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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妃女帝-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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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岚微微一笑:“你不必这么想,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十数载,很少有人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顿了顿:“我是做不到了,但公主不同,公主不必因为闲言碎语而放弃快意人生四字。”
  “我并非听到什么闲言碎语。”叶无瑕咬了咬唇:“我只是希望,你能对自己好点。”
  楚岚不解,叶无瑕又道:“周总管说,殿下虽然身有残疾,但不知道胜过多少四肢健全的人,我想了想,也深以为然,我很惭愧当初刚来楚国时,当着殿下的面对殿下的腿脚大放厥词,叶无瑕虽然手脚健全,但远远不及殿下。”
  她深深福了福身子:“我为当初的口无遮拦向殿下道歉,殿下说但求我快意人生,只是,这也不是伤害殿下的借口,从此以后,我不会再任性了,我会做好沧澜公主的本分。”
  她能说出这番话,楚岚都彻底怔住了,只是之后,叶无瑕的确成熟了些,虽然她性格还是那般娇纵,但却再也不会吵着要去找赫连宗焱,要去祁国找舅舅,不会再提这种让楚岚头疼的要求了。
  楚岚专门让灵雀陪着叶无瑕,灵雀快言快语,也喜欢骑马射箭,舞刀弄枪,两人关系不似主仆,倒像最好的姐妹,临渊王府因为有两人,也多了很多生气,楚岚也常常被叶无瑕的心无城府逗乐,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而叶无瑕,也一天天愈加依赖他,她喜欢在他说话时盯着他幽深沉静的双眸看,喜欢看着他清雅如玉的脸发呆,喜欢听着他朗朗温文的声音,她开始喜欢听他奏箫抚琴,看他练字作画,喜欢这种她以为自己一辈子不会喜欢的东西。
  只是楚岚最喜欢一个人奏箫,箫音如泣如诉,如哀如鸣,就算她是一个外行人,也能听出这如水箫音有多么哀伤。
  她忍不住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为什么这首箫曲这么悲伤呢?”
  楚岚停住箫声,他温和道:“你怎么来了?”
  叶无瑕依旧不依不饶问道:“殿下为什么总吹这么悲伤的曲子呢?殿下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楚岚眼神黯淡了下,他想起了那个碧衣女子的霓裳舞,想起了她幽幽道:“人生在世,本来就是有很多无可奈何的。”
  楚岚慢慢道:“公主,人生在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可奈何的。”
  叶无瑕似懂非懂:“为什么会有无可奈何的事?为什么不尽力去解决呢?”
  楚岚微笑道:“总有些人抛不下心中执念,比如身份地位,比如爱恨贪嗔,于是造就这些身不由己,无可奈何。”
  叶无瑕想了半晌:“比如我父皇非逼我嫁到楚国,是吗?”
  “因为你父皇是一国之君,他也身不由己。”
  叶无瑕歪着头:“其实,我一开始,的确很怪他的,但是,现在,也没那么怪他了”
  “公主既然释怀了,那我也替沧澜国君开心。”
  “真的,我现在倒挺感谢他的。”叶无瑕鼓足勇气,把盘绕在心头已久的话说了出来:“我很感谢他把我当个联姻工具,送我来楚国,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认识殿下了。”
  她一口气道:“其实,我现在能吃惯楚国菜了,也适应这里的地形和气候了,我不是很想念沧澜和祁国了,你也不用总怕我住不惯,想送我回祁国、回沧澜,我想告诉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守在这临渊王府,因为这里,才是我的家。”
  她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脸也红了,她偷偷斜着眼瞥着楚岚的反应,但楚岚听后,已经彻底怔住了。
  楚岚只是想,这并非他的本意。
  只是,他如何能控制人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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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无瑕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女子,敢爱敢恨,大胆活泼,但她发现从那以后,楚岚反而避开她了,她心中郁闷,莫非是自己太大胆,吓到楚岚了?
  之后那几天,叶无瑕一直托着腮发呆,灵雀问她:“公主,您为什么不开心呢?”
  “我不开心吗?”
  灵雀重重点了点头:“谁能看出来,公主不开心。”
  叶无瑕叹了一口气:“是吗?”
  她喃喃道:“我就是,想起了赫连宗焱。”
  灵雀惊诧:“公主,您怎么还想着他啊?”
  “就是想起来了。”
  灵雀以为叶无瑕知道了赫连宗焱发生变故的事,正惴惴不安呢,忽听叶无瑕问道:“灵雀,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啊?”
