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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仪公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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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仪才喝了一口,便皱起了眉头,“这药怎么这么苦?”
“良药苦口。”他说完,又喂了她一口药。
云仪却将嘴抿紧,不愿再喝药了。
宋竹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将这药喝了,这病才会好得快,我们便能早日离开,你也能早日见到你哥哥了。”
这话说完后,云仪微微启唇,将他送来的药喝入口中。
一碗药喝完,云仪的满嘴都是药味,眉头更是紧紧皱着,她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便是喝药了。
宋竹见她苦得厉害,将药碗收去厨房洗好后,给她煮了碗糖水。
云仪捧着糖水喝了几口,暂时止住了口中的苦味。
药里放了安眠的几味中药,云仪喝完后,便沉沉睡去。
厨房里的糖不多,给她一直做糖水是不够喝的,宋竹便想下山给她买些蜜饯,这样她喝药时便不会一直喊苦了。
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多了,待她的烧退后,他也该带着她去陇海郡找她哥哥了。
第12章 蜜饯
云仪不会做饭,她醒来后都不知道宋竹去了哪里。
她饿得发昏,从床上爬起来去找吃的,好在厨房里还有早上剩着的米粥,可那米粥冷了,她若吃了怕是会闹肚子。
她原本就在发烧,如果在拉肚子的话,她这身子就更虚了。
云仪只好自己生火热粥,她看过宋竹做饭,原以为这是件十分简单的事情,谁知到自己手上后,变得全然不同。
她想用力扇火,让柴燃气来,可厨房里的烟却越来越多,熏得她眼睛都冒出泪花。
宋竹回竹屋时,见厨房浓烟滚滚,吓得跑到了里面,“小仪姑娘,咳咳……”
云仪听到宋竹的声音,心中一喜,“我在这呢!”
宋竹连忙将云仪从厨房里拉出来,他用袖子沾了水冲进去里面,把灶台里的火灭了,门窗全通开后,屋里的烟才散去。
“你刚刚是去里面做什么?厨房都快被你烧没了!”他咳嗽了几声,刚屋里的烟气将他呛到了。
云仪心里有些委屈,“我刚才就是饿了,想将早上的粥放锅里热一热,谁知道会不会变成这样……”
“你又不会做饭,在屋里不会乖乖等着我给你做吗?”
“我等你都等到未时了!”
云仪哼了一声,见厨房里的烟散后,想去看看她刚刚热的粥,谁知那白粥都变成了黑色,沾在了锅上。
宋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他还是第一次见人把白粥煮成了黑粥。
云仪怒了,“你笑什么笑?”
她从小到大就没做过这些事情,谁第一次就能将事情做得样样好的,这书生居然取笑她。
她生气了!
云仪气得从厨房里跑出去,宋竹连忙去追她。
“你做什么?”她用力甩开他的手。
宋竹将帕子递到了她面前,忍住笑意:“跟个小花猫似的,先擦擦脸。”
“你管我!”云仪才不想用他的帕子,她从袖中抽出自己的,胡乱擦了一通,赌气地坐到石阶上。
见她越擦越黑,宋竹只好去屋里,将他的帕子沾上水,想递到她手里,“你用这个会擦得更干净些。”
云仪没接,宋竹低声一叹,俯身替她擦脸,“是我错了,刚刚不应该笑话你。”
她轻哼一声,“亏你还是读书人,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的道理都不懂。”
“小仪姑娘说的是,小生受教了。”他给她擦完脸后,转身去到屋里,将他买的糕点递到她手中。
“饿了吧?你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你下山就是去买糕点了?”
宋竹轻轻摇头,“我下山本来是想给你买蜜饯的,路过甜点铺时想起上次阿婆带糕点回来时,你十分喜欢,便顺手买了一份。”
云仪又问:“你只买了这些?”
“还买了我们过几日赶路的干粮,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待你的烧退后,我便送你去陇海郡找你哥哥。”
“这么着急!”他说完要送她去找皇兄后,云仪心里竟然有些舍不得他。
宋移道:“待我将你送回陇海郡后,我还要进京赶考呢!”
