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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福郡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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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涂绍昉有点把握不准了:“那么殿下以为闵贵妃有可能再进一步吗?”
  再进一步?
  贵妃再进一步还能是什么?太子殿下好笑的反问:“你觉得可能吗?那么想做贵妃把父皇仅存的情义给抹干净了,还敢妄图后位吗?将来褫夺掉贵妃之位也不过一句话的事!”
  一句话恐怕有点难度吧?涂绍昉悄悄在心底反驳,很有眼色的没再打扰太子姐夫,说完话就告退。
  亦是午后,傅家知道他们的大姑娘出城到皇陵祭拜盛皇后与权皇后了!可明日就是留兴伯夫人的52岁寿辰,大姑娘还能回来参加吗?
  日暮黄昏,跑皇陵询问大姑娘明日是否回府的家丁伴着夕阳的余晖回到傅家,回禀道:“大姑娘说要在皇陵住几日,明日还不回。”
  留兴伯夫人向来高调,虽非整寿也必定会大肆操办,永福郡主在京中时还不去参加无疑是下脸。
  傅老夫人打发家丁退下,慢悠悠抿口茶,孙女刚孝敬她的明前龙井,真不愧是贡品,味道就是好,没多久便考虑好了。
  “老太爷尚在病中,三少爷和四少爷也都在卧床养病,姑娘们又闭门思过,这个月傅家都不宜出门做客,明日留兴伯府的寿宴,请四老爷夫妻俩上门祝寿。”
  这不是更下脸吗?
  刘妈妈想劝一句还是把话收住了,她家老夫人与留兴伯夫人从来姐妹不睦,能下下对方的脸面或许老夫人还求之不得,自然不会在意。
  晚膳过后,指令才转达给四老爷夫妇,凭傅家和留兴伯府的关系,只有四房上门贺寿,他们夫妻还能得个好脸吗?
  傅经著不在意,他反正就当去走个过场,至多在宴席上找与他交好的狐朋狗友玩,又不影响他,但四夫人范氏可不能忍,当即便气势汹汹地冲到颐寿堂。
  现今的文泰伯乃留兴伯夫人的亲兄长,与傅老夫人可不亲。这十多年,老夫人向来凭心情决定是否把四夫人当做侄女看待。
  显然今晚是没想把这个儿媳妇当做侄女了,轻飘飘的打发道:“侄女你也不想去,明日就单送个礼吧,咱们家这么多病患,养病还来不及,哪有闲情出门吃寿宴?”
  “是,母亲。”
  四夫人范氏应得憋屈,憋着火回到四房的诗韵轩,踏进堂屋再也无法忍耐,抄起桌上的果盘就砸了,发了好大一通火。
  范氏虽为庶出,可她姨娘得宠,她自小在父亲面前受宠,做当家太太后脾气渐长,尤其生出儿子之后,丁点气都无法忍受了。
  奴婢们纷纷退避三丈没有哪个敢上前相劝,直到四夫人发泄的差不多,这才低头做事,各个小心翼翼的生怕再惹怒主子。
  丫鬟泡好茶呈上来,四房的管事嬷嬷亦是最得范氏重用的赖嬷嬷亲自端给四夫人,再给主子捶捶肩,终于劝了几句消气之言。
  四夫人范氏身姿如柳,面若海棠,一身芙蓉紫荆花云锦长裙,鸦青的长发高高挽起,烛光映照下,鬓间金镶玉红宝石珠钗闪闪放光,手腕上戴着五彩碎宝石金手镯,通身富贵太太气派,哪有半点庶女的影子?
  “消气?我怎么消气?”范氏火大道:“明日闹那么一出,我今年刚给愉妃送上的一匣上等珍珠和千辛万苦给四皇子寻来的字画全部打水漂了!”
  赖嬷嬷是文泰伯府的家生子,跟着范氏来傅家,自然知道四夫人的症结所在,把屋里其他的奴婢全部退避,赔笑道:“夫人宽心,愉妃娘娘和四皇子自来宽厚,不会怪罪夫人。”
  “宽厚?”
  范氏冷笑:“哼!这几年我都送上多少好处了,就那么点小事,磨磨唧唧的拖几年还没给我办,那宽厚的表姐是还嫌我送的礼不够吗?!”
  “或许是愉妃娘娘有难处。”赖嬷嬷硬着头皮说,可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四夫人更炸起来了:“什么难处?
  她和四皇子想要在圣上面前提拔个官吏能有什么难处?我又不是请他们提拔一品大员,就是把从六品提拔到正六品,能有什么难处?”
