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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令-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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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令》作者:江画
一个圣上亲封的郡主,前世却有着最为尊贵的身份。
前世的惨痛,今生复仇与割舍的煎熬,
枉造的杀孽,报应如风卷残云般纷至沓来。
复生后的脸,竟同最尊贵的那一世一模一样,
重归江湖,执掌乾坤,
为仁、为义,为苍生,为天下!
纷纷叠叠陈旧的史书翻过之后,当所有人化骨成灰,
而她,却还是那个活于传说中的神话。
不朽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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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山郡主
长安碧舒榭,湖水漾着层层荷叶,白荷成片,间次插着几枚绯红的血莲,点点妃色点缀其中,美得煞是可人。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青年的帝王坐在榭里,身前的石桌上摊着一张美人图。画不是新画,还有那么点陈旧,可画上的美人却让人挪不开眼。轻纱金绣,黑发无髻,额心坠了颗宝石,手握的却不是团扇手绢,而是个粗泥的酒坛子,颇是懒散的坐在地上。
皇帝看着,不觉已失了神。
顿时,微微涟漪的湖面上荷花被大片割碎,水声巨响——!
“昏君,偿命!”
一声大喝,天崩地裂的水声一声接着一声,着了软甲的刺客从水中冲出,将水榭围得滴水不漏。长剑泛着冷光,与近侍的刀砍打发出尖锐的声音。刺客是经过训练的刺客,近侍却不是最最顶尖的侍卫。
不过半刻,森森长剑已然架上了皇帝的脖子。
“叮——!”剑剑相撞发出龙吟般的脆响,霎时间架在脖颈上的长剑就飞了出去,折成两半!
一个通身雪白衣裳的人足点莲心,飞跃至水榭当中,银剑挥过招式恍若舞蹈,剑刺进一边人的胸腹,白练出袖迅疾缠住欲撤离的另外刺客,用力一拉人便摔在了皇帝面前!
此时禁军已经赶到,而刺客团伙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于是这场刺杀便转眼落下了帷幕。
刺客被押送走,那白裳的人支着银剑,墨发披垂半跪于地,“救驾来迟,望圣上恕罪!”
“郡主不必自责,若非来的及时,恐怕朕已遇刺了,郡主才是功不可没,当是该赏赐的,不知想要些什么封赏?”皇帝微微一笑,亲自弯腰扶起了地上的人。
“护佑圣上安慰乃是自然,江山不敢要封赏。”被称为郡主的人起身,敛眸。
“郡主只要开口,朕能做到的便绝不食言。”
江山郡主收起银剑,沉默了片刻,方开口道,“那便要桌上那张图吧。”
皇帝一怔,视线缓缓扫过那美人图,忽的莞尔一笑,“那便拿去吧,画里这人的长相,倒是和郡主相似的紧,给了郡主也不算辱没了这画里之人。”
“谢圣上!”
……
江山郡主是雪王爷的幺女,年仅十七却已是生的身姿高挑,面目精致,顶顶的一副好皮囊。未王殿下说,“江山郡主乃是天下第一美人,长安名妓步洛洛也比不上。”
未王殿下还说,“郡主的赏花水平,步洛洛也比不上!”
赏花,赏的自然不是四季之花,乃是风尘花。郡主不仅会赏花,还喜采花,并且采花的手段也甚是高明。前日里凌音局来了个眉目秀雅的清倌儿,郡主只从窗下往上那么一瞥,小倌儿就傻愣愣的跑到了雪王府,呆头呆脑的在雨里站了两个时辰等郡主能看上他一眼。
郡主好色,全长安都知道,不仅好男色,也偏爱女色,与她共**过的花魁恐是比倌儿还要多上几沓子。挥金如土的本事也是得了她那雪王爷爹的真传,若非家底丰厚和天子惜才,这也得不知被雪王妃打死多少回了。
如此纨绔的郡主,却有着个实在不俗的闺名——江画。
不知是不是源自江山如画。
因着雪王老爹的纵容,江画同皇帝的四儿子未王殿下物以类聚,顺带着还捎上雪王妃顶顶宠的儿子折世子,三人相约携手,玩遍长安所有花楼,端的是风月场上的混子、纨绔里的翘楚!
