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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凰图之重生侯府嫡女-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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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冥并不回答,倨傲的眼只是淡淡掠过他,仿佛在说“你自己不会看”。
禅房内,侯飞凰只记得方才有人冲过来要杀了自己,她挣扎之中无意将阁楼里燃着的蜡烛推翻,紧接着便被人打昏没了意识。
她揉了揉泛痛的脖颈,却发现周身已经起了大火,印的她满脸通红,挣扎着想站起来朝门口跑去,可木质的门框早已烧成了一个火圈,她靠近了几分便烫的她缩回了身子,头顶房梁却也开始不断的坍塌下来,像火棍一般重重的砸在地面,几乎将她出去的路全部阻隔。
周遭火势越来越大,她在火中挣扎的身子越来越无力,仿若看到前世临死前的身影,睁眼便是一片火海,火苗却仍旧越烧越大,头顶的房梁也掉落的离她越来越近,就在她万念俱灰时,突然听见一道低沉带着急躁的男声。
“二小姐!”
侯飞凰的心中立刻燃起了希望,朝那声音的发出大喊,“我在这。”
东宫流云左躲右闪,听到回应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代表她目前还没事,他连忙朝声源赶去,可这禅房火势大的几乎已经挡住了路,他左躲右闪,也险些被那掉下来的房梁砸中,这房中的浓烟也开始多了起来,呛得人不停的咳嗽。
侯飞凰毕竟还是个弱女子,前世纵然见过侯明溪与宇文无忧手段狠辣的对付她的人,可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大火,在这番浓烟和大火的围攻之下,登时就有些站不起身,远远看见那抹绛紫色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她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二小姐!”一道约有一人粗的房梁从她头顶直直的砸了下来,周遭已经全是火眼看就要掉在他的头上,远处的原烬也惊了,飞身冲来。
可不等他过来护着东宫流云和侯飞凰,只见东宫流云在火海之中一跃而起,绛紫色的身影迅速出现在她身边,直接用手将那一人粗的房梁撞开。
清脆的手骨断裂的声音让侯飞凰也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她软软的身躯无力的靠东宫流云的身侧,眼帘之中也映进了他此刻的身影。
东宫流云一咬牙,伸手将她抱了起来,这场大火将门窗都烧的没了出路,且房梁还有不停坍塌之兆,再逗留就真的出不去了。
原烬飞快的冲过来,将湿透的外衫套在二人身上,而后一跃而起冲上房顶,就见方才全是火的屋顶被他用内力震出一个大洞,东宫流云抱着侯飞凰迅速从房顶飞出,原烬紧随其后。
“二小姐!”急匆匆的跟老夫人来到西面禅房的叶氏有些着急的冲了上来,看侯飞凰晕倒在东宫流云的怀里,急的眼泪险些掉出来,“二小姐怎么这么命苦,好好的怎么会起大火呢,侯爷,今日真是多谢您了!”
东宫流云因她的话沉静的眸中也起了几分波澜,是的,今日相国寺这么多尊贵之人在此,这场大火绝对不可能是无故发生。
“侯爷,我家二丫头,您看是不是我给她叫个大夫?”老夫人还是有些在意流言的,毕竟这是她在侯府最看重的一个孙女。
东宫流云点头,刚想将侯飞凰放下来递给二人,却见上来的人是青海,于是伸出去的手很快收了回来。
“无妨,本侯送二小姐回房。”
老夫人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毕竟是二丫头的救命恩人,再说话也显得她不懂事了,于是也默了,领着叶氏朝相国寺给侯府准备的房间而去。
这厢东宫冥和朝阳太子注视那道紫色身影翩翩离去,眸曈中也多了几分异样。
朝阳太子选妃纳婿,昭然公主选驸马,这些个王孙公子和官家小姐也就各自领命,纷纷会在此处小住三天,本来分配给侯府小姐们的院落是处于比较偏僻的寺院角落,可因为今日出了这桩意外,东宫流云硬是让方丈给调整他所住的宅子隔壁了。
老夫人心惊肉跳的跟着侯飞凰到了这处宅子,不多时又见冥王府的府医过来,听府医说是没有大碍,只是多吸了了浓烟,这才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这见府医也走了,原烬忙冲了上来,“主子,你的手……”
他手字还没有说完,便被东宫流云拦住,紧接着他回头冲老夫人礼貌的笑,“二小姐既然没事,本侯就先告辞了,待她醒了,差人来告诉本侯一声。”
老夫人忙不迭的应声,叶氏连连道谢,送着东宫流云出了庭院。
这一回身再踏入房间,却见老夫人冲着床上的侯飞凰叹气,叶氏忙走了过来在老夫人身边坐下,“老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老夫人坐在侯飞凰的身边,那担忧之色溢于言表,“侯爷如此在意二丫头,我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愁。”
“老夫人这话怎么说?我见侯爷一表人才,为人又谦谦有礼,若真的中意二小姐,何尝不是一门好亲事啊。”
“这我自然知道,可你今日也见过那昭然公主了,我听寺里的大师说,是圣上的意思要将昭然公主许配给太平侯,可若昭然公主嫁过去了,我们二丫头难道去做妾吗?”老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我侯府的嫡女,说什么也不能做那等自降身价的事。”
叶氏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她也是个妾室,可仍旧温柔道,“那老夫人怎么想呢?”
