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弃妃女帝-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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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该听丽妃的话，做出那种事情……可是，朕做再多事情，都挽回不了你了……”
　　洛容瑾依旧盈盈浅笑着，在写着字，她的身影越来越淡，楚桓惊惶道：“瑾儿，不要走！”
　　可是洛容瑾的身影依旧完全消失了。
　　独断暴虐的大楚皇帝后悔地捂着脸，像个受伤的野兽一样呜咽。
　　他忽然踉跄站起来，在萧璃的呼喊声中冲出了太极殿。
　　这宫中，每个地方都有洛容瑾的身影，落梅亭中，她写下“桃燃锦江堤”，画水河畔，她温婉看着雪景，凤仪宫中，她低头浅笑，楚桓走着走着，竟走到了行云阁。
　　这个他与她，最初开始的地方。
　　清安已经歇息，知道楚桓来时，她匆匆披了件披风出来接驾，楚桓醉醺醺地闯进行云阁洛容瑾的房间，洛容瑾的房间一切都保持原有的摆设，每日都有人打扫，整洁如新。
　　清安也跟了进来，她见楚桓醉成这模样，不由道：“皇上，还是让臣妾唤人帮您准备些醒酒的东西吧。”
　　楚桓醉眼朦胧，竟恍惚间看到洛容瑾，她的一颦一笑，都如同以往一样温柔娴淑，他脚步虚浮地走上前去，抱着清安：“瑾儿，你回来了？”
　　清安大惊，她挣扎道：“皇上，臣妾不是洛皇后！”
　　但是楚桓酒醉之下，只是抱着她，喃喃在她耳边说着后悔的情话，她挣扎了一会，忽然不挣扎了。
　　作为楚桓的嫔妃，这一天，是迟早的事。
　　所以，挣不挣扎，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任随楚桓将她抱到床上，轻吻着她的发根，吻着她的脖颈，纵使他，口中呢喃的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她也置若罔闻。
　　心和身体，本来就是可以分开的，不是吗？
　　等楚桓沉沉睡去后，她才悄悄起来，用发簪，刺破自己的手指，挤出几滴鲜血，滴在床上。
　　然后，一夜无眠。
　　楚桓早上醒来时，看到怀中的是清安，他才想起昨夜的事，他想起身，清安也醒了，楚桓顿住，相对无言。
　　他一直没有碰过清安，她不像萧璃和其他嫔妃，她时刻提醒着他，他为了救父假意欺骗她感情的事，她也在时刻提醒着他，她昔日是高高在上的梁国公主，而他是匍匐在地的罪臣之子，他需要跪在地上，乞求她父亲建安帝对他们家族的宽恕。
　　所以，他只能将她当做自己的盟友，而无法将她当做自己的恭妃。
　　清安也发现了楚桓的异样，她倚在他怀中，低声道：“臣妾，想起了当年皇上带臣妾去看花灯的事情。”
　　当年楚桓对清安极尽讨好，甚至带她偷偷出宫去看花灯，在永安河畔，流光溢彩的灯下，他说：“清安，我必不负你。”
　　只是那句誓言，最终化成了血腥兵戈，和她的含恨自尽。
　　楚桓一阵尴尬。
　　清安声音很轻：“臣妾一直以为，自己是恨皇上的，可是，那天白虎扑向皇上，那一刹那，臣妾居然本能地扑过去挡，臣妾才知道，原来，臣妾还是骗不了自己的心。”她顿了顿，又道：“这些天，臣妾一直在想和皇上当初的日子，驯马、看花灯、游园，那时候的皇上和臣妾，还都很年轻，那时候，还只有皇上和臣妾……臣妾想着想着，就想，臣妾当初自尽未死，是否是上天给臣妾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回到从前的机会。”
　　她忽叹道：“但是臣妾明白，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所以臣妾心甘情愿帮皇上挡白虎，心甘情愿帮皇上献计，只是希望，臣妾能对皇上有点作用，那只有臣妾和皇上二人时，皇上可不可以假装，还是那个爱着臣妾的皇上？”
　　楚桓默然道：“但是……”
　　“但是，皇上心中，只有洛皇后，臣妾不祈求能代替洛皇后的位置，只祈求能分一点点位置给臣妾，哪怕是皇上假装的也可以。”她眼泪忽流了下来：“毕竟皇上是臣妾一生中，唯一爱过的男人。”
　　楚桓看着床上的鲜血，沉默了会，叹道：“你，这又何必呢？”
　　“那皇上对洛皇后，又何必呢？”
　　楚桓不答，清安只是流着眼泪，楚桓忽抬手拭去她的泪：“别哭了。”
　　清安知道楚桓还是心软了，她心中虽在暗喜，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抬眼软语道：“昨日是洛皇后的忌日，臣妾和洛皇后姐妹一场，现在还时常梦到洛皇后，臣妾请求皇上准许，让臣妾去相国寺，为洛皇后祈福。”