只是这样的一个混账的郡主,明明一无是处,偏还有着一身扎眼的武功,白白的惹人妒忌,恨得牙痒痒。
武功高,便可以任性。足点枝梢,雪袂翻卷,片刻之后就登上了百余丈高的落音山。绕过落音寺,江画直奔尽头凤凰竹林。
“怎的又从小路上来,那条路不安全,为何不走大道?”温温懦懦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白衣的少年公子手里端着壶茶,径自走到一棵梨花树旁坐了下来。
“大道上有禁军守着,还得掏令牌,多麻烦,反正我轻功好,走小路踩着树梢也不慢!”江画一个旋身就坐在了那公子身旁,枕着他的腿就躺了下来。
此时三月刚过,梨花开的繁,一朵打着转儿就落在了江画的鼻尖,公子莞尔,伸手替她拂落,柔柔出声,“又累了?睡会儿吧,我不走。”语罢便轻手搂过江画的肩,让她更舒服的躺着。
江画阖了眼,想了想又睁开,手指往上拽了拽公子的衣裳,拨开,然后就露出了一对嶙峋的漂亮锁骨,继续拉下衣襟到肩头,一枚妃色的梨花印记伏在雪白的锁骨末端,花蕊艳红,栩栩如生。
伸手搂住他的肩,江画起身就吻了上去。
细细的触感,沁入鼻尖的馨香,唇从花蕊一路吻到颈项,舌尖也从花蕊舔舐了一路,又舐了回来,绕着红蕊在花瓣上打圈。手指滑进衣襟,顺着细腻的肌肤就抱住了温懦的公子的脊背,两个人一同在树下的石阶上躺了下来。
抬起唇,江画的眼神柔柔的,轻声道,“过几日就是我的生辰,我来你这里。”
“恩,好。”
“容儿……”
“恩?”
“你身上好香,真想一辈子亲着你……”
“好。”
“……”
流容低头,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暗处的侍卫进屋拿了一张薄被盖在两人的身上,流容微笑,随即也阖上了眼。
“郡主?天黑了,进屋睡好么,外面凉?”
轻轻软软的声音,仿佛一团柔软的棉花拂过耳畔,温和的没有重量。江画伸手又紧了紧怀里滑腻的脊背,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抱着你就很暖和,你先别动,我现在不想起来。”
过了会儿,江画又低低的笑了声,“容儿,你说我要是成家之后还是每日搂着你睡,这样可好?”
“郡主想的话就可以,我不会离开。”
“容儿容儿,你说我对你究竟是什么感情?”不是朋友,却也决计不是情人。孤寂的落音山,流容在上面住了十年,从未下过山。而她也陪了他十年,闲暇时、无聊时、伤心时,总是跑到这里来,喜欢搂着流容,抚着他身上光滑的肌肤,亲亲他,却丝毫没有妄图染指的**。
第二章 未央世子
流容没说话,只是轻柔的微笑,她的话,不用说完,他一提就懂,她的眼神,不管是调笑的时候还是温柔的时候,他看一眼就通透。冥冥里,总觉得自己是个无关尘世的人,不论是身还是心都沉睡在浮生世间之外,不问世事无关春秋。而郡主却是个将身心分离之人,身在人间环绕十丈软红,而心却是空空落落通通透透的,与他是何其的相似?
最后江画默默叹口气,起身替流容拉好乱糟糟的衣裳,又亲了亲他的嘴唇方才准备离开。
天要黑了,还得回雪王府。
“郡主!”流容突然追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副画轴,塞到江画手里,“东西忘拿了。”
“谢谢。怎么了?”
流容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轻声道,“要是红尘里活的太难过,就来找我,抱着我,知道么?”
