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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家1-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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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地界儿,她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正式入职后,褚韶华也想过要不要寄些钱回去,哪怕再如何梦到女儿,再如何的牵挂不放心,褚韶华还是忍下了寄钱回去的念头。
  褚韶华心里清楚,这并不是个好主意,陈家一向贪婪,她就是寄钱回去,这钱能有多少用到萱姐儿身上?后来,知道有收容孤儿的地方,褚韶华有空就会过来,送些米面菜蔬,全当是给闺女积功德。一来二去的,与这里的人也便熟了。小邵东家原是请褚韶华过去他那里过年的,褚韶华因第二天就要去公司值班,且今天她还要过来普育堂,就婉拒了小邵东家和潘小姐的好意。
  不得不说,褚韶华身上既有一种对新文化新潮流的向往,又有一种传统旧文化浸染出的玄学认知。褚韶华晚饭都是在普育堂吃的,这里的孩子都是无父无母无亲的孤儿,有时,褚韶华看着这些孩子,也会想,世间总是有更不幸的存在。就如这十里洋场的大上海,既有摩登美丽的时髦女郎,也有食不裹腹的流浪乞丐,也有普善堂这许多无依无靠的孩子们。
  褚韶华想想自己,她是幸,还是不幸呢?
  她较乡下那些无知无能的人们,能来到上海这样的地方开了眼界长了见识,自然是幸的。可是,这世间但凡略疼她的人,如祖父如丈夫,无不早早过逝,今她一介妇人远离家乡骨肉,漂泊至此,又幸在何处呢?“
  褚韶华一时心酸,打叠起精神吃过晚饭,她便同普育堂的高主任告辞了。待出得普育堂,兜头便是一阵夹着碎冰的冷风扑面,褚韶华才发现天上竟开始密密的飘起细碎冰渣,她紧紧身上大衣,正要回头找高主任借伞,一柄大伞已是撑在褚韶华头顶。褚韶华回头,见是一位极俊雅的陌生男子,这人把伞递给褚韶华,道,“我姓闻,以前见过小姐过来。小姐是没带伞吧,这伞你拿着用,我去找老高借一把。”
  褚韶华眼睛微眯,笑了笑,“闻先生既知我常过来,也当知我与高主任也是认识的。多谢闻先生好意,我找高主任借伞是一样的。”说完,褚韶华未再多言,回头寻高主任借了伞,待出来时,已不见那男人,褚韶华径自出了普育堂,就见那男人撑伞站在路边一辆汽车畔,见到褚韶华就道,“这天气,坐黄包车要冻病的。我刚叫的汽车,不如小姐与我一道。”
  褚韶华心说,现在的人贩子都这么肯下本钱了吗?


第111章 行会上
  闻知秋大概是平生第一次被人当成人贩子,不过,只对上褚韶华的神色,他也知道他这话有些冒犯了。他虽对褚韶华有些了解,可人家对他是一无所知的,他自认一片关心体贴,却也立刻意识到,褚韶华对人的防范更在他的认知之上。
  闻知秋立刻道,“若褚小姐怀疑我的身份,我与褚小姐进去找高主任证明,我委实没有恶意。”
  “不必,倒是闻先生给我提了醒,我们想来不顺路,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褚韶华转身又回育善堂去了,闻知秋哭笑不得,知今日想与褚韶华认识已是不可能,只得上车,令司机送他回家。
  褚韶华再次回到育善堂,高主任还奇怪来着,“褚小姐?”
