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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令-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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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罚,已经结束了。

    番醒过来的众人互相看着对方的一身狼藉,面面相觑。忽而脸上皆露出尴尬不已的神色,今日这番行径若是流到江湖上去,他们这脸,可真是丢到家了。

    灵玉翩然落在地上,仿佛没看见他们的脸色,礼貌又温和的出声询问:“诸位英雄可是累了?本尊已命人备下足够的客房,不若今日便在九重塔歇息,进行修整,明日再下山塔,如何?”

    他们大都是为了讨伐泠玥而来,哪料的到现下这番局面,身为武林有门面的人,他们谁都不能忍受这样一身狼狈的出去。所以对于灵玉的提议,无人有异议。

    说话间,齐整而立的九重塔弟子忽而分成了两边,一人从那头缓缓走了出来。

    金绣白衣,墨发无髻,额间坠的逍遥泪熠熠耀目。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可姿态依然从容,连身上的那股子雍容气度都未减分毫。

    环顾周遭所有的人,江画发出的声音低沉优雅:“如此,这事便是了了。事后,我会交上唆使这场阴谋的幕后主使。但是,”扫视这一个一个只见过一次,但名字却早已熟记于心的武林豪杰们,声音忽然变得冰冷且锐利,一字一顿的道:“从今往后,我若是从任何一人的口中听得关于泠玥在此事中的罪孽,梨逍尘,决不放过。”

    说完便再也不看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径直离去。

    梨逍尘是被人神话了的存在,关于她的事迹和传说,大都是风流洒脱,或者是高贵优雅的,她一直以来都以悲悯慈悲的态度管理着这片偌大的江湖。因此在许多年之后,大凡历经这次事变的人,都甚至以为,那次他们在九重塔上看见的、自梨逍尘眼中发出来的那种冰冷决绝,其实是幻觉。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日梨逍尘在离开众人视线之后,瞬间惨白的脸色,以及那抑制不住、从唇间喷涌而出的血。

    那日,江画强打着精神往外走,她要去的目的很明确——药塔。

    未央在那里面。

    明知道自己的内力在刑罚时已经耗尽,最后的那段时间根本就是凭着一股子强韧硬逼着自己挺下来的。之后强做从容的离开又消耗了她的气力。现在她直觉的脚下一步步发虚。

    不过忧心自己之前,她更想先看看未央,想确定他是否已经平安无事。他身上中了迷毒,而且还有红颜枯骨,那般残忍的毒药,她不敢想象自己如果再次失去他会怎样。

    药塔的大门就在眼前,她已经能看见里头伫立的巨大药杵。可就在她怀着急切的心情踏出下一步的时候,一阵剧烈的晕眩忽而就袭了上来,眼前食物刹那间全都化成白光,刺激的人眼前发懵。

    一双手扶住了她下滑的身子。

    “郡主。”肩膀上传来真气的涌动,想必是那人给自己输入的。接着这样微弱的外来内力,江画很快的开始运行了起来。

    等那一阵晕眩过去,她看清了眼前的人,有些惊诧。但一想到未央也在这里,那么他出现在这里也就不奇怪了。

    “慕容艳,锦蝶……未央,他怎么样了?”本来自己就顶着一张梨逍尘的脸,她不想多一事的让人质疑她的身份,所以才打算继续唤未央“锦蝶宫主”,但转念又想到他方才对自己的称呼,料想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就是梨江画,索性也不打算隐瞒了,直接询问出口,叫出了未央本来的名字。

    相较于她的思虑,慕容艳倒没想那么多,只是无奈的叹口气:“楚洛仙背叛的也忒不是时候,我一个外人,这一个两个、三个的病人,却都塞来了给我,唉……”

    “未央呢?”