　　楚桓听后，良久才感慨道：“这宫中，还能记得瑾儿的，也就只有你和子妤了。”
　　假如你知道，害死洛容瑾的恰恰是燕子妤，又会怎么想呢？清安心道。
　　但她仍然装作恭顺道：“洛皇后对臣妾和燕才人恩深义重，臣妾与燕才人又怎么会忘了她呢？”
　　楚桓点头：“你想去相国寺，就去吧。”
　　他窸窣起身，侍女伺候他穿好衣服，他忽回头对清安道：“你对洛皇后尽心尽力，这后宫之中，最看重‘贤良淑德’四字，德妃是瑾儿曾经的封号，她也无愧这个封号，而贤妃这个封号……”他顿了顿：“朕，就改封你为淑妃。”
　　清安愣了愣，这代表她再也不是“恭”妃了，这个屈辱的封号，终于离她远去了，可是，她要的，不仅于此。
　　清安欠了欠身子，装作惊喜道：“多谢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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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安改封为淑妃，另赏赐明珠百颗，绸缎千匹，极尽恩宠，所有人都看出这是皇上因为清安奋不顾身挡白虎的事情而给她的嘉奖，相应的，楚桓却更加冷落贤妃母子，贤妃自然是气得咬断了牙，子妤观察她的脸色，小心道：“娘娘，何必生气呢，她一个亡国公主，还能做皇后不成？”
　　“说得是。”贤妃冷笑：“就算她生下皇子，也成不了太子。”
　　她递上一碗汤，笑道：“燕才人，这是本宫特地为你准备的汤药，补补身子。”
　　说是补汤，其实是绝育汤，子妤却接过，一饮而尽：“多谢娘娘。”
　　她走出承乾宫时，回头看了一眼承乾宫的牌匾，然后浅笑低头，藏下眼中那一抹怨毒。
　　子妤被赐居华阳苑，她问自己的心腹奴婢采莲：“让你打听小侯爷的近况，打听到了吗？”
　　“打听到了。”采莲道：“小侯爷在浔阳一切甚好，文武全才，越来越出色了，侯爷也很喜欢他，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听说，发卖到别家的刁姨娘还想着去勾引侯爷，回到洛家当主子，还到处说夫人和先皇后的坏话，有一天，那刁姨娘，竟被人发现，被挖眼割舌，再也说不出来话了，就连她过继给旁人的两个儿子，都离奇溺死了……有闲言闲语说……说是小侯爷做的……”
　　采莲说得冷汗都下来了，子妤却微微一笑：“就是他做的，我也不稀奇。”
　　当日在招平郡，年纪尚小的洛钦霖就不动声色一刀杀了他的主人一家，所以，如果说刁姨娘的事情是洛钦霖做的，子妤一点也不奇怪。
　　她笑道：“你有没有把我的信送给小侯爷？”
　　“送到了。”
　　子妤细细品着茶：“当一个没有实权的浔阳侯，他甘心吗？我看，他不会甘心的。”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洛钦霖，被洛容瑾打发回浔阳的日子，她跟在洛钦霖的身侧，知道这个外表秀美无害的少年，心机是有多么的深不可测，他不像他的胞姐洛容瑾那般云淡风轻，他的权力欲望，比任何人都要可怕。
　　所以，和我联手吧，洛钦霖，我们一起，站到楚国权力的顶峰。

　　☆、心有尘埃

　　楚岚和叶无瑕成亲之后，楚岚就一直睡在书房，叶无瑕整日把自己锁在房中，愁眉不展，理也不理楚岚，但一日她却让下人做了碗羹汤，端给楚岚。
　　楚岚很是意外她的到来：“公主有事吗？”
　　“我……”叶无瑕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我喜欢的人，是赫连宗焱。”
　　楚岚端羹汤的手滞了滞：“所以呢？”
　　“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你帮帮我好不好？”
　　“如何帮？”
　　“我爱赫连宗焱，我要和他在一起，你就说，就说我得了重病死了，世上再没有无瑕公主这个人，好不好？”
　　楚岚不答，叶无瑕索性跪在地上求他：“你帮帮我吧，我就算留在这里，也只是人留在这里，而不是心，任何人，都有追求自己喜欢的人的权利，不是么？难道就因为我是沧澜公主，我就只能一辈子当个政治工具，一辈子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楚岚不言不语，他的手指修长漂亮，比搭着的白瓷做的碗碟还要苍白惨淡：“你真得这么想走吗？”
　　“如果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谁不想走？谁愿意困在这个华丽的大牢笼，看似风光实则悲惨地活着？”