  “我在想,我以前好像很喜欢赫连宗焱,我想跟他走,去哪里都行,只要不嫁给殿下,但是我后来,好像又没那么喜欢他了。”
  原来公主是在思考和赫连宗焱的关系问题,灵雀心想。
  叶无瑕继续道:“灵雀,你知道吗?他是第一个打败我的人,是我除了舅舅之外,最佩服的人,虽然他总是对我冷言冷语,看不起我是个小国公主,但是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骑马射箭,因为他的骑术和箭术都是最好的,我觉得这是喜欢,但是现在,有另一个男人,他不会骑马,也不会射箭,更别谈武艺了,但是却给我一种很可靠的感觉,让我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保护我,这是赫连宗焱给不了我的感觉,这个男人对我特别好,从不会像赫连宗焱那样利用我,奚落我,他是一个真正的君子,一直为我着想,一直让我很安心,我为了他,可以去学弹琴下棋,吟诗作画,只为了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我能看得懂,可以和他多说点话,而且,有一天我不小心看到他手臂上蜈蚣一样的伤痕时,我特别生气,想把伤害他的那人找出来千刀万剐了,虽然他也不说那伤是谁弄得,但我觉得比划我一刀还让我生气,我一看到就觉得心跟抽了似的,灵雀,你说,这是什么感觉呢?”
  灵雀心知肚明,她笑吟吟道:“哎呀公主,您是喜欢上那男人了,快说说,那男人是谁啊?”
  叶无瑕支支吾吾,她岔开话题:“那灵雀,你有喜欢的人吗?”
  灵雀想起那个秀美若女的小和尚,她羞红了脸,但还是嘴硬道:“没有。”
  粗枝大叶的叶无瑕没有发现灵雀的异常,她道:“你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觉得谁不错,就告诉我。”
  灵雀想起她离开雍都前,明致远曾经来找她,说:“不能为了我留下吗?”
  她倔强道:“公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至今忘不了明致远眼眸里的失望,她心里说,我是喜欢你,但是公子永远是比你更重要的存在。
  没有人能让我背弃公子。
  灵雀对叶无瑕说:“不劳烦公主了,灵雀还不想嫁人。”
  “这是为什么呢?”叶无瑕疑惑道:“哪个女孩子不想嫁人呢?”
  “灵雀还想多保护公子几年。”灵雀道:“我和哥哥的命都是公子救的,就连安葬爹娘的钱都是公子出的,公子对我们恩重如山,我和哥哥立誓要一辈子效忠公子。”
  叶无瑕感慨:“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殿下为人总是那么好,才能让你们对他忠心耿耿。”
  灵雀借机道:“公子不止对我们下人好,对公主也很好啊。”
  “他对我是很好。”想起这几日楚岚的刻意躲避,叶无瑕郁闷道:“但我总觉得走不到他的心里去。”
  灵雀道:“公主没试过,怎么知道呢?”
  “没试过?”叶无瑕若有所思。
  当天晚上,叶无瑕就亲自下厨,煮了一碗羹汤,她端去给楚岚时,从房门的缝隙里看到他正拿着一副画看得出神,只是从她的角度,看不到是什么画。
  她突然之间很好奇,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有些迷惘,又有些伤感,还有些心灰意冷,他的眸中,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深深忧色。
  忽然叶无瑕听到脚步声传来,她赶紧躲到一旁,只见灵铮匆匆忙忙求见,和楚岚说了几句话,楚岚皱起眉,然后和灵铮一起出去了。
  房门楚岚并没有关上,叶无瑕进去,她拿起桌上的画,展开一看,那是一个巧笑嫣然的碧衣少女,容貌极美,眼角下还有颗小小泪痣。
  她盯着这个少女,觉得极其眼熟,她拼命在脑海中搜索着,忽然间,她想起了什么。
  淑妃,梁清安。

  ☆、雍都之变

  楚岚之所以急匆匆地出去,连画像都忘了收,是因为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让他心神不宁到连最重要的画像都忘记锁起来。
  一个名叫香怡的女子千里迢迢从丹平前来临渊,只为了状告丹平守将韩吉,香怡的夫家在丹平是当地富户,但韩吉之子韩章看上他家祖宅,她夫家不愿意卖,韩章此人在丹平张狂惯了,一气之下,居然带了一队人马,假装是山贼,将香怡夫家满门全都杀死,香怡当时在娘家,这才逃过一劫,一听到此事,她立刻乔装打扮逃出丹平,一路风餐露宿到了临渊。
  楚岚奇道:“你既然为了告状,为何不去雍都,反而来我临渊呢?”