    “他还活着。”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怎么这人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伤势?说的一句两句都是问旁人。“但是你需要医治。”

    强硬的拉着反抗力气不大的江画去了药房,从架子上扒拉了一阵子,才找出几瓶修补内伤的药丸。倒了几颗给江画吃下去,又引着她疏导了真气片刻,这才停了下来。

    空虚的丹田得到补充,江画苍白的脸色,转好了不少。

    药塔顶层的屋子里,淡淡的药香从推开的门里溢出,外头天还未暗,里头即便是拉着帘幔光线也很足。

    “喏,人就在里面,不过郡主可得先答应我,须得控制着些,他身上还有毒,经不得太大的刺激。”

    “嗯。”

    领她到了地方,慕容艳无奈的叹口气,转身便下了楼。

    偌大的房间里挂着雪白的帘子,静悄悄的,甚至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到了最尽头,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未央,反而是泠玥。

    泠玥背对着她窝在一张椅子里,纤细的身体陷在松软的软垫中,安静的模样像极了一只乖巧听话的猫儿。

    唇角不禁宠溺的往上弯了起来,连带着因为未央而起的心忧也散去了不少。

    他穿的很单薄,一层雪白的亵衣软软的挂在身上,仿佛怕吓到他一样,江画轻轻地从背后走近他,将他搂在怀里。

    “怎么穿这么少,伤口呢,疼不疼?”

    怀里的人忽然僵硬了一下,待转过头来发现身后的人是谁之后,紧绷的身体变得放松了下来。他摇摇头,忽然很用力的搂住江画的腰,脸颊紧紧贴着她的小腹。

    声音有些委屈,令人心疼。

    许久没见过他这么温驯的模样,江画吓了一跳,忙低头摸他的脸。还好,除了有些过分的苍白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她知道泠玥身上不过是严重了些的皮外伤,经过慕容艳的一番救治,想必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他的模样……

    “玥儿,告诉我,哪儿不舒服?”

    “姑姑……”

    “嗯?”

    泠玥的整张脸都埋在她的腰腹上,用轻的不能再轻的语气唤她:“姑姑……”

    “我在这里,怎么了?”温柔的摸摸他的头发,江画蹲下来靠在他的面前。细长的手指柔若无骨,捧住他的脸:“那些人都走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别怕。”

    “不是这个……”泠玥咬着嘴唇,沉默了半晌才抬起头来,低声问她:“如果……如果那个人重新回来了,姑姑会不会丢下我?永远都不再理我,我、我害怕……”

    今日的泠玥全然不见平日的疏远冷漠,温驯的不像话,却也让江画隐隐有了些不祥的预感。手指托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出声询问:“到底怎么了?玥儿,我太了解你,这不是你会说的话。”

    泠玥楞了一下,忽然推开了江画的手,垂下眼帘。片刻后,才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胳膊有些疼而已。”

    “我去给你找止疼的药。”袖子被拉住,江画看着他,眉心蹙起。

    泠玥轻声开口:“不用了,吃多了药也不好。并不是很疼,忍一下就好。”

    心里柔软的地方忽然刺痛了一下。江画放软了态度,转身从正面将泠玥抱住,柔韧香软的身体紧紧贴着少年的脸。

    真气混合在淡淡的梨花体香中,沁入他的肌肤。

    “这样,好点了么?”

    “恩。”

    其实本来是准备看未央的,他被自己让人强行带走的时候中毒伤的那么重,心中的焦急和恐慌几乎要将江画逼疯了。但现下看见泠玥这个模样,她又忍不住去推开他。

    毕竟,这是她自小抚养长大的孩子。又经历了这样一番大波折,必然需要人安抚。

    未央,应该不会有事的……

    “姑姑?”怀中的人动了动,扬起的小脸儿上还有委屈的模样没来得及藏起来,他推开江画的腰,低低道:“锦蝶宫主,他在里面。”

    江画看着他,全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我……慕容艳说他还不大稳定,啊,但是说也没什么生命危险,就是、就是还在昏迷……姑姑?”

    这个从小就懂事孩子,才稍稍长大一点就比寻常的人冷漠上许多,只有在她面前的时候,才会偶尔因为紧张,而语无伦次。即便是长成了翩翩的少年,成了武林人人忌惮的人物,也还是她从小呵护长大的那个孩子。

    他一开口,她就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

    低下头,认真的看着他:“真的要这样?”