他将她送去陇海郡后,少说也得用上一个月,这段时候他恐都无法集中精力看书,所以宋竹才想着早日去京城,找个书塾先念着,明年科考才好上榜。
云仪想着,反正二人到时候回京后也许还会见面,看在他这久照顾自己的份上,她会让皇兄替她关照一下他的。
“你饿吗?”云仪拿出一块糕点递给他。
“你吃吧!我去做饭了。”他在镇上已经吃过一碗面了,他已经尽快从山下赶回来了,谁知还是饿到她了。
宋竹去厨房里,将锅重新洗了一遍,才开始做菜。
云仪回屋里躺着休息,盖着被子睡了一觉后,便觉身体好多了。
医婆想着给云仪补身子,今日出诊回来后,买了一只山鸡回来。
宋竹进厨房里替他们做菜,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医婆一时也忘了他有晕血证,她将小碗放到桌上后,拿着菜刀一刀就割在山鸡脖子上。
山鸡叫了几声,脚扑腾了一下,便没了气息。
它的血一滴滴地被放进了碗里,宋竹手里还拿着锅铲炒菜,见到这场面,一下子就晕倒在了地上。
“唉呀,我忘了你有晕血症了!”医婆连把山鸡放到桌上,掐他的人中将她唤醒过来。
“血,都是血……”宋竹脸色苍白,一直呢喃着这几个字。
医婆慌了,忙将山医唤进来,他给宋竹扎了几针,宋竹才悠悠转醒过来。
他额头上都是细汗,医婆顿时内疚地低下了头,“都怪我,我不应该在这屋里杀鸡的。”
“没事,这是我的问题。阿婆你只是想炖鸡汤,给小仪补身子。”
山医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回屋里歇息。
宋竹恍惚地轻轻点头,他这血晕症其实不是从小就有的,是因八岁那年他亲眼见了一场惨景后,一见到血才会晕倒的。
他二叔替他诊过这病,道这是心病,得需他自己走出来,以后见到血才不会晕倒。
他一见血就会发晕,浑身无力。
云仪刚醒,见到他面色有些不适后,关心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刚刚见血后又晕倒了,他们让我到屋里歇会儿。”宋竹说完后,心中竟有些微窘,他不想以后她一想到他,对他的映象是一见血就晕倒的文弱书生。
云仪很大度,见他身体不适后,便主动将床让给他,“你在这儿休息,我身子好得差不多了,去帮阿婆他们忙。”
见她精神抖擞的从床上下来,一点儿也看不出早上她是个发烧在梦中哭泣的小姑娘,宋竹轻声一笑。
云仪说的去帮忙,其实就是帮医婆洗菜,她怕自己洗不干净,总会将菜在水里涮五六遍后,才递给她。
往常都是宋竹唤她起床吃饭,今日倒是反了过来。
宋竹其实没睡着,他一直睁着眼睛,被子里有一阵淡淡的馨香,是云仪身上的味道,脑海里想的都是她。
他想到下午她如花猫般从厨房里出来后,忍不住轻声一笑。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他才连忙止住笑声。
“宋竹,起来吃饭了!”
“嗯,知道了。”他朝外喊了一声,从床上起身穿鞋,将衣裳整理得一丝不苟后才打开房门。
他以为她会在门外等他,谁知一个影子都没见着。
宋竹心中有些失落,那些天他唤她起床时,他都会等她出来后,一起去厨房吃饭的。
饭桌上,云仪觉得很奇怪,宋竹今日已经看了她好几眼了,难不成她脸上又花了?
她借去主屋里喝水的空挡,悄悄照了照镜子,没花啊!
云仪的病好后,胃口也好了起来,今天下午吃了三碗饭,医婆认为是她今天炖了鸡汤的缘故,给她舀了好几碗汤。
医婆想到刚才宋竹晕倒了,认为是他体虚的缘故,也给他舀了好几碗汤。
云仪身体看着比早上好多了,医婆怕她生病让她回屋添件衣服,今晚煮药的事就由她来。
宋竹洗完碗,去药炉喝完自己的药后,顺手将云仪的药带去了屋里。
云仪见到药后,眉头微皱:“我的病已经好了,不用继续喝药了吧!”
宋竹道:“大夫说你这药得连喝两天,明天得再喝一天才成!”