  “天有些黑了,现在黄包车不好叫,我想打电话叫车,高主任你知道租车公司的电话吗?”褚韶华问。高主任道,“刚刚小闻叫过车,他走了吗?你要不要搭他的车。”
  “不用麻烦闻先生。”褚韶华这样说,高主任就把租车公司的电话找出来给她。褚韶华打过电话后见手边儿一杯热茶,知是高主任倒的,等车的时间索性坐下来和高主任聊天,褚韶华道,“以前倒是没见过这位闻先生。”
  “闻先生一般是周末过来,你们时间不一样。”
  褚韶华点点头,未再多说,想着倒误会了这姓闻的,看来的确不是人贩子。高主任不知是不是与闻先生交好,滔滔不绝的说起这位闻先生来,“闻先生是留英归国的高材生,现下在市政厅工作,很得市长器重。就是妻子早故,至今犹是独身一人。”
  褚韶华听这话忍不住唇角抽搐,看高主任一眼,想着高主任也称得上相貌堂堂,不知为何行此媒婆之语。褚韶华慢慢的喝着茶,司机来得很快,与高主任道别后,褚韶华就回家去了。
  今日除夕,时能听到爆竹之声。容家的院子也早做了年下布置,廊下挂起朱红灯笼,极是喜庆。褚韶华先到容太太那里告诉容太太她回来了,容家正在守岁,容小姐开门,笑着拉褚韶华进屋吃年糕。褚韶华笑,“我已是吃过饭了的。”
  “我们也吃过了,今天守岁嘛。”容小姐道,“褚姐姐你来的正好,咱们四个一起搓麻将。”
  褚韶华进去尝过容太太煮的年糕,笑道,“我可不会打上海麻将。”
  一向素雅的容太太今天穿的是身绛红旗袍,凭添了许多喜庆,容太太说,“很简单的,一说你肯定就会了。”
  褚韶华瞟一眼容老爷,见这老头儿也没说啥,想来打打麻将也没什么,她便应了。褚韶华记性好,平时背书便极快,她知道打牌无非就是计牌算牌罢了,四人一直玩儿牌到午夜,守过子时,此方散了。
  第二天早上,租户们互相拜过年,褚韶华就到容家吃的年糕汤圆做早饭,容太太还说,“北方应该是吃饺子的,我不大会包,韶华你就入乡随俗,尝尝我们这里的汤圆。”
  褚韶华笑,“我吃饺子自小吃到大,都吃烦了。汤圆还是第一次吃。”南方的东西相对于北方而言总是偏甜一些,褚韶华完全没有水土不服什么的。这年头糖多贵啊,她吃着也挺好。就是这汤圆,褚韶华道,“我尝着跟我们北方的元宵差不多。”
  容太太笑,“都是糯米面,不过汤圆是用面皮包裹起来的,元宵则是一层层糯米面粉滚起来的。所以说,包汤圆,滚元宵。”
  大家说笑间吃过早饭,褚韶华就准备去公司上班了。容小姐说,“过年都不歇啊。”
  “你们休息的时候是我们最忙的时候。”褚韶华完全不觉着忙有什么不好,相反,她特别喜欢忙碌,不论工作还是生活,都要忙忙碌碌的才好。过年时大家都是轮休,小李小张的家都在上海,褚韶华反正一个人,所以,从初一到初五,她都是排得满班。
  倒是中午时,小邵东家打发佣人给褚韶华送了煮好的饺子过来。褚韶华拿到食堂让烧饭的师傅帮着热了热,请小李一起吃。沈经理端着餐食过来,颇是惊叹,“竟然有饺子。”
  褚韶华把饺子放在中间,笑道,“是我一位同乡送来的,经理尝尝,特别好吃,正经北方饺子。”
  沈经理道,“以前我见一位同学,擀饺子皮像飞一样,快极了。我都说北方人手巧,我妈就怎么都学不会包饺子,她只会包馄饨。”
  小李也说,“我妈也是,包饺子都会擀一张大面皮出来,用小茶杯口这样扣出一个个饺子皮。我说她这擀饺子皮的方法不对。”
  “这种方法是不太对。”褚韶华把自己擀饺子皮的过程过致说一遍,看这俩人更是不懂,便道,“哎,跟你们说也是白说,估计你们都不知道厨房门儿往哪边儿开。”
  ——
  眼镜柜台的事正月底公司批准后,便是沈经理带着褚韶华来筹划,大部分的时间是褚韶华在外与杜家人商量柜台上的货品,在多少种款式,眼镜片分几个种类,几个价位,至于柜台如何陈设,广告怎么做,到时准备哪些活动,这是褚韶华与沈经理要操心的事情。
  褚韶华依旧要以摩登眼镜为宣传,虽然杜老板是非常传统的验光师,可她的主张依旧是时髦的眼镜。当然,褚韶华推出了一项迄金眼镜市场上没有服务,凡到她们店做的眼镜,十年保修。
  沈经理吓一跳,“十年保修。”
  褚韶华道,“只要不是人弄坏的,是我们自身质量,我们就保修。”安慰沈经理,“放心吧,谁记性有这么好,十年还留着咱们的保修单呢。就是留着,咱们眼镜卖的这么贵,不要说十年,终身保修就行。”说着,褚韶华点头,“不如改终身保修吧。咱们广告词也改一改,叫做,上海最时髦的眼镜,终生负责的眼镜。”
  沈经理一想,倒也是这个理,就这柜台的眼镜价位,比同行是要高三成的。价位沈经理并不担心,年前就卖的很不错,所以公司才会批准增设眼镜柜台。