  香怡神情十分憔悴,看来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她道:“如果民妇去了雍都,那恐怕没进城门,就先被灭口了。”
  “在雍都,谁敢灭你口?”
  香怡顿了顿,道:“殿下不知道,两年前,丹平曾经发生过一件一模一样的事,韩章看上城中一卖油郎的妻子,他糟蹋了那位可怜的女子,那女子当夜就上吊自尽,那卖油郎远赴雍都告御状,他千辛万苦到了雍都,没想到一到雍都,就被抓进京兆尹府衙,被乱棍活活打死,理由是他杀妻潜逃,明明是苦主,却变成了杀人凶手,夫妻二人都这般冤枉,所以民妇岂敢去雍都送死,思来想去,这天底下,也只有临渊王殿下能为民妇主持公道了。”
  楚岚十分惊愕:“在雍都,居然还有这种事?谁敢在雍都做这种事?”
  他心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名字,在雍都,敢做这种事的,能做这种事的,他只想到一个人。
  香怡叩首匍匐道:“民妇一介平民,岂敢斗得过权势滔天的右相傅怀胥?求殿下为民妇做主。”
  “你说是傅相做的。”楚岚道:“你可有证据?”
  “民妇表兄曾在丹平为官,他和民妇说过,两年前,韩将军为了掩盖其子的罪行,求助于傅相,傅相于是反诬卖油郎为杀妻凶手,在雍都将他乱棍打死,民妇知道,这次韩将军也不会放过民妇的,所以民妇才来临渊,不去雍都。”
  楚岚沉思良久:“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本王自会查探清楚,还你一个公道。”
  香怡重重叩了个头:“在丹平,韩家父子欠的血债实在太多了,民妇先替丹平百姓,叩谢殿下了。”
  楚岚点了点头,让下人将香怡带下,他皱眉不语,灵雀小心翼翼道:“公子,为何不让几个可靠的人将香怡姑娘护送去雍都,直接去见皇上?”
  楚岚道:“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他道:“如果这女子说的是真的,那傅相就是早和韩吉勾结,右相私自和边臣结交,还不惜掩盖其子罪行,这可是大罪。”
  灵铮思索了一会:“这傅大人,为什么这么做?”
  “是啊,他已经是丞相了,为什么还要冒这个险呢?”灵雀问道。
  “除非他想要更多。”
  “难道他想谋反?”灵雀惊道。
  楚岚忽想到什么:“如果韩吉知道这女子来了我们这喊冤,恐怕会立即通知傅怀胥,那雍都,现在恐怕有变。”
  他大惊之下,忙道:“灵雀,速备车马,我们马上赶去雍都。”
  “公子是说,傅大人会马上造反吗?”
  楚岚道:“他知道若我知晓他和韩吉勾结的事,会立刻禀报皇上,那他必死无疑,因此即使他现在没有准备充分,他也一定会先发制人,傅怀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灵雀,快去。”
  灵雀迟疑地不挪脚步,楚岚催促道:“灵雀,你怎么还不去?”
  灵雀咬了咬嘴唇:“公子,您真想听灵雀的心里话吗?”
  楚岚看着她,道:“你说。”
  “灵雀不想去。”
  “为何?”
  “公子到底是想去救皇上,还是想去救淑妃娘娘?”
  楚岚抬眼,他声音中隐隐有些怒气:“你这是什么话?”
  “皇上是怎么对公子的,淑妃娘娘又是怎么对公子的?公子何必为了他们,而以身犯险呢?皇上和淑妃娘娘是不会感激公子的,他们只会觉得这是公子应该做的,可是,这天底下,又有谁,是应该做这些事情的呢?”灵雀咬了咬牙:“走了一个柳浩宇,还有钟烁,除了钟烁,还有傅怀胥,皇上和淑妃娘娘争权夺利的烂摊子,永远都收不完,这么多年,公子为他们尽心尽力,可是又得到了什么?只得到了一身的伤,还有心里的伤。”
  灵雀已渐渐哽咽:“像皇上和淑妃娘娘这种只顾自己的人,根本不配让公子为他们付出,公子还不如等雍都之乱过去,再领兵平叛,自己当这个楚国的皇帝,公子心怀天下,至仁至德,一定能做得比皇上出色千万倍!”