“啊?”云仪撇了撇嘴,“这药太苦了,我不想喝。”
宋竹从他的小袋里掏出了几颗蜜饯递给她,“这是我给你买的蜜饯,你喝完药后吃几口便不苦了。”
看在有蜜饯的份上,云仪这才乖巧地喝药,只是中途朝宋竹要了好几次蜜饯,她才把药喝完的。
她喝完药后,宋竹把药碗收回去,又奖励了她一颗蜜饯。
云仪是因为在地上睡才着凉的,宋竹正是内疚,今晚又哪里会让她继续那般铺个席子在地上睡。
后来两人一商量,反正这床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现在他们有两床被子,他们便各盖各的,中间拿两个枕头隔开就好了,晚上大家都不会着凉了。
云仪起初觉得别扭,可后来想想反正中间隔着枕头呢,她就当宋竹是空气就好了。
宋竹也觉得别扭,可这法子是他提出来的,如今她都躺在他身侧睡着了,难不成让他自个提刚才他刚才说的话不作数吗?
他是读书人,自然是不能出尔反尔的。
宋竹好久才按下心中的别扭劲,决心好好睡觉时,听到了身侧传来的浅浅呼吸声。
她这就睡着了?
她怪心大的!
宋竹一闭眼,就嗅到了淡淡的馨香,这是她身上的味道,比他之前盖被子时闻到的味道香多了。
他彻底睡不着了,宋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一闻到这味道,便不由自主地想起她。
想到她早上哭泣时被自己抱入怀中,他轻轻拍她的后背哄她;想到她下午从厨房里出来脸都是花的,他用帕子给她擦脸;想到她刚刚眉头轻皱,朝他讨蜜饯吃。
宋竹脑海里都是她的面容,云仪在梦中呢喃了一声,伸手一推便将两人中间的枕头推开,抱住了他的胳膊,朝他靠过来。
他整个身子一僵,却没有推开她,由她抱着他的胳膊睡了一晚。
第13章 离开
宋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几乎失眠了一晚。
天光初亮,他就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因为被她抱着枕了一晚,有些僵疼。
云仪醒来时,见他在那儿揉胳膊,还问他怎么了。
宋竹道他昨晚侧着睡时,压到了胳膊,云仪哦了一声便起床练剑。
山医夫妇今日没出诊,因为存在药庐里草药没了,他们今日要上山去摘草药。
云仪想着过几日便要走了,这些日子多亏有了他们的照顾,她才有吃住的地方,她现在身上也没银子给他们,便想着多替他们摘些草药,也算是报答他们了。
宋竹见云仪去后,便也主动跟着他们去了。
四人吃了早饭便去山里摘药,云仪不识草药,医婆摘什么,她便招葫芦画瓢摘什么。宋竹幼时跟在他二叔身边学过医,倒能识别草药,摘起来不是那么费劲。
有他们二人帮忙,山医这次摘的不仅多,而且又快。单过去一个中午,四人背篓里都装满了草药。
这是深山,附近又没有什么吃的,山医便打了四只野兔,宋竹有晕血症,医婆是特意避开他去处理的。
宋竹做饭好吃,兔子被处理干净后,是由他烤的,烤得十分香。
溪水中有虫,山谷里的水最好不要喝,云仪从医婆口中知道这事后,便去附近找果子。
她有轻功,一下子便飞上了树上,到上面找果子,好在她今日穿的衣裙宽松,都可以将果子篼到袖上。
云仪将果子摘好后,宋竹也刚好将兔子烤好,他将烤兔递给她,她将果子也分发下去。
两人趁这时,将他们打算离开之事和山医夫妇说了,医婆也知他们二人不会长留,可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要离开后,心中还是有些难过。
今日他们摘完药回去竹屋后,估计天也黑了,这儿的山路又难行,今日盗匪又猖狂,为着他们二人的安危,医婆夫妇又挽留了他们一日,让他们后日再走。
云仪、宋竹自是答应了下来,回去的路上,山医又摘了些草药,宋竹有血晕症,他想给宋竹做一瓶药,暂缓此症。
医婆夫妇上了年纪,背着药草回去的路上喘了好几口粗气,云仪见到后便将他们的背篓都接过来提着,反正她力气大,这些重量对于她来说也不算什么。
宋竹背一个背篓,云仪却背三个,两相对比之下,他心中过意不去,便从她那里分了一个。
云仪想着他一个书生,虽表面看着柔弱,但他力气还是大的,她认识他这般久了,他一心想替她分担重量,她也不能不给他这个表现的机会。
四人一路边说边走,天黑之时恰好走回了竹屋。
山医去药庐里将今日摘的药草分类收好,宋竹和云仪则去帮医婆做饭,三人身上累极,只是简单地做了几道小菜后,就去叫山医过来吃饭。
众人吃完饭后,便是该洗漱了,今日去摘药,四人身上都出了一声汗。
竹林背后有一处热泉,山医闲时将清泉引入竹屋做了一件浴室,平日可泡在身上解乏。
浴室里的水从热泉引过来后是活的,十分干净,医婆和云仪洗过后,山医和宋竹两个男人才去洗。
云仪头发长,而且又多,宋竹泡完澡回来后,她的头发都还没有擦干。
宋竹才进屋,就见她坐在床上擦头发,他心中不知怎的,竟然脱口而出:“要我帮你吗?”