“必须断了二丫头对太平侯的想法,无论如何,我不同意。”
叶氏在一旁应着,两个女人的谈话声也越来越远。
原烬一张扑克脸也多了几分不忍,“主子,您的手?”
东宫流云修长的手指捂在方才断裂的手腕处,骨碎的剧痛之下还能抱着侯飞凰送她回房,似没事人一样的同老夫人还说了一会子话,令原烬佩服无比,可心中却更多担忧。
“主子,下次万不可如此鲁莽了,这几日又快到了那焱毒发作的时候,你若在此时受伤,那……”
原烬的话被东宫流云伸手止住,他指了指这四周的围墙,示意隔墙有耳,原烬也不再说话,但见东宫流云眸色渐深。
侯飞凰这一次昏迷,足足睡到了晚上一更才醒,即使这么晚,一睁眼还是看见无雪趴在床边睡着了,她一动,无雪便一个激灵的坐了起来。
“主子,你醒了?”无雪睡眼惺忪的看着她,眼中却难掩兴奋,“饿了吗?我去给主子叫吃的。”
“不用。”伸手拉住了无雪欲离开的手,侯飞凰的头仍有些沉。
“那小姐你坐着,我这就去告诉侯爷!”
“告诉侯爷?”无雪的手被侯飞凰蓦地撰住,脚步也停了下来。
“今日侯爷抱主子冲出火海,又送小姐回房,嘱咐我们小姐一醒就过去说一声。”无雪不卑不亢,虽是东宫流云的人,可对她也是真的关心,“小姐你可还有哪不舒服?”
“不用了,今日都这么晚了,明日再去也不迟。”侯飞凰看了看门外,这么黑的天色想必他也早睡下了。“你今日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
无雪看模样还想说什么,但见侯飞凰那躺下去不看她的样子眼神变了变,还是听话的走了出去。
这厢她的身影一出这房间,侯飞凰躺在床上的身影便坐起了身,迅速换好衣服走出了房间,冲漆黑的夜色轻声喊了一声。
“青海?”
青海应声从门外闪身而进,恭敬的跪地。
“主子,还请主子保函,今日没能救出主子。”
“无妨,我没事。”侯飞凰踏步从房内走出,随手吃了两个放在桌上的茶点,“今日在那禅房,杀定远大师的人,可有什么线索?”
“皇上已经令大理寺卿去查了,从现场留下的证物来看,似乎是冥王府里的暗卫。”青海声音低沉,一直恭敬的跟着她的脚步。
“为何这么说?”
“从那禅房里找到了几具被我和无雪杀了的尸体,尸体身上有冥王府的腰牌。”
“若真是他所为,怎么可能会留下这样的证据。”侯飞凰不悦的将那不适口的糕点扔开,因为自己心中的推测,而在此时有些烦躁起来。
“主子的意思?”
“与我无关。”侯飞凰看了一眼这房间隔壁还亮着灯的庭院,“这隔壁是谁?”