  “住口!”楚岚喝道:“灵雀,本王若再听到你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本王会杀了你!本王说到做到,你听到了吗?”
  他转头对灵铮道:“灵铮,你去备马,我们连夜去雍都。”
  =======================================
  楚岚怒气未消,他没有带上灵雀,只是他没有想到,叶无瑕带着灵雀追了上来。
  叶无瑕有些心神不宁,楚岚好言相劝,说这趟行程太危险,让她回临渊,叶无瑕只是摇头:“不,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她死活不愿意回临渊,楚岚没有办法,只好带她一起上了雍都。
  而雍都,此刻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不出楚岚所料,傅怀胥一得知香怡逃到临渊的消息,立刻准备起兵夺宫,虽然他性格小心谨慎,但他也知道,香怡的事如果事发,等待他的只能是诛九族,还不如现在赌一把。
  傅怀胥早已买通三郡守将,韩吉就是其中之一,这三郡守将都是平日横行霸道惯了,傅怀胥威逼利诱,将他们三人收买,他打算先让最近的锦州驻军将军刘仲不眠不休带兵前来雍都,然后打开城门,攻进皇宫,杀了楚桓和太子后,迎皇长子登基,等楚景祥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帝后,再杀楚岚等旧臣。
  元兴五年,八月二十四日,史称雍都之乱的政变开始了,一切都如傅怀胥所料,只是有一个细节,他却没有料到。
  淑妃梁清安早就让宫女密切注意贤妃举动了,她对绮雪说,若有变故,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她。
  所以二十四日夜,虽然她早已熟睡,但是绮雪仍然叫醒了她:“娘娘,贤妃和皇长子走了。”
  “走了?”清安以为自己在做梦:“去哪了?”
  “不知道,只看见他们俩出宫了。”
  “出宫了?”清安一激灵,这下她是彻底醒了:“糟了,傅怀胥要造反,快,跟我去见皇上!”
  清安急得就匆匆披了件披风,也没穿袜子,踏着鞋就匆匆赶到太极殿,今夜楚桓没有让妃嫔侍寝,而是独自一人歇息着,清安到太极殿时,太监总管严顺阻拦道:“淑妃娘娘,皇上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日再来吧。”
  “明日就迟了!”清安一把推开严顺,跑到楚桓榻前,楚桓被动静吵醒:“什么事?”
  清安慌忙跪下道:“皇上,不好了,傅怀胥要造反!”

  ☆、生死相随

  太极殿里,楚桓仅着单衣,他眉头紧蹙,眸中又是愤怒又是失望,没想到,傅怀胥果然心存异心,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反了。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用平静的口气下令:“关闭所有宫门,让妃嫔和公主都来太极殿,一队金吾卫来保护这些妃嫔,其他的,都给朕去守住各个宫门。”
  等所有妃嫔惊慌失措地来到太极殿时,听说是傅怀胥造反,已经包围了皇宫时,有几个低等妃嫔吓得哭了起来,她们一哭,把小公主也吓哭了,小公主一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太子也哭了,大殿上瞬间哭成一团,楚桓更觉心烦意乱,他一皱眉,夏良人忙搂过小公主,燕子妤低声安慰着太子,而兰妃萧璃则呆呆地站着,不哭也不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殿上一片哭声,楚桓冷笑了一声,就拿着佩剑准备出去指挥金吾卫,清安悄悄走到他身旁,低声道:“皇上,让臣妾跟你一起去吧。”
  楚桓诧异:“外面很危险,你还是呆在这太极殿吧。”
  “不,臣妾不怕什么危险。”清安摇头道:“臣妾要陪皇上,无论生死。”
  此时此刻,居然是清安坚定地陪在他身边,纵使是楚桓性格冷酷,这时也有些感动,他叹了声,握住清安的手:“好,一起去。”
  他和清安携手出了大殿,燕子妤抱着太子,她看到楚桓出去,一着急,就也想去找楚桓,但却被太子死死拉住衣袖不放,子妤无奈,只好继续呆在太子身旁,哄着太子。
  =========================
  楚桓带着清安,两人登上城楼,城楼下傅怀胥正骑着高头大马,镇定自若地指挥着军队攻打宫门,他和楚桓四目相对,楚桓道:“傅怀胥,朕可对你不薄。”
  “不薄?”傅怀胥嗤道:“如何不薄?让我妹妹做个平妻?还是让我位居楚岚之下,做个右相?”
