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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令-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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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公公不是说来接我的么,本将就在这里,现在就可以跟你走去面见圣上。而公公却在这里和旁人纠缠不清,让圣上在宫里干等着,传出去岂不是大不敬之罪?好了,我这便随公公进宫面圣,只是这凌音局里的人与我有恩,公公您碰不得。”

    文阳狼子野心,设下陷进迫丰玄不得不往里钻。这一走,兴许就回不来了。

    梨逍尘定定的看着丰玄,道,“你若当真出事,我便是硬闯皇宫也要拉你出来。”

    丰玄没说话,温柔的望着她,看着看着就偏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绵绵的、轻柔的,不带丝毫侵略,就如他的人一般,明净、认真,也藏着灼灼万千的缱绻。

    唇上的温软骤然抽离,丰玄的身影一寸寸在眼前变小,在消失的最后一瞬,回头望了她一眼,然后……再也看不见。

    真是……平生不会相思,才懂相思,便害相思。

    情这种东西,来的猝不及防,也总是遇不上对的时间。

    梨逍尘一回头,便瞧见雪若风斜斜蹲坐在二楼的凭栏上,一个旋身飞掠下来,笑的半分探寻半分玩味,“怎么,动心了?”

    “雪二公子也看上我,嫉妒了?我不嫌弃你也给我做个男宠,侍寝这种事儿,你也不是不会,对不对?”梨逍尘白他一眼,径直上了楼梯回屋去了。

    “呃……”

    直至二楼传来关门的声音,雪若风抱着胳膊扬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自顾自道,“万花丛中过,留了遍地冷香。梨逍尘,你真的动情是个什么样子呢?”

    消息传到凌音局的时候是第二日的夜里。

    一封缠着红线的信也送到了梨逍尘的手里。信上有痕迹,显然已是被人拆开过。里面没太多的字,只写了一句话——

    “待我回来,濡沫花嫁。”

    字迹苍劲,柔柔懦懦的措辞。梨逍尘闭着眼靠在床上,手里捏着那张轻薄的信纸,心里莫名的疼。沉默了许久,才睁开眼,只是这眼神,冷酷无比。

    看的送信的小厮一哆嗦。

    “如今国泰民安、万里盛世河山,哪来的战事用得着禁军的将军亲自挂帅出征?”

    “这……”小厮支支吾吾,眼神仓皇乱瞟,“边疆之事,小人不知。是丞相给圣上献的计,说安远将军流连青楼有荒淫的嫌疑,若能再立下战功则能将功补过!”

    “将军何时出发?”

    “战事急促,今夜子时出城……”

    “来人,备马!”

    深夜的风大的出奇,丰玄站在城头看下面大军整装。铁骑银甲,峥嵘肃杀。这是丰玄手把手亲自训练出来的军队,一人一马,都是他的血和汗。

    当今圣上本就资质平庸,如今又宠佞臣,这他不是不晓,而是他比起内乱,他更不愿疆土被外来的姝人践踏。内乱乱朝纲,而外祸害苍生。民为贵君为轻,两头紧迫则他要护民保江山。

    丰玄想,等这次战事了了,他就回来,十里红妆的成亲,然后带着新娘远赴边关,一边守着疆土一边过日子,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更何况是迢迢千里的零陵边关。那里花香鸟语的,自在逍遥。

    城下的灯火映的丰玄的脸柔和了许多,他想着想着,蓦地就看见了远处的黑夜尽头忽然出现的白点。

    白色越来越近,马蹄愈发急促,丰玄连呼吸都停滞了!

    重重夜幕,骑在马上的人衣袂翻飞,白纱上繁复的金绣纹像是会发光,脸容绝美、气韵风流。

    白衣转眼已到了城下。

    当着万人大军,梨逍尘扬起手里纤薄的信纸,一用力就碎成了粉末洋洋洒洒随风飞走,“丰玄,我看不懂你的信,你亲自说给我听!”