  那个纨绔丈夫都已经是从五品,她哥比傅经著大2岁还是从六品!那个嫡母刻板强硬,娘家又强,嫡长兄也是个厉害的,他们斗不过。
  爵位无望,如果仕途再不好可不得被打压的丝毫没地位了?虽然他们还有个同母弟弟,可弟弟现在才是最末品,还不知要熬多少年。
  这三四年来范氏为着兄长的前程不知发了多少愁,找过愉妃多少次,就是一直没动静!现在说这个事,可不是一点就炸了。
  赖嬷嬷不敢再劝了,范氏发通火勉强把气压下,吩咐准备安置。
  在外人眼中,傅老夫人和留兴伯夫人是亲姐妹,亲妹妹过寿却只派房庶出的儿孙上门可不是打脸?何况众所周知两人的孙女和外孙将来要成婚的!
  傅大公子没去吃寿宴而非待在翰林院,同僚都忍不住问他:“你这都不去不合适吧?”
  “这话轮不到我们家来说吧,这倩姑娘就差晚上还缠着表哥,谁的眼睛瞎了?就算四皇子要娶倩姑娘,尚未成亲就天天在一处都不像话,且就没妻子那么黏丈夫的。
  一年了,留兴伯府半分作为也无,要把我妹妹置于何地?把傅家至于何地?既然愉妃娘娘有意将倩姑娘许配四皇子又何必拖着我们?傅家再不济,骨气还有!”
  好几个同僚围上去,有人调侃:“你这是拿乔还是真想一拍两散?不嫁四皇子,郡主还能嫁给谁,难不成五皇子啊?”
  傅归昶没好气的把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僚挥散,他也没想到,昨晚祖母才交代好,估摸着祖父被祖母劝住了,要杀杀留兴伯府的张狂劲这才没反对。
  传到愉妃耳中,气得她随手抄起手边的东西就狠狠一掷,即刻就派人去传永福郡主。
  没多久内侍回来禀告永福郡主前天到皇陵祭拜了,不在城内,她心头火没下去,几乎就要派宫人去皇陵,好在稳住了,派人去传四皇子。
  四皇子赵珩颖就是从留兴伯府进宫的,他离开时外祖母黑着脸拉着他哭,一声声骂着傅家根本没把他们看在眼里;来的路上,他也猜到生母要跟他说些什么,果然看到生母一般黑如锅底的脸色。
  愉妃自说自话半天都没听到儿子应声,喊道:“皇儿?”
  “今早归晚给我写信来,傅副相病倒,傅二老爷出京办差,傅三老爷卧床养伤,傅家姑娘们闭门思过,倩儿隔天就缠着我,难道还能请傅大老爷夫妇登门贺寿吗?”
  在留兴伯府外祖母寿宴上,他不好再劝,此刻在胭绯宫,赵珩颖只能从中调和:“母妃,自重者人恒重之,自轻者人恒轻之。我早说过让你们管管倩儿,就算是为留兴伯府的名声也该管,现在怎么好怨旁人?”
  愉妃要被儿子噎死了,恼怒道:“皇儿!傅家和永福如此下你外祖家的脸,就是在下我们的脸面,难道你还要向着他们说话?”
  “母妃和外祖家肯管还能有这些事吗?”四皇子反驳:“妹妹们都在闭门思过,归晚如何再上门拜寿?傅家本身还在风口浪尖,倩儿又这么胡闹,他们有气也正常,今天的事在情理之中,也不能说下我们的脸。”
  他恳求道:“母妃,归晚将来是您的亲儿媳,您何苦非要这么挑刺?看在儿臣的份上,您就不能公正些吗?”
  愉妃被气得心窝疼,她上辈子造的哪门子孽,儿子才被那丫头吃得死死的。


第057章 
  晌午的阳光在树叶陆离错乱的缝隙中熠熠生辉; 丞相府大门前车马有致人头攒动; 远望去似有家眷要出门。
  涂绍昉身着七品官服,刚准备用午膳就被丞相家的护卫给请过来了,在远处看了眼才走上前去; 他走到威严凶猛的石狮前,丞相大人也现身了; 感情要出门的就是池丞相?
  那还叫他来作甚?
  “相爷?”
  “跟着走吧。”池丞相特爽快,率先上马车,这傻小子上来; 马车启动后塞他一白馒头,还是已经凉掉有些硬的:“听说你还没吃饭,赏你的。”
  涂绍昉道过谢便吃起来; 池奕挑眉:“冷掉的白馒头也吃得面不改色?”