  “傅家已出了个贤妃和右相,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我该得的!”傅怀胥道:“也要替秋琰拿到她该得的!”
  两人正唇枪舌战时,傅怀胥副将偷偷弯弓搭箭,射向楚桓面门,楚桓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箭,反手撘弓,将那支箭射向傅怀胥,傅怀胥大惊之下,狼狈不堪地滚落下马,躲避直射向他的箭,那支箭射到他身后一将领身上,那将领跌落下马,一命呜呼。
  楚桓这手神威让傅怀胥身后军士都骇得一动都不敢动,傅怀胥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帽子也摔掉了,头发也摔散了,整个人都狼狈到了极点,城楼上的楚桓放声大笑:“傅怀胥,你这辈子都比不上朕,想造反夺了朕的江山,下辈子吧!”
  傅怀胥恼羞成怒,他看到楚桓身边的清安,他计上心头:“广陵公主,您还记得自己是梁国的广陵公主吗?您还记得您身边的男人是逼死你父母、灭了你梁国的仇人吗?若公主肯弃暗投明,背弃楚桓,我傅怀胥保证,会大修你父母陵墓,还会释放所有梁国遗族,加封你为镇国公主。”
  清安浅笑道:“多谢傅相关心,只是请称呼我为淑妃娘娘。”
  傅怀胥大怒:“梁清安,为了荣华富贵,你居然连父母家国的仇都忘了,你也配为人吗?”
  清安徐徐道:“傅相此言差矣。”她瞧了瞧楚桓,道:“初始,本宫的确是怨过皇上,但过了这么多年,本宫早已想通了,梁国奸佞当道,的确到了该结束的时候,没了皇上,还会有另一个人来结束它,但那个人,未必会像皇上一样对本宫。自古以来,亡国公主,下场凄惨的不计其数,有被赏赐为妾的,有沦为奴婢的,甚至还有被卖入青楼的,本宫却能做皇上的妃嫔,还是四妃之一,已是皇恩浩荡了,本宫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傅大人,皇上对本宫都这般好,对你和贤妃娘娘就更别提了,你本事平庸,却能当右相,贤妃娘娘无德无能,却一直高居贤妃之位,你二人,更担得起忘恩负义之名。”
  清安振振有词,傅怀胥本想通过她来打击楚桓名声,没想到被她巧舌如簧反骂到自己,傅怀胥气得头晕:“梁清安,我这辈子,还没见过你这般指鹿为马的女人,明明是杀父仇人,却说得他救你于水火一样!楚桓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若非他步步相逼,一心想废相揽权,我岂会造反?”
  清安轻笑:“傅相不必再费心挑拨我和皇上的关系了,不如傅相对这些被你诓骗的热血将士们说说,姽婳刺杀的事,贤妃娘娘七叶一枝花的事。”
  “什么七叶一枝花?”楚桓问道。
  “皇上还不知道吧。”清安对着城楼下的将士朗声道:“元兴二年,周国永定王妃姽婳刺杀皇上,这件事,是傅相一手策划。”
  将士一片哗然,清安继续道:“当日傅相明明认出姽婳就是周国永定王妃,却绝口不提,让她进入皇宫,并协助她运毒蛇入宫,刺杀当日,贤妃娘娘身上抹了七叶一枝花,以防止毒蛇咬到自己。傅相,你和贤妃娘娘早就元兴二年就开始策划刺杀皇上,那时皇上更是待你们不薄,你二人早就存了篡位的心思,现在居然还有脸口口声声说是皇上逼你造反的?”
  楚桓眸中怒火愈来愈浓:“此话当真?”
  清安道:“臣妾当日闻到了贤妃娘娘身上七叶一枝花的味道,但是这都没有证据,所以臣妾才没有禀明皇上,皇上如果彻查贤妃娘娘,一定还会发现更多精彩的事情。”
  楚桓怒极反笑:“朕给她一个‘贤’字,倒真是讽刺。”
  傅怀胥发觉不能再和清安打嘴仗了,打到最后总是他吃亏,他于是道:“众位将士,不要听这妖妃胡言乱语,我们攻进宫去,杀了暴君和妖妃,还楚国一个朗朗乾坤!”
  楚桓大笑:“怕你不成?”
  楚桓沉着指挥,傅怀胥一时半会也攻不进皇宫,这时驻扎在雍都城外的戍卫军也赶到,这些戍卫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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