青蛇,正吐着红色的信子,昂首看着楚桓,它嘴角的毒液掉进案上的酒杯中,瞬间醇酒佳酿都变得浑浊了,这是条毒蛇,丽妃和苏如画都尖叫一声,躲在楚桓身后,清安和洛容瑾目瞪口呆看着这条青蛇,这里,怎么会有蛇?
  金吾卫纷纷前来护驾,但丽妃又尖叫一声,地上不知什么时候,遍地爬满了毒蛇。
  姽婳冷冷笑了一声,又吹起笛子,那些毒蛇仿佛有灵性般,向众人咬了过去,这些蛇剧毒无比,有金吾卫被咬到,立刻双腿肿胀,脸色青紫,倒在地上人事不知。在楚桓案前的青蛇吐着信子,但似乎畏惧楚桓般,不敢向前袭击他,楚桓正准备一剑砍下去,那青蛇却扭着身子,像离弦的利箭般,向其他妃嫔的方法咬去。
  首当其冲的是苏如画,苏如画和苏如锦都站在一起,看到青蛇朝自己冲过来时,两人都吓得尖叫起来,苏如画情急之下,也不顾仪态,就爬到桌案上躲避,苏如锦大着肚子,行动不便,她吓到腿软,动都动不了,她死死拉着苏如画的衣襟,脸色苍白道:“妹妹,救我。”
  生死之间,苏如画哪管得了她,苏如画拉着自己的衣襟,用力挣脱姐姐的手:“放手!”
  这一挣脱之下,苏如锦险险摔倒,就在这一瞬间,青蛇咬到苏如锦的手,苏如锦尖叫一声,差点没晕过去,青蛇一招得手,又迅速消失了,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清安和洛容瑾这边也好不到哪去,她们左右都是毒蛇,向哪退都不是,身边保护她们的几个金吾卫已经被毒蛇咬到毒发倒下,洛容瑾身边有一条粗粗的黑蛇昂着头,悄无声息地滑过来,准备咬她的脚脖。
  清安一扭头,恰巧看到这条黑蛇,她一急之下,竟下意识地将洛容瑾往自己身边一拽:“小心!”
  清安这一拽,帮洛容瑾躲过了黑蛇的攻击,她惊魂未定,但突然又想到,我救了洛容瑾?我居然救了洛容瑾?我为什么要救她?
  还没等她来得及思考,那条黑蛇一击不成,好像着了恼般,吐着红红的信子,三角眼瞪着两人,又向清安和洛容瑾咬过来,清安和洛容瑾已经堪堪退到墙角边,退无可退,那条黑蛇已经近在咫尺,两人都能一清二楚地看到它斑斓的鳞片,清安恐惧地睁大眼,眼看着那条黑蛇就要朝她二人咬过来,清安忽觉一股大力将自己推离墙角,她摔到地上,浑身上下如同散架了般疼痛,她回过头,却看见楚桓抱着洛容瑾在另一侧,他将洛容瑾抱在怀中,却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想必是当时楚桓情急之下,推开和洛容瑾紧紧靠在一起的自己,将洛容瑾护在怀中,清安喘着气,她摔得很重,浑身上下都无比疼痛,但是她却仿佛忘了疼痛般,只紧紧咬着唇,看着侧脸英俊如刀刻斧劈般俊美的楚桓,她只觉心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知道他是无情的,知道他的一生挚爱是洛容瑾,知道他其实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但在他当着她的面,为他怀中的女子,推开她不顾她死活时,她还是觉得不知何故,眼泪都要夺眶而出。
  有多恨,就有多爱,她依靠着对他的恨支撑着在玉坠中的二十五年,支撑着永世魂飞魄散的诅咒,可是她自己知道,他是她这一辈子,爱上的第一个男人,她对他的爱,早已深入了骨髓,纵使这是她不想承认的事实。
  但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死了。
  她恍惚地看着楚桓怀抱着洛容瑾,左手护着她,将她面对面拥在他胸膛处,右手则执剑砍在那条黑蛇的脑袋上,有他在,那些毒蛇都不敢靠近洛容瑾分毫,他甚至害怕洛容瑾会看到这种血腥的场景,让她靠在他怀中,遮挡住她所有的视线,但他却根本没有在意被他推开的清安,他丝毫不管刚才是将清安推入蛇群中,他的目光,根本连看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小心!”清安被一声呼喊拉回神智来,她顺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赫连国的九王子赫连宗焱一剑砍在一条毒蛇身上,削去那条蛇的半个脑袋,赫连宗焱看样子吓得不轻,他对清安道:“你没事吧?”