　　叶无瑕哀求着，楚岚听着她的话，竟有一丝恍惚，他苦涩一笑：“不，有人愿意留下。”
　　叶无瑕不解，楚岚扭过头看她：“假如赫连宗焱愿意带你走，我不会阻拦。”
　　“真的？”叶无瑕雀跃万分。
　　“成人之美，有何不可？”楚岚轻笑道。
　　叶无瑕大喜：“多谢殿下，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会记住殿下的大恩大德的！”
　　楚岚看着欢喜溢于言表的叶无瑕，他轻弯嘴角：“言重了。”
　　这时灵铮和灵雀进来：“殿下，准备好了。”
　　楚岚颔首：“那走吧。”
　　叶无瑕疑惑道：“你要去哪里啊？”
　　楚岚道：“过两日是我一个故人的忌日，我要去相国寺小住几日，为她上柱香。”
　　叶无瑕想了想：“新婚燕尔的，你一个人去相国寺，恐怕别人会问起呢，我陪殿下，可好？”
　　她自从楚岚答应她的要求后，就极尽讨好，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如水明眸又是内疚，又是期待，楚岚莞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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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国寺中的日子十分平静，楚岚听着寺院中的敲钟声和诵佛声，感觉自己的心也稍稍安定下来些，只是，还是常常怅然若失。
　　相国寺方丈和他下棋时，道：“佛说，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他问：“如何让心不动？”
　　方丈笑曰：“殿下让心不动，心就不动。”
　　他若有所思。
　　方丈又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楚岚良久，才道：“心有尘埃，无法拂去，奈何？”
　　方丈合掌颂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心是殿下的，旁人，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楚岚苦笑。
　　一个小沙弥过来，行了个礼：“方丈，淑妃娘娘来相国寺祈福。”
　　“淑妃？”楚岚疑惑道：“宫里什么时候多了个淑妃？”
　　“是恭妃娘娘。”灵铮欲言又止：“殿下，恭妃娘娘被另册封为淑妃了。”
　　清安没有想到，楚岚也在相国寺，但她是皇妃，楚岚是皇上的弟弟，避而不见也不好，于是她还是去拜见了楚岚，两人相对无言，还是楚岚先开了口：“恭喜娘娘了。”
　　他的神情淡淡的，仿佛她是一个陌生人，清安心中不知道哪来的气，她冷冷道：“如果殿下是指本宫被封为淑妃一事，那的确值得恭喜，当日提殿下议将本宫送入宫中，得到一个‘恭’字封号，如今这个封号终于离本宫远去，殿下的一声恭喜，本宫受了。”
　　楚岚沉默了会，道：“我带给娘娘的，只有不好的回忆，是吗？”
　　清安愣住，她忽然想起了在泽城的时光，他带她去钓鱼，去看灯会，去放孔明灯，但片刻之后，她就高昂起头，冷笑道：“殿下既然知道答案，何必要问呢？”
　　“是啊，何必要问呢？”楚岚苦涩一笑。
　　临渊王妃叶无瑕拿着竹蜻蜓兴冲冲地进去：“殿下，你看这竹蜻蜓好好玩啊，是灵雀找给我的，一搓，就飞上天了呢！”
　　她看到清安：“这是？”
　　“这是淑妃娘娘。”
　　叶无瑕端详了清安半响：“不对啊，你不是祁夙领过来的那名叫……叫阿鸾的女子，怎么又变成淑妃娘娘了？”
　　听叶无瑕的口气，她好像还不知道她和楚岚在祁国发生的事情，清安随便编了个借口唬弄她：“这个说来话长，那时本宫是骗祁夙的，要是他知道本宫是淑妃，一定会借机要挟皇上的。”
　　“哦……”叶无瑕悻悻道：“我也没想到表哥野心那么大，一直想要舅舅的皇位，如果不是表哥那件事，我也不会……”
　　她咽了咽口水，还是把后半截话吞了回去，她转而对楚岚娇俏笑道：“殿下，你看这竹蜻蜓，好不好玩？我之前，都没见过这么好玩的东西呢。”
　　楚岚浅笑：“一个小玩意，你也能开心成这样？”
　　“因为我没见过呀。”叶无瑕吐了吐舌头，她双手一搓，竹蜻蜓就飞到了天上，旋转了一下才掉到叶无瑕手中，叶无瑕咯咯笑道：“殿下，你看好不好玩？”
　　叶无瑕这么容易满足，楚岚被她逗得笑了起来，清安看到这场景，她只觉心里酸溜溜的，她没好气道：“殿下和王妃伉俪情深，本宫还要去为洛皇后祈福，就先不叨扰两位了。”