“是太平侯,侯爷说怕主子住远了有事不方便,特意将侯府的宅子全都换到了这里。”
侯飞凰想起白天东宫流云和昭然公主同行那般配的身影,心中又开始堵。
“今日多亏侯爷拼死救出主子,才让主子逃过一劫,听说侯爷似乎还受了不轻的伤。”青海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随侯飞凰的目光朝隔壁看去。
侯飞凰的心中蓦地揪紧,他冲入火海之中拼死救自己的身影在她眼中刻的太深,想忘也忘不了,这厢她的脚步也不自觉的走到了隔壁宅子外。
“主子,这是方才昭然公主送来的西齐有名的特效药,您要不要试试?”侍从的声音。
只这么一句话,便让侯飞凰想走进去的脚步停了下来,姻缘树上昭然公主写的名字有东宫,现如今又如此殷勤的关心他,显然心仪之人就是他,想起太后也有意撮合二人,这让她本来好转了些许的心情又开始变得烦乱。
正要转身回房,身后却传来一声好听的“二小姐。”
东宫流云暗青色的眸曈仍旧如同天上繁星,璀璨又撩人心神,他一身紫衣宽大的袖袍环在身侧,含笑朝她走来。
月色之下,似乎周围的一切都被他的光芒盖去,衬得他若天神下凡一般,温润如玉又俊美逼人。
侯飞凰也转过身看他,“侯爷这么晚还没睡?”
“二小姐醒了就好。”他不直接说原因,一句话却仿佛是因为担心侯飞凰所以这才没睡一般。
侯飞凰一袭青衣素雅清丽,黑发散在身侧不束不扎,那没有任何装饰的秀颜却仍旧明媚,令夜色下的东宫流云也移不开视线。
“多谢侯爷今日救命之恩。”侯飞凰也不接他的话,只那双杏眼之中含着淡淡的疏离,“昭然公主如此关心侯爷,想来也是不用我给侯爷带的金疮药了。”
她拢了拢自己的袖袍,便听得里面有瓷器相撞的声音,东宫流云眸色一喜,那宠溺之意溢于言表,“你们先退下。”
原烬很快退入夜色之中,青海却有些犹豫,见侯飞凰摆手,他才不放心的离开。
“侯爷有话跟我说?”见他刻意屏退几人,侯飞凰的眼中也含了几分认真。
“没有。”
“嗯?”侯飞凰有些无语,若不是有话要说,至于这样屏退众人,这诺大的庭院只有他二人吗?
“我伤口疼的厉害,刚想上药二小姐就来了,既然如此,就劳烦二小姐吧。”他眉目含笑,芝兰玉树的身影同她并肩,带她往屋内走去。
侯飞凰纵然心中不悦,却还是鬼使神差的跟了进去,这一进来才发现,不止方才的庭院,连这里头也没有人。
“坐。”
这房间内的格局明显同隔壁的侯府不在同一个档次,到底还是皇家之人,这住所的脸面分毫不少,两盏油灯安静的挂在木桌两旁,东宫流云在那宽大的木椅上坐了下来。
侯飞凰在袖中摸索了几下,把方才她在房间看到的金疮药一同拿了出来,他也十分配合的掀开那宽大的衣袖,只见那衣袖之下精壮白皙的左手小臂上,有一块手掌大小的地方都有被烧灼烫伤的痕迹,此刻看着还有些血污。
侯飞凰看了一眼这木椅的长凳上,放着带桌血污的布条,显然是刚刚拆卸下来准备更换的,她心中蓦地收紧,看他那眼中仍然笑意满满的模样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疼吗?”
“不疼。”他仍旧笑着看她,那温润的眉眼仿若三月里的吹风拂过,令人心神荡漾。
侯飞凰握着药瓶的手也紧了些,方才对他的成见消散了许多,手脚麻利的将一旁原烬准备好的药都拿了过来,正准备打开替他上药,就见他伸手拦住。
“用你带的吧。”
“昭然公主带的药,定然是西齐最好的吧?”侯飞凰看他温柔的凤眸,虽然心中仍有些堵。
“不必,我认为二小姐带的是最好的。”他就这么笑着说出这话,却让人感觉他是发自内心说出,不带半分讨好的嫌疑。
侯飞凰的手紧了紧,看他那坚定的目光,伸手去拿了自己带过来的药。
那白色的药粉涂在他被烧灼的伤口之上,他脸色始终未变,却能感觉到那过程中偶尔一抽,侯飞凰动作放慢了许多,两盏油灯下,那认真的剪影也落入了东宫流云的眼中,琉璃般溢彩的眸子笑意更甚。
直到这药全部上完,重新裹上布条,侯飞凰才松了口气,她将这些药瓶都收在一个药箱内,方便他日后找,可刚刚放进去就听他说,“把昭然公主送来的扔了吧。”
“嗯?”
“你不是不喜欢她吗?”凤眸闪过几分狡黠,却能看出他此刻心情很好。
侯飞凰嘴硬,“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她?”