  “相爷,比这个白馒头更差的我都吃过。”
  “上回本相提议把永福郡主给你做媳妇,考虑的如何了?”池丞相威胁道:“想清楚你敢说永福郡主不好的后果。”
  涂绍昉默了默; 赔笑道:“相爷; 我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
  “这不是问题。”
  “相爷; 这怎么会不是问题?”涂绍昉哭笑不得; 难道丞相大人还真打算给他玩阴的。
  “这你就别管了,你只管说你考虑得如何了?”
  涂绍昉顿了顿,直说道:“我没考虑过。”语毕就感受到丞相嗖嗖的冷光扫射过来,以防得罪丞相对他用阴招只好说:“相爷,我已经有喜欢的姑娘。
  如果我为攀龙附凤就抛弃心之所系转而献媚他人,那么这种见异思迁贪慕虚荣的男人也不值得托付吧?”
  池奕可有可无的嗯了声; 勉勉强强算认可这个说辞,盘问道:“你小子私房钱多吗?”
  这是还没打消念头吗?好像这事真有些难办了,怪不得永福郡主说太子不了解丞相,涂绍昉感觉有点心累:“多。”
  “多少?”
  “相爷应该知道,我祖父生前乃隐在幕后的京畿首富,没摆在明面上,祖母、二叔他们根本不知情,那份家产自然也没他们的份。”
  “涂老头算有本事的,把家道中落的翼国侯府又给立起来了!”池奕顺便感慨:“你祖母才算上辈子积福这辈子走运了。”
  涂绍昉赞同:“相爷言之有理。”
  他祖母瑞升大长公主空占着皇帝姑母的辈分,实则在圣上面前根本说不上话。先帝时期,她对池太后和圣上没支持过甚至有过落井下石,当今登基,她在皇帝侄子面前的脸面全得靠丈夫给她挣。
  在这种压倒性的情况下他祖父即便尚公主也完全能纳妾,只是祖父一心扑在重振家族,没多分出心思找些如花美眷,他祖母日子过得舒坦,可不是走运?
  “作为京畿前首富的家业也没在你手上吧?难道涂老头分那份家业是给儿子和孙子分,你老子能答应这种事?”
  “我老子比较开明。”涂绍昉不吝啬相告:“作为京畿前首富的家业,我爹得五成,我得四成,另外一成给我大姐。
  侯府的产业二八分,祖父的私库给两个儿子各四成,祖母和姑母各一成,因此我爹在祖父分家后一夜暴富,所以没计较我得的那份。”
  “四成?”池丞相再次打量他一眼,啧啧道:“你小子手上已经有两三百万的家业了?”
  涂绍昉点头。
  “够大手笔,看来涂老头对你这个长孙确实很器重。”池丞相稍微放心了点,钱财这方面倒能过关,又问:“你师妹可是个丑八怪,你怎么看上的?你审美太与众不同了吧。”
  “相爷怎么知道?”涂绍昉惊疑的看向池丞相,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你就别问了,告诉你也可以,你老师是哪位难道本相会不知吗?相爷我多的是知道的途径,你还给你师妹送了幅画来表白,写了什么“山有木兮木有枝”对吧?”
  涂绍昉愣愣的点头。
  “所以啊,你怎么看上的?”
  “日久生情吧,我动心的时候我自己也没察觉,后来看到她和别的男子有说有笑才意识到不对劲,再者……”
  “等等等等!”池奕忙不迭打断:“你师妹昌和25年10月跑去拜师,你在昌和27年4月就拜别师门,何况你师妹昌和26年的时候还离开过好几个月,你们相处也就一年左右,这可不算久,情怎么生出来的?”
  丞相大人知道的还真清楚,涂绍昉下意识的想,回道:“我们书信往来还有三年,合计有四年能算日久吧?
  再者我离开师门时我确定应该没动情,我当她是师妹不是男女之情。是我们书信往来的三年里,彼此志趣相投我才生出情愫。”
  池丞相提醒道:“过日子还是得看看脸的,那么张鬼脸你能忍受一辈子?”
  “皮囊又能维持多久?我娶一个美丽但不合自己心意的女人,我跟她如果无话可说甚至厌恶她,却得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她惹出事端或者她娘家有事求上门我也得解决,我没有任何收获却得不断付出,我不成被予取予求了?”
  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池丞相无语:“你娶媳妇不为传宗接代?娶到媳妇后她能不给你生孩子,不给你教养子女打理后宅吗?怎么就能变成你一无所获?”
  “是个女人就能生!”涂绍昉缓过神来,反驳道:“至于教养子女打理后宅,前提得她会。我祖母就是个糊涂的,教养子女别提了。
  打理后宅也就面上能维持,下人背着她贪墨或者哪个来打秋风亦是有谁想拿她当抢使,只要把她哄高兴就成;亏得祖父没纳妾,否则,呵!”