  褚韶华就有这样的本事,等闲人家都是最操品质的心,褚韶华则将目光放到外形包装上,广告上,然后把东西卖出高价,简直能气死同行。
  待她眼镜柜台开张前,褚韶华还给自己和沈经理的名义给上海诸同行派了开张帖子,除了不欢迎同行的精益公司。别说,开张那日,收到数个花篮,摆在柜前,十分风光。
  褚韶华带着杜老板和杜卓与过来祝贺的同行打招呼,请大家去待客厅说话,自有沈经理招待大家,褚韶华还要去柜台上盯着,今天他们柜台是有抽奖活动的,杜老板验光技术一流,可为人拘谨,杜卓倒是灵活,只是以前没有卖货经验,褚韶华有些不放心。待中午,沈经理让食堂备了酒席,请诸同行过去用午饭,特意令人知会褚韶华过去一起。褚韶华这里还在忙着卖货,可也知那边儿不好耽搁,还是小李主动过来,说,“你先去就是,以前我也卖过眼镜,我来替你顶一段时间。”
  褚韶华谢过小李方去了。
  她到的时候,大家已是坐下了,褚韶华笑道,“我来迟了。”如今正是春天,公司的女式制服就是春绿色的旗袍,褚韶华本就身段儿极好,这旗袍她又改的极合身,且生得俊俏,她是这样的明艳动人,笑吟吟的说一句,大家也无人怪她,倒是有人起哄,“既是迟了,就当罚。褚小姐要怎么罚。”
  “按理该是罚酒,可今天还要卖货,我不比诸位前辈,都是东家老板,公司规定,上班时间不许喝酒。这样,今天以茶代酒我罚三杯,后儿个我休假,大家再罚我在杏花楼设宴如何?介时还得请前辈们赏脸。”褚韶华说着已是自饮三盏茶水,坐在上海最有名的陈氏眼镜公司的陈老板身畔。
  陈老板一副长袍马褂的长者模样,见褚韶华坐在身畔,脸上的笑意也不禁深了几分,“这得有个说法儿,总不能糊涂着去吃你这酒。”
  褚韶华令服务生上菜,一面照顾着陈老板吃菜,一面道,“是这样,这回我这小小柜台能做起来,没少借诸位前辈的光。说到这儿,我该再饮一杯的。先前我想在柜台卖眼镜,可我是个外行,这眼镜有多少种类什么价位,一概不知。就是我们经理指点着我说,不懂就去学。往哪儿学?我是厚着脸皮,前辈们家的店,我跑了好几遭,都是跟你们学的。也是因此,咱们认识了。这是咱们的缘法,我听说,在上海做生意,各有各的行会,如做银行的,有银行业行会。如织布卖布的,有纺织业行业。如拉车的,有车行。住店的,也有店行。怎么咱们卖眼镜的,没眼镜行会?也不需别人,陈老板这样德高望重的商场前辈,赵老板这样的留学精英,李老板、朱老板、郭老板、章老板这样的行业中坚,咱们能不能也组个行会,倒不为别个,以后同行之间,守望互助,也将咱们这行发扬光大。”
  褚韶华笑着给陈老板的茶杯续上茶,一面笑道,“我是这样想的,也不知是不是这样的道理?要是有什么不到之处,还得前辈们给我指正。”
  陈老板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道,“杏花楼的席,不该褚小姐请客,我请了。”
  褚韶华笑道,“我得先定下名额,我这里您给我留三个名额,到时,我们沈经理、我们的合作商、还有我也要一并叨扰的。”
  陈老板笑道,“好,好。”
  大家便一面吃着饭一面把建立眼镜行业的事定了下来。倒是有位章老板说,“到时也要知会精益田老板一声的好。”
  褚韶华笑笑,“可别叫田老板一句‘不欢迎同行’把你顶回来。”说着她便笑了,把当初在精益公司碰钉子的事说了出来,褚韶华道,“我这不是背后说人不是,就是当着田老板的面儿我也是这样说。亏得他家那么大的店铺,为人行事也太小家子气了,怎么,这行业他家进了,就不许别人做了?我到陈老板店里,陈老板亲自与我介绍店里的眼镜,这是什么样的心胸!我们公司的理念向来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才好。不论什么行业,自然是经营者多了,行业才能兴旺。”
  沈经理笑道,“原来是在精益碰过壁,不一定就是田老板的意思,约摸是手下人的主意。”
  章老板也说,“定是如此的。”
  “反正到时别叫我挨着精益的人坐,我不管谁的主意,反正我且记着这事儿哪。”褚韶华笑着给陈老板布菜,请陈老板尝一尝公司食堂的手艺。她那等殷勤的劝菜倒茶,险把陈老板撑着。
  大家席上说些闲话,待午饭结束,褚韶华跟着沈经理送了诸位东家出门,沈经理低声说她,“你这嘴可真存不住事儿,这就把精益的事说出去了。”
  褚韶华轻声道,“后儿个杏花楼吃饭,定要把会长的事定下来的,精益那么大的店面儿,我再不能叫他家的人做会长的!”
