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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妃女帝-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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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还没点上,云朗就道:“皇上,臣有一诗。”
楚桓惊讶道:“这么快?”
“是,皇上。”云朗目光定在楚桓身旁,又马上飘向远处,他一字一句念道:“可怜秋,一帘疏雨暗西楼。黄花零落重阳后,减尽风流。对黄花人自羞,花依旧,人比黄花瘦。问花不语,花替人愁。”
楚桓沉吟道:“好诗,就是有些凄清了。”
云朗念出这首诗时,萧璃面容逐渐变得愁眉深锁,她低下头,怔怔看着自己的鞋履出神,等到楚桓说这首诗太凄清时,她才悚然抬头,担心地看向云朗。
明致远笑道:“皇上,状元郎才情天纵,别说是一首,就是一百首,他也做得出来。”
楚桓道:“哦?是吗?云卿,那你再做一首。
云朗也看到了萧璃担心的眼神,他心中一荡,思索道:“白羽落酒樽,洞庭罗三军。黄花不掇手,战鼓遥相闻。剑舞转颓阳,当时日停曛。酣歌激壮士,可以摧妖氛。”
这首诗做得正对楚桓胃口,楚桓哈哈大笑道:“云卿,你果然如同明卿所说,才情天纵啊。”
“皇上过奖,臣愧不敢当。”
楚桓兴致勃勃:“朕突然想起一个对子,雪映梅花梅映雪,云卿,你可能对?”
这个对子是一个回文联,可以从后念,也可以从前念,云朗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莺宜柳絮柳宜莺。”
这对子甚为工整,云朗还没想就随口答了出来,楚桓龙心大悦,他环顾后宫妃嫔道:“诸位爱妃可有能对者?别让朕在云状元面前输了面子。”
他看向清安,清安忙笑道:“皇上知道臣妾的,臣妾对不上。”
楚桓一笑,也没生气,而是环顾着看向姚才人姚半莲,姚半莲舞刀弄枪行,对对子哪里会,她唬了一跳,赶紧低下头去,生怕楚桓点到自己,楚桓又看向心不在焉的萧璃,他问道:“萧才人可能对?”
萧璃一惊抬头,她随口道:“山藏雾色雾藏山。”
“雪映梅花梅映雪,云状元对得是莺宜柳絮柳宜莺,萧才人对得是山藏雾色雾藏山。”楚桓大笑:“两位果然是才情横溢啊,来人 ,赏萧才人沧澜珍珠一串,赏云状元澄泥砚一只。”
萧璃和云朗二人忙下跪谢恩,只是两人虽然口中谢恩,但眸中,却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哀痛。
而明致远,则看了两人一眼,然后低下头,唇角挂着一抹浅笑。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秋,一帘疏雨暗西楼。黄花零落重阳后,减尽风流。对黄花人自羞,花依旧,人比黄花瘦。问花不语,花替人愁。”这首是元代张养浩写的《殿前欢·对菊自叹》
“白羽落酒樽,洞庭罗三军。黄花不掇手,战鼓遥相闻。剑舞转颓阳,当时日停曛。酣歌激壮士,可以摧妖氛”这首是李太白写的啦~~因为本人实在没有写诗的本事,对手指,就借用了下大师们的诗~
☆、人如罂粟
宴会结束后,榜眼项旭仍然热情高涨,拉着状元云朗和探花明致远续摊,三人喝到最后,有些醉眼朦胧了,项旭大着舌头道:“云兄,我是真佩服你,诗词都信手拈来,你这样的人才,我项旭还是第一次见到!”
明致远细细抿着酒,状似无意问道:“两位兄长都是大楚的人才,以后的前途都无可限量,不知两位最想得到的是什么?”
项旭反问道:“明贤弟你呢?”
“自然是功名利禄,封侯拜相。”
项旭眼中星光闪耀:“对,功名利禄,封侯拜相,这也是我项旭要得到的。”
明致远试探问道:“项兄身为项将军的侄儿,这两样唾手可得,何必要走恩科这条路子?”
说到叔叔项鸿才,项旭就心中有气:“哼,你以为我不想投入军中,做一番大事业么?可是我只是我叔叔的远房侄儿,他一向看我不起,我只好另辟蹊径,先考恩科了。”他转向云朗:“先别提这个了,云兄最想要什么呢?”
“我想要什么?”云朗迷茫摇头:“我不想要功名利禄,也不想要封侯拜相。”
明致远奇道:“那云兄考恩科干什么呢?”