  “那你找个会的不就成了!”
  “找到一百个会的也不见得能有一个合心意!”涂绍昉认真的问:“这世上找到个能真正契合自己心意女子的可能性太小,如果相爷遇到了,你会放手吗?”
  池奕犹疑:“哪怕是个丑八怪也不介意?你想想你要对着那么张满布伤疤的脸一辈子,你不觉得恶心?”
  “听闻相爷的兄长一直未曾娶妻。”涂绍昉反问:“以相爷对兄长的了解,他心仪的姑娘被大火烧伤后他会抛弃还是依旧如故厮守终身?”
  池奕特么想说你配和我大哥比吗?可心中酸涩了一瞬,话在喉咙里转转许久始终没能出口而是说:“你小子好大的胆子竟敢拿我大哥做比,出去,给本相赶马车去!”
  涂绍昉应声好,就去和车夫做个伴,顺便小声问问他们要去哪?
  “出城,相爷吩咐跟着护卫走就成。”
  一队护卫护着这三辆马车一路向前径直出了城,沿着官道往西直行,他望着城外郁郁葱葱的春景心中愈加疑惑,丞相这是要去哪,为何还带上他?
  在官道上直行大约五十里左右,领头的护卫转入前方一条宽敞平坦的大道,行一里地,杨柳山庄的石碑映入眼帘,看得涂绍昉目光一凛。
  马车稳速向前,将大道两旁高大青翠的杨树飞快往后甩,再行驶两里地抵达古朴苍劲的山庄前,朱门红漆犹新,他的记忆如故。
  他盯着这座山庄目光有些发直,咽咽口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了把,伴随而来的是丞相大人的抱怨声:“你小子发什么愣,赶紧的闪开,相爷我要下车。”
  涂绍昉连忙应了声,跳下马车,望着杨柳山庄的匾额,感觉眼前有些发黑,他就是在此地遇到那个特别蛮不讲理的小姑娘。
  那日瓢泼大雨滚滚而来,他和随行护卫在方圆几里地只发现这座庄子,便想寻求避雨。
  他从雨中走入,廊下有个脸脏得像花猫似的小姑娘正在烤鸡吃,说话还很冲,真是个无理取闹的小丫头,好在答应让他们避雨了。
  然后晚上他就被那个小姑娘爬床了!
  他可从未想过还能‘故地重游’,这好巧不巧的也太巧了吧,池丞相怎么会带他来这个地方?恍神间看到相爷已经往庄内走,随行的太医被拉着疾步快走。
  难不成这是池家的庄子?那小姑娘不会在吧?涂绍昉浑身一个抖激灵,让自己冷静别自己吓自己,先到庄里打听清楚。
  相爷拽着太医是为福安公主。
  怕永福郡主心绪难解,相爷让大公主到皇陵去陪陪。傅归晚和大公主在皇陵住了几天,今日返回,途中大公主有些不舒服。
  毕竟怀孕未满三月,她们不敢掉以轻心又怕有所惊动徒惹流言更不好,这才派护卫请池丞相找个太医来,她们先在庄里休养。
  护卫禀告翼国侯府的大公子在外求见,傅归晚特不解的看着丞相大人:“您带他来的?”
  “太医,好生给公主诊治。”池丞相吩咐完带着这丫头走过穿堂,到一僻静无人处说悄悄话:“我考验过了,那傻小子不错,别矫情了赶紧接着吧。”
  傅归晚:“呵呵!”
  “嘿,你个丫头别不识好歹。”池丞相训道:“你戴了张烧伤的脸皮丑得比鬼没好多少,人家都看上你了还不珍惜!”
  好歹是个秘密,这般直截了当的被扒开,傅归晚瞬间抓狂!
  她坚决不认:“胡说八道,去蜀地拜师的是苏家三房的苏如婳,和我什么关系?何况你不觉得他心思太深沉了吗?一张烧伤的脸都能看得上,他根本别有阴谋!”
  “是你这丫头太不知好歹,眼光还一次比一次差。”池丞相回怼:“愉妃母子这种货色也能愿意陪着耗,你过得太舒坦欠揍是吧?”
  “池爷爷!”傅归晚咬咬唇,语气些微有些涩然,细辨之下还有一丝苦笑:“这日子怎么过不是过?我已经错付过一次,没兴趣更不想再来一次,四皇子挺好的。”
  “福儿,那是个混账,你不能为个混账把自己下半辈子给搭上了!何况十岁的时候能懂什么男女之情?”