“恩,好。”
走了江画,流容便回屋靠在床头出神。江画一直在找一件东西,但他却不知道是人还是物,问过她,她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我一定要找到它,不然我这辈子可能就算白活了。”
“那郡主能找到么?即便是可能永远都寻不回来。”
“寻不到就一直寻,直到寻死。”江画说这话的时候没带着轻挑的笑容,也没痛苦,只是微笑,笑里藏着倦,触目惊心的倦怠。一点都不像个千金明珠。
这是世人从不知道的江山郡主。
……
江画没能回雪王府,而是去了凌音局。
跟未王世子勾肩搭背的去的,还叫了压阵的花魁和公子。
凌音局是天下第一的花楼,双色生意,做女人的,也做男人的。小倌儿和妓女个顶个的娇俏丽质,妓女以花为名,小倌儿用草自称。除了步洛洛和付玉潇。
步洛洛,长安第一名妓,一身血色红装,十三岁便能舞得满江红、碧溏春,媚眼如丝勾魂夺魄,颇有些烟视媚行的味道。按理说,愈是美的妓女心气儿就愈是高,尤其是像步洛洛这种的,自是玩的一手好棋,勾人心自己却从不掏出真心。可步洛洛掏了,不仅掏了,还掏出来被摔得支离破碎。
这负心人就是江山郡主。不过那时候郡主不是郡主,而是公子雪浮。
这雪浮的名字是这么来的——当年,其实也就是三年前,江画才十四岁,玩心极重又好面子,实不忍败坏了皇帝亲封的江山郡主的称号,于是头一次跟着未央世子下窑子的时候就寻了套男装穿了,路上经过姻缘桥的时候,忽见桥下水鸭排着队往正南方行进,边扑腾着翅子还边“嘎嘎”的乱叫。未王世子觉得郡主穿男装颇是有鸭子的味道,正巧他们要去的滟波楼也在正南方,便索性给她起了个男名儿,雪凫。其实意思就是跟雪花白似的鸭子。郡主冷笑,径直走到姻缘桥对面卖红线的摊子上,让人给刻了枚小木牌,上书“雪浮”两字。
浮,不是鸭子的“凫”,而是浮生似梦的浮。
说来也是令人诧异,当时还身在滟波楼挂牌的步洛洛高冷的很,偏就相中了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雪浮公子,而雪浮只当是所有的风尘女子都将不将欢喜当回事儿,所以对她倒是说了不少暧昧缠绵的句子,情话一桶一桶的就跟不要钱似的倒。末了,真相大白的时候步洛洛亲自追到雪王府,哪知公子没见着,倒碰上了雪王爷。也不晓得雪王爷对自己女儿胡作非为惹的桃花债说了些什么,反正打那儿以后步洛洛就死心了,不仅再也没纠缠过江画,并且还给自己赎了身,不知去向。
“洛洛,我听说你赎身之后就嫁人了,怎的又跑到凌音局来挂牌?”江画揽过步洛洛的腰,伸出指尖一圈圈画着她的唇线。
步洛洛的声音不媚,也不脆,甚至有些低沉,“呆惯了这风月场子,才发现,在笼里关久了的鸟,一旦飞出去就是死,旁无别的下场。所以,郡主,我这辈子是无法离开了,因为妓女里的凤凰出去也是下贱的身子。”
“也好,至少这里你是头牌,是你的天下,留下安全些,我也会放心。”江画摸摸步洛洛的头发,微笑道。
步洛洛的声音有些伤感,“郡主还关心我?”
“你们两个玩的倒是欢喜,亏我还怕你无聊将这另一个头牌给你找来了,看来是自作多情了。”声音自门外响起,江画河步洛洛同是一怔,抬头见一锦衣的公子款步走进来,怀里还搂着一眉目清俊的少年,身后更是男男女女跟了两大排,皆是翠红柳绿、紫烟绛霞的装扮。
江画闻言嗤笑,“未王世子约我来嫖娼,我进了屋却不见世子,只得洛洛一人在这儿,还道是世子已经从良,不来了呢!”
“怎会!”说话间未央已经自顾在绣榻上寻了处宽敞地儿坐了,身后的莺莺燕燕会意的上前,该捶腿的捶腿该揉肩的揉肩,更有着了黑纱惑人的妓女剥了葡萄送上。未央低头,含笑凑上怀里少年的唇,晶亮的葡萄汁就顺着两人的唇躺了下来,**的令人发指。
江画挑眉,“凌音局的头牌,付玉潇?”
少年羞涩点头。
“抬起头来。倒是个难得的美人儿,过来。”
付玉潇回头看着未央,像是询问。未央很是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道,“去吧,不过要小心,莫要让郡主吃了豆腐去!”
刚走到江画身前,付玉潇直觉一股轻缓却强劲的力道箍住了自己的腰,身子一歪就倒进了一个清凉的怀抱。“我就是爱投怀送抱的美人儿,付玉潇?你很漂亮,只可惜我以后不能经常来陪你了呢。”
这话里有话,步洛洛闻言一惊,“郡主?!”
“郡主及笄已两年,自然是到了成亲的年纪了,为人妇如何再能频繁出入风月场子?两日后便是郡主生辰,圣上想必是会赐婚的。”开口解释的竟是未央,他说完就低头尝了尝新上来的女儿茶,看不清表情。
“成亲?”步洛洛给江画揉肩的手僵了一僵,勉力控制脸上的笑,眸子却已然黯了下来,“谁家的公子这般好福气,能娶到郡主?”