“那你听她送药来为何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只是为侯爷开心,昭然公主不是要同你联姻么?”连自己都感觉这话说的底气不足,问道联姻这事更是紧张的等着他的回复,可手还是把昭然公主送来的药瓶拿了出来。
侯飞凰余光偷偷打量他,却见东宫流云含笑,不慌不忙的伸手替二人倒了一杯茶,又浅酌一口,见侯飞凰神色不耐才开口道。“昭然公主不会和我联姻。”
他眸色认真,令侯飞凰也信了,却忍不住嘀咕。“太后寿辰时亲口说的,如今昭然公主又如此喜欢你,难不成这还有变?”
东宫流云的笑意漾的更深,那低沉的声线压人,“二小姐,这是吃醋吗?”
侯飞凰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并未回答他的话,却听他继续说道,“昭然公主有意与我联姻,我也未必肯娶。”
“为何?”
东宫流云抬眸看她,那含笑的凤目令她心中一动,双颊很快爬上了红霞。
“我给你的玉,为何不带?”扫了一眼她空空如也的脖颈,东宫流云仍旧是温柔的笑着,却如往常不同,仿佛心情很好。
侯飞凰想起那快刻着东宫二字的玉连忙摇了摇头,“那上头有你的名讳,我若挂上叫人怎么想。”
“怎么想?”他仍旧定定的看她,那俊美无邪的面庞令她看不见周围的东西。
侯飞凰沉默。
放在桌沿的手突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覆盖,侯飞凰有些惊慌的想缩回来,却感觉他握的更紧,抬眸看他,仍见他笑的如只妖孽般,道,“我心意如何,你不懂么?”
心跳快的仿若能冲破胸膛,侯飞凰不动了,却感觉他略有些粗糙的手指缓缓摩挲她的手,“我这样的天煞孤星,昭然公主不会真的喜欢的。”
这话是肯定,却让她想不到别的,只是有些安心,知道他有办法。
于是手动了动想抽回来,可他仍旧是握的更紧。“二小姐,你怕我吗?”
“为何怕你?”明净的黑瞳略带讶异的看他,却见他眼中笑意更大。
“无妨,想出去走走吗?”
侯飞凰知道他问的是天煞孤星的事,但定远大师卜算的命格之中,她是能改变他命运的凤凰之女,因此无惧,见他转移话题,她也不深究,点头同他一道出了房间。
十四的月亮已经很园,繁星满满的夜空挥洒着光亮照在前头的石板小路,已经一更的天周围静谧无声,她站在院中抬头看月之时,却见身后的东宫流云不知从哪弄来一把古琴,他修长的五指中也拿着一支长长的玉箫。
“上次宫宴一听二小姐与琉璃琴瑟和鸣,回来练了许久,希望也能与二小姐共谱一曲。”他长身立在树下一侧,将古筝轻轻的放在地上,又细心的脱下外袍给她垫在那棵巨大的槐树下。
有风拂过,落叶划过二人肩头,一曲阳春白雪在这静谧的宅院之中缓缓响起。
这宅院二人相视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那琴声和笛声也仿若已经佩服过多次一般契合,而这宅院之旁的房中,也有两道身影专注的听这曲声。
“小姐。”
昨夜三更才回房,侯飞凰睡意朦胧,就听到有人叫她,她睡的很浅,很快醒了过来,却见帘子外叶氏的大丫鬟元婉站在那里。
侯飞凰坐起身,随意披了一件外衫,“可是姨娘有事?”