云朗叹了口气,又喝下一大口酒。
明致远笑笑,也不再问,等到项旭都喝醉了,喝趴下了,云朗也有了七八分醉意,他平常清泓的双眼也染上一抹迷蒙神色,他喃喃道:“明贤弟,今日,谢谢你在皇上面前给我解围。”
“兄弟之间,还说什么谢与不谢呢?”
明致远的眼眸反而愈加清澈,他盯着云朗道:“只是,云兄以后还是谨慎些比较好,如果我没有猜错,云兄考恩科,不是为了功名利禄,也不是为了封侯拜相,只怕,是为了一个人吧。”
云朗趴在桌上醉道:“明贤弟怎么知道的?”
明致远凑近云朗耳边,轻轻问道:“那个人,是谁呢?”
云朗半响没有回答,而是趴在桌上,长长的睫毛覆盖住闭着的眼脸,明致远皱眉思忖道,居然睡着了?
只是半响之后,已经烂醉的云朗忽然声如蚊吶,喃喃念着一个人的名字,他虽然声音轻不可闻,但是明致远却听得分明,那是“璃儿”二字。
果然是萧璃,萧才人,明致远嘴角浮现一丝微笑。
※※※※※※※※※※※※※※※※※※
楚桓十分看重云朗三人,将云朗安排在吏部,项旭安排在兵部,明致远安排在户部,三个都是要害部门,他对清安道:“云朗惊采绝艳,但书生意气过重,所以安排在吏部,项旭文武兼备,但心浮气躁,让他在兵部多磨砺磨砺,至于明致远,这个人,朕看不懂。”
“皇上为何这么说呢?”
“他的才能,只怕在云项二人之上,只是朕总觉得,他对朕,不像十分忠心的样子。”
“皇上只需要利用他的才能,给他想要的东西便是了,至于忠不忠心,心在肚子里,又如何知道谁的心是红的,谁的心是黑的呢。”
“说的也是。”楚桓笑道:“恭妃,你总是这么聪明,总是能说到朕的心坎里,朕现在,越发觉得离不开你了。”
清安一笑:“既然臣妾做不了皇上最心爱的女人,那就只能做皇上最离不开的女人了。”
“要是太子也喜欢你,那就好了。”
不知为何,还没满周岁的太子楚景云一看到清安就哭,谁哄都没办法,许是因为清安无魂无魄,而小娃娃的眼睛里能看到成人无法看到的东西,所以楚景云十分畏惧清安。
楚桓摇头道:“你和他娘亲关系那般好,但却偏偏不讨他的喜欢。”
“太子现在还是小孩子,也许等大点了,就知道臣妾是真心对他的。”
“这宫中,谁照顾太子朕都不放心。”楚桓道。
楚桓的话,不是关切则乱,而是因为宫中刚又添了位小皇子,那是姚才人的儿子,姚才人是钟烁一党,为了让前方平乱的钟烁安心打仗,楚桓对姚才人也多加宠幸,将她由良人晋升为才人,生在儿子后,又晋升为嫔,这宫中,除了清安和贤妃之外,就属她地位最高了。姚才人有了儿子,她和钟烁一党,自然对太子真心不到哪里去。
清安对姚嫔一向十分讨厌,因为前世如梦没少受她的气,连最后跪在大殿前祈求楚桓饶恕其子时,都被她冷嘲热讽了一番,姚嫔若不是仗着钟烁和儿子,就凭她的资质,怎么可能得到楚桓青睐?还好楚桓也十分戒备姚嫔,对她并不是十分相信。
楚桓现在子嗣仍然不算多,宫中只有三位皇子,还有一位小公主,小公主是一个名叫夏桐的良人所生,这位夏良人本来是楚宫宫女,因为长得有几分相像洛容瑾,被楚桓宠幸,然后楚桓就把她抛到九霄云外,转而宠幸气质更像洛容瑾的萧璃了,还好这位夏良人肚子争气,生下小公主,这才境遇稍微好点。
夏良人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不得楚桓宠幸,所以也不像姚嫔那般时不时就作一番,而是安安静静地在后宫抚养着小公主。
楚桓妃嫔也不算少,到现在也只有四个子嗣,他也不在意这件事情,因为对于他来说,只要有太子楚景云,那就够了,他是万万想不到,自己子嗣单薄,竟然是因为多年前喝下贤妃下的雷公藤所致。
楚景云甫出生时,就被封为太子,由楚桓亲自抚养,难免树大招风,前朝孝昭帝曾经为了保护自己最心爱的儿子,狠心将他扔到前线不闻不问,让他避开了朝堂的争权夺利,楚桓则私下跟清安说,他从来不认同这种做法,女人和孩子,只要是他最宠爱的,他就要给他们最好的,所谓忽视就是保护这种做法,只会让旁人以为他们不得宠,更加倍的作践罢了。清安听后,虽觉有几分道理,但又觉楚桓太过自信,不知这份自信,结局会是怎样。
眼下楚国有三种势力,以傅怀胥为首的文官集团,钟烁和项梁才的军中一党,还有楚桓的皇家势力,只是楚桓的势力,从嫡系夏侯轩反叛后,就大减了,所以楚桓着重栽培恩科出身的人才,云朗等人也没让楚桓失望,在吏部等地得心应手。
明致远入宫时,清安在画水河畔等他,明致远笑道:“娘娘不怕隔墙有耳吗?”