  清安摇了摇头。
  赫连宗焱握紧了拳头,他愤怒地瞥向楚桓,楚桓正忙着保护洛容瑾,根本没在意这边的动静,赫连宗焱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他最终还是低下头,藏下了眼神中的怒火,他努力平静着自己,只是声音中还是带着丝丝愤怒:“我扶你起来。”
  清安茫然地点头,她在赫连宗焱的搀扶下正准备站起时,忽然见到姽婳的那条青蛇正爬到自己脚腕边,准备咬下去。
  只是那条青蛇还没有咬到清安,就被眼疾手快的赫连宗焱用自己手臂挡了下,青蛇顺势咬在赫连宗焱手背上,赫连宗焱痛得一皱眉,但又马上用另一只手捏住青蛇的七寸,手指一用力,生生将青蛇捏死。
  赫连宗焱甩开那条青蛇,他捂着手,他的手背已经开始涌出黑色的鲜血,清安惊道:“你怎么样?”
  赫连宗焱却没有回答她,而是痴痴地看着清安,他忽然一笑:“还好,你没事……”,说完他就彻底晕厥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写得我都替女主心痛了= =

  ☆、君若无情

  这时大批金吾卫也赶到,楚桓接过一个金吾卫递给自己的弓,弯弓搭箭,射到姽婳身上,姽婳身中一箭,仍然强撑着吹着曲子,又是一排金吾卫弯弓搭箭,箭雨纷纷射到姽婳身上,姽婳全身都是箭,她在吹出最后一个音符后,终于不支倒地。
  神秘美丽的姽婳满身都是箭矢,她嘴角流着鲜血,还没有断气,而是看着楚桓在笑,这诡异的场景让楚桓都觉一丝寒意,他冷声问道:“你是谁?”
  “周国永定王妃。”
  楚桓恨得咬牙切齿:“你混进宫中,就是为了杀朕?”
  “你说呢?”
  楚桓冷冷道:“若你不这般执念,本来有机会活下去的。“
  姽婳一笑,笑得十分诡秘:“这世上,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东西……我的丈夫……是世上最英勇的英雄……我从不后悔,从娑罗出来成为他妻子……现在我要去陪他了……可是你呢,百年后,有人心甘情愿去陪你吗……”
  她挑衅地看向楚桓,楚桓不自觉地捏住怀中洛容瑾的手,洛容瑾吃痛,忍不住叫出声来,楚桓这才发觉,放开了手,姽婳弯起嘴角,嘲弄道:“你比我可怜……”
  她面对着众人说出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对着谁说的,是楚桓,是洛容瑾,亦或是清安?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归于永寂。
  没了她笛音的指引,那些毒蛇犹如群龙无首般,都四处乱窜,大批的金吾卫将剩下的毒蛇斩杀得一干二净,但楚桓这边也损失惨重,赫连国的贵宾赫连宗焱和自己身怀六甲的妃子苏如锦都中了毒,晕迷不醒,还有几个大臣和数十个金吾卫都被咬死,楚桓皱着眉,心中杀机毕现。
  赫连宗焱和苏如锦都中了竹青蛇之毒,还好楚岚及时赶到,带来了慈苦大师的药方,他和楚桓说起自己也是中了竹青蛇之毒,两人才发觉姽婳早就处心积虑,她知道楚岚要劝说楚桓将周国俘虏驱逐出皇宫,所以先下手为强,先让楚岚中了毒,要不是慈苦大师,楚岚就要中毒身亡了。
  赫连宗焱和苏如锦喝了慈苦大师的药后,都没有性命之虞了,还好竹青蛇之毒虽然让人生不如死,但还好发作得不是十分快,否则两人都要一命呜呼了,慈苦大师就是见到有人被娑罗族豢养的这种蛇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觉得这毒太过邪门,才会花费时间研究解毒之方,刚巧救了故人楚岚和赫连宗焱以及苏如锦。
  只是虽然苏如锦捡回了一条命,但她孩子却没了,那是一个已经成了形的男胎,楚桓如今也没有时间安慰她,只是她自己母亲坐在她床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劝她想开点,苏如锦则苍白着脸,睁着眼睛看着飘拂的帷幔,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如画有些怯怯的,她想起自己今日挣开苏如锦的手的事情,不由有些心虚,但她平素在家中一直是备受宠爱,对这个姐姐也是高高在上的态度,所以她虽觉心虚,但也拉不下脸道歉,只好等王姨娘走后,跑过去对苏如锦嘘寒问暖,但她绝口不提道歉的事,倒是苏如锦听她叨叨了半响,方淡淡道:“谢谢妹妹关心,姐姐没事了。”
  苏如画不信问道:“真的?”
