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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令-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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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兰一下子拦在那小一点的孩子面前,呵斥:“小心点,小主子在呢,要是碰到小主子看我不打死你!阿瑾,看好弟弟,别让他乱闯祸。”
“哦,好的姨娘。”大一点的少年收敛了玩闹,把弟弟拉到一边。
未央扶着江画在软榻上坐下来,屋里温暖的炭火因为主人的来到烧的更旺了些,次兰把江画的狐裘收到一边,又吩咐丫鬟去拿点心的拿点心,端茶的端茶,即便是凛冽的严冬,此刻也喧闹了起来。
“次兰,囡囡的满月宴就摆在明天吧,恩……我听说冥如雪兄妹最近也回来了,邀他们一起来吧。”未央把一沓写好的帖子递给次兰,吩咐道。
“满月宴?哦,啊……!原来小主子明天就满月了呀,可是会不会太急了点?啊不过没关系,我这就去张罗,一定热热闹闹的,让大伙儿都渐渐咱们的小主子,啧啧,小主子长得真漂亮,就跟梨主子似的。”
旁边玩耍的两个孩子一听这话又凑了过来,次兰忙着去张罗酒席,只好叮嘱了两人一句就离开了。
那个小一点的男孩凑到前面,好奇的看着安静躺在江画怀里的小婴儿,粉粉嫩嫩的,白白净净的小脸儿,肌肤剔透的仿佛一碰就会破掉。
情不自禁的就伸出了手。
“哎呀!”
男孩捂着被打的发红的手背,一脸委屈的扭过头去,看着那打了自己的罪魁祸首,不满的哼哼:“哥,你干什么啊?”
“小川,它太小了,不能碰。”
那大一点的孩子叫阿瑾,是次兰的姐姐长兰的儿子,因为自幼便失去了双亲,所以跟着姨娘一起生活,和次兰的儿子小川倒是玩的很来。不过阿瑾明显比小川要成熟的多,毕竟已经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了。
虽然呵斥了弟弟,阿瑾也还是忍不住朝那襁褓中望去。
那里头的小小婴儿,真的是……太好看了。
“要抱一抱她么?”
江画被两兄弟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样逗笑了,她招了招手,两兄弟就乖巧的靠在了榻边。
“啊,真的可以么?”小川兴奋的叫了起来。
阿瑾用力拽下他,一脸严肃:“不行,你不可以,你太粗心了。我来抱吧。”
江画笑着摇摇头,然后把包着孩子的小锦被往外挪了挪,小心的搁在阿瑾的胳膊里。
阿瑾头一次抱小孩,一动也不敢动。怀里的婴儿这么小,看起那么脆弱,阿瑾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把她掉在地上。
倒是小川,先前因为阿瑾不让他抱小孩的不满,在近距离看到婴儿的时候,一瞬间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小婴儿因为在睡梦中被人打搅,软软的小嘴动了动,细细弱弱的哼哼了两声,然后就把头往阿瑾的怀里蹭。
小川看的两眼放光。于是伸出一只手去,戳了她的脸。
“呜哇……!”
“哎呀!”
小川和阿瑾同时叫了起来,小川一下子跳出了三步远,瞪大了眼睛看着哇哇大哭的孩子,颤抖道:“她……她竟然会哭?”
废话!她是人又不是木头,怎么不会哭?可阿瑾顾不得去斥责弟弟,慌乱的抱着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只能抱着她来回的摇晃。
“哇……哇~”
哭的更凶了。
这孩子生下来体弱,可哭起来,好像一点都不弱。
这下连小川也被吓住了,他愣愣的看着小孩,然后转头看向江画,表情看起来有些惨兮兮的。
江画无奈,只好从阿瑾手里接回孩子,柔声哄了两句,可也不见起色,自己也头疼了起来。说实话,她先前碰上的那些孩子,诸如纤痕温软玉之类的,原本就是天生温顺的性子,有什么事稍加哄一哄就没事了,可这孩子……她当真是头疼。
一时也没什么更好的法子。
叫奶娘来?可是……下车之前才喂过的,再来一次,真的没问题么?