清安不以为意:“皇上如今倒希望我和明大人等人多多接触呢,有些事,皇上是不方便出面的。”
明致远会意,清安又道:“这仗还没打完呢,钟将军已经恃宠生骄,上折子说三皇子聪敏,宜封王,这大皇子还没封呢,岂能轮得到一个奶娃娃?”
“那皇上的意思是?”
“封,但是和大皇子,一起封。”
“现在平叛还要依仗钟将军,的确是应该拉拢一二。”
“这仗打到现在也差不多了,柳浩宇他们只是垂死挣扎罢了,明大人和云大人还有项大人分别在户部、吏部和兵部,有些功臣侵占良田、打死百姓的事,也是时候敲打敲打了。”
明致远道:“娘娘请放心,这些事,下官会记在心上。”
“那就好。”清安看向远方,忽道:“明大人就没有一些话要跟本宫说吗?”
“有,而且是一件娘娘很感兴趣的事。”
“哦?何事?”
“日前云大人一次醉酒,酒后吐真言,说出原来他和萧才人,是旧识,甚至连考恩科,都是为萧才人而来。”
“萧才人?萧璃?”清安忽一笑:“原来是这样,本宫说她怎么备受恩宠,却一直闷闷不乐呢。”
“娘娘在这宫中,是时候找一个帮手了。”明致远浅浅一笑,笑如罂粟般美丽,却又如罂粟般致命。
☆、错打算盘
元兴三年,冬,战事已经持续了一年,柳浩宇一方已现颓势,但是柳浩宇和夏侯轩两人军事才能都是数一数二的,因此还能勉强支撑,双方一直在胶着状态,这场战争,让楚国内耗颇多,国库日益空虚,楚桓有心想早点结束这场战争,若北祁能出兵合围,那战争自然能很快结束,只是北祁皇帝祁昱却一直袖手旁观,借故按兵不发。
先前楚梁争端时,北祁曾经出兵进攻丹平,让梁国两头难以兼顾,楚桓顺利攻破梁都,只是因为彼时祁帝祁昱还只是先帝的弟弟修平王,先帝突然驾崩,未留下遗诏,先帝膝下只有一个身体不好的儿子祁夙,修平王祁昱借助楚桓母亲大长公主的势力,成功夺位,作为回报,他帮助楚桓攻打梁国。
但是现在楚国内乱,祁昱却按兵不发,只因此刻出兵对北祁毫无好处,而一个颓败的楚国,对北祁更有利,虽然祁昱和楚桓是甥舅关系,但是在利益面前,亲情还是如薄纸,不堪一击。
战事胶着,楚岚写信给楚桓,提到有一个让祁昱出兵的办法,楚桓看信后,久久沉吟不语,这个办法,若用了,自己和舅舅祁昱,恐怕要彻底撕破脸,但若不用,这楚国,会被夏侯轩和柳浩宇拖死,到时若赫连王出兵为女儿复仇,自己腹背受敌,只怕更加凶险。
楚桓思虑良久,最终还是修书一封,让人送给了祁昱,而祁昱,在看到这封书信后,没到一个月就发兵相助楚桓,柳浩宇和夏侯轩颓势更加明显,祁国的出兵,至少让这场战争提前结束了一年。
清安则很是好奇,祁国皇帝祁昱年近四旬,他野心勃勃,杀伐果敢,在先帝死后,逼后宫三十余位妃嫔殉葬,其中就包括先皇后,还有皇子祁夙生母,同时派兵将皇宫围得和铁桶一般,在政变之下登了基,登基之后,祁昱清除异已,没过多久就坐稳了江山,这人在柳浩宇造反时迟迟不发兵,为了就是坐山观虎斗,但是现在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发兵相助楚桓,若他突然念甥舅之情,那为何不一开始就发兵?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让祁昱改变了主意?