“先前应是藩王或臣子的子嗣,不过前些日子我立了些功,圣上念我护驾有功想必会给提高些等级,该许是个皇亲。”江画平静道,丝毫看不出对心怡之人的期待。
“没准是我。”未央笑,惊起了除江画之外的一池涟漪。“况且我年少的时候还曾跟父皇提起过钦慕江山郡主的事,父皇若有心,这事定能圆满解决的。”
未央是皇四子,皇后未央鸢嫡出的儿子,生的也是眉目如画、倜傥俊美。除却人纨绔了些,文有琴棋书画、武有骑射谋略,也是无一不精无一不通,尤其是年纪轻轻还立过军功,圣上亲封“未王世子”,等及弱冠就可正式受封接印,算起来也是皇子一辈里唯一被封王的人。
第三章 红楼名姬
江画绝非碧玉,如此风流恣意的人若是真被强压住,绑上花轿,最后只怕不会如愿。并且……未央心底叹口气,江画心里有事,即便面上再怎么纨绔荒唐,也绝不会随随便便将心交出去的。她不会成亲,那心里有个疙瘩,怎么都解不开,梗在肚子里,藏得很深。除非解开,否则永远无法成亲、无法欢喜情爱。
若是江画能赐婚未央,那是最好不过的结果。他便可以拖上两年不完婚,然后一纸和离书解除婚约,送还自由给她。若是旁人……未央苦笑,只怕会闹得满城风雨吧。到时候,他作为皇家人,又该以何处之?
这厢未央算盘打得好,江山郡主却未必肯承他的情。江画玲珑心肝儿,自是想到了这一层,闻言冷笑,“世子最好盼着圣上不要这么看得起我,否则只怕我一个控制不住伤了世子,最后连酒肉朋友都没得做!”
“你为何总这么排斥情爱?”话一出口,未央自觉自己失言,忙拉过身旁的妓女揉了两把,脸有些烧。不知怎的总是想探究她心底藏着的究竟是什么事,这番匪夷所思的好奇心也甚是令他苦恼。象征性的咳了几声,方补救道,“我只是好奇为何你总是穿着白衣,真想看看你披凤冠霞帔究竟是何模样。”
“想必能颠倒众生。不过怕你有生之年看不到了。”江画拉过付玉潇的身子,颇是恣意的枕着他的大腿就躺了下来,眯着眼玩味一笑,“一直想在我这白衣上加点什么东西,不过总是想不出来,等我想好了自然就给你看看不一样的雪江画,未必就比凤冠霞帔的模样逊色。”
“你打算如何做?”
“什么?”
“若是父皇当真赐婚与你的人不是我,你准备如何做?”顿了顿,未央轻声询问。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江山郡主是什么人?纨绔中的翘楚,若论男女感情之事怕是还没有人比得过我,若真如此,世子拭目以待便是。”江画笑,嘴角邪魅的勾起一边,抬臂松开了箍住付玉潇的腰肢,暧昧道,“今晚我要同洛洛说些暖心话儿,不能带你了,不如就让世子陪你说些话儿解解闷儿,可好?”
未央,“……”
是夜,凌音局的顶层阁楼上灯早早的就熄了。疏影横斜,斑驳纱帘,宫灯上的流苏微微漾着柔到骨子里的垂怜。
外头艳歌扉红,阁子里静的出奇。
桌上宫灯的光丝丝缕缕的透过床帏,在纱幔上恍出两道暧昧缠绵的影子。帷幔里,步洛洛平躺着,江画手肘支床,侧身去描画枕边人的眉眼。过了会儿,她抬起手,指尖上勾了块儿通透的翡翠。
“传说洛水女神发上的玉石,能佑主,你拿着,若是以后过不下去了,就来找我,我护着你一辈子。”灯影重重里,江画这么说着。
步洛洛闭着眼,没接那翡翠,只动了动唇,“郡主既不愿成亲,便是不愿意付出真心的,如此那便不要到处留情,白白的偷走旁人的真心。这不公平。”
闻言,江画一愣,过了许久才笑了笑,只不过步洛洛闭着眼没看到,那笑其实是充满了悲凉的。轻手将翡翠搁在床头,江画躺了下来,拥着步洛洛的身子就阖上了眼。
恍惚里,步洛洛听见身后传来的微不可闻的叹息,“洛洛,我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就在我弃你之后。”遇上了自以为能修复我给你伤害、能托付终生的人,于是便自己赎了身期望与他浪迹天涯,却没想到他最终还是负了你,这一次将你捅的遍体鳞伤,所以你才生无可恋回到曾经的风月情场。
不过这些江画未说出来,说出来,那便就是再一次伤害。
这话步洛洛没回答,只是等身后那人睡着之后,步洛洛睁开了眼。轻手拉下环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保护起来的胳膊,小心的掖好了被角。拿起枕边的翡翠,步洛洛披着衣裳就下了床。坐在桌边对着宫灯迷离的光,怔怔的看了一晚上。
……
方才踏进雪王府的大门,迎面就冲撞过来一人。那人一个趔趄险些跌倒,江画一把拉住那人,还未开口就被一路拉着小跑了起来。那人一边拉着她还一边喋喋不休的嘱咐,“待会儿见了王妃,可不要说是去喝花酒了,王妃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连世子都被罚了,郡主可要小心啊,哎呀快点!”