“却原来你这恋童的癖好,也不那么地道啊。早知如此,我几十年前就应该送个婴儿给你玩耍,倒也不至于叫你成天惹事生非了。”
调笑的声音从后头屏风处传来,未央从里头走出来,将一碗才熬好的汤药搁在小几上,一边用汤匙搅一边揶揄她。
“这叫月子汤,我特地从慕容艳那里弄的药房,快喝掉。”
“我都出了月子了。”
“谁说月子汤只有坐月子的才能喝?反正都是补元气的东西,你就凑合凑合喝着吧。”未央浅笑着坐在榻边,说的理所应当。
江画皱了皱眉:“你就鬼扯吧,这味道根本就是先前的那些,草药放少了叫补药,多放两斤就成了月子汤?”
“你喝了它,以后孩子哭了我负责哄。”
“成交!”
看着江画飞快的把孩子塞进他手里,恨不得立刻将碗都吞进去的模样,未央忽然觉得自己的筹码加的有些大了。哄女人他擅长,可是哄孩子……这种事他好像并不比江画高明到哪儿去,相反,惹孩子哭他倒是很在行。
最后还是一旁的奶娘,也就是随江画他们一同回来的那个侍女,把孩子抱了过去,稍加诱哄,便很快不哭了。
江画再伸手过去逗她也不哭,反而还伸出软软糯糯的小手,攥着她的食指,伸进自己的小嘴里吮吸。
没有牙的小嘴,一下一下的碰着她的指尖,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手指上传出。
完全忘了刚才因为哄不了而产生的头疼,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果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小心再弄哭了,可没人哄得了。”
“这可是我女儿,逗逗她怎么了,以后啊,她要什么我就会给她什么,让所有人都羡慕才好。”江画白他一眼,转过身去继续逗弄。
“早晚被你宠坏了。”
虽然是责备的语气,可未央的脸上,还是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
孩子的满月宴很热闹,整个镇子的人都收到了来自那家大宅子的请帖,帖子还是用大红的硬纸描画的,灿金灿金的梨花纹样踞在上头,贵气的直让人眼晕。
冥如雪老了,冥如烟也已经成了两个孩子的奶奶,他们领着自己的家眷和丈夫出现在厅里的时候,所有的镇民都起身迎接,想来这些年他们都是极受人爱戴的。
冥如烟显然也看见了立在人群中的未央,微微的一愣神之后,屈膝行了个礼,道:“公子仁厚,老身代兄长和镇子上的百姓谢谢公子的招待。”
“冥小姐……婆婆不必多礼,我只是想给小女多积些福德罢了。”未央朝她走过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冥如烟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仿佛时间也开始倒流,一切都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春天,梨花盛开的季节。娇俏美丽的自己,以及站在她面前那个令她思慕的男人。
壁炉暖暖的风拂开了他额前的长发,耳边热闹的祝福声一下子传入耳朵,回溯的记忆戛然而止。
他还是那么的年轻、俊美,风华绝代。而自己,已经风烛残年了。
冥如烟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不是失落,也并非难过。她现在有丈夫、儿子、儿媳、还有两个可爱的孙子,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守着暖和的屋子,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也是那样的美好。
是的,自己的幸福是真实的,每一分的温暖她都可以时时刻刻清晰的感受到。而自己当年对这个男人的惊鸿一瞥,似乎才是一张华丽的梦。
跟未央话别的时候,她清晰的看到了未央眼中的一丝怅惘。他是在郁结什么呢?
冥如雪抬起手,摸着自己脸上一条条斑斑皱纹,忽然笑了起来。东方公子,其实我现在很幸福呢。
其实这分毫的沉闷气氛很快就被热闹的声音给掩盖了,丫鬟抱着小主子出来,镇上的村民都纷纷送上自家的祝福。其中最多的,便是这么一句——
“这孩子啊,生的一脸福相,将来定会是个了不得的女娃儿,跟她娘一样俊俏,跟他爹似的有本事啊。”
江画就握着未央的手,懒洋洋的靠在他身上,笑:“有本事没本事我不在乎,我只希望她一辈子别经历什么坎坷,平平安安的就好。”
“嗳,夫人呐,这俗话说的有磨砺才能成长,这人的一生呐,要是跟白水似的,那还有什么意思,您说是不是?”