    漂亮的眼眸亮晶晶的,眼角微微发红。他咬着唇,点点头:“恩。宫主就在里面,姑姑不用陪我的,真的……”

    “很疼吧。”

    “什么?”胸前突然猝不及防的被戳点了两下,他惊讶的瞪大眼,只见自己的姑姑将自己抱了起来,然后径自走到旁边的木榻上,然后放下他。

    江画给他拉好被子,又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样就不痛了,也不会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都会好起来的。”

    听见耳畔传来她的声音,仿佛小时候哄他入睡的轻柔。泠玥无法抵御浓烈涌上来的疲惫,沉沉的失去意识。

    

 第123章 物是人非

    最尽头是药塔中最特殊的一间病房,说是病房,倒不如称之为隔绝室更为贴切。 来自最南端幽冥深海中出来的绝情玉制成,可以隔绝外在的一切毒药、水火和攻击。

    相应的,也会隔绝一切的声音和感官。

    用力扯开厚重的帐幔,江画怔怔的愣在原地,仿佛一下子失声,只能呆呆的看着里头的景象。

    躺在床上的男人脸色惨白,长发散在床上,原本殷红的嘴唇几乎要与皮肤融为一体。

    手臂软软垂在床沿,毫无生气的模样。

    他的胸膛敞开着,一道狰狞的刀口在他的胸口上,涓涓往外躺着暗黑的血。

    江画很想很想跑过去,跪在他的床头,用那很少很少在他面前流露出来的温柔声音,问问他,冷不冷,疼不疼。然后在他宠溺的笑容中,告诉他自己很想她,想了二十年。

    很想告诉他,他们其实还有一个孩子的。虽然那孩子已经不在了,但是那是他们曾经幸福的象征。

    很想给它看一看,他们的孩子的墓碑。

    有很多话,很想告诉他,很想很想。

    可是……

    寒玉晶莹剔透,横亘在他们之间,仿佛隔了遥遥无期的距离。他听不见她的声音,看不见她。

    失而复得的幸福,她相信他也跟自己一样高兴,舍不得放开。她知道他不愿意就这么死去。

    她想进去,跟他说,不要怕,他不会死,这次她会陪着她,无论生离死别天涯海角。

    很想很想……

    “别进去,毒素正在清除,一旦寒冰打开伤口感染,神仙也救不了他。他……”未说完的话堵在喉咙里,因为想起还有两味药忘在上头,因而折回的慕容艳看着眼前的人,诧异出声:“郡主……?”

    江画抬手抹了下脸颊,才发现上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湿漉漉的,透明的液体沾在指尖上反射出晶莹剔透的光。她怔了一下,直到听见慕容艳不停地叫她,这才恍然回神。强自淡定的询问:“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知道。或许一个月,或许两个月,或许……更久。”虽然江画的表情让他不忍心看下去,但作为一个医者,他并不愿意说谎,尽管是那种善意的谎言。

    “红颜枯骨,世上无药可解。郡主,他中这毒,已有十余年之久了,并不是那么容易去除的。”

    “如果他醒了,就能跟从前一样?健康起来,对么?”仿佛怕惊扰了里头的人,江画询问的声音异乎寻常的轻。

    慕容艳忽然觉得,这样的江山郡主,很脆弱,也很陌生。秀气的眉毛蹙了一蹙,他摇摇头:“不是的。就算醒了,也恢复不到从前了。”

    宛如被什么震住一般,江画伸出去抚摸那玉壁的手僵硬在半空,许久才机械般转过头,吐出来的声音干涩到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他会怎么样?”

    慕容艳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从未有人能中毒十多年,而毒法后三日却还能活着。所以……我并不清楚。”

    身体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了,江画木然的望着剔透玉壁之后,模糊的视线像是透过了床上苍白的人,看到了遥远的以前。

    就在慕容艳觉得她就会这么一直不说话的站下去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了。

    “我会一直等,直到他重新睁开眼。”声音轻飘飘的,让人想起坟茔旁的孤魂。“所以,请务必好好医治他。无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会答应你。”