　　她赌气离去，叶无瑕呆呆道：“殿下，淑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楚岚一直看着清安的背影，他移开视线，道：“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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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清安来了，楚岚决定提前离开相国寺，离开前的一晚，叶无瑕觉得百无聊赖，就一人到外面去看月亮，楚国的月色很美，弯弯的月牙藏在璀璨的繁星后面，安静皎洁，叶无瑕看着，忽然就想到了赫连宗焱。
　　她想起了和赫连宗焱在祁国时，一起比射箭，比骑马的样子，他是那般的英姿勃发，年少英雄，她想着想着，忽羞红了脸。
　　但是她又想起了赫连宗焱利用她，将尉迟贵妃掳出宫的事情，这件事，她并不知道详情，只知道是祁夙主使的，后果就是尉迟贵妃惨死，舅舅回来后，也像苍老了十岁一样，还大病了一场，然后，就是她父皇将她远嫁楚国，而舅舅也并未阻止。
　　舅舅只说：“无瑕，你应该长大了，你要担负起，身为沧澜公主的责任。”
　　她哭着说：“是因为尉迟贵妃的事，舅舅你才怪我吗？”
　　舅舅并没有回答她，而是长叹了声：“舅舅没有怪你。”
　　舅舅还说：“楚国的临渊王，是一个很好的人，会是你的良配的。”
　　可是她不相信，如果舅舅没有怪她，怎么会不帮她说话？而临渊王，一个残废，怎么比得上赫连宗焱，又怎么会是她的良配？
　　虽然见到楚岚后，她也渐渐改变了看法，临渊王虽然身有残疾，但也是谦谦君子，清雅俊逸，端方如玉，而且他能理解她，愿意成全她，他和她想象中的截然不同，只是她心中，仍然固执爱慕着那个弯弓搭箭、自大狂妄的赫连国九王子，赫连宗焱。
　　她正想着，忽然一人从背后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低低问道：“淑妃在哪里？”
　　叶无瑕吓了一大跳，那人已将匕首抵到她喉咙：“不说，我杀了你！”
　　叶无瑕忙道：“我说，我说……”
　　她嘴上随便说了个地址，心中却在寻思着逃脱办法，她脚重重踩在那人脚背上，然后手肘用力一顶，那人闷哼一声，退了几步，叶无瑕逃脱他桎梏，得意道：“哼，敢挟持你姑奶奶，就让你知道知道本公主的厉害！”
　　那个刺客咳了两声，捂着胸口，嘴角还咳出淡淡血丝，他咬牙切齿地抬头，瞪着叶无瑕，叶无瑕惊道：“你，你是赫连宗焱！”

　　☆、折翼苍鹰

　　赫连宗焱见到是她，也愣了一下：“叶无瑕，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提还好，一提叶无瑕不由红了眼眶：“你还说，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到这里？”
　　她抽抽噎噎的，把父皇硬逼她嫁给楚岚，舅舅也不帮她说话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如果不是你骗我，尉迟贵妃怎么会死？我又怎么会嫁给楚国临渊王？”
　　赫连宗焱沉默了一会，忽叹道：“我很抱歉……”
　　赫连宗焱是一个从来不服软的人，他和叶无瑕在一起时，也总是打打闹闹的，从来没跟她道过歉，这次他低头，叶无瑕颇觉意外，但她马上欣喜道：“没关系的，临渊王殿下已经答应放我走了，只要你带我走，我什么都不怪你。”
　　“带你走？”赫连宗焱一怔。
　　“是啊。”叶无瑕急急道：“我心里，一直都只喜欢你一个啊，你带我走吧，我们一起远走高飞。”
　　赫连宗焱犹豫道：“公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误会？”叶无瑕不解道。
　　赫连宗焱点点头：“我一直把公主当妹妹看待啊。”
　　“妹妹？”
　　“是。”赫连宗焱道：“而且，我的心中，早就有了另外一个女子，再也不可能容得下其他人了？”
　　“你……”叶无瑕不由道：“我因为你，远嫁到这楚国，你居然说，只把我当妹妹看待？”
　　“我很抱歉。”赫连宗焱坚持道：“也许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但是，我是不可能带你走的。”
　　“赫连宗焱，你也太无情了！”叶无瑕泣道。
　　“公主如果要恨我，就恨吧，只是，人的心，是不能勉强的。”
　　“你！你！”叶无瑕嘴唇哆嗦了两下，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跺脚跑远，赫连宗焱叹了声，摇了摇头。