  沈经理没想到她连这事都算计好了,不禁摇头轻笑,与褚韶华一并回了公司。


第112章 行会中
  褚韶华那一等天生的精明伶俐,在这十里洋场肆意绽放。
  为着后儿个杏花楼的宴会,褚韶华去衣料铺买了两块不错的料子,做了两身新衣。一件是藕荷色旗袍,另一件是现下流行的西式浅色长大衣,只是,冬天的大衣多是呢料,如今都是仲春了,褚韶华便选用了略厚些的秾紫缎子做了件长大衣外穿,她周身没有任何装饰,但那种青春的艳光已是无可逼视。
  褚韶华还自己搭配了幅浅色镜框的平光眼镜,之后,在约定时间的半小时前,褚韶华先到公司,与沈经理、杜卓一起,到杏花楼赴陈老板的宴请。因今日是陈老板做东,故,陈老板虽是眼镜行的前辈,也到的比较早。不过,陈老板是坐在包厢歇着,出来相迎的是陈老板的孙子小陈老板。
  小陈老板相貌颇似祖父,不过,小陈老板完全是西装革履的打扮,大家互相认识了一回,就到楼上说话去了。陈老板欲起身,褚韶华先一步过去扶陈老板坐下,笑道,“您这可就是折煞我们了。”
  “我料定必是你们先到,正好,咱们坐着说说话。”陈老板虽是上了年纪,眼神颇是好使,已是留意到了杜卓,主动开口,“这位小伙子我见过。”
  杜卓上前自我介绍,口称后生晚辈,很是谦虚恭敬。说来,杜家为谁过来参加行业聚会还开了个家庭会议,按理当是杜老板来的,奈何杜老板那人在人际来往上委实不大成,杜家就派了杜卓与褚韶华一道过来。褚韶华笑道,“当初就是我跟小杜老板去您眼镜店取经,您定是记得他的。”
  陈老板心说,先前他还以为这小子是褚韶华的跟班儿哪。陈老板点头,“是个做事的人。”
  杜卓初入这样的聚会,总有些略紧张,好在他年纪极轻,哪怕些许拘谨,大家也并不在意。倒是陈老板瞧着褚韶华戴的眼镜道,“褚小姐你这眼镜好看。”
  褚韶华取下递给陈老板,笑道,“我现在负责眼镜的事,出来就戴了一幅,这是今年的新款,您老是行家,品鉴一二。”
  陈老板拿在手里,望一眼就知,点头,“镜子不错,水晶片,磨的也好,这花样也别致,别家还没见过。”
  “镜框用的是铜,比平常的圆镜片要大一些,只有寻常的玳瑁边儿的三成宽,添了些灵动。这是今春我们的主打款式。”褚韶华道。
  陈老板是不懂什么灵动不灵动的,他倒是有一事请教褚韶华,陈老板道,“我说这话,兴许有些大,我家的店在上海虽不是最大的,可我做眼镜的年头儿比你们这些孩子的年纪都大。小褚,我的眼镜质量也绝不逊于你那里的,怎么你那镜子不过换个模样,就能卖出这么高的价钱?”
  褚韶华眼神透出些许俏皮,“这我不能告诉您,我要告诉您,我饭碗可就没了。”
  陈老板给她逗的一阵笑,褚韶华方道,“您别只看我眼镜贵,我们为想这样式,图纸画废多少张,打模出样品,熬的头发都白了。您是老字号招牌,有底蕴有口啤,您就是那酒香不怕巷子深,就是您不吆喝,大家也都知道您的店。我们这儿不行啊,生意小不说,还是刚起步,可不就得多折腾些花样出来。”
  说话间,几家东家也过来了,还有几位褚韶华不认识的,小陈老板一一为她介绍,闹得褚韶华都有些受宠若惊,觉着小陈老板委实客气。小陈老板却是早受了祖父的叮嘱,祖父与他说了,特有意思的一位小姐,让他多照顾着些。
  当然,还有褚韶华死看不上的精益公司的老板田老板,这人竟也生得仪表堂堂,只是一开口便令褚韶华极为不喜,田老板道,“早听说咱们行内多了位漂亮小姐,想必这位就是了。不知小姐贵姓?”