    即是等再一个二十年。

    我会等他,一直……一直等。

    直到他睁开眼睛,或是江湖消失、世界消亡。

    ……

    九重塔的主塔立于山巅,宏伟的造型直直耸入云霄。

    顶楼的装潢还是旧时的模样,纯黄金镂空灯罩,石柱上用金色雕刻出栩栩如生的龙凤花鸟,白玉穹顶嵌满夜明珠,周遭用黄金白银细细的勾勒出繁复的花纹。

    从窗外吹来的夜风轻轻拂动刺绣的轻纱,层层叠叠的,如烟似雾。

    鬼斧神工的建筑,富丽堂皇的令人惊叹。

    细长的手指抚过层层的纱幔,行至尽头便瞧见了里头铺着锦缎的宽大锦榻,两侧还燃着袅袅的熏香。

    眼神一转,江画忽然就看见了锦榻旁边的一扇镂空黄金的花门。循着前世的记忆走过去,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随着花门缓缓滑开,露出了里头更加精美的摆设——

    灿金的轻纱将整个小阁的地毯覆盖,墙上挂满了画。每一幅画上的景致都不尽相同,可唯一相同的,就是每一幅画上都画着一个金绣白衣的女子。

    中央黄金雕花的琴台上铺着柔软的绸缎,红玉雕就的七弦琴静静躺在上头,旁边还插着一支永不枯萎的雪白梨花,仿佛尚能闻到幽幽的梨香。

    只是,所有的陈设上头都布了一层细密的灰尘,俨然这个精致的小阁已经很久未有人来过了。

    江画站在门口,眼前忽然响起少年清脆的娇嗔,以及一个爽朗调笑的声音。

    袅袅绕绕的梨香中,她怀中拥着的少年十指纤纤,优雅的在琴弦上抚出明媚欢快的乐曲,而那靠着墙壁一脸玩味笑意的男子,注视着她的目光中掩藏着几丝柔情。

    其实,雪若风和未央,他们是非常相像的吧。都那么不拘世俗,陪她疯陪她荒唐陪她闹,却只有在她看不见的时候露出他的怜惜,在她受伤的时候心疼万分。

    自己上一辈子负了雪若风的债,这辈子注定要还付给未央。

    这是隔世的牵绊。

    微笑的望着空空如也的小阁,她的视线仿佛透过了岁月的间隙,望见了遥远的以前,那个少年、那个浪荡公子,他们三人在一起荒唐的日子。即便是隔了多年,仍然能够清晰的还原出当时的每一处细节。

    那种带着香气的幸福,仿佛已经留在了这个狭小的隔间中,存留至今。

    “那时候你离开九重塔,大概是想留住你的一些东西,所以父亲继位之后就命人封了这里,从来没有人打开过。因为封闭效果好,灰尘应该不会很多。”

    温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江画回过头,见灵玉站在他身后,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像极了一种回忆的表情。

    将花门原封不变的关好,江画走到外面,轻轻摇头:“怎么这些年你做了至尊懂得节俭了?连这正殿都一个人也没有。”

    知道她是借故引开话题,灵玉也不点破,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唔”了一声:“你的少护法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来的人太多了,客房的人不够用,连正殿的都派过去了。”

    “那是不是应该夸夸你?”

    “好啊。”没有激烈的兴奋,只是扬着唇角露出微笑。

    不过江画还是看见了,那不是一贯温润而疏远的笑容,很真切,从眼中直接流露出来的真情实感。

    江画不明白他想到了什么,才会露出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终于叹了口气,直言道出自己来找他的目的。

    “那个孩子呢?”

    通透如灵玉,自然知道她指的是谁。武林各派的人还没走,那个被当做“幕后主使”的少年自然还被关在牢房里。

    先前的场面太过混乱,而那个”主谋“的孩子也并不起眼,或许旁人没注意到,可她却看见了。五花大绑的跪在地上,显然被敲碎了膝盖骨的模样,在未央被众人指责的时候,他松开了禁制着那孩子的长鞭。

    混乱的人群中,那孩子拼命的缩紧身子,悄悄的往人群后退,却被赶来的长老重新擒住,带了出去。

    灵玉看着江画的脸,用温润却不容置疑的声音道:“即便是个孩子,你也不能再徇私枉法。他不是泠玥,使整场祸端的‘主谋’,比起被利用的泠玥,他脱不了罪。”

    “这样荒唐的话你也信?”江画猛地转身,眼神冰冷的盯着他。

    “我不信。”