  池丞相放软语气劝道:“听爷爷的话,明日就去和愉妃母子了断。哪怕你看不上你那傻小子师兄,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爷爷给你挑,保证给你找个满意的,好不?”
  傅归晚不识相的说:“我对四皇子很满意,不想再换了。”
  “福儿,你这是要逼爷爷给你出绝招啊!”池丞相凉飕飕的冷笑:“之前那个混账,当年定亲时我勉勉强强认可才没阻拦。
  现在这四皇子,但凡有那么丁点能让我认可我都能顺你的意,可你瞧瞧他们母子的德行?你觉得满意也没用,你想都别想!”
  “您别管我了成吗?”傅归晚告饶:“您看我舅父,怎么顺着我的心意怎么来;您跟我舅父那么好,您向他学学呗。”
  池丞相打击她:“你想出阁就当寡妇吗?记得先想好他们母子把望舒惹恼了,他把这对母子捅死,皇帝要帮儿子报仇,你打算帮谁?”
  她想哭!傅归晚默默在心中安慰自己,调整好心态,扬扬眉,抬起精致的下颌自信道:“池爷爷太小看人了,难道你不该认为我绝不会令这种事发生吗?”
  “呵!”池丞相冷嘲加鄙视之:“你有本事先和你师兄挑明真相,瞧瞧都小半年了你还缩在龟壳里!”
  傅归晚心底很苦逼,反驳道:“这是两码事,他根本有阴谋,我为查明真相迫不得已才一直没解决。”
  池丞相把人上上下下打量好几遍,凉凉道:“福儿,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模样吗?”
  “什么?”傅归晚狐疑。
  “死鸭子嘴硬!”池丞相嘲笑道:“你这闺女还在娘胎里时就个霸道张扬的脾性,你长到17岁何时畏畏缩缩过?
  你没对人家动点心思,去年底你还在蜀地时就把话和那小子挑明了?用得着拖到现在还欲盖弥彰,就差没把自己怂成个怂包,你说,你在怕什么?”
  “哪有?!”傅归晚脱口而出,说完发现自己太急切,轻咳一声,抿唇道:“毕竟他是我师兄,我不想与他闹得太僵,想寻个两全之法而已。”
  这回轮到池奕讽刺她:“呵呵!”
  堂屋中,大公主赵思安虽无碍,但聊胜于无,太医提笔写了张安胎药方,来时也带着药,便下去抓药、煎药,估摸着丞相和郡主他们都不急,得大公主喝过安胎药再启程。
  赵思安想着在外候着的那位毕竟是她大嫂的亲弟弟,让他久等不好,便宣进来。涂绍昉行过礼,简单和大公主寒暄两句便讨教这座山庄是池丞相的吗?
  “涂少爷为何如此问?”
  “大公主,是这样的,我12岁时回京途中遇到大雨便是在此山庄内避雨,当时询问过主人家想亲自道谢,奈何当时庄内的小姑娘没说;不想今日有缘竟能再次踏足庄内,想来还是该道声谢。”
  赵思安讶异:“竟有这么巧?”
  “我也觉得很巧,我至今记得那天是昌和23年九月初六,我在外拜师求学已有两年,家师准予假期,我赶回来和家人过重阳节。
  本以为初六能赶回府里,不想遇到瓢泼大雨,只得与随从在附近寻找避雨之所,正好找到此地。我还记得那日从午后开始下雨,下了整夜,直到天明才收住。”
  大公主琢磨着觉得虽然巧但也不似作假,或许正好有这个巧合,说明道:“以前曾经是相爷的山庄,福儿八岁时相爷送给福儿了;昌和23年的时候已经是福儿是庄子,你想道谢便谢福儿吧。”
  “……”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大公主绝对想象不到给这个少年造成了多大的打击,天不怕地不怕的涂大少爷在这一刻彻底惊悚了!
  不可能吧,当年那个小姑娘的穿戴和仪态绝对是位世家女,那么排除是丫鬟,难不成那个晚上爬他床的小姑娘是傅归晚?
  天啊,劈死他了!
  在涂绍昉惊恐得难以回神时丞相大人和郡主大人回到堂屋,傅归晚一身素衣不施脂粉,打扮得清馨简单,明艳的俏颜可没那么素雅。
  见这个混蛋师兄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心中窝火转而挑刺道:“涂少爷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你敢私闯本郡——”
  相爷被身旁这不知好歹的丫头弄得起火,想趁机训训,大公主赵思安已经开口:“福儿,是我请涂少爷进来说话。
  这不说话还不知道呢,可巧了,涂少爷7年前曾来此地避雨,方才还说想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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