  苏如锦侧过头看她,轻轻一笑:“真的。”
  以前也一直是这样的,她在家中欺负姐姐,但因为姐姐是庶出,苏如画从来没有道过歉,要么是等姐姐主动来找她玩,要么是她在姐姐那磨磨蹭蹭,等着姐姐开口说没事了,那时她就知道姐姐原谅她了,苏如画长吁一口气,还好这次姐姐还是如以往一样。
  而洛容瑾也有些难堪,她知道了今日楚桓护她的事情,事实上楚桓推开清安将她拥在怀中,甚至来不及管丽妃等人的事情,也早就被传遍了。
  清安被楚桓那一推,重重摔在地上,身上有些淤痕,虽然上了药,但还是有些疼痛,尤其是手因为先蹭到地上,都破了皮,而且因为沾到地上的毒蛇毒液,都肿了起来,洛容瑾面怀愧色地将从御医那讨来的药膏递给清安,讷讷道:“姐姐,这是我专门从刘御医那要来的偏方,姐姐不妨一试。”
  其实是有御医为清安看过手的,只是洛容瑾不放心,又专门求了御医院中据说医术最高的刘御医,她如今是楚桓最心爱的人,刘御医哪敢不给她,清安听后一笑:“多谢了。”
  洛容瑾嗫嚅道:“姐姐对不起,我也不知道皇上会这样。”
  “没关系的。”
  “姐姐,我真的没想这样的……”
  清安叹了声:“你不必多心的,皇上对你如何,我是看在眼里的,我心里是为你高兴的,何况又不是你那般对我,我为何要迁怒于你?容瑾,放心,我们仍然是最好的姐妹。”
  清安说得诚恳,洛容瑾不由转忧为喜:“姐姐不怪我最好了,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多多在皇上那进言的,皇上一定会喜欢姐姐的。”
  清安莞尔:“这个以后再说吧。”
  她又和洛容瑾说了会话,洛容瑾才走,等洛容瑾一走,清安定定地看着桌上那瓶药膏,看了很久,忽然她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砸到了地上,刻着青海骢的浮雕铜镜、越窑青瓷荷叶盏、琉璃雕花瓶,包括那瓶药膏,全都被她砸到了地上,绮雪听到了动静,吓得赶忙掩了门,进来看个究竟:“娘娘这是怎么了?”
  清安抓着她的肩,忽声竭力嘶地哭起来。
  绮雪是知道今天发生的事的,她也红了眼眶:“娘娘,不值得的。”
  清安伏在她肩上,哭得天昏地暗,仿佛要把前世和今生的委屈都哭出来,绮雪从来没有见过哭成这样的清安,她想起了毓文太子,不由也掉下眼泪,若毓文知道他最疼爱的妹妹被楚桓这般作践,一定会十分生气,但倘若他还活着,哪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绮雪抽噎着安慰清安:“娘娘,不值得的,为他多掉一滴眼泪,都不值得。”
  清安哭了半响,方停了,绮雪将她眼泪擦干净,她怔了半响,淡淡道:“我为他哭过很多次,在父皇面前哭过,在母后面前哭过,在太子哥哥面前也哭过。”
  听到毓文太子的名字,绮雪咬着唇,低下头去,今日要不是她身份低微进不去宴席,也不会发生这件事,她一定会拼死护住清安的,护住毓文最珍视的妹妹。
  清安继续道:“但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他哭,从此他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了。”
  君若无情我便休,这是她早该明白的道理,但心里却还是一直放不下,但是今日她真正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绮雪说得对,连为他掉一滴眼泪,都是不值得的。
  屋中忽有阵幽幽清香,清安疑惑道:“绮雪,你闻,有没有什么味道?”
  绮雪闻了闻:“没有啊娘娘。”
  清安的嗅觉一向比常人灵,她摇了摇头:“不,的确有。”
  她找了半响,将目光定在那砸碎了的药膏身上,她挑□□药膏,细细嗅了嗅:“这味道,似曾相识,我一定在哪闻到过。”
  她想了半响,忽恍然大悟:“原来是她身上的味道。”
  绮雪疑惑道:“她是谁啊?”
  “贤妃。”清安慢慢道:“今日宴会上,贤妃身上,有这种香味。”
  

  ☆、贤妃娘娘

  绮雪不解:“可是这药膏,是治蛇毒的。”
  清安思忖道:“正是因为这药膏是治蛇毒的,贤妃身上出现这种香味,更是奇怪,绮雪,你去问问刘御医,这个药膏里面都有什么成分。”
  绮雪答应了声,就匆匆去了御医院,清安坐下慢慢想着整个事情,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事情应该就是这样。
  她看着绮雪带回来的药方,里面有一味药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七叶一枝花。
  那个气味,如果自己没有闻错的话,应该就是七叶一枝花的香味。
  七叶一枝花,是可以治毒蛇咬伤的,它的香味,恰恰是蛇最忌讳的味道,这花味道清幽,混在香料中,一点都不会引人怀疑,只会让人觉得是普通香料罢了。
  绮雪道:“奴婢还是不解,贤妃娘娘身上怎么会有七叶一枝花的香味,难道她,早就知道姽婳会引蛇,所以才事先涂上?”