北祁兵强马壮,若是在将来,她复国之时,祁国也来相助楚桓,只怕她复国梦想会成空,用什么办法,能让楚祁两国盟约破裂呢?只是这个问题,她始终没有答案。
只是等她日后终于找到那个答案时,她却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寻找过这个方法。
※※※※※※※※※※※※※※※※※※
落梅亭中,梅花正开得幽艳,梅花枝头还残留着昨夜下的雪花,红梅与白雪,萧璃忽想起那个清俊少年曾经在梅花前含笑道:“都说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但在我看来,这剔透莹雪与扑鼻寒梅,都不及璃儿十分之一的美。”
自己当时嗔道:“你就会说这种话哄人。”
那少年取出一支梅花簪,这支梅花簪状若一朵梅花,簪柄是用乌檀木所制,梅花花蕊是用红宝石制成,他将这梅花簪微笑着别在她头上,嫣红的梅花簪映衬着她莹白如玉的容颜,她害羞地低头,又忍不住微微抬起头,正看见他眼带笑意,眸如清泉,她赶忙别过头,但嘴角却忍不住,浅浅笑了。
萧璃还记得他说:“非是哄你,你知道的,我最爱梅,只是万朵梅花,都不及你,浅笑如画。”
萧璃手抚上云鬓上梅花簪,她叹了一口气,回头却刹那怔住。
雪花红梅,公子清俊,美人如画,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寒风吹起萧璃的发,吹起她的广袖,她喃喃道:“云朗。”
镶嵌着珍珠的鞋履在冬日雪地上踏出一步脚印,却又迟迟不敢再迈过去。
云朗看到她,也怔住了,但很快就大踏步走过去。
“你别过来。”萧璃苦涩一字一句道:“云大人。”
云朗停住脚步,眸中是深入骨髓的痛:“这云大人,是为你做的。”
“我知道,但是这已让我们更加遥远。”萧璃苦笑:“你,为何会在这落梅亭?”
“恭妃娘娘说新作一词,有两字斟酌不下,于是招我来落梅亭探讨。”
“即是恭妃娘娘所招,那我也不宜在此多留,云大人,就此别过。”
“璃儿。”云朗唤道,萧璃闭上眼:“我是萧才人,请云大人以后别叫错了。”
“既然萧才人一心想避嫌,那为何萧才人还戴着云某送你的簪子?”云朗指向萧璃云鬓上插着的梅花簪,他当日微笑着给萧璃插上梅花簪的情景仿佛还历历在目,没想到物仍在,人已全非。
萧璃拔下那根梅花簪,喃喃道:“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不错,既然已经物是人非,那这根簪子,也没什么保留的价值了。”
她闭上眼,狠心将梅花簪向石头上砸去,那根簪子碰到坚硬的石头,瞬间断成数截,云朗看着断了的梅花簪,一时之间,竟呆了。
萧璃转过身,咬着唇一步步走离云朗身边,正如她当初入宫前和云朗别时一般。
父亲的话犹在耳边:“璃儿,云朗不过是个旁支庶子罢了,哪比得上皇上,璃儿,若你再执意不入宫,咱们萧家,百条性命就要丧于你手了,你如何忍心?何况,皇上的个性,你也是知道的,他要得到的东西,如何会放手?你不为你自己和萧家想想,也要为云朗想想。”
她哭了很久,最终还是入了宫,父亲贪图富贵,强行要送她入宫,自从那一刻起,她和萧家的感情,就如丝线般细若游丝,但她不忍心,让云朗陪葬。
只能选择和云朗,天各一方。
原以为自己会在这深宫郁郁而终,没想到云朗痴心不改,居然通过恩科,追到了雍都,还做了官。
他本是个闲云野鹤,却甘愿为了她考恩科,束缚在这官场之中,只是,他的深情,萧璃这辈子怕是都无法偿还了。
萧璃低头,两行清泪自她脸颊滑过。
※※※※※※※※※※※※※※※
萧璃匆匆离去时,意外地看到站在一旁的清安,她顿时怔住:“恭妃娘娘?”