云仪往他那里瞧过去,也不知他是怎么弄的,明明从浴室里出来得比他晚,头发都干了。
难不成他有什么秘诀?
宋竹倒是没什么秘诀,只不过云仪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服侍的主,她每次沐浴洗完身子后,都是有小宫女熟练地给她擦头发,她自己又不会,这次她洗完身子,拿着棉巾就是在那里瞎擦而已。
原本好好的头发,现在被她弄得一团乱,跟个小狮子似的,宋竹忍不住低身一笑,从她手里接过棉巾。
“你先低下头,将头发都拢到一起后,慢慢搓它,头发才干得快。”
云仪将头低下,感觉到他的大手有力地在替她擦发,许是他才刚泡完澡,身上都是一阵淡淡的竹香。
两人凑得极近,她的头发都要被他擦干了,云仪才意识到有些不妥,忙从他手中将棉巾扯过来,“我还是自己来擦吧……”
宋竹手心一空,她的头发已从他手上滑过,云仪转过身子,自己擦起来。
明明头发都已经干了,可云仪手中的动作却没歇下。
“天色已晚,你擦完头发便早些睡吧!”宋竹说完后,便自个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他昨夜失眠了一整晚,今日又同山医夫妇去摘药,身上累得很,才躺到床上便睡着了。
云仪见他睡后,这才将棉巾放下,钻到了自己的被窝里。
宋竹比她高,他侧着身子睡,只留给她一个后背,虽然有被子盖住了他的身体,但旁人只消看一眼,便知他宽肩窄腰,身形应当是极好的。
反观自己,虽然脸长得极好,但似乎这胸小了些。她记得他藏着的那副画像里,柔仪公主的胸波涛汹涌,甚为可观,宋竹难不成是喜欢身材丰满的美人?
云仪暗叹果然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他们起后,她照常去练剑,宋竹照常去帮医婆做早饭。
许是他们明日便要离开,竹屋的氛围一直有些悲伤,在饭桌上,医婆一直给云仪和宋竹拣菜,让他们多吃点。
山医昨夜连夜赶至了一瓶清露,是用来缓解血晕症的,让宋竹随时带在身上。
云仪的病才刚好,医婆怕她又在路上生病,给了她好几份药,让她路上带着。
宋竹想着这些日子山医夫妇二人照顾他们不容易,便给二人留了些银子,可他们却执意不收,让他们照顾好自己便可。
云仪走时,心中还是有些不舍的,毕竟他们是自己出宫路上遇到最好的人,奈何她现在身上又没有银两,想向宋竹那样阔气地送钱都不行。
宋竹刚刚送他们钱财,他们夫妇二人都未收,可见不是爱财之人,云仪便决定待她回宫后,她让人专门送给他们夫妇药材,这样他们应该就会收下了。
第三日,天才蒙蒙亮,宋竹和云仪便走了。
第14章 收钱
“这是今日给你的保护费。”宋竹从钱袋里掏出了三两银子,递到了她手中。
云仪高兴地双手接过,这可是她人生赚的第一笔银子。
她既收了他银子,自是得尽职尽责地保护好他。
他们才走出普行山,便又遇到了前些天遇到的土匪,那些土匪才看了云仪一眼,就抱着手中的刀跑了。
云仪提剑追上去,将他们都点了穴道,“我记得我和你们说过,若是让我再撞见你们,你们便不用过日子了。”
不管那些土匪怎样认怂,云仪将他们的刀具全丢去了河里,还把他们全绑在大树底下,去到小镇后告诉官府,让官兵全将他们关去了牢里。
这一天忙下来,两人都没走出去多远,离陇海郡更是远得很,偏云仪一副侠女心肠,路见不平总是拔刀相助。
宋竹有些无奈,云仪做的都是好事,他总不能制止她,让她别去做好事吧?