“夫人吩咐我给小姐送东西。”元婉指了指身后,便见那木桌上一桌子刚做好的饭菜,还有一套刚做好的新衣服,锦缎料子图案奢华,不符她素日里的风格。
“夫人见小姐的衣服昨儿被烧破了,今晚又要同那些官家小姐们一同去月老堂,就连夜给小姐做了一套新的。”元婉的语气中不乏羡慕之意,看侯飞凰看着自己又连忙道,“无雪去帮老夫人办事去了,我见没人才先进去,希望不要冲撞了小姐。”
“你退下吧。”
元婉点头,很快出了这不大的房间。
侯飞凰往门外看了一眼,太阳刚刚升起,可或是因为今晚的缘故,今日里的相国寺都变得吵闹起来,她在房间都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女子笑声还有琴声。
换了一身素雅的衣物又收拾了一番,这才见无雪急匆匆的从外头跑来,青海也跟在她的后头。
“小姐,今日好多人啊。”无雪瞳仁中闪着光芒,青海在她一边沉默。“因为朝阳太子和昭然公主的缘故,相国寺里的长生河都通船了,百姓们也一大早的就来了,估计都是要为自己儿女求个好兆头呢。”
侯飞凰点头,“我们也去看看罢。”
无雪和青海应声,很快跟了上来。
出了这所宅院没多久,侯飞凰就发现了方才传来笑声的地方,那是一个靠近东宫流云住所的凉亭,处于寺院之中湖泊的中央,几名妙龄女子正坐在那里说着什么,不时传来清脆的笑声。
侯飞凰朝那凉亭走近,便看见那群女子之中,还有她亲爱的大姐侯青莲,以及柳氏的女儿侯倾歌,二人都是精心打扮,锦缎华服,在这些女子当中身份也不低,被人群簇拥环绕着。
见侯飞凰也朝这走来,侯青莲眼睛一亮,声音也温柔了许多,“妹妹,快过来。”
说着仿佛自己与侯飞凰关系多么亲近,伸手将她拉到了自己旁边,硬是将一个小姐挤到了一边,那被挤掉小姐眼中闪过愤恨,又很快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
“这是我二妹,飞凰。”侯青莲拉着她的手,俨然一副好大姐的模样对众人介绍。
侯飞凰打量这一群女子,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最大也不过二十,个个却穿的十分雍容富贵,衣服首饰样样都恨不得用最好的,这见侯飞凰一身素衣,头钗又简单,自然而然的以为这是个不受宠的小姐,否则怎么会这样的大日子,还穿成这样。
☆、第64章
侯飞凰眼见这几名女子眼中含着讥讽,也不生气,只问一旁的侯青莲。
“大姐这一大早的不多睡会儿,叫着这么一群妹妹来这里谈天吗?”她眼中含笑,可话中的意思就是暗指她是个多舌的妇人。
侯青莲却不在意,拉着侯飞凰的手也紧了些,“妹妹你瞧,这些儿都是姐姐从前进宫在宫里认识的各位大臣的女儿,妹妹毕竟没见过,大姐想着介绍与你认识呢。”
这番话语之中,又影射中从前侯老爷都是带她进宫,而不带侯飞凰,所以她都认识,而她不认识。
这里的几个小姐虽然不特别聪明,可也几乎都很势利,于是这番看侯飞凰的脸色更轻鄙了。
“文煜呢?”侯飞凰并不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看着侯倾歌。
侯倾歌一怔,很快答道,“一早就去了娘那里。”
这些个小姐一听侯飞凰一副似乎不太想认识自己的模样,还转移话题,脸色也更难看了,于是有一紫衣女子淡淡开口,“二小姐这可好大的脾气,难不成比大小姐还金贵?连我们都不放在眼里。”
侯飞凰打量这紫衣女子,一身曳地的紫袍身形婀娜,眉心有一块梅花胎记衬得面容十分妖娆,侯飞凰笑,“大姐是姨娘所出,我是正房唯一的女儿,也是侯府唯一的嫡女,我从不觉得谁人更金贵,身份的事也从来不提,这位小姐刻意这么说,难不成是含沙射影的说我大姐身份低贱?”
这话就像把锋利的刀子又在侯青莲的心口狠狠的割了一口,她方才还说自己受爹疼宠,她此刻就拿身份出来说事。
其余几个女子坐不住了,听侯飞凰的话也都纷纷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侯青莲,等着这姐妹二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撕破脸。
然,侯青莲只是莞尔一笑,绝魅面容如曲中妖姬一般惑人,“我与妹妹如亲姐妹一般,从来也不在意身份的事。”
看她那副刻意隐忍的模样,也知道如今她心中气的多辛苦,侯飞凰也随她笑,“自然,我也当姐姐如亲姐姐一般,只是见这位小姐含沙射影的说大姐身份,看不过去这才顶撞她罢了。”
那名紫袍女子一副惊讶的模样看着二人,“我?我何时说过大小姐?”
“不然呢?不是说大姐?难道是说我?我身为侯府的嫡女,你若说我身份低贱,难不成你在诋毁我侯府?”
那紫袍女子也是被她唬愣了,谁敢承认自己看不起侯府?她一时语塞竟想不出反驳的话。
“你倒是告诉我,方才你说身份低贱的,是我侯府的嫡女,还是旁人啊?”她说这句旁人眼角又扫过一边的侯青莲,这番暗示太过明显,令这里坐着的几个小姐都是一副看好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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