江画歪着头,想了想:“也是。”
人家一走,她立马就扭过头,朝未央道:“你也同意她说的?”
“我哪儿敢,我只同意你的。”虽然是调笑的语气,可未央看着她的眼神,却异常的温柔。
“那我还是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别遭受什么折磨才好。”
“恩,会的。”
当晚的酒席一直到了将近子夜,散场之后的大宅子显得冷冷清清,几盏彩笔描绘的灯投出明黄的光晕,笼罩着院子。
卧房里,小川和阿瑾围在一架精致的小摇篮旁边逗弄孩子,浑然不觉身后已经有人进来了。
“囡囡、小囡囡,乖乖地,你再笑一个,我就再摇晃你一下。”
小川趴在摇篮边上,托着小脑袋瞅。阿瑾却拍了拍他的头,哂笑了他一声:“她太小了,听不懂的。”
“谁说的,她明明在对我笑啊!哥,你看!”
阿瑾扭头往旁边看去,可不正是,原本耷拉着的小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正一眨一眨的看着他们,粉嫩的小嘴还往上弯了那么一弯,明显是在笑的表情。
阿瑾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这……这怎么可能?!”
“哥,你别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普通好不好,囡囡可是很聪明的,对不对?”最后一局是看着摇篮里的小孩子说的。
“你们两个在玩什么呢?”
身后有人说话,兄弟两都吓了一跳,忙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主子好。”
双结局:梨画入仙4
“行了行了,这大半夜的,你俩不睡觉,跑到我们这里,就为了逗弄逗弄这小东西?恩……虽然我和东方主子都不介意,但是让次兰知道了,怕是又要骂你们了。”
江画懒洋洋的靠着未央的肩膀,玩味的瞅着两兄弟窘迫的表情。其实对这些孩子们宠溺久了,偶尔揶揄一下也挺好玩。
“可是我觉得阿瑾说的很对呢,囡囡现在确实还太小了,你们要讨她当媳妇的话,实在是太早了呀。”江画遮着唇,轻轻的笑。
媳……妇……?
媳妇?
媳妇!
两兄弟哪被人这样调侃过,两张俊俏的小脸儿顿时红了个通透。尤其是小川,低着头一个劲儿的绞自己的手指。
她这顽劣的性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改?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未央默默地叹口气,实在不忍心这两个孩子在呆在这里。只好上前拍了拍兄弟两的头,笑道:“要逗她玩白天有的是时间,今天太晚了,次兰寻不着你们又该着急,快回去吧。”
两兄弟落荒而逃。
事实证明,江画这人当真很不厚道,尤其是对待孩子这一方面上。
卧房里暖和,孩子仅穿了一层轻薄的小衫,被江画从摇篮里提出来搁在床上,然后又抱着翻滚了好一阵子,绵软的小身子被抱在怀里的感觉颇为舒服,这一拿起来,就不愿放手了。
小东西困倦的几乎睁不开眼睛了,可抱着她的那双魔爪却仍旧一点要放过她的意思都没有,细细尖尖的手指头戳了戳她的脸,最后又用两个指头捏了两下。
疼,不过太累了,算了……懒得理她。
“咦?这样都能睡了?”江画又戳了戳她的脸蛋儿,转头去问未央。
未央和衣躺在床外侧,已经不忍心去看了。
他甚至觉得,要是孩子在继续呆在这个房间里,真的是……很难平安长大啊。
“我记得泠玥也是你从小抚养长大的,他小时候,你也是这么折腾他的?”叹口气,未央无力的问。
“对啊!”江画只顾着玩孩子,随口就回答。“玥儿小时候也这么漂亮的,不过那时候我要经常呆在冰室里,他受不了那温度,一天下来能和我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