他若真那样做了,她恐会看不起他,道枉他是一个读书人,那些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只好委婉地提醒她,她有没有想她的哥哥,这久要不要加快脚程去往陇海郡。
云仪听他提起她皇兄后,自然是想起了回宫之事,这一久她在路上确实耽搁了许多时间,确实得回到正事上了。
她想回陇海郡,宋竹自是带着她连夜赶路,可才走了不久,开始下起了一场大雨。
宋竹书箧里有伞,可是就只有一把。
他把伞拿出来后,道:“我只有一把伞,我们一起打吧!”
毕竟是下雨天,再不撑伞可就都被淋湿了,云仪也没有别扭,同宋竹躲到了一起。
宋竹比她高,他将伞撑得较高,不会磕到她。
云仪终是姑娘家,他也不好挨着她太近,只好尽量将伞往她那里撑。
两人走了一段路后,云仪发现自个没湿,宋竹却湿了大半个身子。
她忍不住训道:“你这呆子!怎么将伞总往我这里撑,你自己都要淋湿了!”
宋竹道:“是伞太小了,下次换个大点的伞就成了!”
这哪是伞的问题?
云仪道:“好了,你把伞放平,要不然待会儿我们还没找到客栈,你自己就淋湿了!”
也怪云仪多嘴!他们走了一路,就是没有发现一间客栈,云仪有些后悔今日连夜赶路了。
好在老天带他们不薄,他们虽没找到客栈,但找到了一间破庙。
宋竹全身都湿透了,云仪就只是裙角有些湿,她从她包里找出了火石,破庙里堆着一些废柴,宋竹便用火石打火。
那堆废柴有些潮,宋竹弄了好久,才将他们点燃。
他身上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贴在他身上让他有些难受。
云仪正烤着火,宋竹低声道:“小仪姑娘,你可否回避一下?”
她一愣,“为什么?”
宋竹:“我的亵裤都湿了,想在这儿重新换一套衣服。”
云仪脸色微红,低声说了句好后,便转身往前走了十多步,背对着他。
夜里雨大,只听到雨哒哒地声音,云仪还在望着雨水,听到后面传来了宋竹模模糊糊的声音。
“小仪姑娘,我换好了。”
他见她未转身,以为是她没听见,又叫了她几声。
云仪确定他这是换好衣服后,才往火堆这里走过来。
宋竹换了身天青色的锦衣,趁得他眉眼清隽,他手中握着一支细枝拨弄着那堆柴,让它们烧得更旺一些。
见她蹲下后,他递了一个水囊给她,“要喝水吗?”
云仪摇头,她晚上若是时辰晚了,便不会喝水了,免得晚上起夜,且此刻他们身处破庙,荒郊野外的,她上哪去小解。
宋竹见她没有喝水的兴致后,便将水囊收起来,从包袱里找出了一盒糕点,“要吃这个吗?”
云仪眨了一下眼睛,这个她倒是挺想吃的,便从他那里拿了一块。
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去偷偷买的糕点,怪好吃的,幸亏刚刚没被雨淋湿。
云仪习惯性地往腰间挂的香囊一淘,发现宫里给她配的药丸被她吃完了。
宋竹见她动作一滞,便问:“你怎么了?”
云仪叹声道:“我的药丸没了。”
宋竹之前便与她说过,让她别再吃那药丸,想不到她还是没听他的,不过此刻这药丸没了,倒是一件好事。
他没说什么,把糕点又捧到了她面前,“吃这个吧!”
云仪不知是不是那糕点太香的缘故,让她忍不住又拿了几块,后来她吃着吃着,将那些糕点都吃光了。
宋竹轻笑着递给她水囊,云仪这次没拒绝,伸手接过来喝了好几口才还给他。
“你不饿吗?”
“看着你吃,我也就饱了。”
其实若是这话说得再好听点儿,就是秀色可餐的意思,宋竹说完那句话后,才意识到背后有这层意思,他偷偷看了她一眼,她没什么反应,心中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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