    “好。”丰玄迎着风,银冠上的红缨舞的惨烈至极,他怔怔看了那地上的碎片许久,道,“等我回来,十里红妆……带你回家。”

    子时已到,除了城下飘忽的灯火,远方天地都漆黑了。

    丰玄跨马而上,一声令下,寂静的铁骑骤然发动,雄壮犹似天崩地裂的气势惊世骇俗。待城门缓缓关上的那瞬,丰玄回头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温柔,“十里红妆,带你回家。”

    江湖至尊耳力敏锐,所以这一声轻喃,梨逍尘听见了。

    这数千里之外的零陵战事,一打就是四个月。这四个月里,从南方传来的捷报频频传进皇宫,再悄无声息的被江湖人士抄了去,又悄无声息的送入了凌音局。

    最后一封捷报迟了三天送达,上面还染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圣医拿着纸张的一小角,肯定道,“这非香料,是女子天生的体香。”

    梨逍尘手里的茶碗受不住力,顿时成了碎片。

    圣医还在边上跪着,屋外的风却肆无忌惮的吹进来,摇歪了桌上的琉璃宫灯。

    外头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不是平日里莺啼燕吟的客似云来,像是炸开了锅,尖锐的、震惊的、愤恨的、绝望的、怨毒的话都搅成了一团。

    诡谲的通明灯火里,有血滴滴答答的攒了一地,蜿蜒的顺着地板上的花纹淌,猩红猩红的,触目惊心。有谁冲了进来,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捧着她的手泪如泉涌。

    梨逍尘缓缓伸出手,纤痕一下子就抱住了她,哭的惊惶无助,“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好多血……尊上、尊上,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外面怎么了?”梨逍尘开口,声音低沉雅致,却平静的近乎冷漠。

    “街上、屋子里都是官兵……”

    雪若风从外面进来,踏着月色宁静的神情不见一丝慌乱。一进门便瞧见梨逍尘尚还淌血的手,在一瞅那碎了一地的瓷片,顿时也明白了些。怔了瞬,这才施施然开口道,“文阳按捺不住,造反了。外头正满大街的抓乱党呢,听说皇帝正被刀架着站在城头上,退诏的圣旨摆在他前头,还没盖章……”

    “我身在江湖跟朝廷八竿子打不着,这些事与我有关么?”

    雪若风笑的意味深长,“你现下心头恐并不舒坦吧,不如借着此事痛痛快快的发泄一番,武林里平静的日子也是过的腻味了,多久没好好地活动一下了?接着!”

    雪若风蓦地扔出件雪白的物什,梨逍尘一扬手便已捏在指尖。是把通体雪白的折扇。

    凝霜扇,白玉做骨天丝成绢的天下至宝,梨逍尘的随身兵刃。

    “我不用它一样能搅这长安满堂浑水。”

    “只是用它更痛快些!”雪若风勾唇,笑的魅惑。

    外头依旧乱,雪样的折扇却散着幽幽的光,洁净的未染一丝污秽。

    

 第二十二章 女尊令

    当夜,所有在花街的人都看见,凌音局最高的屋顶上,有个怀抱纤细少年的身影,飞了起来。身入惊鸿,衣袂翻飞,翩翩然就落在了屋脊之上,惊艳的不像凡人。

    梨逍尘将纤痕抱到一旁的脊柱上,俯身在他额上一吻,“乖,在这儿等我。”然后飞身就跃上了半空。

    没用内力和杀伤力大的武功,而是旋身落进了砍杀的官兵内,折扇敞开,梨逍尘以最简单的招式制服疯狂的官兵。

    点、划、劈、砍,梨逍尘挥动折扇在人群里穿梭,手、臂、腰、腿,仿佛打开了全身的四肢百穴,血液悉数变得汹涌。那些淤积在肺腑里的郁结,仿佛一丝丝从身体里抽离出去。异常的舒畅。

    闯入凌音局的人不消半刻被全部制服,却未伤一人性命。

    雪若风抚掌轻笑,“这才是洒脱不羁的梨逍尘!”

    梨逍尘立在人群里,临风玉树,宛若仙人在世,轻飘飘的说,“回塔。”

    ……

    洛阳,九重塔。

    江湖平静,梨逍尘靠在大殿的榻上,金绣白衣逶迤了七尺,头上金冠银丝娉婷作响。有人轻声踏了进来,盈盈下拜,“尊上,雪二公子来了。”

    “本尊累了。不见。”

    “是。”

    纤痕伏在梨逍尘的怀里,轻声,“二公子已经进来了。”

    “什么时候这圣殿也能随意出入了,四大护法最近很忙么?”梨逍尘没好气的翻身坐起,一边翻白眼还不忘逗弄下怀里的小宠物。

    雪若风文不对题,瞧着四周的摆设不住的咂嘴,“几年没来,你这九重塔是愈发的有钱了,随便儿挑个丫鬟都金钗玉饰的,用黄金做灯罩,梨逍尘你真是**。”

    纵观整个天下,知晓梨逍尘身份却不当回事儿的,恐也就雪若风一人了。

    瞅着他半晌,梨逍尘忽然道,“雪二公子,你武功如何?”