  看着这人装模作样问她姓名,褚韶华似笑非笑的说了句,“您都早听说了,还不知我贵姓呢。可见这听说的也不早,我对田老板是久仰大名。”
  这一句就知褚韶华不好惹,当然,先前去贺褚韶华眼镜柜台开张的几位老板都晓得褚韶华与精益有碰壁之事,也知她性子辣,见她如此,倒不以为奇,还有些人眼中露出笑意,明显要看热闹的模样。小陈老板连忙上前介绍,“田叔叔,这位是褚小姐。”
  田老板对褚韶华微微颌首,伸出手来,道,“嗯,听说褚小姐对我意见不小。”
  褚韶华握上田老板的手,笑眯眯的说一句,“不是意见不小,是意见很大。”
  沈经理生怕俩人再说下去干仗,上前笑道,“很久不见田老板了。”
  “沈经理事忙,我前天才与你们马老板吃过酒。”田老板虽与沈经理握手,可那言语间的傲慢就甭提了。褚韶华一听这话就知田老板在暗示他与老板很熟的意思,褚韶华心下更瞧此人不上,没见过在人手下面前直接拿人老板压人的。沈经理一向八面玲珑,只是一笑道,“今天能见田老板,是我的荣幸。”
  田老板这才与陈老板打招呼,陈老板将自己的位子让给田老板,笑呵呵地,“田老弟过来坐。”
  田老板就坐了。
  褚韶华心说这人是不是出门时家里没教过他规矩啊,褚韶华就是进入眼镜行的时间浅,也知道陈老板是眼镜行的前辈,陈老板的店虽不是最大的,可论时间,远在田老板公司之上。何况,陈老板这样的年纪,就是田家再如何势大,这也委实没了长幼。起码,褚韶华就格敏锐的看到陈老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陈老板田老板都入了座,其他人也便都坐了。商场上特讲究排序,杜卓很识趣的坐到末座,却是小陈老板抢先坐了末席,杜卓便挨着小陈老板坐。褚韶华也要坐下头,陈老板笑呵呵地,“褚小姐过来坐嘛。”
  褚韶华笑,“今儿个都是前辈,那不是太无礼了。”
  “褚小姐只管坐就是。”
  褚韶华也就过去坐了,她论资历的确是排不上号,可这男人占大多数的宴席,女人的优势与劣势都很明显。田老板对陈老板眨眨眼,一幅暖昧模样。
  褚韶华大是不悦,道,“今天不是要说我们眼镜行会的事嘛,田老板也是行内翘楚,可不能这样挤眉弄眼,这要不知道的,还得以为你们暗中沟通,不如我们就话归正题。这里论资历论年纪,都是陈老板为先,先请陈老板说几句吧。”
  陈老板呵呵笑着一拱手,“岂敢岂敢,大家都是我们行业精英,我虽活的年纪大些,论铺面大小还是以田老弟为先,不如田老弟先说。”说着就看向田老板。
  田老板道,“也成,那我就先说几句吧。”
  褚韶华笑睨田老板一眼,又看陈老板一眼,陈老板对她笑笑,身子略倾,对褚韶华道,“田老弟家学渊源,听田老弟说话,大长见识,你可得好生听一听。”
  褚韶华笑笑不说话,只管听田老板开场致辞,“前儿我挨了陈老兄的帖子,知道大家都想建立行会,今天群贤毕至,正是群策群力之时,这行会怎么建,定下哪些规章制度,吸收什么样的人进行会,不如今天就立下规矩来,以后也有个参考。”
  田老板说完这几句,陈老板便起身道,“好,我再补充几句。今天大家伙儿赏我老陈面子,都来了。要说成立行会的事,是先前褚小姐提的醒儿,其实,这些年,咱们几个有时也总会提到这事,只是先前总觉着时侯不到,前儿经褚小姐一提,我倒是觉着,时候到了。三十年前,我办眼镜作坊时,整个上海就我一家,这也不能自己个儿给自己个儿成立行会是不是?”说得大家一乐,陈老板道,“我看,今天咱们上海做眼镜这行的比较有规模的,也就是咱们这几天。今天在座的人,包括我,就是咱们眼镜行会的首批会员,不知大家意思如何?”
  相对于田老板那处处拿大,一言九鼎的模样,陈老板凡事都是跟大家商量着来,大家也没什么意见,倒是田老板说了句,“陈兄,人员太多未免冗杂,不说别的,沈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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