“慢慢慢!我的好宫蓝,我这就去,你别跑了,我都喘不过气了!”
内府,雪王妃坐在石凳上,地上齐刷刷的跪了一排人,王府的管家大气不敢出的站在王妃的身后。另一旁,还有一浅蓝衣裳的贵公子垂首立在桌旁。
见了如此阵势,江画嘴角抽了抽,很是乖巧的挪到王妃身后,讨好的就开始捏肩膀,脸上挂着腻笑,“娘,这是怎么了呀,是不是爹又惹您生气了?哥,娘怎么了?”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蓝衣公子悄悄拉了拉江画的袖子,“你昨晚去哪儿了?”
“过来!”雪王妃冷声,吓得地上一干人抖得愈发可怜了起来。
江画看着不忍,一步一停的挪到王妃身前,一回头就看见地上众人朝自己投来的无限感激的眼神,“你们先下去,我跟娘解释就好。”
一瞬间地上众人作鸟兽散,江画上前摇了摇王妃的袖子,“娘,别气了嘛,我这不是回来了?”
“竟然又夜不归宿?!连带着这些混账都替你隐瞒,折儿就算了,连丫鬟都被你收买了,宁可受罚也不告诉我你去哪儿,好……真是好!给我跪下!”
“母亲,江儿她……”
“你也给我跪下!”
雪王妃站起来,冷眼看着地上的两人。雪折叹口气,低声道,“江儿,快给母亲认个错,下次莫要再犯了,母亲也是担心你,女孩子家晚上不回来出事怎么办。”
江画撇嘴,“我这么厉害,谁能伤害我,阿雪你还不是一样打不过我……”
“武功高?”雪王妃冷笑一声,冷不防的挥掌就朝江画劈去,腰里软鞭携劲风紧接而至!
“母亲?!”雪折惊呼,可惜那边已经打了起来,望望王妃,再看看江画,急的忙唤管家去喊雪王爷。
雪王妃已经气急,招招迅疾不留空隙,鞭子在空中打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今日我就让你知道自己有多蠢,看你还敢到处乱窜!”
那边,江画赤手空拳,又不能真的朝自己的娘出招,只能不断的防守,一时间也落了下风。连连后退间,背后已经抵上了树干,眼看鞭子已至,直觉冷汗已经淌了下来。
一柄闪着银光的长剑挑开了鞭梢!
第四章 威胁
“爹!”江画惊呼,却见那便雪王妃已经恨恨的摔下了手里的鞭子,闻讯赶来的雪王爷手持长剑笑的很是潇洒。
忙跑过去凑上自己老爹的耳朵,诡笑两声,“爹,帮我打发了娘,我就……”
雪王爷办事很可靠,不消盏茶时间,雪王妃已经放过江画,踏着脚下草儿青青,翩翩离去了。临走前还很是温婉的留下一句,“书房的龙阳书册现下在我房里,王爷学习需谨慎,臣妾告辞。”
雪折,“呃,爹,我也退下了。”
江画,“……”
“说吧,你又要让我干什么?”雪王爷扔了长剑,没好气的瞅一眼江画,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开始猛灌茶。
“给你!”
“什么?”
江画一把从怀里掏出一卷轴,塞到雪王爷手里,“你一直盯着那幅破烂的画看,前几日我在圣上那里看到一幅差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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