冰室……未央的心一阵微微的刺痛。他小心的从江画手里抱过孩子,轻轻拍掉她继续伸过来逗弄的爪子。“别闹,很晚了,不光是孩子,你也该睡了。”
这样的呵斥,好像对至尊没什么效力。
不过江画还是乖乖地躺回去了。
未央把已经睡着的孩子放回摇篮,小心的掖好被子,然后才吹了灯上床。
借着透过的点点月光,未央看见江画熟睡的脸上透出的点点疲惫,心里一股酸涩淡淡飘过。他知道,其实江画的伤一直都未好过。
慕容艳悄悄告诉他的,那果子的汁液,是江画几乎耗尽内力才逼出来的。可能是汁液挥发不慎从胸口的纱布中洇了进去,所以江画的体内,早就有了毒秋果的药性。
世上再也不存在第二个至尊,所以这汁液,是不可能逼出来第二次了。
唯一的法子,只能用抑制的汤药,延缓它蔓延的速度。
可即便是如此,江画的身体,还是一日日的衰弱下去。
往后的日子过的很平静,恬恬淡淡的生活,闲来跟亲近的人打闹两通。眨眼的功夫已经初秋了,时节还算是暖和,院子里的梨树叶子细细密密的,刚巧能投下些阴凉的地方。
未央就靠在远处的栏杆旁看,树下头江画和两大一小三个孩子闹腾,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最近未央发现,除却每日例行的汤药,江画的精神似乎开始渐渐好转了起来。有时候,她甚至还会提起他搁在房里装饰用的佩剑,教小川和阿瑾两个孩子剑法,小川很聪明,同一套剑法江画只要舞上两三遍,他就能一招不漏的模出来,并且一丝不差。
阿瑾虽然已经过了学武的年龄,但也跟着一起舞,招式也学的有模有样。
已经会走路的囡囡就会迈着两条短短的小腿,一摇一晃的走过来,揪着江画的衣裳,嚷嚷着要江画或者他抱。
次兰用今年的落花瓣炮了梨花茶,冲在水里往树下一搁,淡淡的香味从汤水里沁出来,隔了丈远都能嗅到。
“难道哪家的花魁这么标致,竟然能让宫主大人魂不守舍的,这么冥思苦想,害了相思病不成?”
调笑的声音远远传来,江画怀中的小糯米团子似的囡囡挣脱了身后的怀抱,踉踉跄跄的扑进他怀里。“爹爹……抱……”
未央搁下手里的茶碗,宠溺的揉揉孩子细软的头发,抬起头来笑道:“相思病倒没有,花魁似的标致人儿,倒是有一个,你过来,我说给你听。”
树下两个半大的少年还在练剑,耳边时不时穿过两声清脆的剑鸣,琴曲般悦耳。
这时,阳光正妍,花香正浓,眼前白衣的女子笑容明媚。绝代风华。
即便在很久很久的以后,当未央已经远远离开这个满载了他回忆的地方,即便当那时候物是早已人非,时过境迁,他总是命自己去回想这个初秋的午后。
告诉自己,他曾经,是这么的、这么的……幸福。
只要是回想起那一天,就会感觉到不再寒冷,就会觉得很温暖,很温暖的了。
……
江画走的那天其实没什么预兆,唯独不一样的是三个孩子。阿瑾和小川被一个云游的道人叫去,而囡囡发了高烧,任是次兰找了多好的大夫来也没甚用,一个劲的哭闹不止。
江画原本是准备取了琴,弹琴哄她玩的,手刚碰上房门,一口红艳艳的血就毫无征兆的喷了出来。
雪珠颤巍巍的挂在纤细的琴弦上,滑落。
那一日,未央守在她的床边,一身内力耗的干干净净,终究也只能换来了江画一个淡到不能再淡的笑容。
她道:“其实我一直都想过一个问题,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可能不是第一次在皇宫的时候,而是上一辈子。我没有说肉麻的话,说的是真的。我既是梨江画,也是梨逍尘。作为梨逍尘的时候,我同丰玄成亲,而雪二公子也成亲了。成亲之前,我跟大臣们打赌,猜一贯浪荡的雪二公子究竟是真的要成亲,还是为了捧花魁想出来的新点子。”
未央搂着她倚在床边,手指从她散开的发丝当中穿过,一下下梳理她的头发。他轻声问:“那你猜的哪边,赢了么?”
“恩,赢了,还赚了很多。表面上,我押的是他想出来的荒唐点子,咳咳……其实他不知道,我背后偷偷的改了呢。我真正押的,是他要收心,成家立室。”
未央的声音很轻,很柔,问:“那其他人不是要输得很惨?”