　　叶无瑕啜泣着漫无目的地走着，却看到了月色下的楚岚，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递给她一方洁白的手帕。
　　这次叶无瑕没有再将那手帕摔到地上，而是接过，凄然笑道：“你都看到了，是吗？”
　　楚岚沉默不答，只是说：“别再哭了，不值得。”
　　叶无瑕听到不值得三个字，她高昂着头，捏着那块手帕倔强道：“值不值得，我自己心里知道，但是全天下，给偷汉子的妻子递手帕拭泪的，恐怕也就只有你临渊王一人。”
　　楚岚淡淡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会让灵雀陪你回临渊王府的。”
　　叶无瑕咬了咬唇，一言不发地转身回了房，灵铮担心道：“公子，让王妃这样一个人回房间，会不会出事？”
　　“没关系的，她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过段时间想通了，就好了。”
　　“那让赫连宗焱这样去找淑妃娘娘，会不会很危险？”
　　楚岚缓缓摇了摇头：“赫连宗焱是来带淑妃走的，但是，淑妃不会跟他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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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让楚岚料中，歇息下的清安看到闯进来的赫连宗焱，吓了一大跳，赫连宗焱受了箭伤后，昏迷多日才醒来，他姑姑白羽公主就一直禁止他去见清安，他心中着急，伤还没好就跑到梁国见清安，只是他才刚提要带清安走的事，清安就一口回绝。
　　“为什么？”赫连宗焱气道：“给我个理由？”
　　“那我又为什么要跟你走？”
　　“因为楚桓能给的，我也一样能给你，我还能给你更多，他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当皇后的，也不会让你的孩子当楚国的下一任皇帝，可是我不同，只要我登基了，你就是我赫连国独一无二的皇后！”
　　清安失笑：“九王子，别说笑了，你还没当上皇帝呢。”
　　“我是父皇母后唯一的嫡子，我不当皇帝，谁当？”
　　“九王子，你太天真了，这个世上有很多变数，你有八个哥哥，谁能保证你一定是皇帝？而且我现在跟你回去，你父皇母后会同意我这个嫁过人的亡国公主当你的正妃吗？与其前途不明地跟你回去，我还不如安安稳稳地当我这个楚国皇妃。”
　　赫连宗焱摇晃了两下，那个箭伤的伤口又在剧烈疼痛，他看着这个他用命救来的女子，他张了张口：“可是我会保护你的，我会比楚桓对你好一万倍的。”
　　清安嗤之以鼻：“我不在乎这个。”
　　“那你在乎什么？”
　　清安看着他，慢慢道：“权势富贵，此四字而已。”
　　“权势富贵，难道比丈夫真心的爱还重要吗？”
　　“对。”清安毫不犹豫答道：“九王子，你的人生太过顺遂，你没有经历过战战兢兢朝不保夕的日子，所以你不明白这四个字有多么重要，而现在的楚桓，恰恰就能给我我想要的，至于爱这个字，又何必在意呢？”
　　“你……你居然为了权势富贵，甘愿留在楚宫……”赫连宗焱只觉如受锥心之痛，他一口鲜血喷出：“是我看错你了……”
　　他踉踉跄跄走远，清安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不管我要的是什么，但是，我都不可能跟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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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宗焱失魂落魄地回了赫连，但是他不知道，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件大事。
　　元兴五年，赫连国四皇子赫连宗赤发动政变，逼宫并软禁帝后，赫连国老皇帝在赫连宗赤威逼下，不得不下令立他为太子，然后与皇后一起被迫迁居北宫，赫连宗赤掌权，并在全国范围内搜捕赫连宗焱。
　　全然不知的赫连宗焱一踏进京城，就被天罗地网包围了，他奋力抵挡，他身边的随从浴血奋战下越来越少，到他将近绝望时，一个红衣女子纵然前来，将他带走。
　　那女子正是身怀六甲的赫连玉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