清安瞧了瞧远方呆若木鸡的云朗,道:“原来萧才人和云大人是旧识啊。”
萧璃紧张地看向清安,一言不发,清安又道:“不过萧才人放心,本宫无意揭人伤疤,今天的事,本宫什么都没看见。”
萧璃有些诧异,但还是马上道:“多谢娘娘。”
“听闻萧才人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清安笑道:“本宫想为皇上作一新曲,若萧才人愿意的话,可以来行云阁指点一二。”
萧璃愣住,皑皑白雪之中,她身穿淡青色的百褶如意月裙,外面罩着白羽绣花锦缎斗篷,相貌清秀雅致,云鬓上未着珠钗,素净淡美如梅,她忽轻轻一笑:“恭妃娘娘,只怕臣妾才疏学浅,给不了您想要的。”
清安听后,故作惊奇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璃抬起头,面容孤清高傲:“恭妃娘娘,臣妾只想平安度日,恭妃娘娘也好,姚嫔娘娘也好,甚至是贤妃娘娘,臣妾都不敢高攀。”
清安轻笑:“你这话倒直白。”
“娘娘看见臣妾和云朗,臣妾虽然担忧,但臣妾与云朗,清清白白,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就算皇上发现,臣妾也是这样说。”萧璃一脸坦然:“但是若因为如此,而要陷入后宫争斗,臣妾,万万不敢。”
“你多心了。”清安看向萧璃,道:“本宫并非你想的那样。”
“那臣妾就多谢娘娘帮忙隐瞒了。”萧璃福了福身子:“臣妾先行告退。”
跟在清安身后的绮雪看着萧璃背影,忍不住道:“娘娘,这萧才人,可真是古怪。她就不怕娘娘告诉皇上,让她失宠吗?”
“得不得宠,我看她根本就不在乎,她若在乎,就会像其他妃嫔一样对皇上刻意逢迎,可是她却一直淡淡的,不过就是这样淡淡的,更有几分像洛皇后了,皇上反而更喜欢了。”
“但是,若皇上一生气,说不定要了她和云朗的命,她若不顾云朗的命,又怎么会狠心摔断梅花簪,断了云朗的念想,可她若要顾,又怎么会和娘娘说这些话?奴婢真不懂了。”
“她正是顾云朗的命,所以才断他念想,但是她也是顾云朗的命,才不愿做我的棋子。”清安道:“她不愿成为云朗的累赘,也不愿和云朗一辈子掣肘于我,她宁愿和皇上说出事实,赌一把,反正她就算和云朗有旧情,那也是以前的事了,何况皇上现在还用得上云朗,就算她失宠,云朗也不会有事,可不比云朗变成我的棋子好?”
“这样看来,这萧才人还是十分在意云大人的。”
“她当然在意,只是身不由己。”
“但是她不答应和娘娘合作,娘娘特地招云大人前来这落梅亭,就是知道她平日喜爱来这赏梅,这番功夫,现在看来,倒是白费了。”
清安看向萧璃远去的清秀窈窕背影:“这萧才人心思玲珑剔透,若能为我所用,必将是我最好的帮手,真是可惜了。”
☆、口舌之争
元兴四年初,有了北祁相助的楚国逐渐平定了叛乱,柳浩宇等人节节败退,退守丹平,因为战事劳累,楚岚先回雍都养病,钟烁担任主帅。
楚岚在到达雍都的那日,就听闻,钟烁攻破了丹平,柳浩宇横刀立马,战死沙场,这个骄傲自大的年轻将军,战到最后一兵一卒,绝不投降,就和他最疼爱的妹妹一样执拗。
至于夏侯轩,则没有柳浩宇这般执拗,他率着残兵,逃出丹平,到达楚祁边境,只是,纵然钟烁布下天罗地网,但是楚祁边境山多林大,夏侯轩藏匿了起来,钟烁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他。
这场战争,虽然有北祁相助,但是楚国还是元气大伤,钟烁作为最大的功臣,势力大增,隐隐有了当初柳浩宇的架势。
马车中的楚岚接到急报时,叹了一口气,结束了,但是,又什么都没有结束。
灵雀先行回府安排事宜,她驱着马疾驰到临渊王府时,由于太过着急,差点撞到一辆马车,她忙勒住马,连声道:“对不住。”
车夫惊魂未定,刚想大骂,马车主人却抬手拨开卷帘,他面容色如春花,漂亮若女子,灵雀惊讶道:“你……你不是了因和尚吗?”
明致远微微一笑:“是灵雀施主啊。”
“你怎么不当和尚了?”
“修行先修心,度人先度已,在下无法如同师父一样度人,只能来这尘世里入世修行了。”
灵雀懵懵懂懂:“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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