    江画深吸一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缓缓闭上眼睛,而后又慢慢睁开。

    唇角的笑容忽然有些苦涩:“一定要这样么?“

    虽然是问句,但江画却很是清楚,答案已经确信不疑。

    同样是当过至尊,同样是统治过这偌大江湖的人,江画和泠玥都很清楚,有些事不是光有真相和正义就够的。

    作为统治者,面对如此的祸乱灾难,必须要给所有的人一个交代。需要一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将所有的事统统承担下来,稳定时局。

    如果没有真正的背后主谋出现,那么必须有一个人将所有的罪背下来,不是别人的话,就只能是泠玥。

    江画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虚软,她轻声问:“为什么必须是那孩子?”

    “我不知道。是锦蝶宫主绑他过来的,至于原因,若是他醒了,你倒可以问他。”

    她其实早就知道是未央这么做的,可即便是她清楚未央这么做定然有他的道理,可还是不能忍受一个半大的孩子去背负如此沉重、莫名的罪名。

    更何况,有相当一部分还是替泠玥抵罪。

    “我要见见他。”灵玉看着她,微微蹙了下眉。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从见到江画之后,一贯温润从容的他竟然总是皱眉。

    他摇了摇:“还是不要的好。九重塔内乱、其余门派近千余条性命,这么大的罪名,连你我都承受不起,更何况是他,结局你应该知道的。见一面,只会徒增舍不得。”

    “不会。”连江画自己都不信,她竟会脱口而出这样的话。“维护天下太平,也是梨家人的使命。我既然已经恢复,就不会亲手把武林推到风口浪尖上。灵玉,你可以相信我。”

    

 第124章 祸首少年

    锁孽塔,顾名思义,将天下所有身负罪孽的人都锁入其中。

    玄铁铸壁,精钢做链,弱水为溏。饶是强大如梨逍尘,若是被关进去,恐怕也无法逃脱。

    自然,若非罪大恶极到了天诛地灭的境界,九重塔断然不会将人关进这里。

    江画见到那孩子的时候,浑身的血都从头冷到了脚。

    盛满弱水的巨大潭中,遍体鳞伤的少年脚悬空被绑在中央的玄铁柱上,精钢锁链穿过了他的琵琶骨和四肢筋脉,另外还有两根大腿粗的巨大铁链将他牢牢缠住。

    下身浸在水中,凌乱的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脸,只看得见从他四肢和肩胛上涓涓往外淌的血。缓慢的、纤细的血流,让人觉得下一刻就会流干。红殷殷的染红了周身的水圈。

    “只有这样,才能不让他被人所杀,保住他的性命。”灵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他还、活着?”江画背对着灵玉,闭眼不忍再看一眼,忽然转头对灵玉轻声:“你先出去吧。”

    “好。”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灵玉转身就往外走,却在身影快要消失在尽头的时候,空气中传来他掺杂了内力的声音——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我不会放他,你放心。”

    九重塔是正义威严的存在,而梨逍尘也不是不忠不义之人,可正义如她,却要眼睁睁看着她的子民被血淋淋的折磨。

    用一个无辜少年的性命换取江湖一时太平,换取九重塔地位不变。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可是,她别无他法。

    隔着数丈的弱水,江画抬手,一道气流轻轻托起少年低垂的脑袋。

    一张平凡无奇的小脸儿,睫毛紧闭着,湿哒哒的头发贴在脸上,半遮住眼睛。

    脸上还挂着透明的泪痕,却早已经干涸。

    仿佛感受到周身温暖的气息,少年轻轻呜咽了一声,仿佛受伤的小动物,微微偏头,用脑袋去蹭。

    什么都蹭不到。因为太过虚弱,他只能用耳朵去听身边的声音。开裂的嘴唇微微开阖,若非旁边的是个耳里极好的高手,恐怕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你……是谁?”很暖的感觉,恍若春风吹拂在棉絮上,柔柔软软的,像极了小时候爹和娘亲的怀抱。

    “那你呢?叫什么名字?”不想让他知道她就是囚禁他的人,江画用温柔的语气反问他。

    也不知是不是太疼了,少年过了很久才开口。“小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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