江画半阖着眼,笑着点点头。
似是有些颇为自豪的模样。
外头忽然想起急促的脚步声,孩子嚎啕大哭的声音和奶娘的声音。
“外面怎么了?囡囡怎么哭的这么凶?”江画问。
“要不要看看她,恩……亲一亲?”
她摇摇头,脖子无力的有些难以动弹。“不了,我这样子,给她看见了不好,不过你以后可得告诉她,她的亲娘可是个好看的不得了的美人,知道么?”
“会的。”
奶娘久久听不到回应,只听得孩子又哭闹了一阵,奶娘也不知在外头说了句什么,然后就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的,不一会儿就没了声息。
“对了,方才说到哪儿了?”
望着怀里人已经不再清晰的神智,未央出奇的一点悲伤的神色都没带上,反而笑的愈发玩味风流了起来,他笑道:“说到你赚了一大笔横财了。”
“恩。他其实不是那么看得开的人的,虽然他在我成亲之后也跟着成亲了,不过我就是知道。”江画闭着眼,苍白的嘴唇开阖,吐出微弱的声音。“因为,成亲之前,他来找我,跟我说……”
“……他跟我说——梨逍尘,祝你幸福……”
“他说对了,我……很幸福……”
那日的对话到这里就没了。之后未央抱着渐渐发凉的身体,一遍遍用温柔的语气,问不同的话。
比如说:“那我呢?你是不是觉得我跟雪二公子很像?就跟一个人似的?”
比如说:“第一世的你欠下了债,所以注定第二世要还付与我,对不对?”
又比如说:“可是后来,你是不是又发现了,我其实不是二公子,而你欠下债的是他,爱上的,却是我?”
再比如说:“……我爱你。”其实这句不是问句。因为怀里的人身子已经凉透,一句话也没回答。
后来阿瑾回来了,小川跟着那个云游道人出去学艺,离开了平乐镇。阿瑾抱着哭累后睡着的囡囡去卧房的时候,走到院子里忽然发现天上开始飘起了雪花,软软细细的花瓣,就跟囡囡的头发一样。
未央抱着浑身裹着狐裘的人从屋里出来,走到他两的身边,俯身在孩子稚嫩的脸蛋儿上吻了一下。
阿瑾看见狐裘里垂下来的半只手臂,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便问道:“主子这是要去哪儿?梨主子她……”
“没什么,睡了而已。”未央转过头来,对他轻轻一笑:“没准以后,囡囡真的会嫁给你,当然,也有可能是小川哦。”
阿瑾略微羞涩的低下头,等到再抬起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偌大的庭院,只剩下他还孤零零的站在这里,环顾四周,已经望不见那两人远去的影子了。
倏然间,怀中的小人儿动了动,柔软的脸颊贴在他胸口,亲昵的蹭了蹭。
“唔……”
一片干净的雪花飘下来,落到怀中人细腻的眼角上,反射出七彩透亮的光。
如梨花一般,似画似仙。
(双结局篇 完)
纤痕篇:北山华色1
前行的大军在一处狭隘的山坳里停下,驻扎。
梨纤痕披着大髦,踩着厚厚的积雪踏进帅帐。
一掀开帘子,迎面扑来的温热气流冲的人心头一震暖意。梨纤痕看了看周遭,除了几个普通的士兵,这里头并没有什么旁的军官,当然,除了坐在上头的那个聚精会神,头也不抬的人。
这样最好。
“怎么了?”雪若风正在看探子送上来的情报,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顺带着阖上了刚看完的纸笺。
“我听说梁家的家主是个被酒色掏空了的牲口。”梨纤痕的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雪若风“嗯”了一声,也没打算让他就这么站着,毕竟答应了那人在出征的时候要好生照看着他,而且这小家伙怎么说也是他们两个一起看着长大的,四下无人的时候,一点也不想用主帅的身份压他。
于是便命随侍的士兵给他倒了茶,坐着说话。
“然后呢?”雪若风笑着看他,问。
“这个可以利用,用不上什么伤亡,拿下梁家。”
“胡闹!”雪若风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几乎是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脱了戎装的身上只穿了单薄的绸衣,饶是如此,还是让人感到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其实雪二公子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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