  “她的确早就知道。”
  “可是贤妃娘娘怎么会知道呢?”
  “这就要问她哥哥傅怀胥了。”
  前世朝堂斗争激烈,多少功臣良将都横死,只有傅怀胥一直屹立不倒,他靠着谨小慎微获得楚桓的信任,和妹妹贤妃两人都十分低调,是的,自己以前一直小看这两兄妹了,能在楚桓这种多疑的人眼皮子底下好端端地活下来,而且贤妃还有一个身为楚桓长子的儿子,居然也没被楚桓忌惮,这两兄妹,不简单,说不定,前世如梦之子景鸣被诬向太子楚景云下毒,也与这两人脱不了关系。
  清安道:“傅怀胥年轻时曾四处游历,在太平郡呆过很长时间,我想,也许他对娑罗族也知之甚深,姽婳是娑罗族的人,那次殿前献俘,说不定他就认出了姽婳才是真正的永定王妃,但是他却不言不语,眼睁睁地看着姽婳入宫……对了,我让你打听皇宫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蛇的事情,打听到了吗?”
  “奴婢打听了,皇上盛怒之下要求彻查,说是尚食局的那几个周国俘虏,借着尚食局从宫外采买毒蛇做蛇羹的机会,每次都偷偷取走几条毒蛇给姽婳,因为蛇会吃同类,所以尚食局也没在意少几条的事情,那几个俘虏都已经全自杀了,尚食局的沈司膳因玩忽职守,被皇上下了狱,判了斩立决。”
  “你真的信仅凭那几个俘虏和姽婳,就能在宫中藏这么多毒蛇而不被人发现吗?”
  “娘娘是说?”
  “今日贤妃来参加宴会,偏偏不带景祥,自己又在身上抹了有七叶一枝花味道的香料,而往日姽婳没有机会接近皇上,只有今天有,这桩桩巧合,实在无法让我不怀疑,我想,贤妃和傅怀胥必定早就计划好了,借今日机会,让姽婳除掉皇上和一众妃嫔,这样,自己的儿子作为皇上唯一的骨血,就能顺理成章地登基,而姽婳是临渊王和夏侯轩献的战俘,若皇上被毒蛇毒死,临渊王和夏侯轩也难辞其咎,除了临渊王和夏侯轩,再拉拢和柳浩宇有嫌隙的钟烁等人,除掉柳浩宇,楚景祥就能坐稳了皇位,傅怀胥就能独揽大权,贤妃和傅怀胥,必定是打着这样一个如意算盘。”
  绮雪惊讶道:“若真是这样,贤妃可真是好狠啊,她自己都来宴会了,就算涂了七叶一枝花,她不怕万一自己也中毒吗?”
  “她若不来,还怕别人怀疑,她来了,有金吾卫保护,有七叶一枝花,毒蛇不会咬她,就算不幸被毒死,也还有哥哥傅怀胥辅助景祥登基,贤妃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念头,尚食局的偷取毒蛇,里面也许就有右相傅怀胥的暗中相助。只是他们计划虽好,但低估了皇上,就连姽婳和竹青蛇,也奈何不了他。”
  “照这样来看,贤妃是直奔着皇上而去。”
  清安点头道:“丽妃和苏如画一直为皇上争风吃醋,在后宫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贤妃虽然深入简出,装着与世无争的样子,其实她明白,只要有儿子,根本不必争宠,她只需要杀了皇上和苏如锦肚子里的孩子,再除掉皇上唯一的弟弟楚岚,朝臣就只能立楚景祥为帝了,她就是太后了,何必跟人争宠,在这点,丽妃等人的眼界就比她低太多了,也活该丽妃没过几年就树倒猢狲散,贤妃却笑到最后。”
  绮雪叹道:“这贤妃娘娘看起来温柔善良的样子,没想到却这么狠毒。”
  “她狠毒也是皇帝逼的。”想起楚桓的绝情,清安就恨得牙痒痒:“她和楚桓自幼就有婚约,本应该是正妻,楚桓为了讨好丽妃,硬是让她做了平妻,还纵容丽妃欺凌她,把她逼到武陵产子,现在还百般宠爱洛容瑾,却对她们母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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