    “不高不低,二流。”

    “我亲自教你吧。”

    “什么?”雪若风抠抠耳朵,觉得自己是幻听了。

    “我亲自教你武功,你便能打败我,这江湖至尊好歹也跟皇帝齐名,拥了半壁江山,给你做好不好?”梨逍尘说的随意,那语气根本就像在说“今天的菜不错你也尝尝”一样。

    雪若风一口唾沫卡在了喉咙,头摇的比拨浪鼓还凶,“别别别,给你治理这半边天下简直太遭罪,我还不如回家继承家业,娶个媳妇生娃娃来得好,嗳,说到媳妇我便想到件事,你家长老们不是一直盼着你赶紧成亲?方才我来的时候瞧见你的一个护法押着万花宫的少宫主朝这边走,怕是给你相亲的,怎的还没过来?”

    说到就到,雪若风话音未落就有侍女进来通报,说是银水护法带了万花宫的锦蝶少宫主在外面求见。外头一口口的大箱子抬了进来,不用想也知道是下聘的礼,梨逍尘直觉头大。

    “原来至尊也是会被逼婚的。”雪若风抿着茶,“用不用帮你挡挡?”

    梨逍尘很淡定的压低声音,“你想要什么好处?”

    “还没想到,想到了告诉你!”话音刚落,人便很是迅疾的脱了外衣,一个翻身就跳到了榻上,手一用力拉下了梨逍尘的脑袋。

    纤痕吓了一跳,转身往梨逍尘怀里缩了缩。梨逍尘皱眉,“喂你干什么?”

    两男一女滚做一团,至尊的怀里窝着一只纯良的小宠物,脸还贴着另一男人的胸膛。重点是这男人的衣裳不大齐整,前襟是大敞着的,一片白皙肌肤悉数露着。

    场面很是诡异。

    有阵阵抽气声。

    锦蝶宫主走了,咬牙切齿的走的。

    梨逍尘翻身坐起,一掌就拍在雪二公子的身上,“本尊皮糙肉厚,硌坏了雪二公子,用不用给你揉揉?”

    雪二公子混不觉疼,仍笑的风流,“不不不,尊上身子极软,还带着香味儿,比花魁强得多。”

    “……”

    午后的阳光透过帘幔洒在大殿白玉的地面上,暖暖的撩人心弦。

    帘幔后的软榻旁边有一个镶着一扇镂空黄金的花门的小隔间。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和灿金的轻纱,中间搁了一张小巧的琴台,上头摆了一把红玉琴。

    墙上挂了很多幅花,无一例外的全是梨逍尘的画像。

    起先的几张还是孩童稚嫩的笔迹,一幅幅的看过去,画中的人愈发清晰起来,光是看着画就能让人想起来梨逍尘的眉宇神态。

    原本这个小隔间是建起来给纤痕练琴时用的,可这小子,却把它当画室了不成?

    又把一幅刚画好的画贴在墙上,纤痕跑到梨逍尘的怀里坐下,撑着下巴笑:“这次画的是尊上和二公子为了不影响气氛,我没有把自己画上去,就是在尊上的怀里画了一只小猫,那就是我哦。”

    梨逍尘抬眼看去,见着上面果真画的是她和雪若风,那场景……竟然是两人在榻上滚做一团的场景。

    “咯咯……”一直安静的纤痕忽然笑了起来,搂着梨逍尘的腰,问“怎么办,我一想到尊上跟二公子呆在一起拌嘴的时候,就忍不住了。”

    “你啊。”无奈的戳了两下他的鼻尖,梨逍尘握着他的手搭在琴弦上,略有些惩罚的问道:“上次叫你的曲子可练会了?弹给我听听。”

    “哦。”吐吐舌头,纤痕于是乖乖的转过身去,认真的拨起琴弦。

    琴音柔柔从小隔间里溢出,伴着徐徐的风抚过,带起整个屋子中的甜蜜温馨气息。

    一曲完毕,纤痕忽然转过头来,很认真的看着她,道:“将来有一天尊上嫁人了,说不定就是嫁给二公子哦,这样尊上每天都会开开心心的!”

    门边,一袭锦衣的雪若风环臂靠在墙上,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狭长的凤眼中还噙着微微的笑意。

    纤痕的话,怕是一一字不漏都让他听去了吧。

    梨逍尘怔住。

    皇朝已经是闹得鸡飞狗跳,可江湖仍和谐美好的令人发指。至尊也闲的发霉。梨逍尘在九重塔上住了两天,应付了三次来下聘的人,最终定下了下一个游耍的目标。

    自古南方多美人。尤其是江南一带,那里的水土温润,养出来的女儿也婉约,举手投足间洒露绵绵细雨般的柔情。

    翩跹美人袖,江南烟雨楼。

    维扬的柳七小姐住在同烟雨楼隔水相望的暖阁上,生在维扬长在苏杭,打小就浸在温软水乡里的人儿。

    柳七小姐每日必定会呆在窗前弹琵琶,着一身碧色的衣衫,斜斜插着跟翡翠簪子,指尖轻转就流泻出灵妙的《吟水瑶》,琵琶声音悠扬缠绵,像是怀了女儿家的情思,但仔细听听却又不像,有些愁。

    隔着西湖水,在烟雨楼的顶层也有一个垂了薄纱的窗户,纤痕每日也会趴在窗边听柳七小姐弹。他总是想不明白,柳七小姐并不像个风尘中人,但却为何一个人住在烟雨楼的隔岸,超然物外的,浑然不似身在凡尘。隔着窗纱,宛如隔着一层朦胧的雾气,眼见的一切都仿佛梦幻。

    梨逍尘从身后抱住他,低眉轻笑,“纤痕喜欢听琵琶,以前我怎么不知道?还以为你懒的只爱窝在我怀里睡觉。”顿了顿,俯下身将下巴搁在纤痕的肩上,轻声,“其实尊上呢,不仅会弹琴,也会弹琵琶,纤痕想不想听?”

    怀里的少年惊诧的瞪大眼。

    侍女取来一把雕着凤尾的桐木琵琶搁在案上,梨逍尘笑了笑,抱起琵琶,手指搭上琴弦。

    弹的不是温柔江南,也不是旷古空灵,而是万马齐鸣的峥嵘之音。

    “这曲子?”纤痕疑惑的盯着梨逍尘在琴弦上抚动的手,不由得出声。

    这曲子曲风恢弘,但细细听下来却发现音调与柳七小姐弹的那首《吟水瑶》颇有不少的相似之处。音调极其相似,但所透出的风格却迥然不同。

    “其实这曲子的本身就是《吟水瑶》。”梨逍尘拨弄着琴弦,笑道。

    梨逍尘精通音律,因为不大待见这里头的那股子小女儿家调调,索性就给它随便儿改了几个音,曲风顿时就成了另一个模样。

    这音铿锵,听在江湖人的耳里是剑雨刀林,闻在皇朝人的耳里便成了铁马金戈。

    多年之前,梨逍尘途径江南,在烟雨楼的屋顶上初遇雪若风,当时梨逍尘拿着玉箫懒洋洋的吹,吹得就是这首改编过了的《吟水瑶》。

    因为这曲风实在有一股波澜壮阔的味道,雪若风便给它取了个名字,唤作《女尊令》。

    对岸空灵的琵琶声骤然停下,柳七小姐诧异的朝烟雨楼望去,隐隐分辨出这声音是从那顶层的窗户里飘出来的,轻纱微微扬起,她只看清了里面的半截金绣衣袂。

    曲音刚落,有侍女进来禀报,“柳七小姐来了,说想见见弹琴之人,梨姑娘要见么?”

    “请她进来吧。”

    梨逍尘美,金绣白衣、墨发无髻,美的是高贵中露出潇洒,气韵风流。

    柳七小姐也美,碧裙轻衫、云鬓偏挽,浑然一道遗落在尘世的圣洁仙花。

    “方才弹琵琶的,便是这位公子么?柳七从未听过如此……不同寻常的曲音,觉得很好听,前来打扰,实在唐突了。”

    原来这柳七小姐误将弹奏的当做了纤痕,其实也难怪,梨逍尘弹琴的时候纤痕一直都坐在旁边。现下这柳七小姐来访,梨逍尘起身,把琵琶随手搁到了纤痕膝上,所以认错了人也是情理之中。

    

 第二十三章 红颜枯骨

    纤痕一愣,随即扬起一抹浅笑,“小姐误会了,不是我。”

    柳七小姐怔忪了片刻,相继释然一笑,“曲音里充满了峥嵘飒爽之味,而公子恬雅,不似是能奏出的人,是柳七愚昧了。”

    “小姐每日抚的曲子也很好听的。”纤痕笑眼弯弯,“我每天都在听,很喜欢,尊上也听过的。”

    柳七走的时候问,“明日便是月圆,西子湖上的精致真的很美,公子可愿意同柳七一道儿?”

    “他会去的。”回答这话的是梨逍尘,语气平静,脸上的微笑温和而有礼,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翌日的月明的出奇,清清冷冷的光华笼着湖面,连同上面漂浮着的画舫,都无端的惹人遐思。

    画舫精致,纱幔下摆着清茶和几盘素雅的点心。

    没有梨逍尘在身边宠溺的纤痕是优雅却疏离的,但举手投足间能让人无尽沦陷。

    柳七笑的越来越勉强。

    岸边烟雨楼上,里面的人透过轻薄的窗纱刚好能看清下面画舫上的人。美色在怀,雪二公子笑的极其玩味,“这小家伙你平日宠上了天,怎的今日这么大方,竟舍得让他去陪别人?”

    “这女子没多少时日可活了,她既喜欢纤痕,那我便让纤痕送她这最后一程又有何妨?”

    “哦?”

    “她曲子断续,我便猜出她身子骨定然不好,待见到她的时候,果真印证了这一点。红颜枯骨,这味毒药世上已经失传很多年了,中毒之人若爱上旁人,则三日之内死去。”梨逍尘说这话的时候没甚么表情,只眼底露出些状似无可奈何的悲悯。

    “至尊果真无所不知,这样神奇的东西你竟然也通晓。”

    “九重塔的药房里还有不少,我闲来无事的时候尝过一两次而已。”

    “那你怎么还没死?”雪二公子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梨逍尘闻言一笑,竟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欺身上前,带着梨花香的湿气喷了雪若风一脸。这动作极其暧昧,“二公子倒是希望我死了?可惜了,我武功太高,一般毒药对我没甚么作用,内力稍稍一逼就出来了。”

    “哦,那真可惜。”

    说话间,楼下画舫上的情景已然逆转,柳七小姐靠着船桅,血从她嘴里开始往外涌,一口一口的毫不停歇。纤痕看的有些楞,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双染了血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襟。

    柳七撑着柱子站起来,强打着精神笑,“本想等送你离开之后再死的,不过现下也不打紧了,死的时候还能看着你。我这人活了将近二十年,一直没爱过,想不过却短短的时间爱上了你,真是……算了,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很久之后可能都不会记得认识一个柳七小姐。”

    又涌出一口血,柳七像浑身抽空了气力般,软软的就倒在了纤痕的怀里。柳七颤巍巍的摸着纤痕的脸说,“我爱了你三天,我死了你也想我三天吧,之后该忘的就忘掉,这也没什么可以记住的。”

    “真好,我还以为中了这毒得一辈子孤独终老呢,真好真好……能遇上你。”

    “我就睡一觉,你待会儿出去把船烧了,这西子湖挺美,我沉在水底也能看见。”

    “我就是你命里的一个过客,你也用不着记住。”

    “你抱抱我,太冷了。”

    血停了,瞳孔散了,眼也阖上了。柳七还是那个柳七,连死嘴角都是扬起着的。

    有人从远处踏着月色飞过来,一把就抱起了他,语气柔软,“纤痕?”

    纤痕恍然回神,眼上亮闪闪的一片水雾。梨逍尘心疼的搂他进怀里,然后一抬手就拂倒了旁边的烛台,火苗窜上纱帘,渐渐就蔓上了整只画舫。

    梨逍尘抱着纤痕从船上飞身跃起,立在水面上。火光越升越高,里面的东西也愈发的不清晰,等到火苗熄下去的时候,湖面上只剩了零星点点的残骸。

    烟雨楼的床挺软,帘幔外有舞姬跳舞,不过却没弹唱,整个房间虽莺燕环绕,但却安静的出奇。隔着帘幔,梨逍尘斜靠在床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摸纤痕的脸。

    纤痕这一觉睡了三天,梦了些什么也没人知道,反正梨逍尘胸前的衣裳是被他洇湿了。

    其实于梨逍尘而言,柳七小姐不过是她这江南一游的小插曲,过了这村,忘记的也快。等到换了个地儿,她甚至不会想起自己曾遇见过一个叫柳七小姐的人。

    多年之后,柳燕问纤痕,“若是没有梨王,你会不会爱七儿?“这话柳燕一直到死也没从纤痕嘴里听到答案,不过说不定连纤痕自己也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柳燕的是,其实那时候他并未看过柳七,透过柳七的眼,他一直都是看着远处烟雨楼上的那人的。

    烟雨楼来了几个人,翻了梨逍尘的牌子,不过不是陪酒,而是弹曲儿。

    暗香漂浮,花美酒醉,烟雨楼的艳名遍布中原各处,雕栏玉砌琉璃娉婷,连空气里弥漫的都是极尽暧昧的白雾。

    喝酒的人有些醉。

    梨逍尘弹着曲儿,隔着帘幔却也听见了外头的醉酒声声。文丞相还是没能当成皇帝,皇帝老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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